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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歡75

邱衡避開菏凰郡主伸過來的手，他從美人榻上坐起來，看了一眼她手裏握著的明晃晃的刀，一雙美眸裏波濤洶湧。

“陸鷙呢？他怎麽了。”

語氣篤定，像是早就預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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菏凰郡主的雙手捂住了眼睛，她的嘴唇囁嚅，卻還是一句話沒能說出來，她的聲音染上了哭腔，緩慢地搖了搖頭。出乎意料地，邱衡很鎮定，他沈沈地呼出一口氣，一下又一下地拍著自己的胸口。

系風杵在原地，後知後覺地品出邱衡的話裏不大對勁兒。而菏凰郡主的異常反應像是一記錘子，狠狠地敲在他的腦袋上，默認了陸鷙出事。

菏凰郡主的肩膀拼命地抖動，像是在竭力抑制自己的情緒。邱衡坐在塌上順了順氣，像個沒事人一樣攏了攏衣服，穿鞋、下榻。系風的額上沁出細汗，直覺告訴他，邱衡越冷靜，就表明他心裏越沒底兒。

“只是…失聯了…”

菏凰郡主低聲呢喃，紅著眼擔憂地看向邱衡。邱衡面無表情，他很清楚失聯二字背後隱藏的意味，他無心顧暇郡主的啜泣。邱衡覺得自己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渾身乏力，快要站不住腳了。

“西平王讓你來解蠱的？”

菏凰郡主慌亂地抹了抹眼淚，嗯了一聲，鼻音很重。她意識到自己太過失態，也顧不得好壞，用衣袖擦了擦臉。

“去和他說，我要親自見他。”

邱衡沒有刻意為難菏凰郡主，他一個男人，面對心上人失聯都會自亂陣腳，更不要說姑娘家家了。他很欣賞這個苗疆的小郡主，愛恨分明，很理智、很清醒。

菏凰郡主走後，邱衡一直站在窗前，背著手慢慢地踱步。系風也坐立不安，把小院收拾了一遍又一遍，還趁著陽光好，暖洋洋的，給小伊伊洗了個澡。

忙前忙後，也是為了掩蓋心底的不踏實。

接近黃昏，西平王才來到小院，步履匆匆，看得出心情不佳。他難得一身狼狽相，滿臉憔悴，嘴唇幹裂，眼下烏青，下巴也冒出了青茬。邱衡心想，看來陸鷙失聯已經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

“解蠱，走人。”

言簡意賅，語氣間透出疲憊與不耐煩。

西平王坐了下來，手指敲了敲桌面，他不是商量的語氣，帶著強制、命令的口吻。邱衡摸了摸手腕上游走的“紅線”，牽動著鐵鏈，呼啦呼啦作響。西平王眼神陰鷙，灌了一口茶水，目光沈沈地看著邱衡。

邱衡面不改色，心裏暗自琢磨，看來臨玉樓沒有利用價值了。這麽坦率地放他走人，連條件也這麽善解人意。他想，解蠱的要求可能也是陸鷙囑托的吧，西平王不像是會別人考慮的人。

“陸鷙失聯了？”

西平王放在桌子上的拳頭收緊，邱衡把他細微地動作盡收眼底。見人沒有接腔，邱衡更加坐實了他心中所想，他又給西平王倒滿了一杯茶，慢慢地露出自己的利爪。

邱衡漫不經心地開口，擡眼看他，“你知不知道，我身上的蠱可以找到他。”

西平王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可卻沒有生出動搖的念頭。幾乎沒有猶豫，他強硬地一口回絕，“沒有你，我一樣可以帶他回來。”

“不，你沒有十足的把握。”

邱衡搖了搖手指，他支起下巴，難得正色。大疆國土遼闊，雖是和親路線固定，可找起人來，根本就是無從下手，如果沒有線索，就宛若大海撈針。

皇上派陸鷙前去，雖是眼下權宜之計，名曰尋找和親公主，其實是為了穩住外族王室。可眾人都再清楚不過，此去路途遙遠，陸鷙明知這就是鴻門宴，卻也不得不去。

西平王的眼眸一沈，呼吸重了起來，他咬牙切齒地看著邱衡，“帶你去只能是累贅，我不能因為你而分心。”

讓步了。

邱衡揚起勢在必得的笑容，不緩不急地說，“我不需要你照顧我，更不需要特殊對待，希望王爺心裏清楚，我也是個男人。”

“今夜醜時，你準備一下。”

西平王一錘定音，利落地起身，經過系風時，腳步一頓，又添了一句，“你也跟著去，保護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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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這兩章寫得巨艱難，幾個小時磨一章。

晚安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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