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孩子姓啥好呢？(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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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孩子姓啥好呢？ (8)
“你說啥？”
看著秦可兒嘴角還帶著茶葉的樣子，衛遼不由得輕笑起來。
伸手擦掉秦可兒臉上的茶葉，衛遼方才繼續說道：“我說，如果衛家敗了，你可願意收留我？”
這一次，秦可兒確定自己沒有幻聽，衛遼問的問題確實是自己剛剛聽到的。
收留一個衛遼？
這事秦可兒可從沒想過。
不過現在事情的重點好像不是這個，剛剛這個男人說什麽？
衛家敗了？
敗了是什麽意思？
“衛遼，你，你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衛家敗了？”秦可兒迫不及待的問道。
第470節和你借個人
“敗了，就是敗了。朝堂之爭，衛家敗了。可兒，我這麽解釋，你可明白？”衛遼的語氣雲淡風輕，仿佛只是說剛剛吃過什麽東西一樣。
朝堂之爭？秦可兒眼皮一跳。
對於這種事秦可兒並不算陌生，前世看過不少的小說、電視，裏面也沒少講那些大臣們之間的爾虞我詐。
只是秦可兒不明白，衛家在大明朝的地步不是很強大嗎？如此強大的一個家族，怎麽會說敗了就敗了？
“衛遼，今天不是愚人節，你這笑話聽起來一點都不好笑秦可兒板著臉，看了一眼衛遼之後，便不再看他。
“什麽是愚人節？”衛遼一怔，顯然沒明白秦可兒話裏的意思。
聽過春節、燈節、元宵節，卻從來沒聽過愚人節。
秦可兒一聽，才意識到自己又不小心說錯了話，心裏不由得吐了吐舌頭，不過表面上卻依舊是一本正經。
“衛遼，我好心來看衛家，你卻避重就輕。如果不願意詳談，我離開就是了
說著，秦可兒起身就要朝著剛剛來過的房門走去。
誰知剛剛站起身，自己就被人緊緊抱住。
經過這半年多的修養，秦可兒的身體已經開始發育，至少在身高上，長得就很快。
秦可兒從來都沒註意過，原己只到衛遼的胸前，此時卻已經到了他肩膀的高度。
如此抱著，衛遼的頭正好壓在自己的肩膀上，感覺很是暧昧。
“可兒，收留我吧！”衛遼突然可憐兮兮的說道。
聽那感覺，就好像是一只無家可歸的小狗，在乞求秦可兒帶回家呢！
將衛遼比做成小狗，讓秦可兒不由得失笑出聲。
“你在笑什麽？”聽到了秦可兒的笑聲，衛遼松了松手，讓秦可兒轉身面對自己。
“沒，沒什麽打死都不能承認啊！
“那，可是願意收留我的意思？”衛遼像是鐵了心要得到答案似的，翻來覆去的圍繞著收留不收留的問題打轉。
秦可兒雖不明白衛遼到底是怎麽了，可心裏卻總是惴惴不安。
“我不收留有家之人
“我沒家衛遼的回答倒是幹脆。
“胡扯，你有十幾房的夫人，還有衛建衛拓他們這些兄弟，你說你沒家，誰信啊！”秦可兒白了一眼衛遼，想要從他的懷抱裏掙脫出來，結果沒成功。
衛遼緊了緊手臂，說道：“那十幾房夫人早就已經和離了，現在和我沒有一絲關系。至於那些兄弟嘛……可兒，我可不可以問你借個人？”
話題一轉，猛的從收留變成借人，秦可兒不由得越發疑惑，“借人？借什麽人？”
“衛家現在事情淩亂，大嫂雖然已經嫁過來了，可在管理家務上卻還是有些欠缺。聽聞有個叫胡妙香的女子很擅管理家務，所以能不能先借給衛府，或者說是借給我大嫂，幫著我大嫂理清家務之後，再還給你
說這話的時候，衛遼的手臂松開了，還給了秦可兒自由。
秦可兒楞在原地，“借胡妙香？！”
第471節娶個公主當老婆
雖然有些不太相信衛遼的話，可一想到陸小玉那一副軟弱的個性，秦可兒還是覺得衛遼的話是挺靠譜的。
讓陸小玉管理衛家這麽一大家子，確實有些為難她了。如果能有個信得過的人過來幫一幫她，倒也是個不錯的打算。
可秦可兒不確定的是，胡妙香願不願意過來幫忙，再有，她總覺得衛遼有些怪怪的。
“衛大人，妙香那面，我不能做決定，不過我可以回去問問。只是……”
借著借人的事，秦可兒心思一動，想到了一個很不錯的交換方式。
“只是什麽？”看到秦可兒面露難色，衛遼不禁開口問道。
“只是這事情對事情的，咱們是不是也得來個等價交換呢？”秦可兒想了想，還是把自己心裏的疑惑問了出來，“衛大人，您剛剛說的衛家敗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管怎麽說，自己和衛家都已經有了沒辦法斬斷的聯系，不管是真的為衛家考慮也好，還是為了自己的安危著想，秦可兒都想弄清楚衛家到底出了什麽事。
聽到秦可兒這麽說，衛遼嘴角一挑，輕笑起來，“你個秦可兒啊，還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看來今天要是我不告訴你衛家到底怎麽了，你就不會幫我借來胡妙香咯？”
雖然嘴上很不想承認，可秦可兒心裏卻不得不點頭，她確實是打的這個算盤。
看著秦可兒那一臉的窘相，衛遼似乎變得更開心了。
“好，就算是為了我二，呃，大嫂，我告訴你就是了衛遼哈哈一笑，看起來好像很開心，可秦可兒卻總覺得他好像有些心虛。
不過不管秦可兒怎麽感覺，衛遼的面色卻變得一如平常，怎麽都沒有異樣了。
而所謂的衛家敗了，其實說的也不是別的什麽事，而是沙漠國將他們國家的公主送到了大明朝，名義上是來大明朝的使臣，其實真正的目的是想和大明朝聯姻。
這聯姻最好的對象，自然莫過於大明朝的皇帝。
可這皇帝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位置，如今後宮三千，除了那幾個得寵些的妃子之外，這老皇帝獨愛皇後一人。
不過秦可兒多少也從衛遼的話裏感覺到了，皇帝之所以這麽寵愛皇後，除了皇後本身美麗端莊，又不失俏皮之外，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衛家對大明朝做出的貢獻。
因為這個原因，老皇帝怎麽也不肯再納妃嬪，因此這聯姻的重任，自然就分攤到了重臣身上，尤其是衛遼這種既年輕，又有魄力的年輕人身上。
按說娶個公主當老婆也不是什麽壞事，可衛遼卻死都不肯，最後狀元郎一派以衛遼違抗聖恩的罪名參了衛遼一本。老皇帝也因為這個有些生氣，便準了奏，一時間衛家大受擠壓。
衛遼的官被撤了不說，還被皇帝下旨軟禁在京城衛府裏。
聽到這裏，秦可兒不由得大吃一驚，趕忙打斷問道：“你，你說皇帝下旨將你軟禁了？那，那你怎麽，怎麽……”
第472節你可討厭我？
相比秦可兒的緊張，衛遼倒是顯得雲淡風輕，雙肩聳了聳，一臉的無所謂，說道：“那條密道，你知道的
聽到衛遼這麽說，秦可兒恍然大悟，腦中也想起了她曾走過的那一條密道。
原來衛遼是從那條密道出來的，向來應該安全，可是……
