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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兄弟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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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蘇為了掙錢,不得不全身心地投入工作中。還好,樓市處於旺勢。宏軒房地產公司也做得風生水起,而趙文謙這個生意天才的到來,更使公司如魚得水。所謂水漲船高,公司的效益好了,李小蘇的收入當然也與日俱增。

拿到不菲的工資後,她第一就是給父母和兒子分別打了一筆款子,剩下的準備給李紅做身體檢查和後續保養。至房再買房子的事情,她已經不作考慮了。因為,她的工資在漲高,房價比她的工資漲得更高。有時候,一天就是一個價格。她知道,她也許一輩子都無法在這廣州市區裏買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了。想到這一層,她索性斷了買房的念想。畢竟,生命之存,大於房廈之居。

醫生在給李紅做完覆查後,給出一個評價:“身體恢覆得超乎尋常的好,看來,配型精確無誤,保養相當不錯。如若不出意外,李小姐已經做回了健康人!”

“那是當然!”

事後,李紅暗裏自信地回應了醫生的話。

“為了心中的愛情,我一定要活下去!必須活下去!”

李紅對趙文謙的愛已經上升到了生命的高度,盡管她還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他在哪裏工作,他有沒有成家。她堅信自己的身體恢覆得如此之快、如此之好是與愛情的力量分不開的,她確定自己沒有愛錯人。

於是,她靠傻傻地想念那個不常出現的男人來療養身體。她近乎犯了相思病,常常拉著囡囡去小區散步,名為散步,實為去邂逅趙文謙。當然,這樣的機會很少,幾乎沒有。因為趙文謙最近忙於工作,已經很久沒來小區了。再說,李紅根本就不知道,趙文謙雖然買了那套房子,其實並不住在這裏。

這些趙文謙當然是不知道的,就是李小蘇也知之甚少。她只知道李紅暗戀趙文謙,但並不知道,她已經癡戀他到了執妄的程度。

趙文謙來公司後,公司業績大增,會上被徐文宣戲稱為生意天才。趙文謙只是笑而不語。他向李小蘇投去深情的目光,希望得到她的稱讚。可是,李小蘇也只表現出常態,且不用目光回視他。二人的表現盡收徐文宣眼底。徐文宣散會後單獨留下了李小蘇,這次,他向李小蘇表白了。李小蘇仍只是麻木地坐著,面無表情。為了工作,她不敢得罪老板;為了生活,她不敢接受老板的表白。內心裏,她已經對婚姻愛情死心了。所有男人對女人的好,都被她發現了真相似的予以漠視,處以拒絕。

“我要結婚了,你聽到了嗎?”

徐文宣面對李小蘇的冷漠,只好突然大聲道。

這句話倒是被李小蘇聽進去了,她忙露出開心的笑容,如煙花般絢爛,歡欣鼓舞至極地祝賀道:“恭喜恭喜!這真是個好消息啊!”

徐文宣啞口無言地對視著李小蘇,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半晌,他才咳出幾個字:“你是不是很討厭我?”

說出這幾個字時,他的眼睛裏竟然淌出了淚花。並且,他那淌著淚花的眼睛還盯視著李小蘇,搞得李小蘇莫名地驚懼。

“我、我很尊敬你!”李小蘇對著那雙充滿期待充滿怨怒的眼睛期期艾艾地答道。她不知道她哪裏傷害到了自己的老總,她的老總又何以要這樣誇大其詞大張聲勢地對待她。

徐文宣看她那樣死腦筋,那樣面對濃情無動於衷,那樣明明關乎雙方卻把自己置身事外的樣子,心裏早就痛得痙攣起來。他猛然道:“李小蘇你是不是女人?”

李不蘇聽後,避開了他的目光,輕聲道:“謝謝徐總還把我當成女人,我想我早已不是了!”

這句話把徐文宣撞向了墻體,且讓他擱在那裏久久地不能動彈,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

“李小蘇,如果我說我不要你當我公司的員工了,你會哭嗎?”

徐文宣此話語調低沈,目光帶箭,射得李小蘇冷冷地發抖。她像是明白過來了,輕聲道:“我會哭的。”

徐文宣又道:“還說自己不是女人,丟了工作都會哭!”

