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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歡69

“陸鷙去哪了？”

“昨夜聖上急召，王爺他進宮後到現在還沒回來。”

系風的每個字都捶在邱衡的胸口。

不要慌，邱衡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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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衡忘了昨晚自己是怎麽回到臨玉樓的。

他整個人渾渾噩噩，滿腦子都是陸鷙。他不敢輕舉妄動，大哥或許知道些什麽，可邱衡現在連邱府都不能靠近。他感受到了，身邊密密麻麻的視線，黏在他的身上，想將他生吞活剝了般，滑溜溜的，捉不住，讓他反胃。

他仿佛被困在了臨玉樓，無處可去，孤立無援。

邱衡心裏抑郁煩悶，盯著窗口發呆。他叮囑了系風，若是有什麽消息，務必要去臨玉樓知會他一聲。小伊伊安安靜靜地盤在床頭，總算老實了，邱衡戳了戳它的腦瓜，小貓咪喵嗚喵嗚叫了一夜，現在知道困了。

林七在屋外侯著，手裏拿著賬本，猶豫著要進不進。賬本之前一直是歸秦九管的，他接管之後，又仔仔細細地重新過了遍賬，發現多處紕漏，林七不敢妄自定奪。

“爺…”林七敲了敲門。

“進來。”

邱衡剛穿好衣服，還沒來得及束發，看見林七拿著賬本，他神經一緊，腦仁隱隱作痛。只希望秦九還有點良心，不要留給他太棘手地問題。

“賬本放這兒，你先下去吧。”

邱衡剛叫下人煮了茶，賬本還沒翻開，曲輕舟就找上門來了。這剛抱得美人歸的第二日，大好機會，不在床上翻雲覆雨、濃情蜜意，又跑他這兒來做什麽？

曲輕舟一臉苦大仇深，眉頭緊鎖，見了邱衡就開始倒苦水，語氣間盡是不滿和埋怨，“你到底和沈鳳鶴那小子說什麽了？”

邱衡啊了一聲，神色恍惚，他狐疑地看著曲輕舟，“什麽？”

“他非要跑到我家來當暗衛。”

？？？

邱衡一時之間轉不過來彎，曲輕舟還在一旁絮絮叨叨，“他怎麽能給我當暗衛呢，你倒是勸勸他，再怎麽說，沈鳳鶴也是小將軍，給我當暗衛…實在是…說不過去…”

邱衡頭疼，撂下一句，“你且隨他。”

曲輕舟正欲反駁，邱衡又堵住了他的嘴，“你打得過他麽？打不過吧。你能找誰說理去？沈老將軍看見他就頭大。沈鳳鶴誰的面子都不給…我也沒招…”

“祁泱呢？”

“被沈鳳鶴嚇跑了，今天都沒見人。”

…

曲輕舟面如屎色，沈鳳鶴給他當暗衛，著實不是什麽劃算的好買賣，雖是保障了曲府的安全，但他和白荀恩恩愛愛都要被聽了去。曲輕舟糾結，他又看了一眼邱衡，邱衡心不在焉，托腮看向窗外，目光呆滯。

“那…就讓他當暗衛？”

“他開心就好，盡量別招惹這小兔崽子。”

曲輕舟摸了摸下巴，突然湊上去，在邱衡耳邊嘀嘀咕咕。邱衡的表情變化莫測，像是被突然註入了活力，他暧昧地撞了一下好友的腰，“光有春宮本不夠吧？床上的小玩意兒也是應有盡有，隨你挑，包您滿意。”

曲輕舟掩嘴輕咳，跟在林七屁股後面挑東西去了。邱衡看著好友的滿面春光，又嫉妒又羨慕地薅了薅自己的頭發。

他後悔了，沒事兒招惹皇家的人做什麽？

一直到晌午，都沒能等來系風。邱衡打著算盤，心裏卻分神想著陸鷙，賬算錯了好幾次。他又惱又燥，猛得扔開算盤，算盤狠狠地砸在地上，散了架，算珠滾了一地。

“邱、邱少爺…”

邱衡擡眸，只見系風跨坐在窗戶上，一只腿猶猶豫豫地踩在地板上，面色蒼白，像是被剛剛的場景嚇了一跳。

“沒事兒，快進來。”邱衡好笑地招了招手，被系風蹩腳又笨拙的動作取悅了。

系風顫顫巍巍地站在邱衡面前，雙股戰戰，手有些不自在地捂著襠部。邱衡強壓下想要調戲小暗衛的心思，面帶喜色，“是不是有消息了？”

系風點了點頭，“大皇子護送公主和親，還沒進入外族境內，就失聯了…外族的王室認為是我們蓄意為之…”

邱衡的心涼了下去，“所以陸鷙他…”

系風咬唇，欲言又止，他擡眸飛快地看了一眼邱衡，聲音低了下去，邱衡幾乎都要聽不見他在說什麽。

“對、對不起…”

邱衡蹙眉，正欲追問，“什、呃…”

他的後頸突然一痛，失去了意識。邱衡滿眼難以置信，緊揪住系風的袖子，不甘心地昏死過去。系風被拽得一個踉蹌，站在原地，垂著頭，渾身顫抖。

“做得好，風寶。”

西平王摟上他的腰，把人帶進懷裏，在系風的側臉上落下一個吻，算是獎勵。小伊伊扒拉著他的小腿，又抓又咬，西平王輕輕一甩，小貓咪被丟開。

“把邱衡帶走，還有這些賬本…”

系風看了一眼地上喵嗚喵嗚的小伊伊，硬著頭皮掙開了西平王的懷抱，彎腰將它拾起來抱在了懷裏。西平王腳步一頓，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麽，將手背在了身後。

邱衡被易容換裝，被人背在背上，光明正大地偷渡了出去。

“我家公子喝多了…見笑見笑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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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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