“可是，萬一有人去府裏找你，而你不在，那不是要穿幫了？”
看到秦可兒這麽緊張，衛遼的心情越發的好了。
“無妨，老皇帝那有皇後在，不怕的衛遼依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提到皇後，秦可兒不由得想起了在某個上午，在花園裏看到的那個花樣女子。
雖只有那麽片刻的相處，那女子卻給自己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衛遼，瑩兒，呃，是皇後，皇後她還好嗎？”
剛剛還是一副無所謂的衛遼在聽到衛瑩的名字之後，雙眸不由得黯淡下來，語氣也不覆剛剛那般輕快，“妹妹她，還好吧！”
深宮之事，在這宮外的人，又有幾個能說的準的。
不管怎麽說，衛瑩現在有皇恩在，日子便好過，就算有一日皇恩不在，至少還有皇後這個牌子在，倒也不會太過難過。
一句“還好吧”，秦可兒仿佛已經明白了許多。
後宮裏的女人，又有幾個能說是好過的，只是作為朋友，秦可兒只想衛瑩的恩寵能持續的時間久一些。
“那衛家，衛家的事到底要怎麽辦？”
談話恢覆到最初的問題上。
“不怎麽辦，只要我娶妻，皇帝就拿我沒辦法，也就不會再逼我去娶公主了衛遼的語氣又恢覆到了剛剛無所謂的樣子。
這樣的衛遼，和秦可兒剛剛認識的衛遼，簡直是完全兩個人。
“呃，你，那你就娶啊！天下這麽多好女子，難不成還沒有一個能做的了你衛遼的妻子的？”秦可兒沒好氣的白了衛遼一眼，仿佛在說“衛遼，你眼光太高了”。
對於秦可兒的白眼，衛遼顯得有些無奈，張嘴想說些什麽，卻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來。
最後松了口氣，衛遼方才有些無力的說道：“可兒，你可知道我為何冒著抗旨的危險從府裏出來，跑到寧城府來？”
話題突然轉變，讓秦可兒有些措手不及，只得下意識的問道：“為何？”
“你
一個簡單的回答，卻讓秦可兒當場楞住。
她？因為她而冒著抗旨的危險跑出來？
這，這算是什麽原因？
看到秦可兒一臉的驚愕，衛遼不由得苦笑起來。
看來，他的可兒還是太小，有些事，還是不懂。
原本以為他還有時間來等她慢慢明白，可眼下，卻已經沒有那麽多的時間了。
“可兒，你可討厭我？”衛遼的眼睛緊緊的盯著秦可兒，這讓秦可兒不由得有些心慌。
討厭他？
自己討厭他嗎？
思緒鬥轉，秦可兒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從第一次見到衛遼、認識衛遼，再到之後的每一次相處。似乎每次相處，都是因為有事發生，這些事，壞的還多過好的，可自己對他，可有討厭？
第473節樹大招風
“我……”一時間，秦可兒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心裏是不討厭的，可嘴上，卻怎麽都說不出來。
衛遼心中一苦，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越發不自然。
“罷了，剛剛的話，你就當未曾聽過好了衛遼擺擺手，原本挺直的身子，似乎一下子彎曲很多。
兩個人沈默無語，空氣中彌漫的空氣視乎都變得讓人沈悶。
許久，一陣細微的敲門聲傳來，嚇得秦可兒一抖。
“進來衛遼倒是顯得鎮定的多。
秦可兒下意識的朝著剛剛自己來的門看去，可傳來聲音的方向卻是門對面。
再次扭頭看去的時候，秦可兒才看到鐵手已經站在了這屋子裏。
“大人，時辰不早了，如果再不趕回去，怕是……”鐵手的聲音很低，不過秦可兒卻也能聽得清楚。
只是鐵手的表情，卻是很是為難，而且秦可兒還註意到，在鐵手說話的時候，眼睛看了自己一眼，又很快垂了下去。
這是什麽意思？是在避諱自己嗎？
還不等秦可兒再往下想，衛遼就已經擺擺手。鐵手很快退了出去，沒再說什麽。
待鐵手離開之後，衛遼又沈默了許久，方才擡頭對秦可兒說道：“走吧，我送你離開
說著，衛遼就已經起身，一手拉起秦可兒的小手，朝著之前走過的門走去。
那樣子，就好像和剛剛進來的時候一樣。
只是秦可兒明白，感覺已經不同了。
剛剛來的時候，衛遼的手是暖的，可是現在，卻是冰的。
走出兩三米遠，秦可兒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衛遼，你冷嗎？”
能明顯的感覺到衛遼的身子一滯，不過他卻沒有回頭，“不冷
不冷？是真的不冷嗎？
夜明珠的光輝下，在秦可兒看不到的角度裏，衛遼的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再次恢覆沈默，秦可兒的心情很差，就連墻壁上的夜明珠都引起不了她的任何興趣。
這是怎麽了？
自己不過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已，用得著變化的這麽快嗎？
眼瞧著密道就要到了盡頭，秦可兒的心卻莫名的慌了起來。
下意識的縮了縮手，卻控制著沒有從衛遼的手心裏掙脫出來。
意識到秦可兒的動作，衛遼停下腳步，轉頭不解的看著秦可兒，“怎麽了？”
“衛遼，我可不可以問你幾個問題秦可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心裏有著一個個的疑團在不停的升起，像是要爆炸一樣，如果不問出來，她覺得自己可能會後悔一輩子。
“說衛遼的態度有些冰，那感覺，竟讓秦可兒下意識的想起了自己剛剛認識的那個衛遼。
“如果娶了那個公主，衛府會怎樣？”
“勢力做大
“那你為什麽要拒絕？”
“……”這一次，衛遼沒有立刻回答，借著夜明珠的光亮，秦可兒似乎看到衛遼的眼底流轉著讓人看不清楚的情緒。
許久，衛遼方才涼涼回答：“不想讓衛家做大
“為什麽？”
“樹大招風
第474節可有相中的人？
秦可兒又問了幾個問題，卻都被衛遼那麽涼涼的回答過去了。最後秦可兒不問了，不是不想問，而是不知道還該怎麽問。
最後的最後，兩個人也終於再次出現在衛府的偏廳裏。
偏廳裏依舊沒有任何人在，空間雖然大了，空氣雖然更加流通了，可秦可兒心口還是覺得憋悶的厲害。
兩個人就這麽相對的站著，誰也不開口。
“可兒姑娘，大少奶奶有請！”門外，突然傳來丫鬟的傳報聲，秦可兒心中一凜，趕忙答應了一聲。
而就在此時，衛遼突然伸手抱住了秦可兒，很用力，那力氣似乎是要把秦可兒揉進他的身體裏似的。
終於在秦可兒要憋過氣之前，衛遼猛的松手，頭也不回的走進了密道。
就在那扇鐵門關山之後，櫃子也自動的恢覆到了原本的位置。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如果不是鼻尖還殘留著那股混雜這灰塵味的淡香，還有手掌心裏殘留的溫度，秦可兒甚至都會懷疑自己剛剛都不曾見過衛遼，所有的一切鬥不過是自己的一場夢。
在丫鬟第二次通報之後，秦可兒總算是回過神來，簡單的整理了下衣裙，便開門走了出去。
