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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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天還未亮,陸鷙就從床上爬起來,胳膊被壓得僵硬,稍微一動就是一片酸麻。他打了盆水洗臉,水很涼,瞬間驅除了殘餘的困意。

陸鷙被冰得一哆嗦,飛快地洗漱完。床上的人動了動,閉著眼擡腳一勾,又裹緊被子睡了過去。

陸鷙去廚房要了熱水,重新打了一盆水回來。他對著溫涼的掌心呵氣,才去鬧賴床的美人。

“衡衡…該起床了…”

陸鷙輕輕搖了搖了睡得正香的邱衡,他睡眼惺忪,小聲地哼唧一聲,溫軟的身子貼上了男人的胸口。

陸鷙嘆了口氣,拿來手巾濕了濕水給邱衡細致地擦臉,又把衣服替人穿戴整齊,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遲疑。

陸鷙已經盡量放輕了手上的力道,邱衡還是被弄醒了。

他倚在男人懷裏,吃痛地抽氣,手顫顫巍巍地捉住陸鷙為他束發的手,邱衡氣若游絲,“太緊了,頭發都快薅下來了…”

陸鷙啊了一聲,慌忙松開手。

邱衡撅了撅嘴,大力揉了揉被拽得發疼的頭皮,微微欠身,動作利落地紮好頭發。陸鷙適時地遞上發帶,二人銜接自然,配合默契,像是相處了多年的老夫老夫。

門外催促的聲音不下三次,陸鷙才摟著邱衡不疾不徐地走出房門。

男人其實也很心急,他向來是守時的人。邱衡揉了揉眼,眼下的烏青掛在慘白的一張小臉上,陸鷙不動聲色地將人往懷裏帶了帶。

連著幾天的折騰,邱衡的身體明顯吃不消,蠱毒的強制發作幾乎掏空了他的身體,全憑這幾年的悉心調養吊著股精神勁兒。

西平王和系風已經等候多時了,二人共乘一匹馬。系風是面對著西平王坐的,環著男人的腰,把臉埋在西平王的懷裏,病懨懨地不願搭理人。

昨晚的藥浴讓他又著了涼,西平王好心辦了壞事,後半夜系風就開始偏頭疼,伴隨著低燒。軍醫尚在睡夢中就被人架起來,提心吊膽地為系風診斷、煎藥。

黑苦黑苦的藥氣味刺鼻,每灌進去幾口,系風都要嘔出來些。他的胃裏翻滾,把晚飯吃的白粥最後也吐了個徹底。

燒是退了,可偏頭疼也是實打實地折磨人。

四人都是雙雙結對,偏偏是沈鳳鶴落了單。沈鳳鶴本就不滿要獨自趕赴慶州,這下更是心生怨懟。見陸鷙邱衡二人終於上馬,沈鳳鶴陰陽怪氣地擠兌了一句,眾人眼觀鼻鼻觀心,誰都不去招惹一大早就臭脾氣的小將軍。

沈鳳鶴吃了閉門羹,率先揚鞭而去,留給眾人瀟灑的背影和一片嗆人的塵土。

陸鷙和西平王對視一眼,西平王聳了聳肩,也揚鞭跟上。一小隊騎兵緊跟其後,一行人趕在天亮之前出了城門。

行程匆忙,幾人都未用早膳,空腹在馬背上顛簸讓邱衡的胃裏湧出酸水,他蹙著眉拼命地忍者身體的不適,泛白的指尖昭示了他的煎熬。

陸鷙突然降低了身子,把邱衡圈在懷裏,嘴唇貼在他的耳邊,“差人買了些吃食,在包袱裏,自己拿出來吃,不舒服了及時告訴我,不要硬撐。”

邱衡點了點頭,弓著腰從陸鷙身上取下包袱。包袱塞得鼓鼓囊囊的,明眼一看就知道陸鷙是有備而來。

他解開捆著荷葉的繩子,裏面躺著幾張油餅和十幾個肉包,馬背上不好進食,邱衡把吃食摟在胸前,生怕僅有的食物顛落下去。

“坐好了。”

陸鷙出聲提醒,雙腿夾緊馬腹,韁繩使勁兒一扯,馬兒叫了一聲,提速趕上領隊的西平王。系風的狀況也沒樂觀到哪裏去,扭捏的姿勢讓他的腿根酸麻,清晨的絲絲涼風讓還未痊愈的身子隱隱有發燙的征兆。

“盡禧,在前面的小樹林歇歇腳。”

西平王會意地點了點頭,在陸鷙眼裏也看到了矛盾與糾結。

父皇的情況緊急,一刻也耽誤不得,可邱衡和系風的身體情況著實也不適合疲憊的趕路。

邱衡下了馬就拍著胸口順氣,坐在樹下慢慢地緩了過來。系風是被抱下馬的,他執拗地掙開西平王的攙扶,往小樹林裏面走了走,跪在地上幹嘔。

他已經嘔不出什麽東西來了,只吐出幾口酸水,扶著樹幹身子發抖。嘔吐的聲音聽著揪心,邱衡遞來水讓系風漱漱口,扶著人並排坐在地上休息。

系風是吃不下東西的,腸胃正是敏感,吃了油膩和冰冷的也是要悉數吐出來。他擺手謝絕邱衡遞過來的食物,說留給王爺和西平王。

“還要趕路,不吃是不行的。”

邱衡撓了撓系風的小下巴,他把包子裏的肉餡擠在油餅上,連哄帶騙讓系風把包子皮兒吃了。

卷著肉的油餅留給了正在商討計劃的兩個男人,他們背對著邱衡站在馬的旁邊,小聲嘀咕,邱衡聽得不真切,歪著頭和系風依偎在一起。

“走得快一點的話,能在天黑之前趕上馬車。”西平王輕輕拍了拍馬屁股,垂下眼睫,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若是讓旁人聽去,也是捉摸不透這句話的意思。

陸鷙雙眉緊鎖,似是在思考計劃的可行性。

羈押大皇子的馬車昨天趁夜趕路,馬車走得慢,騎馬的話一天就能趕上。那是唯一一輛可以支撐到京城的馬車了,陸鷙不想讓邱衡和大皇子久處,即使是有系風陪著。

大皇子善於心計,陸鷙雖是清楚邱衡斷不會被迷了心智,可挑撥離間到底是不會讓人心頭快意。

“他的手筋已經被挑斷了,車夫也是幾個暗衛喬裝的。”西平王看出陸鷙的顧慮,“父皇等不及了,他倆的狀況支撐不到京城,帶上也是累贅。”

陸鷙不喜歡“累贅”這個詞,他看了一眼樹下虛弱的兩個人,目光多停留在了系風身上一會兒。

他警惕地察覺到,系風和西平王的關系發生了變化。可他的弟弟好像還沒有意識得到,畢竟“累贅”這個詞他是不會用來形容邱衡的。

“那就照你說的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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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淡淡的一章,沒有劇情,沒有感情。

(關於知歸的結局我會再考慮一下,因為我真的很喜歡他。生活已經夠苦了,我得讓自己有點甜頭。)

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麽,日常自暴自棄,自抱自泣。(晚安!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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