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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衡痛快地給了銀子，將精挑細選好的物件收入囊中。懷裏的小貓咪一個勁兒地探出頭來，盯著桌子上擺的一顆花球看，小奸商揉了揉它的小腦瓜，拎起花球逗弄它。

垂下來的流蘇輕掃過伊伊的鼻尖，小貓咪瞪直了眼，兩只粉嫩的小肉墊追著花球跑，時不時還發出兇狠地喵嗚喵嗚的聲音，模樣又萌又蠢，讓他忍俊不禁。

邱衡心情大好，將這只花球也要了。

祁泱在一旁看得清楚，一時間觸景生情，腦子裏浮出一句話。自古慈母多敗兒，這句話一點都不假。

一路東瞧西看，手裏又拎了不少吃食。入秋之後，天氣便有些涼了，伊伊很會找地方取暖，專往邱衡的胳肢窩裏縮。小泱泱抱著小破劍冷瞧它，想起那只笨老虎，不知道被沈鳳鶴養得好不好。

小奸商晃悠晃悠到了靖南王府，昨夜新下了雨，他發現王府門前有不少沾了泥土的馬蹄印，看走向，是城門來的。他心下有些疑惑，念頭一閃而過，也沒放在心上。

陸鷙若是回來，沒必要瞞著他。

他耐心地敲了敲門，等了一會兒才有人探出頭來。是個生面孔，口吻也不像漢人，衣服上叮鈴咣當的。邱衡還沒開口，人就被老管家擠到一邊去了。

“邱公子。”

老管家畢恭畢敬地行了禮，問他來意，邱衡一時間有些發楞，覺著老管家語氣間透著生疏，許是他想多了。邱衡將伊伊塞到人懷裏，簡明扼要交代了事情。

“今晚我娘壽宴，帶著伊伊多有不便。”

到底是陸鷙的人，會來事兒，一下就捉住了重點。

老管家立馬派人去王府裏挑了些壽禮，要邱衡帶去聊表王爺心意。小奸商推脫不開，也就收下了，滿滿一木匣的夜明珠，都是鴿子蛋大小，晶瑩剔透，觸感絲滑。

不得不說，王府裏的好東西的確是多。

府裏有些吵，人聲鼎沸，還有搬挪東西的聲響，很是嘈雜刺耳。老管家收到邱衡疑惑的視線，解釋這是有人送來了幾壇花，正安置著呢。

邱衡點了點他，“好，那我就先走了。”

“哎，公子慢走。”

小奸商看著滿臉堆笑的下人，心裏說不出的怪異。他對祁泱使了個眼色，二人就離開了。靜安寺在城東逯山腳下，邱衡雖是習武懈怠，但這段距離倒也不會讓他氣喘籲籲。

至少，他的輕功還是可圈可點的。

寺外沒有多少人，旁邊的廟裏倒有不少燒香拜佛的。在門口掃落葉的小和尚歪著頭，有模有樣地雙手合十。

“施主，有何要事？”

邱衡笑瞇瞇，忍不住呼嚕了一下小和尚的腦袋瓜，有些紮手。“我前來找靜心師太，她可在否？”

“靜心師太在中堂誦經，施主前去尋便是。”

小孩子天性純良，邱衡喜歡和小孩子打交道。他偷偷摸摸塞給小和尚一包山楂球，小和尚年紀尚小，又是貪嘴的年紀，紅著小臉道了謝。

邱衡輕門熟路，尋到了中堂，裏面跪坐著一個女子，背對著他輕聲念佛，手裏撚著佛珠。小奸商笑彎了眼，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悄摸到女人身後，捂住了她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

他故意厚著嗓子，學得笨拙。那女子先是嚇了一跳，回過神來笑出了聲，她的手輕拍著邱衡的爪子，嘴裏溫柔地念著，“衡兒。”

“姨娘真是、冰雪聰明。”

小奸商哼哼唧唧，誇張地比劃，他一屁股坐下來抱著女人裝乖賣巧。靜心師太一身素衣，頭發盤起，嘴角掛著笑意，她輕捏了一把邱衡的小臉，說他不知羞。

“姨娘，我給你買了好些吃的…”

話還沒說完，就被靜心師太揪起了耳朵，他疼得嗷嗷叫，姨娘哪裏舍得真擰他，不過是裝個樣子。女子眉眼嫻靜溫雅，饒是瞪著他，卻也是一副溫柔相。

“姨娘怎麽與你說的？嗯？”

邱衡可憐兮兮地撒了個嬌，抱著人的胳膊輕晃，逗得師太無法與他置氣。衡兒總是隔三差五送些東西來，她本是不缺，入了佛門，四根清凈，她早就沒什麽欲求。

“你大哥一大早就帶著淵兒來見我了。”

語氣中透著滿足，邱衡嘻嘻嘻地傻笑，心裏暗罵大哥棄他於不顧。他獻寶一樣從懷裏摸出一只簪子，上乘的好玉，雕出一朵玉蘭花。做工稱不上精細，素樸簡單。

“你呀，怎麽又亂花錢？”

靜安師太嗔怪著，卻也沒阻攔小奸商往她的發髻裏插簪子的動作。她溫笑著，也趁機對在一旁站著的祁泱點頭輕笑。邱衡左看看右看看，大肆誇獎了一番。

“姨娘真的是美若天仙，我喜歡極了您。”

女子掩嘴，嫩玉般的手指戳邱衡的小腦瓜，說他貧嘴。靜安師太話不多，大半時間都是在聽邱衡嘰嘰喳喳。這段時間，她倒也聽了些外面的風言風語，說衡兒與靖南王蕓蕓，她沒想問出口，這孩子定不會讓自己吃了虧。

這便夠了。

邱衡望著眼前的女人，眼尾的皺紋令他蹙眉，姨娘是真的變老了。他的姨娘年輕時沒少遭罪，如今帶發修行已經十年了，性子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吞。

邱徵，那個活在銅臭與女人堆裏的男人，令他鄙夷與不屑的父親。邱家祖輩經商，家底富裕，他的父親當年去家道中落的林家提親，威逼利誘，迎娶了一對姐妹花。

他的親娘，與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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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新鮮出爐的。

劇情約摸著要放大招了叭。好期待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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