這一次再見陸小玉，她的頭發已經梳成了當下流行的婦人發髻，上面沒有太多的金銀配飾，只有一只翠玉步搖和一只碧玉簪子，看起來很是簡單，卻不失高貴。
沒化什麽濃妝，只是簡單的撲了粉、描了眉，看起來倒也清爽。
兩個人一見面，免不得又是一陣激動眼淚，最後還是秦可兒理智些，勸著陸小玉一起收了眼淚，這才說起正事。
“小玉，衛家到底出了什麽事？”
雖然剛剛已經從衛遼那兒聽說了些，可秦可兒還是有些不放心，甚至是有些不明白。
陸小玉的表情有些怪，好像在發愁，又好像很想笑似的，最後嘆了口氣，略帶無奈的說道：“可兒，你馬上，也要過十一歲的生日了吧！”
答非所問，絕對的答非所問。
不過秦可兒還是乖乖的點了頭，承認了。
其實對於自己的生日，秦可兒自己是不知道的，畢竟，她是個外來貨嘛！不過因為有了張柳兒在，關於秦可兒很多細節都有她記著，秦可兒這才算是填補了不少空白。
秦可兒本尊的生日是在秋天，八月十六，過了中秋便是。現在已經到了七月末，距離八月十六，確實是沒多少日子了。
“嗯，到了十一歲，就可以開始練習婆家了。可兒，你可有相中的對象？”陸小玉點點頭，大有一副長輩模樣。
“小玉，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嫁人了之後，感覺好像變成了老太婆了呢？”秦可兒沒好氣的瞪了一眼陸小玉，自己則是不客氣的拿起桌上擺著的糕點，直接咬上一口。
嗯，不錯，果然還是衛家廚子做出的糕點最好吃。
陸小玉直接忽略秦可兒的話，繼續問道：“可兒，你覺得三爺人怎麽樣？”
第475節你可知原因？
“咳咳咳……”
陸小玉的話換來的是秦可兒猛烈的咳嗽。
今天都是怎麽了？怎麽大家好像都很關心自己的婚事，還有，為什麽總是和衛遼扯上關系？
一看秦可兒咳得雙頰緋紅，陸小玉趕忙倒了水遞過來。
喝了水，秦可兒才算是順過氣來。
這下糕點也不吃了，秦可兒直接坐在凳子上直勾勾的看著陸小玉，“小玉，你和我說實話，衛家到底怎麽了？你們為什麽都這麽奇怪？剛剛我在偏廳坐著，坐了那麽半天竟然一個人都沒出現，端茶倒水的就更別提了。然後突然蹦出來的衛遼，然後是莫名其妙的對話。現在又換成你，你們到底要鬧哪樣啊？”
秦可兒有些生氣了，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不知道為什麽，秦可兒總覺得這衛家有事在瞞著自己。
看到秦可兒生氣了，陸小玉的臉色也變得很不好，不過還是猶豫多過其他。
“小玉，你現在是衛家的大少奶奶，有些事你不方便告訴我，我不怪你。可是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今天大家好像對我未來的婚事很感興趣？而且，我和衛遼到底有什麽聯系？聽你們的意思，難不成我要是沒有相中的人家，就要嫁給衛遼不成？”
面對自己的好姐妹，秦可兒說起話來顧忌少了不少，還真是有什麽說什麽，想起什麽說什麽。
在反應速度和處理事情的能力上，陸小玉是肯定比不過秦可兒的。
現在被秦可兒這麽一問，陸小玉除了楞神，就還是楞神。
最後終於在秦可兒要暴走之前，陸小玉松了口。
“可兒，沙漠國的公主要嫁到大明朝的事，三爺應該告訴你了吧！”陸小玉拉著秦可兒的手重新坐下，又說道：“皇上想是讓三爺娶了公主，但三爺不同意，這事，你可知道？”
秦可兒心中雖然有些氣，不過還是點了點頭，這些事，她剛剛確實已經從衛遼那聽到了。
“那你可知三爺是怎麽和皇上，還有文武百官說的？”陸小玉又問道。
這下可問倒秦可兒了，她只知結果，還真就不知道過程。
看到秦可兒那一臉的茫然，陸小玉便已經明白了幾分，這才語重心長的說道：“我聽大爺說，三爺在朝堂之上說他已經與一女子定親，並且約定好三年之後，等那女子過了及笄禮，便棄官入贅那女子家裏
“啥？”這下秦可兒可真要勁爆眼球了。
衛遼說他要入贅女方家？這新聞，會不會太過勁爆了？
“嗯，就是你聽的那樣。可兒，你可知道三爺現在正處於禁足之中？”陸小玉再次問道。
秦可兒再次點頭。
“可知為什麽？”
搖頭，又點頭。
至於禁足的原因，秦可兒知道肯定是和異國公主有關，可看著陸小玉那架勢，似乎真正的原因並不是那麽簡單。
“因為朝臣彈劾三爺視國家大事為兒戲，竟然以一個未過及笄禮的女娃為理由，來推脫國家大事。最後皇帝才下了禁足令，並且讓人查明那女娃的身份
第476節他喜歡你
如果這個時候秦可兒還聽不明白什麽的話，那可真就是有史以來最笨的穿越者了。
不用說，那個未行及笄禮的女娃，說的不就是自己了？
可秦可兒就不明白了，她不過就是想過著悠閑的地主婆的小日子，怎麽就和朝廷、和和親這些大事聯系到一起了呢？
不管秦可兒此時正在想什麽，陸小玉又自顧的說道：“可兒，你可知道三爺為何冒著被抓的危險偷偷跑出來與你見面？”
好吧，秦可兒再次搖頭了。
“三爺只是想做最後一搏，如果還不能讓你點頭的話，他便選擇獨自承擔欺君罔上的罪名，免得等皇上查出事情真相後，會震怒牽連整個衛家這番話，陸小玉說的很是傷感。
衛家，又是為了整個衛家。
上一次就因為這一句為了整個衛家，秦可兒被帶到了京都，帶到了禦膳房，參與了那一次驚心動魄的禦膳制作。
這一次，又是為了整個衛家，秦可兒要付出的不再是廚藝，而是自己的婚姻。
這樣的轉變，秦可兒是該哭，還是該笑？
看到秦可兒沈默的低著頭，陸小玉的心裏閃過一絲不舍，袖中的手帕被她緊了緊，咬了咬牙，陸小玉方才開口說道：“可兒，我知道我沒有資格去求你什麽，可是這一次，我可不可以求求你
說著，陸小玉從凳子上起身，直接朝著地面跪了下去。
秦可兒只是在感慨世事無常，哪裏料到陸小玉竟然會突然給自己下跪，心中一慌，趕忙伸手要扶起陸小玉。
可陸小玉卻是鐵了心要跪著，無論秦可兒怎麽拉扯，她都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小玉，你我是姐妹，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非要下跪的。你起來，你快起來啊！”秦可兒有些著急，可又拉不起陸小玉，最後一狠心，學著陸小玉的樣子，也跪在了地上。
這下可好，這倆人都跪在地上，面對面的。
而此時的陸小玉卻已經紅了眼眶，可一直忍著不讓眼淚落下來。
“可兒，我知道這樣會難為你，可是為了衛家，為了這麽大的一大家子的老老小小，答應了和三爺的婚事吧！三爺喜歡你，是真的喜歡你，而且他承諾等成了親，會入贅秦家，絕不會讓你吃半點虧的
陸小玉的這一番話，算是徹徹底底的將秦可兒雷到了。
衛遼喜歡自己？
這，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小玉，你，你說什麽？衛遼，他，他喜歡我？”秦可兒傻楞楞的看著陸小玉，全然忘了倆人還都跪在地上。
