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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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江逾林談戀愛是什麽滋味?

陸潺潺敲著課桌想。

沒什麽滋味,  和平常沒什麽不同。

本來以為談了戀愛就可以肆無忌憚親親抱抱,醬醬釀釀,可班長無比矜持,  半個月了,  對他的各種勾|引,  不對,  是邀請,不為所動。

就連上形勢與政策這種水課——

他偷偷瞄了眼身邊的江逾林,  這廝都聽得無比聚精會神。

陸潺潺不禁對自己的魅力產生懷疑,難道他還不如PPT好看麽?

他們坐在階梯大教室的最後一排,  陸潺潺環視一圈,  其他人打游戲的打游戲,玩手機的玩手機,  壓根不會註意到他倆。

他就偷偷伸出兩根手指撓了撓江逾林的手背,小聲喊,  “班長。”

“嗯?”江逾林立刻包裹住他整只手。

他捏著陸潺潺的手指感受了一下,  眉頭微微皺起,  “怎麽手這麽冷,不舒服嗎?”

“沒有沒有。”陸潺潺搖頭。

春天已經過了大半,教室有些同學都穿上了短袖,  陸潺潺還在江逾林的監督下頑強地穿長袖加外套。

今天氣溫明顯回暖,陸潺潺才終於可以脫下厚毛衣,換上一件長袖襯衫。

出門前江逾林卻還是不放心,總覺得他這身板會著涼似的,  又放了件外套在包裏才出門。

現在江逾林迅速拿出外套要給他穿上,陸潺潺連忙制止,“我真的不冷。”

江逾林頓了頓,  又拿手背貼在他的脖頸感受了會兒,還是把外套給他披上,“不冷也穿上,你體溫太低了。”

陸潺潺暗暗在心裏嘆了口氣,也沒再反駁。

他攏了攏衣領,趴回課桌上,繼續勾江逾林的手指。

江逾林回握住,“什麽事?”

陸潺潺眨眨眼,示意他湊近些。

江逾林本來放松地靠在椅背上,聞言輕輕挑了挑眉,俯身湊近他。

他俯身的瞬間,身上熟悉的薄荷味也躥進陸潺潺鼻尖。

陸潺潺心下一陣悸動,他非常喜歡被江逾林的氣息籠罩,讓人極度有安全感。

他貼近江逾林耳側,小聲說:“想親你。”

江逾林呼吸一滯,喉結動了動,僵著背緩緩坐直,面不改色道,“還在上課。”

“我知道,”陸潺潺勾住他的手不放,“那回家親,回家親總可以吧。”

江逾林不說話,盯著投影幕目不轉睛。

陸潺潺晃著他的手繼續撒嬌,“班長……”

江逾林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清了清嗓子無奈道,“可以。”

陸潺潺這才滿意地抿抿嘴,稍微安分了些。

但他陸潺潺是誰,想要什麽東西必須直接得到,親個嘴都得等一個多小時回家再親,不是他的風格。

他看著江逾林微微發紅的耳朵尖,知道班長明明被撩到了,卻還是假裝正經不肯承認。

陸潺潺眼睛轉了轉,看向靜靜躺在課桌上的圓珠筆。

一分鐘後,圓珠筆“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班長你幫我撿一下筆,我這裏夠不到。”陸潺潺十分自然地說。

江逾林也沒多想,直接彎腰去撿。

可就在他彎下腰的那瞬間,陸潺潺也湊過去,在他嘴唇上飛快吧唧一口,再立刻坐直若無其事地繼續聽課。

江逾林卻一手撐著課桌,保持著彎腰撿筆的姿勢僵在原地,仔細看還能發現他脊背在輕微起伏。

他就這麽僵硬了好半天,才把筆撿起來,“啪”地一聲放到桌上。

力道稍大,筆身挨到課桌時聲響清脆。

陸潺潺還在一旁偷笑,江逾林拽過他的手包在掌心,用力握了握,帶著些警告的意味。

陸潺潺哪裏會怕他。

他想了想,用一點指尖輕輕撓了撓江逾林的掌心,瞬間感到江逾林攥住他手的力度一緊,接著整個人都緊繃起來。

陸潺潺實在忍不住悶笑出聲。

江逾林深吸一口氣,咬牙道,“陸、潺、潺。”

·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陸潺潺慢悠悠地收拾東西,江逾林的動作卻比平時匆忙不少。

仁之初搭著杜禮的肩膀走過來,扯著嗓門對他們說,“老江潺潺,最近校門口新開了家川菜館,一起去搓一頓唄!”

陸潺潺笑吟吟地,“好呀。”

“他不去。”江逾林打斷道。

他給陸潺潺把外套的拉鏈拉好,才分了個眼神給仁之初,“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說罷也不管仁之初的反應,直接攥著陸潺潺的手腕就往外走。

陸潺潺卻還是嬉皮笑臉的,一只手被江逾林拉著,另一只手還朝他們隔空揮舞,看起來高興得不行。

他身上的外套很大,手根本伸不出來,隔得遠遠地揮手,像大姑娘舞水袖。

仁之初楞在原地,戳了戳杜禮的胳膊,“什麽情況?”

杜禮聳聳肩,背著包往門口走,“誰知道呢?”

仁之初還站在原地摸著下巴思考,忽然他恍然大悟,趕緊追上杜禮,“我知道了!”

“他們是不是發現別的什麽新菜館,自己偷摸著享受了沒告訴我們?”