李小蘇突然間就哭了起來,卻忍了哭腔,道:“不是女人總還是人,飯還是要吃的。”

“我以為你李小蘇不食人間煙火呢。別的女孩子嫩得像水一樣,都還知道攀龍附鳳,躍躍於男人跟前,你呢,有會不約,有宴不赴,寧肯在家數星星也不肯去與男人花前月下。你那麽老卻又那麽清高,端著端著就把自己摔碎了。你都這把年紀了,碎後還補得起嗎?”

徐文宣的話要是對別的女人來說,那是要擊破天了。可對於李小蘇來說,卻遠沒有那麽驚天動地。這話只換來李小蘇淡淡的一句:“本來就是碎的,補它做什麽?”

他真是被眼前這個女人搞糊塗了。一方面為飯碗擔憂,一方面卻淡對年華逝去。真搞不懂眼前這個有著少女態卻有著老婦心的女人!

徐文宣於是換了一種眼神來看李小蘇。他抿了抿嘴唇,悠悠然道:“我是說,如果我不讓你當員工,而是讓你當老板娘——”

李小蘇聽至此,捂了耳朵,道:“我辭職好了!”

“我話還沒說完,你急什麽?”徐文宣淡淡一笑,似是調侃,又似是認真地說道,“我是說讓你當老板娘的助理,如何?”

李小蘇楞了楞,清醒了過來,道:“若是此,請讓我走吧,越快越好!”

徐文宣見李小蘇絕決的神情,忙後悔自己的無心之述了。他摸了摸腦袋,左瞧右顧,忽然看見了玻璃墻外站著的趙文謙,於是指了指他,對李小蘇道:“外面那個男人,你認識他對吧?”

李小蘇循他所指望去。一眼瞧見了外面緊盯著此處的趙文謙,一時悲憤萬端,真個是覺得前有兒狼後有虎,危機四伏。

如果她不是個單身女子,也許就不會把職場中的自己陷入如此深的泥淖裏。

智商,智商,智商!需要的東西叫三遍。

飯碗不可棄,人情不可傷,自己更不可以被流放!

該怎麽辦呢?職場不相信眼淚,她於是趕緊把眼淚擦了個一幹二凈,再多的淚水也要留待晚上回家後再流。

如果是十年前,有人對著她這樣子,她還會當作示愛來對待,可如今,她認為這是對她的欺負。單身女人遭受欺負,這是難免的,可關鍵是她不可能軟弱到任人欺負。她必須得自救!

工作是萬萬丟不得的,怎樣才能把工作留下來而又不是建立在與老板難以糾纏的關系上呢?忽然,靈機一動,她準備著要拋球了!

她突然把手上的文件夾往徐文宣手上一放,迅疾地轉身離開辦公室,從趙文謙身邊擦過,飛快地跑了。趙文謙不明所以,想去追她,追了兩三步,想了想,又折回去找徐文宣。

“到底怎麽回事?”趙文謙怒氣沖沖地對徐文宣嚷道。

“我也不知道啊,她說她要辭職!”徐文宣一時也沒反應過來。

“就這麽簡單?沒因為別的?”

“沒、沒、沒——”

面對徐文宣的欲說還推,趙文謙急得要發瘋,他頓了頓,道:“徐總,你是不知道這份工作對她有多重要吧!”

面對趙文謙的疾風驟雨,徐文宣一時語塞。

“李小蘇需要這份工作,你知道嗎?除了工作,她一無所有!她辭職?若不是你故意刁難她,她會辭職?”

徐文宣聽他如此一說,忙道:“她完全可以活得輕松一點的。我可以包她衣食無憂的,可她不領情!你知道我是喜歡她的,這麽多年裏,我有過許多女人,可沒有一個能像她一樣讓我上心。我看透了無數風景,唯有她像是家裏掛著的一幅呈堂畫,百看不厭,讓我迷戀,!我根本沒做什麽,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情,向她表白了我的心意!”

趙文謙聽後,冷冷一笑,道:“還說我們是好兄弟,你明明知道她是我喜歡的女人,卻還對她如此糾纏,懷有非分之想!你難道忘了我是為何來的廣州?”

徐文宣一時回味過來,默然了片刻,又理直氣壯道:“趙兄,你是結了婚的人,你對她再有愛,也不會給她名分和幸福。何不放手呢?我知道你愛她,可是,這麽多年了,你還是沒得到她,這說明,她並不愛你!當然,她也不愛我!或許,她心裏早就沒有愛了!”