陸小玉點點頭，“這事說起來可能有些荒唐，可是可兒，三爺是真的喜歡你。如果不是因為你年紀尚小，他早就想娶你為妻。京都衛府裏，三爺原本的那些個夫人，之所以會被一朝全部和離離開，其實根本原因也是因為你。可兒，有三爺如此癡情的人待你，你就答應了吧！”
見過耍狠逼婚的，卻沒見過陸小玉這種軟刀子逼婚的。
好吧，陸小玉覺得自己這不是軟刀子，而是真心的在為秦可兒好。
第477節你可還記得雅言？
陸小玉的話像是一記記悶雷，一下又一下的敲擊在秦可兒的心上。
關於衛家的一切，關於衛遼的一切，一點一點的在秦可兒的心裏紮根，然後發芽，最後成長成一株參天大樹，一點點的由一副骨架，慢慢貼補成有血有淚的人，這個過程，看似需要很長，實際上卻只有半個時辰的時間。
向來伶牙俐齒的秦可兒第一次在語言上敗給了略顯木訥的陸小玉。
半個時辰之後，房門被人推開，一襲青衣的衛建出現在兩個人的面前。
“時辰不早了，去用晚膳吧！”
衛建攬著陸小玉的腰，而陸小玉的手則是拉著秦可兒的手，三個人就這麽走出了房間。
這一頓飯，雖不豐盛，卻也看得出來很是盡心，可秦可兒卻是一點胃口都沒有，甚至是連說話的欲望都消失殆盡。
這一夜，秦可兒留在陸府過夜，而年把式早就趕車回到了東寧村報信。
入夜，秦可兒躺在床上，煩躁的翻來覆去。
夜很靜，只是秦可兒的心卻一點都靜不下來。
兩世為人，卻從未體驗過愛情的味道。可今天一天發生的事，卻有讓她必須面臨愛情的選擇。
愛情，到底是什麽？
秦可兒茫然了。
在這大明朝，女子十二歲便可訂婚，眼下她已馬上就要十一歲，已然不能再算是孩童了。
若是父母尚在，秦可兒的婚事也許還可以靠著父母之命，可如今秦可兒早就已經成為了獨立的個體，她的一切，還能再想其他普通女子那樣，靠著父母之命嗎？
“叩叩叩！”一陣輕微的敲門聲，打斷了秦可兒煩躁的思緒。
打開門，才發現門外站著的竟然是衛建。
“今夜月色不錯，要不要出來賞月？”衛建的臉上帶著習慣性的微笑，說完，也不等秦可兒回答，便已轉身走向院中的石桌。
秦可兒住的院子原本是衛遼的別院，除了些打掃伺候的丫鬟婆子之外，便沒有其他人了。
可秦可兒此時才發現，那圓桌上竟然擺著各色的糕點水果，還有一壺正冒著熱氣的熱茶。
看來這一次自己就算再不想出去，也得出去了。
“小玉睡了？”秦可兒穿了外衫，走到衛建身旁。
“嗯，累了，便睡了衛建淡淡回答。
“嗯？累了？”秦可兒一怔，隨即好像想到了什麽，雙頰一熱，趕忙低下頭伸手去拿桌上的糕點。
衛建也意識到了自己好像說錯了話，幹咳兩聲，便伸手為秦可兒和自己倒茶。
“衛建，你也是想和我說衛遼的事的吧！”秦可兒咬了口手中的甜餅，悶悶的問道。
“是，也不是衛建的回答模棱兩可。
這倒是吸引了秦可兒的註意，是便是，不是便不是，怎麽又是，又不是呢？
衛建淡淡一笑，襯著清冷的月光，竟然讓人有一種很是心痛的感覺。
“可兒，你可還記得雅言？”衛建將茶杯遞給秦可兒，隨意問道。
雅言？這個名字對於秦可兒來說，可並不陌生，只是因為上一次衛遼逼婚的事，所以便不再提起了。
第478節你是喜歡她的吧！
“小玉可知道雅言？”相比於雅言的下落，秦可兒更加關心陸小玉的心情。
當初雅言在這陸府的地位，別人不知道，秦可兒可是了解了不少。
只見衛建點點頭，又搖了搖頭，隨即開口說道：“知道所有的事，只是除了雅言的真實去向
“真實去向？”秦可兒微怔，趕忙問道：“什麽真實去向？上一次去我家裏，雅言不是跟著你和衛遼的嗎？怎麽會等吃飯的時候就不見蹤影了？難道不是提前回到衛府了？”
面對秦可兒的提問，衛建露出一絲苦笑，“傻丫頭，若是她提前回到衛府了，你覺得我成親那麽大的事，她會不出現嗎？”
經衛建這麽說，秦可兒恍然大悟。
可不是嘛，自己受傷，到衛建成親，可都沒見著雅言的影子。
要是說雅言不在府城的衛府，而是去了其他地方的衛府，似乎說得通，可細想之下，還真是一點都不通。
看著秦可兒的小臉一會皺眉，一會又是嘆氣搖頭的，衛建無奈的苦笑，“丫頭，你可還記得當日在你家裏，突然出現的飛鏢？”
“飛鏢？”秦可兒猛的擡頭看向衛建，雖然他只是這麽一句話，可秦可兒卻瞬間聯想到了很多。
不是秦可兒聰明，而是這事情的發展似乎巧合太多了。
雅言的出現，飛鏢的出現，然後是雅言的失蹤，現在又被衛建這麽一說，事情的發展很明顯就在說明一個問題。
“那飛鏢是雅言打出的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雖然秦可兒想不明白雅言為什麽會對自己下殺手，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雅言和那枚飛鏢之間，定然有著不可推脫的聯系。
果然，衛建一臉嚴肅的點點頭，映著月光，秦可兒似乎看到了這個男人眼底閃過的傷痛，“雅言，其實就是安插在衛府的奸細。若不是她，我從你那裏得到的那幾張有沙漠文的紙張也不會落到衛家對手的手裏。那一次若不是我非要帶著她去你家裏，你也不會差一點被飛鏢所傷
衛建的話就像是山澗流水，很輕，卻又有一種讓人心寒的美。
明明是一段很簡單的敘述，可此時聽在秦可兒的耳朵裏，卻莫名的有些心傷。
“衛建，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點頭，示意秦可兒繼續說。
努力的做了一個深呼吸，秦可兒仿佛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氣似的，好久，才弱弱的問道：“你，其實是喜歡雅言姐姐的，對吧！”
這話問得衛建一怔，不過隨即苦笑著擡頭看向空中明月。
“如果不是我的堅持，她早就應該嫁給一個疼愛她的男人，過著也許並不富足，卻足夠幸福的日子。說到底，是我害了她
衛建像是自述，又像是在懺悔一般的話讓秦可兒的心也跟著難受。
雖然與雅言認識不多，可從那個美麗女人的眼睛裏，秦可兒完全能看得出來，她是愛著衛建的。
而此時通過衛建的話，秦可兒也能確定，在這個男人的心裏，雅言也絕對占著一席非常重要的位置。
第479節敬她一杯桃花釀
“那雅言姐姐現在到底在哪裏？”說來說去，秦可兒終於還是問道了這裏。
“她，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衛建依舊望著天空明月，聲音輕緩，而又飽含深情。
如果秦可兒真的只是一個十歲的孩子，也許她會相信衛建此時的話，雅言真的只是去了一個很遙遠的地方。
可是她不是，她不是小孩子，她是一個有著成年人思想的人，所以當聽到衛建的這句話之後，秦可兒渾身不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雅言，死了……
一時間，秦可兒只覺得渾身冰冷。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家族之間的鬥爭嗎？這就是朝堂之上的爾虞我詐嗎？
