凡煙小說

第90章 089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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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12月,一色相生於神奈川定居。

他買下了一幢洋房,在監護人的名字上填寫上了伏黑優紀和淺見芽衣的名字。

伏黑優紀幫忙準備了給鄰居的慰問品,給鄰居送去。

鄰居是一位擁有黑色齊肩發的漂亮美人,發梢稍卷,化著淡淡的妝容,名字叫做吉野凪。

吉野凪喪夫,有一個孩子叫吉野順平。

伏黑優紀對吉野凪一個人堅強地把吉野順平拉扯大的行為而驚嘆讚賞,她有些自行慚穢,但很快便不再多想。

目前一色相生才是她的家人。

唯一一個,因為他可以讓她依靠。

伏黑優紀簡單介紹了一色相生的存在。

“是個優秀的孩子呢。”吉野凪彎著眉眼,“和我家順平差不了多少歲呢,有空可以讓這兩個孩子認識認識。”

伏黑優紀笑著敷衍過去。

一色相生沒空。

而且,也不屑於和普通人見面。

只有一些真正特殊的、幸運的人物才會被一色相生所眷顧。

順遂的人,往往是沒有這個待遇的。

後來羂索拜訪時出入一色相生的宅邸,也遇見了吉野凪。

吉野凪客氣地和羂索打招呼。

羂索動用淺見芽衣的姿態禮貌地回應。

兩人有所交流。

吉野凪得知羂索也是這家的女主人之一的時候,稍稍有些驚訝。

畢竟伏黑優紀和淺見芽衣的姓氏不像是姐妹,而外面掛著的門派又寫上她沒見過的那個孩子的姓氏,而那個姓氏不梳伏黑不是淺見反而是一色,這不免讓她多心。

羂索看出了吉野凪內心的困惑。

羂索很淡定地回答:“我和優紀先後嫁給了同一個男人,然後他死了。現在我和優紀住在一起,共同養育一個孩子。”

吉野凪:“……”聽起來真是覆雜崎嶇。

羂索一點兒也沒有造謠的心虛,畢竟他說的都是事實,而且比起淺見芽衣和伏黑優紀共同侍奉一色相生的事實,顯然這種令人細思極恐的說法更能保護一色相生的隱私、停止他人的探究心思。

吉野凪果然不好多說什麽,微笑著和羂索又談了幾句,告辭。

羂索也轉身進了一色相生的宅邸。

伏黑優紀有事出門了,家裏就只剩下一色相生一人,而這時候一色相生往往會在書房工作,不過羂索沒能在書房找到人,便去了一色相生的房間。

開門的時候一色相生正好出來。

羂索的呼吸一滯。

一色相生平視羂索。

多年的成長再加上這具身體傲人的基因,一色相生在骨齡十二的情況下就擁有了較為出色的身高,或許羂索原本的男性身體更為優越,不過如今他在年輕貌美的淺見芽衣的身體之中,身高只能說堪堪和一色相生齊平。

近距離、同海拔加上女性的審美,羂索能清晰察覺到一色相生給人帶來的沖擊以及與平時的截然不同。

“你這是準備幹什麽?”羂索一下子忘記自己之前要說的話了。

“出去散步。”一色相生很從容地回答。

“不戴面具?”

“神奈川駐紮的窗和咒術師的觀測強度不比東京,我能保證在露臉的情況下不被發現,何況現在還有五條悟給我打掩護。”

“……也是。”

羂索認同地點點頭,但是點到一半,意識到有什麽地方不對勁:“所以為什麽出去散步要打扮成這樣子?”

羂索神色微妙地看著一色相生:“你打扮得就像是個……”

“我知道,我很漂亮。”一色相生理所當然地接過羂索的話頭,“五條先生告訴我女孩子要註意打扮,所以我穿成這樣出去散步很正常。”

一色相生頓了頓,目光落在羂索身上:“還是說……你覺得我不漂亮?”

羂索:“……”

這讓他怎麽說。

漂亮是漂亮,但是露臍裝搭配黑色的褲裙,打滿孔洞的腰帶上還掛著精巧的鏈子,再搭配大腿處的Garter,這種裝扮對於一個十二歲的孩子來說是不是太成熟了?

行,他懂。

小孩子會趨向成為大人,有些人長大了才懂得幼稚。

一色相生說不定也到了這個階段了。

雖然一色相生是個天才,但畢竟只是天才,現在的真實年齡不可考究,但是根據一色相生自測的骨齡,一色相生如今的年齡應該在十二歲左右。

十二歲,是逐漸有自我意識、學會叛逆的時期了。

不過這樣或許也好。

羂索終於捕捉到一色相生身上像是常人的特點。

之前的無懈可擊讓羂索本能地把一色相生放在了和自己平等的地位,深思熟慮,你來我往,但是現在羂索卻覺得一色相生也有了破綻。

一色相生的破綻就在於他的閱歷。

一色相生還是個孩子。

縱然天縱奇才,卻也還是一個需要長大的孩子。

當過兩任母親的羂索若有所思。

他的手指從太陽穴處抽離,他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誇讚道:“相生很漂亮。只是現在還是冬天,我擔心你這樣會感冒。”

他脫下了身上的外套,快步地走到一色相生的面前,給一色相生披上。

一色相生本能禮貌道了一聲謝謝。

羂索的眼神幽暗:“你是要出門散步對吧,我和你一起吧,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和你談談。”

一色相生瞥了羂索一眼,微微頷首。

兩人交換著情報。

一色相生這邊,有菜菜子和美美子跟他匯報盤星教的進度,如今和盤星教合作甚至隸屬於盤星教的詛咒師越來越多,盤星教甚至和當地的政府達成了合作,不少政府人士和企業大家在盤星教這裏嘗到了甜頭,為盤星教提供了不少資金和咒靈,盤星教的一切欣欣向榮。