徐文宣說完,兩個男人一時都沒有話說,陷入了無邊的沈默。

晚上,兩個男人約好一起吃飯。他們要討論一些問題。

討論一個女人的問題,那個女人,他們都愛著。

他們選擇在一個市民常常光顧的路邊攤進行晚餐。他們所吃的與其說是晚餐,還不如說是夜宵。

路邊攤,顧名思義,攤設在路邊。方方正正的桌子一溜兒擺開,圍桌擺些椅子,高高低低,有木椅有塑料椅。而那竈臺廚具也就擺在近邊,所以,煙火氣,油香味,隨風飄散,坐處無論遠近,都可以聞到。任你怎麽選座位,都逃不掉那煙熏氣繞。

“這就是人間煙火,挺好挺好!”

冬夜的廣州,還是有些許寒意的。只是被人間的的熱鬧勁一襯托,那縷寒氣也就乖乖地飄到珠江邊去了。

兩人像大學時代一樣,點了舊時愛吃的啤酒、烤串和海鮮,也不管色樣好不好看,湊到鼻子邊上聞上一聞,覺著不錯,就大快朵頤起來。

推杯把酒,那是當然!

喝到微熏,兩人漸由敘舊談生意過渡到談李小蘇了。是的,兩個最要好的哥們兒,此時愛上了同一個女人,這不尷尬才怪。可是,就著這酒勁,再尷尬的事情也都能吐出口了。

“李小蘇到底是個怎樣的女人啊?我怎麽就看不透呢?”

首先是徐文宣扯到了主題上。他們今晚的主題早就定好了,此時入題尚未為晚。前面不過是些鋪墊而已。

“你認為呢?我也看不透她啊!”

兩個人碰了一下酒瓶,仰脖一喝。

“你說你以前是因為她才不願意出來,可是,這麽多年了,也沒聽你講出個動人的故事來啊!”

徐文宣的語氣裏夾雜了些幸災樂禍,借著酒意,他笑了,笑得有點得意。

趙文謙也把臉撇向一邊,自顧自地笑了笑,道:“動人的故事講給自己聽就好了,幹嘛要講給你聽啊!”

“你是怕莎莎知道吧?畢竟是個有老婆的人,你小子別忘了!”

徐文宣總認為沒有結婚是自己最大的優勢,當然,還有錢!在這樣的世界裏,有多少女人是奔著錢來的啊!錢就是資本,錢就是理由,錢就是愛的城堡,可以把白雪公主魚美人灰姑娘通通攬進來。當然,趙文謙也有錢,只是比起他來,還是差得不輕啊!

趙文謙白了徐文宣一眼,不以為然道:“結婚怎麽啦?不結婚又怎麽啦?你不想結婚罷了。終歸是不想給自己制造麻煩,你個怕麻煩的家夥還是不要再惹李小蘇了,她是我的!”

徐文宣很不服氣道:“她是我的!我沒結婚,就是為她空位呢!過不了多久,你就得叫她老板娘!”

趙文謙冷笑道:“你以為她喜歡結婚啊!不!她怕,她最怕的就是結婚!你若結婚了,她也許還會和你說兩句話,偏偏你是個鉆石王老五!”

徐文宣斂色道:“難道她想當小三?不!她絕對不是那樣的女人!”

趙文謙道;“她當然不是!不過,她恐婚!”

徐文宣端著酒瓶的手停在了桌子上方,然後慢慢放下,迷茫道:“為什麽?”

“她有過一段很不幸的婚史,被深深地傷害過!”

“什麽?她結過婚?”

“不錯,她還有一個孩子!”

“她、她原來是離異女子,我還一直以為她是未婚單身呢?”

徐文宣重又舉起酒瓶,也不敬趙文謙,猛然仰脖,狂喝而下。

趙文謙嘴角閃過一絲訕笑,長噓了一口氣,能讓這個兄弟知難而退,是維持他們之間關系的最好辦法。

接下來,徐文宣只一味地自斟自飲,全然不顧趙文謙。

最後,他們互相挽扶著朝回家的路上走去。

路上,他們碰見了李紅。當時,李紅正拉著囡囡出來兜風,一眼看見了趙文謙,便迎了上去。可是,他們根本就不認識她。兩人都沒有理她,攔了一輛的士,上車走了。

“哎,哎——”李紅興奮著那顆失望的心,朝出租車尾氣噴來的方向大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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