那麽鮮活的一個生命，那麽漂亮而又溫婉的女子，怎麽就這麽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衛建似乎並沒有註意到秦可兒的異常，低頭喝了口尚有些溫度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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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啥？”
看著秦可兒嘴角還帶著茶葉的樣子，衛遼不由得輕笑起來。
伸手擦掉秦可兒臉上的茶葉，衛遼方才繼續說道：“我說，如果衛家敗了，你可願意收留我？”
這一次，秦可兒確定自己沒有幻聽，衛遼問的問題確實是自己剛剛聽到的。
收留一個衛遼？
這事秦可兒可從沒想過。
不過現在事情的重點好像不是這個，剛剛這個男人說什麽？
衛家敗了？
敗了是什麽意思？
“衛遼，你，你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衛家敗了？”秦可兒迫不及待的問道。
第470節和你借個人
“敗了，就是敗了。朝堂之爭，衛家敗了。可兒，我這麽解釋，你可明白？”衛遼的語氣雲淡風輕，仿佛只是說剛剛吃過什麽東西一樣。
朝堂之爭？秦可兒眼皮一跳。
對於這種事秦可兒並不算陌生，前世看過不少的小說、電視，裏面也沒少講那些大臣們之間的爾虞我詐。
只是秦可兒不明白，衛家在大明朝的地步不是很強大嗎？如此強大的一個家族，怎麽會說敗了就敗了？
“衛遼，今天不是愚人節，你這笑話聽起來一點都不好笑秦可兒板著臉，看了一眼衛遼之後，便不再看他。
“什麽是愚人節？”衛遼一怔，顯然沒明白秦可兒話裏的意思。
聽過春節、燈節、元宵節，卻從來沒聽過愚人節。
秦可兒一聽，才意識到自己又不小心說錯了話，心裏不由得吐了吐舌頭，不過表面上卻依舊是一本正經。
“衛遼，我好心來看衛家，你卻避重就輕。如果不願意詳談，我離開就是了
說著，秦可兒起身就要朝著剛剛來過的房門走去。
誰知剛剛站起身，自己就被人緊緊抱住。
經過這半年多的修養，秦可兒的身體已經開始發育，至少在身高上，長得就很快。
秦可兒從來都沒註意過，原己只到衛遼的胸前，此時卻已經到了他肩膀的高度。
如此抱著，衛遼的頭正好壓在自己的肩膀上，感覺很是暧昧。
“可兒，收留我吧！”衛遼突然可憐兮兮的說道。
聽那感覺，就好像是一只無家可歸的小狗，在乞求秦可兒帶回家呢！
將衛遼比做成小狗，讓秦可兒不由得失笑出聲。
“你在笑什麽？”聽到了秦可兒的笑聲，衛遼松了松手，讓秦可兒轉身面對自己。
“沒，沒什麽打死都不能承認啊！
“那，可是願意收留我的意思？”衛遼像是鐵了心要得到答案似的，翻來覆去的圍繞著收留不收留的問題打轉。
秦可兒雖不明白衛遼到底是怎麽了，可心裏卻總是惴惴不安。
“我不收留有家之人
“我沒家衛遼的回答倒是幹脆。
“胡扯，你有十幾房的夫人，還有衛建衛拓他們這些兄弟，你說你沒家，誰信啊！”秦可兒白了一眼衛遼，想要從他的懷抱裏掙脫出來，結果沒成功。
衛遼緊了緊手臂，說道：“那十幾房夫人早就已經和離了，現在和我沒有一絲關系。至於那些兄弟嘛……可兒，我可不可以問你借個人？”
話題一轉，猛的從收留變成借人，秦可兒不由得越發疑惑，“借人？借什麽人？”
“衛家現在事情淩亂，大嫂雖然已經嫁過來了，可在管理家務上卻還是有些欠缺。聽聞有個叫胡妙香的女子很擅管理家務，所以能不能先借給衛府，或者說是借給我大嫂，幫著我大嫂理清家務之後，再還給你
說這話的時候，衛遼的手臂松開了，還給了秦可兒自由。
秦可兒楞在原地，“借胡妙香？！”
第471節娶個公主當老婆
雖然有些不太相信衛遼的話，可一想到陸小玉那一副軟弱的個性，秦可兒還是覺得衛遼的話是挺靠譜的。
讓陸小玉管理衛家這麽一大家子，確實有些為難她了。如果能有個信得過的人過來幫一幫她，倒也是個不錯的打算。
可秦可兒不確定的是，胡妙香願不願意過來幫忙，再有，她總覺得衛遼有些怪怪的。
“衛大人，妙香那面，我不能做決定，不過我可以回去問問。只是……”
借著借人的事，秦可兒心思一動，想到了一個很不錯的交換方式。
“只是什麽？”看到秦可兒面露難色，衛遼不禁開口問道。
“只是這事情對事情的，咱們是不是也得來個等價交換呢？”秦可兒想了想，還是把自己心裏的疑惑問了出來，“衛大人，您剛剛說的衛家敗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管怎麽說，自己和衛家都已經有了沒辦法斬斷的聯系，不管是真的為衛家考慮也好，還是為了自己的安危著想，秦可兒都想弄清楚衛家到底出了什麽事。
聽到秦可兒這麽說，衛遼嘴角一挑，輕笑起來，“你個秦可兒啊，還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看來今天要是我不告訴你衛家到底怎麽了，你就不會幫我借來胡妙香咯？”
雖然嘴上很不想承認，可秦可兒心裏卻不得不點頭，她確實是打的這個算盤。
看著秦可兒那一臉的窘相，衛遼似乎變得更開心了。
“好，就算是為了我二，呃，大嫂，我告訴你就是了衛遼哈哈一笑，看起來好像很開心，可秦可兒卻總覺得他好像有些心虛。
不過不管秦可兒怎麽感覺，衛遼的面色卻變得一如平常，怎麽都沒有異樣了。
而所謂的衛家敗了，其實說的也不是別的什麽事，而是沙漠國將他們國家的公主送到了大明朝，名義上是來大明朝的使臣，其實真正的目的是想和大明朝聯姻。
這聯姻最好的對象，自然莫過於大明朝的皇帝。
可這皇帝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位置，如今後宮三千，除了那幾個得寵些的妃子之外，這老皇帝獨愛皇後一人。
不過秦可兒多少也從衛遼的話裏感覺到了，皇帝之所以這麽寵愛皇後，除了皇後本身美麗端莊，又不失俏皮之外，更重要的原因就是衛家對大明朝做出的貢獻。
因為這個原因，老皇帝怎麽也不肯再納妃嬪，因此這聯姻的重任，自然就分攤到了重臣身上，尤其是衛遼這種既年輕，又有魄力的年輕人身上。
按說娶個公主當老婆也不是什麽壞事，可衛遼卻死都不肯，最後狀元郎一派以衛遼違抗聖恩的罪名參了衛遼一本。老皇帝也因為這個有些生氣，便準了奏，一時間衛家大受擠壓。
衛遼的官被撤了不說，還被皇帝下旨軟禁在京城衛府裏。
聽到這裏，秦可兒不由得大吃一驚，趕忙打斷問道：“你，你說皇帝下旨將你軟禁了？那，那你怎麽，怎麽……”
第472節你可討厭我？
相比秦可兒的緊張，衛遼倒是顯得雲淡風輕，雙肩聳了聳，一臉的無所謂，說道：“那條密道，你知道的
聽到衛遼這麽說，秦可兒恍然大悟，腦中也想起了她曾走過的那一條密道。
原來衛遼是從那條密道出來的，向來應該安全，可是……
“可是，萬一有人去府裏找你，而你不在，那不是要穿幫了？”
看到秦可兒這麽緊張，衛遼的心情越發的好了。