咒術界這邊,是潛伏千年的羂索滲透得更深。他在禦三家和總監部裏都有人手,這些人能為羂索的行動提供不少便利。不過一色相生也不遑多讓,他挑中的人有些甚至是羂索長時間不能啃下的硬骨頭,兩人合作,暫時充當五條悟勢力的推動力。

五條悟本就實力強盛,他心中自有一套讓咒術界新生的計劃,一色相生也就把多個純良人才送到五條悟的面前,羂索則負責讓五條悟聚集人才的現狀不斷合理化,短時間內讓高層對五條悟的某些小動作視若無睹。

第一場的變革,很快就要到來了。

羂索衷心地期待著接下來的景色。

不過現在的景色也不錯。

羂索跟著一色相生散步,一色相生看似漫無目的,實則已經對腳下行走的路線有了策劃。

他們一路走到了燈紅酒綠的區域。

彼時天空的昏黃已經褪去,黑幕遮掩,星月高懸,周圍吵吵嚷嚷,行人來來往往,常有人朝著兩人的方向投來視線,眼中閃過驚嘆。

也有人嘗試過來搭訕。

羂索其實想不客氣地將他們全部拒絕的。

畢竟搭訕三年起步和千年老人,要不要臉。

但是一色相生攔住了羂索,然後無論對方搭訕的目標是哪個,都由一色相生出面,然後三言兩語漫不經心,收獲頗豐。

順帶為盤星教再度收割了一波信徒。

羂索:“……”好神奇,怎麽做到的。

“探店的錢有了。”一色相生將鈔票塞到了羂索的口袋裏,“我要去一個店,見一個人,一起跟來嗎?”

羂索收回心神,快步跟上一色相生:“真稀奇,你在這種地方也有認識的朋友嗎?詛咒師?”

一色相生思考了片刻:“不能用朋友來形容吧。現在應該是陌生人。他不認識我,我也和他只見過幾面。”

羂索的心中越發好奇了。

等見到了人的時候,他更是驚訝。

一色相生想見的人是一個青年。

他站在吧臺附近,身著黑白色的工作制服,輕車熟路地為客人調制酒品,手指修長,容貌秀美,神色燦爛地正在跟客人談著什麽。

然而識人出色的羂索能夠輕易辨別他眼中的漫不經心和冷淡,他盯著對面坐著的客人的眼神不像是盯著一個人,而像是盯著一件單獨的物品。

殺人犯。

而且還是那種愉悅型的殺人犯。

瘋子程度比起某些詛咒師也不遑多讓。

但是身上似乎沒有多少咒力,應該是普通人。

但不排除這是這個青年偽裝的可能性。

羂索本以為一色相生會上前搭話,沒想到一色相生挑了一個距離青年最遠且不會被青年註意的位置觀察青年。

“我想你很想跟他說說話?”羂索的目光落在一色相生的身上。

一色相生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這樣挺好的,我也沒打算認識他。”

羂索看看一色相生,又看看對面的青年,眨了眨眼。

一色相生還真就在這裏坐了兩個小時。

羂索也由著一色相生,最後把一色相生送了回去,轉頭就開始悄悄調查起一色相生關註的那個人來了。

對方的資料找不出什麽破綻。

不過羂索比對他的容貌,找到了一個和他長得很像但早逝的青年。

一色裏光。

一色……裏光。

羂索摸著下巴。

在羂索的記憶裏,一色相生剛開始就是跟隨在夏油傑身邊出現的,他沒有任何的過去,甚至連一色相生這個名字都找不到任何存在痕跡。

羂索也不是沒有調查過一色這個姓氏。

他找到了當時在夏油傑和五條悟鬧出大動靜的城市裏發生的命案。

不過那家夥的資料平平無奇,看樣子只是一個被咒靈殺死的可憐鬼,所以羂索也沒有多心。

沒想到時隔多年後,羂索和一色相生成為合作夥伴,能看見一色相生對一個長著和裏光差不多的臉的人的高度關註——不正常的關註。

所以當年去世的裏光的確和一色相生有關系。

現在一色相生對這個長得和裏光差不多的青年的感情是把他當替身嗎?

有移情,但應該不會重視。

畢竟以一色相生的能力,不可能不知道羂索會調查青年、會查到裏光,如果重視,不會把青年暴露在羂索面前的。

所以一色相生或許也有借羂索斬斷羈絆的意思?

斬不斷也無所謂,讓一色相生看著就好,反正在一色相生有了那種意思之後,就證明一色相生的確不會為之所束縛。

羂索也的確不會動手解決裏光。那是一種對一色相生的冒犯。

不過羂索也不會什麽都不做就是了。

資料被推到桌上。

晦暗燈光下,羂索勾起唇角。

今日他大有收獲。

果然,有時候不能太高看一色相生。

一色相生也是被養出來的。

一色相生的彬彬有禮、一色相生的舉手投足、一色相生的心態思維。

一色相生是厲害的天之驕子,但這都是因為在此之前,有人給予了一色相生正確的引導。

而一色相生如今才十二歲。

二次教化,也並不難對吧?

羂索思考起一個嚴肅的問題。

目前他應該是比五條悟、夏油傑都更了解一色相生,也是最能夠正大光明陪在一色相生身邊的人。

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他好像也沒能對一色相生起什麽實質性的幫助,更加比不過五條悟和夏油傑三天兩頭給一色相生塞禮物的行為。

那麽,有什麽辦法能站穩他在一色相生這裏的地位?

這是首要考慮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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