杜禮賞了他一個看智|障的眼神,“你怕不是個傻的。”

·

江逾林拉著陸潺潺直沖沖往家裏趕,又記掛陸潺潺身體不敢走太快。

走了一半,他停下把陸潺潺的包換到自己身上背,再攬著陸潺潺的肩半拖半抱地繼續走。

出了校門,離家十幾分鐘的路程,江逾林都打了個的。

陸潺潺靠在座椅上笑個不停。

一到家,江逾林進客廳剛放下包,陸潺潺就主動貼上來,環著他的脖子索|吻,江逾林把他抱到沙發上。

陸潺潺身上的外套是江逾林的,大大的將他整個人都攏在裏面,混亂下陸潺潺連手都伸不出來。

江逾林怕他著涼不敢給脫外套,只能一點一點幫他把袖子挽起來,然後捏捏他細白的手指。

陸潺潺的親吻像小貓討食,怯生生的,邊親還喜歡邊摸江逾林的喉結,和他平時挑|逗江逾林時放肆的樣子完全不同。

江逾林托著他的後頸,從眉骨到睫毛再到嘴唇落下細密的吻。

然後他會親他的小梨渦,每次陸潺潺都會忍不住抿著嘴笑,梨渦就陷得更深,江逾林就會把他抱得更緊。

兩人在沙發上鬧了好一陣,陸潺潺覺得火候到了,抱住江逾林的肩膀想更進一步,江逾林卻忽然停了下來。

他撐著沙發,在兩人中間隔出一塊空間,“不可以。”

陸潺潺呼吸還有些紊亂,水潤潤的眼睛看著他,有些委屈,“為什麽啊……”

第三次了。

江逾林拒絕了他整整三次。

江逾林摸了摸他的臉,克制道,“你身體不好。”

“我好了!”陸潺潺揪著他的衣領,又要湊上來,“我可以的。”

“水水!”江逾林按住他,聲音嚴肅了些。

陸潺潺抖了抖,接著就抿起嘴眨巴著眼睛看他,也不說話了,可憐得緊。

江逾林受不了他這種眼神,只能深吸一口氣,緩緩將他抱進懷裏。

雖然陸潺潺一直強調自己身體沒問題,可出院半個月來,他隔三差五就能起一次低燒。

江逾林實在不敢。

他把陸潺潺抱在懷裏,親了親他的耳垂,順著脊背輕輕安撫,“真的不可以水水,我們再養養好不好?”

“我沒關系的,”陸潺潺臉埋在他頸間,聲音悶悶的,“就試一試……”

他話沒說完,江逾林就撐著沙發起身。

“聽話,”他摸了摸陸潺潺的臉,替他把外套攏好,“我先去洗澡,你休息一下。”

“江逾林!”

陸潺潺望著他去往浴室的背影,憤憤地踢了一下靠墊。

他也知道江逾林是為他身體著想,可心裏就是不舒服。

談個戀愛只能親一下抱一下,連肉都吃不到,他和西游記裏那些惦記唐僧肉的妖精有什麽區別。

陸潺潺在沙發上撲騰片刻,又把靠枕抱回來,揪著它四角的流蘇。

好煩,早知道上課的時候不逗江逾林了,現在難受的還不是他自己。

江逾林也是,好好一個高冷大班長,怎麽就這麽不禁逗呢,剛開始那生猛的架勢,陸潺潺還以為他這次能行了。

為此,陸潺潺和江逾林冷戰了好幾天,只不過,是陸潺潺同學單方面生悶氣。

江逾林每天依舊好吃好喝把人伺候著,沒了陸潺潺時不時的撩|撥,他這幾天還松快不少。

但事實證明,江逾林永遠是對的。

陸潺潺這身體就是不行——

他發現,因為體質太差的原因,他連過敏都變嚴重了。

以前的陸潺潺,只是不能在烈日下待太久,正常白天,或者出一點太陽,對他來說都是不影響的,可現在不同了。

這天陸潺潺在學校跟老李頭兒商量學年論文的事,回去的時候是剛過正午,出了些太陽晴空萬裏。

但畢竟是春天裏的陽光,再烈又能烈到哪裏去?

陸潺潺壓根沒放心上,反而覺得風和日麗溫度也不高,正好適合散步,就慢悠悠地往家裏晃。

走了大概一半的路程,他才後知後覺感到不對勁,頭暈,胸口也有些發悶。

他走到樹蔭下,扶著樹幹緩了緩,感覺好些了才繼續往前走。

這次陸潺潺沒再慢悠悠地散步了,他也覺得自己狀態不對,加快了步伐想出校門打車。

可在太陽下走了沒多遠,又是一陣眩暈,他踉蹌幾步不得不蹲下來歇會兒,這下連皮膚都泛起火辣辣的刺痛感。

陸潺潺忍住不適,擡起頭看了看四周,不遠處就是游泳館。

他撐起身體,咬著牙用盡量快的速度走了進去,直奔洗手間。

到洗手間後,他擰開水龍頭,連著往臉上撲了好幾捧水,刺痛感才漸漸退去了些。

陸潺潺擡頭看向鏡子裏的自己,他穿了件長袖套頭衛衣,臉頰和露出的脖頸都泛紅,還隱隱透出些紅血絲,嘴唇卻煞白。

他身體真的有這麽差了嗎,陸潺潺怔怔地想。

胸口還是憋悶難受,陸潺潺撐著洗手臺,不由地弓起身體,費力吞咽兩下,還是沒忍住,吐了。

吐過後,身體反而好受些,陸潺潺靠著墻想了半天,掏出手機給江逾林發消息。

[LCC:我錯了……]

[LCC:班長大人來接我下吧,我在學校游泳館……]

[LCC:貓貓嘆氣jpg.]

……

[LCC:記得帶件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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