“無妨，老皇帝那有皇後在，不怕的衛遼依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提到皇後，秦可兒不由得想起了在某個上午，在花園裏看到的那個花樣女子。
雖只有那麽片刻的相處，那女子卻給自己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衛遼，瑩兒，呃，是皇後，皇後她還好嗎？”
剛剛還是一副無所謂的衛遼在聽到衛瑩的名字之後，雙眸不由得黯淡下來，語氣也不覆剛剛那般輕快，“妹妹她，還好吧！”
深宮之事，在這宮外的人，又有幾個能說的準的。
不管怎麽說，衛瑩現在有皇恩在，日子便好過，就算有一日皇恩不在，至少還有皇後這個牌子在，倒也不會太過難過。
一句“還好吧”，秦可兒仿佛已經明白了許多。
後宮裏的女人，又有幾個能說是好過的，只是作為朋友，秦可兒只想衛瑩的恩寵能持續的時間久一些。
“那衛家，衛家的事到底要怎麽辦？”
談話恢覆到最初的問題上。
“不怎麽辦，只要我娶妻，皇帝就拿我沒辦法，也就不會再逼我去娶公主了衛遼的語氣又恢覆到了剛剛無所謂的樣子。
這樣的衛遼，和秦可兒剛剛認識的衛遼，簡直是完全兩個人。
“呃，你，那你就娶啊！天下這麽多好女子，難不成還沒有一個能做的了你衛遼的妻子的？”秦可兒沒好氣的白了衛遼一眼，仿佛在說“衛遼，你眼光太高了”。
對於秦可兒的白眼，衛遼顯得有些無奈，張嘴想說些什麽，卻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來。
最後松了口氣，衛遼方才有些無力的說道：“可兒，你可知道我為何冒著抗旨的危險從府裏出來，跑到寧城府來？”
話題突然轉變，讓秦可兒有些措手不及，只得下意識的問道：“為何？”
“你
一個簡單的回答，卻讓秦可兒當場楞住。
她？因為她而冒著抗旨的危險跑出來？
這，這算是什麽原因？
看到秦可兒一臉的驚愕，衛遼不由得苦笑起來。
看來，他的可兒還是太小，有些事，還是不懂。
原本以為他還有時間來等她慢慢明白，可眼下，卻已經沒有那麽多的時間了。
“可兒，你可討厭我？”衛遼的眼睛緊緊的盯著秦可兒，這讓秦可兒不由得有些心慌。
討厭他？
自己討厭他嗎？
思緒鬥轉，秦可兒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從第一次見到衛遼、認識衛遼，再到之後的每一次相處。似乎每次相處，都是因為有事發生，這些事，壞的還多過好的，可自己對他，可有討厭？
第473節樹大招風
“我……”一時間，秦可兒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心裏是不討厭的，可嘴上，卻怎麽都說不出來。
衛遼心中一苦，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越發不自然。
“罷了，剛剛的話，你就當未曾聽過好了衛遼擺擺手，原本挺直的身子，似乎一下子彎曲很多。
兩個人沈默無語，空氣中彌漫的空氣視乎都變得讓人沈悶。
許久，一陣細微的敲門聲傳來，嚇得秦可兒一抖。
“進來衛遼倒是顯得鎮定的多。
秦可兒下意識的朝著剛剛自己來的門看去，可傳來聲音的方向卻是門對面。
再次扭頭看去的時候，秦可兒才看到鐵手已經站在了這屋子裏。
“大人，時辰不早了，如果再不趕回去，怕是……”鐵手的聲音很低，不過秦可兒卻也能聽得清楚。
只是鐵手的表情，卻是很是為難，而且秦可兒還註意到，在鐵手說話的時候，眼睛看了自己一眼，又很快垂了下去。
這是什麽意思？是在避諱自己嗎？
還不等秦可兒再往下想，衛遼就已經擺擺手。鐵手很快退了出去，沒再說什麽。
待鐵手離開之後，衛遼又沈默了許久，方才擡頭對秦可兒說道：“走吧，我送你離開
說著，衛遼就已經起身，一手拉起秦可兒的小手，朝著之前走過的門走去。
那樣子，就好像和剛剛進來的時候一樣。
只是秦可兒明白，感覺已經不同了。
剛剛來的時候，衛遼的手是暖的，可是現在，卻是冰的。
走出兩三米遠，秦可兒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衛遼，你冷嗎？”
能明顯的感覺到衛遼的身子一滯，不過他卻沒有回頭，“不冷
不冷？是真的不冷嗎？
夜明珠的光輝下，在秦可兒看不到的角度裏，衛遼的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再次恢覆沈默，秦可兒的心情很差，就連墻壁上的夜明珠都引起不了她的任何興趣。
這是怎麽了？
自己不過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已，用得著變化的這麽快嗎？
眼瞧著密道就要到了盡頭，秦可兒的心卻莫名的慌了起來。
下意識的縮了縮手，卻控制著沒有從衛遼的手心裏掙脫出來。
意識到秦可兒的動作，衛遼停下腳步，轉頭不解的看著秦可兒，“怎麽了？”
“衛遼，我可不可以問你幾個問題秦可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心裏有著一個個的疑團在不停的升起，像是要爆炸一樣，如果不問出來，她覺得自己可能會後悔一輩子。
“說衛遼的態度有些冰，那感覺，竟讓秦可兒下意識的想起了自己剛剛認識的那個衛遼。
“如果娶了那個公主，衛府會怎樣？”
“勢力做大
“那你為什麽要拒絕？”
“……”這一次，衛遼沒有立刻回答，借著夜明珠的光亮，秦可兒似乎看到衛遼的眼底流轉著讓人看不清楚的情緒。
許久，衛遼方才涼涼回答：“不想讓衛家做大
“為什麽？”
“樹大招風
第474節可有相中的人？
秦可兒又問了幾個問題，卻都被衛遼那麽涼涼的回答過去了。最後秦可兒不問了，不是不想問，而是不知道還該怎麽問。
最後的最後，兩個人也終於再次出現在衛府的偏廳裏。
偏廳裏依舊沒有任何人在，空間雖然大了，空氣雖然更加流通了，可秦可兒心口還是覺得憋悶的厲害。
兩個人就這麽相對的站著，誰也不開口。
“可兒姑娘，大少奶奶有請！”門外，突然傳來丫鬟的傳報聲，秦可兒心中一凜，趕忙答應了一聲。
而就在此時，衛遼突然伸手抱住了秦可兒，很用力，那力氣似乎是要把秦可兒揉進他的身體裏似的。
終於在秦可兒要憋過氣之前，衛遼猛的松手，頭也不回的走進了密道。
就在那扇鐵門關山之後，櫃子也自動的恢覆到了原本的位置。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如果不是鼻尖還殘留著那股混雜這灰塵味的淡香，還有手掌心裏殘留的溫度，秦可兒甚至都會懷疑自己剛剛都不曾見過衛遼，所有的一切鬥不過是自己的一場夢。
在丫鬟第二次通報之後，秦可兒總算是回過神來，簡單的整理了下衣裙，便開門走了出去。
這一次再見陸小玉，她的頭發已經梳成了當下流行的婦人發髻，上面沒有太多的金銀配飾，只有一只翠玉步搖和一只碧玉簪子，看起來很是簡單，卻不失高貴。
沒化什麽濃妝，只是簡單的撲了粉、描了眉，看起來倒也清爽。
兩個人一見面，免不得又是一陣激動眼淚，最後還是秦可兒理智些，勸著陸小玉一起收了眼淚，這才說起正事。
“小玉，衛家到底出了什麽事？”
雖然剛剛已經從衛遼那兒聽說了些，可秦可兒還是有些不放心，甚至是有些不明白。
陸小玉的表情有些怪，好像在發愁，又好像很想笑似的，最後嘆了口氣，略帶無奈的說道：“可兒，你馬上，也要過十一歲的生日了吧！”
答非所問，絕對的答非所問。
不過秦可兒還是乖乖的點了頭，承認了。
其實對於自己的生日，秦可兒自己是不知道的，畢竟，她是個外來貨嘛！不過因為有了張柳兒在，關於秦可兒很多細節都有她記著，秦可兒這才算是填補了不少空白。
秦可兒本尊的生日是在秋天，八月十六，過了中秋便是。現在已經到了七月末，距離八月十六，確實是沒多少日子了。
“嗯，到了十一歲，就可以開始練習婆家了。可兒，你可有相中的對象？”陸小玉點點頭，大有一副長輩模樣。
“小玉，你這是怎麽了？怎麽嫁人了之後，感覺好像變成了老太婆了呢？”秦可兒沒好氣的瞪了一眼陸小玉，自己則是不客氣的拿起桌上擺著的糕點，直接咬上一口。
嗯，不錯，果然還是衛家廚子做出的糕點最好吃。
陸小玉直接忽略秦可兒的話，繼續問道：“可兒，你覺得三爺人怎麽樣？”
第475節你可知原因？
“咳咳咳……”
陸小玉的話換來的是秦可兒猛烈的咳嗽。
今天都是怎麽了？怎麽大家好像都很關心自己的婚事，還有，為什麽總是和衛遼扯上關系？
一看秦可兒咳得雙頰緋紅，陸小玉趕忙倒了水遞過來。
喝了水，秦可兒才算是順過氣來。
這下糕點也不吃了，秦可兒直接坐在凳子上直勾勾的看著陸小玉，“小玉，你和我說實話，衛家到底怎麽了？你們為什麽都這麽奇怪？剛剛我在偏廳坐著，坐了那麽半天竟然一個人都沒出現，端茶倒水的就更別提了。然後突然蹦出來的衛遼，然後是莫名其妙的對話。現在又換成你，你們到底要鬧哪樣啊？”
秦可兒有些生氣了，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不知道為什麽，秦可兒總覺得這衛家有事在瞞著自己。
看到秦可兒生氣了，陸小玉的臉色也變得很不好，不過還是猶豫多過其他。
“小玉，你現在是衛家的大少奶奶，有些事你不方便告訴我，我不怪你。可是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今天大家好像對我未來的婚事很感興趣？而且，我和衛遼到底有什麽聯系？聽你們的意思，難不成我要是沒有相中的人家，就要嫁給衛遼不成？”
面對自己的好姐妹，秦可兒說起話來顧忌少了不少，還真是有什麽說什麽，想起什麽說什麽。
在反應速度和處理事情的能力上，陸小玉是肯定比不過秦可兒的。
現在被秦可兒這麽一問，陸小玉除了楞神，就還是楞神。
最後終於在秦可兒要暴走之前，陸小玉松了口。
“可兒，沙漠國的公主要嫁到大明朝的事，三爺應該告訴你了吧！”陸小玉拉著秦可兒的手重新坐下，又說道：“皇上想是讓三爺娶了公主，但三爺不同意，這事，你可知道？”
秦可兒心中雖然有些氣，不過還是點了點頭，這些事，她剛剛確實已經從衛遼那聽到了。
“那你可知三爺是怎麽和皇上，還有文武百官說的？”陸小玉又問道。
這下可問倒秦可兒了，她只知結果，還真就不知道過程。
看到秦可兒那一臉的茫然，陸小玉便已經明白了幾分，這才語重心長的說道：“我聽大爺說，三爺在朝堂之上說他已經與一女子定親，並且約定好三年之後，等那女子過了及笄禮，便棄官入贅那女子家裏
“啥？”這下秦可兒可真要勁爆眼球了。
衛遼說他要入贅女方家？這新聞，會不會太過勁爆了？
“嗯，就是你聽的那樣。可兒，你可知道三爺現在正處於禁足之中？”陸小玉再次問道。
秦可兒再次點頭。
“可知為什麽？”
搖頭，又點頭。
至於禁足的原因，秦可兒知道肯定是和異國公主有關，可看著陸小玉那架勢，似乎真正的原因並不是那麽簡單。
“因為朝臣彈劾三爺視國家大事為兒戲，竟然以一個未過及笄禮的女娃為理由，來推脫國家大事。最後皇帝才下了禁足令，並且讓人查明那女娃的身份
第476節他喜歡你
如果這個時候秦可兒還聽不明白什麽的話，那可真就是有史以來最笨的穿越者了。
不用說，那個未行及笄禮的女娃，說的不就是自己了？
可秦可兒就不明白了，她不過就是想過著悠閑的地主婆的小日子，怎麽就和朝廷、和和親這些大事聯系到一起了呢？
不管秦可兒此時正在想什麽，陸小玉又自顧的說道：“可兒，你可知道三爺為何冒著被抓的危險偷偷跑出來與你見面？”
好吧，秦可兒再次搖頭了。
“三爺只是想做最後一搏，如果還不能讓你點頭的話，他便選擇獨自承擔欺君罔上的罪名，免得等皇上查出事情真相後，會震怒牽連整個衛家這番話，陸小玉說的很是傷感。
衛家，又是為了整個衛家。
上一次就因為這一句為了整個衛家，秦可兒被帶到了京都，帶到了禦膳房，參與了那一次驚心動魄的禦膳制作。
這一次，又是為了整個衛家，秦可兒要付出的不再是廚藝，而是自己的婚姻。
這樣的轉變，秦可兒是該哭，還是該笑？
看到秦可兒沈默的低著頭，陸小玉的心裏閃過一絲不舍，袖中的手帕被她緊了緊，咬了咬牙，陸小玉方才開口說道：“可兒，我知道我沒有資格去求你什麽，可是這一次，我可不可以求求你
說著，陸小玉從凳子上起身，直接朝著地面跪了下去。
秦可兒只是在感慨世事無常，哪裏料到陸小玉竟然會突然給自己下跪，心中一慌，趕忙伸手要扶起陸小玉。
可陸小玉卻是鐵了心要跪著，無論秦可兒怎麽拉扯，她都跪在地上，一動不動。
“小玉，你我是姐妹，有什麽事不能好好說非要下跪的。你起來，你快起來啊！”秦可兒有些著急，可又拉不起陸小玉，最後一狠心，學著陸小玉的樣子，也跪在了地上。
這下可好，這倆人都跪在地上，面對面的。
而此時的陸小玉卻已經紅了眼眶，可一直忍著不讓眼淚落下來。
“可兒，我知道這樣會難為你，可是為了衛家，為了這麽大的一大家子的老老小小，答應了和三爺的婚事吧！三爺喜歡你，是真的喜歡你，而且他承諾等成了親，會入贅秦家，絕不會讓你吃半點虧的
陸小玉的這一番話，算是徹徹底底的將秦可兒雷到了。
衛遼喜歡自己？
這，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小玉，你，你說什麽？衛遼，他，他喜歡我？”秦可兒傻楞楞的看著陸小玉，全然忘了倆人還都跪在地上。
陸小玉點點頭，“這事說起來可能有些荒唐，可是可兒，三爺是真的喜歡你。如果不是因為你年紀尚小，他早就想娶你為妻。京都衛府裏，三爺原本的那些個夫人，之所以會被一朝全部和離離開，其實根本原因也是因為你。可兒，有三爺如此癡情的人待你，你就答應了吧！”
見過耍狠逼婚的，卻沒見過陸小玉這種軟刀子逼婚的。
好吧，陸小玉覺得自己這不是軟刀子，而是真心的在為秦可兒好。
第477節你可還記得雅言？
陸小玉的話像是一記記悶雷，一下又一下的敲擊在秦可兒的心上。
關於衛家的一切，關於衛遼的一切，一點一點的在秦可兒的心裏紮根，然後發芽，最後成長成一株參天大樹，一點點的由一副骨架，慢慢貼補成有血有淚的人，這個過程，看似需要很長，實際上卻只有半個時辰的時間。
向來伶牙俐齒的秦可兒第一次在語言上敗給了略顯木訥的陸小玉。
半個時辰之後，房門被人推開，一襲青衣的衛建出現在兩個人的面前。
“時辰不早了，去用晚膳吧！”
衛建攬著陸小玉的腰，而陸小玉的手則是拉著秦可兒的手，三個人就這麽走出了房間。
這一頓飯，雖不豐盛，卻也看得出來很是盡心，可秦可兒卻是一點胃口都沒有，甚至是連說話的欲望都消失殆盡。
這一夜，秦可兒留在陸府過夜，而年把式早就趕車回到了東寧村報信。
入夜，秦可兒躺在床上，煩躁的翻來覆去。
夜很靜，只是秦可兒的心卻一點都靜不下來。
兩世為人，卻從未體驗過愛情的味道。可今天一天發生的事，卻有讓她必須面臨愛情的選擇。
愛情，到底是什麽？
秦可兒茫然了。
在這大明朝，女子十二歲便可訂婚，眼下她已馬上就要十一歲，已然不能再算是孩童了。
若是父母尚在，秦可兒的婚事也許還可以靠著父母之命，可如今秦可兒早就已經成為了獨立的個體，她的一切，還能再想其他普通女子那樣，靠著父母之命嗎？
“叩叩叩！”一陣輕微的敲門聲，打斷了秦可兒煩躁的思緒。
打開門，才發現門外站著的竟然是衛建。
“今夜月色不錯，要不要出來賞月？”衛建的臉上帶著習慣性的微笑，說完，也不等秦可兒回答，便已轉身走向院中的石桌。
秦可兒住的院子原本是衛遼的別院，除了些打掃伺候的丫鬟婆子之外，便沒有其他人了。
可秦可兒此時才發現，那圓桌上竟然擺著各色的糕點水果，還有一壺正冒著熱氣的熱茶。
看來這一次自己就算再不想出去，也得出去了。
“小玉睡了？”秦可兒穿了外衫，走到衛建身旁。
“嗯，累了，便睡了衛建淡淡回答。
“嗯？累了？”秦可兒一怔，隨即好像想到了什麽，雙頰一熱，趕忙低下頭伸手去拿桌上的糕點。
衛建也意識到了自己好像說錯了話，幹咳兩聲，便伸手為秦可兒和自己倒茶。
“衛建，你也是想和我說衛遼的事的吧！”秦可兒咬了口手中的甜餅，悶悶的問道。
“是，也不是衛建的回答模棱兩可。
這倒是吸引了秦可兒的註意，是便是，不是便不是，怎麽又是，又不是呢？
衛建淡淡一笑，襯著清冷的月光，竟然讓人有一種很是心痛的感覺。
“可兒，你可還記得雅言？”衛建將茶杯遞給秦可兒，隨意問道。
雅言？這個名字對於秦可兒來說，可並不陌生，只是因為上一次衛遼逼婚的事，所以便不再提起了。
第478節你是喜歡她的吧！
“小玉可知道雅言？”相比於雅言的下落，秦可兒更加關心陸小玉的心情。
當初雅言在這陸府的地位，別人不知道，秦可兒可是了解了不少。
只見衛建點點頭，又搖了搖頭，隨即開口說道：“知道所有的事，只是除了雅言的真實去向
“真實去向？”秦可兒微怔，趕忙問道：“什麽真實去向？上一次去我家裏，雅言不是跟著你和衛遼的嗎？怎麽會等吃飯的時候就不見蹤影了？難道不是提前回到衛府了？”
面對秦可兒的提問，衛建露出一絲苦笑，“傻丫頭，若是她提前回到衛府了，你覺得我成親那麽大的事，她會不出現嗎？”
經衛建這麽說，秦可兒恍然大悟。
可不是嘛，自己受傷，到衛建成親，可都沒見著雅言的影子。
要是說雅言不在府城的衛府，而是去了其他地方的衛府，似乎說得通，可細想之下，還真是一點都不通。
看著秦可兒的小臉一會皺眉，一會又是嘆氣搖頭的，衛建無奈的苦笑，“丫頭，你可還記得當日在你家裏，突然出現的飛鏢？”
“飛鏢？”秦可兒猛的擡頭看向衛建，雖然他只是這麽一句話，可秦可兒卻瞬間聯想到了很多。
不是秦可兒聰明，而是這事情的發展似乎巧合太多了。
雅言的出現，飛鏢的出現，然後是雅言的失蹤，現在又被衛建這麽一說，事情的發展很明顯就在說明一個問題。
“那飛鏢是雅言打出的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雖然秦可兒想不明白雅言為什麽會對自己下殺手，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雅言和那枚飛鏢之間，定然有著不可推脫的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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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建的話就像是山澗流水，很輕，卻又有一種讓人心寒的美。
明明是一段很簡單的敘述，可此時聽在秦可兒的耳朵裏，卻莫名的有些心傷。
“衛建，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點頭，示意秦可兒繼續說。
努力的做了一個深呼吸，秦可兒仿佛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氣似的，好久，才弱弱的問道：“你，其實是喜歡雅言姐姐的，對吧！”
這話問得衛建一怔，不過隨即苦笑著擡頭看向空中明月。
“如果不是我的堅持，她早就應該嫁給一個疼愛她的男人，過著也許並不富足，卻足夠幸福的日子。說到底，是我害了她
衛建像是自述，又像是在懺悔一般的話讓秦可兒的心也跟著難受。
雖然與雅言認識不多，可從那個美麗女人的眼睛裏，秦可兒完全能看得出來，她是愛著衛建的。
而此時通過衛建的話，秦可兒也能確定，在這個男人的心裏，雅言也絕對占著一席非常重要的位置。
第479節敬她一杯桃花釀
“那雅言姐姐現在到底在哪裏？”說來說去，秦可兒終於還是問道了這裏。
“她，去了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衛建依舊望著天空明月，聲音輕緩，而又飽含深情。
如果秦可兒真的只是一個十歲的孩子，也許她會相信衛建此時的話，雅言真的只是去了一個很遙遠的地方。
可是她不是，她不是小孩子，她是一個有著成年人思想的人，所以當聽到衛建的這句話之後，秦可兒渾身不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雅言，死了……
一時間，秦可兒只覺得渾身冰冷。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家族之間的鬥爭嗎？這就是朝堂之上的爾虞我詐嗎？
那麽鮮活的一個生命，那麽漂亮而又溫婉的女子，怎麽就這麽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
衛建似乎並沒有註意到秦可兒的異常，低頭喝了口尚有些溫度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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