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水潭

靈雪把傾無言帶到凈水潭，傾無言臉色蒼白，無力地躺在靈雪的懷裏。

“傾無言，我警告你，你不許有事，你要是死了，我就完了，我可不想回去抄書，或許還是被吊起來抄書！”靈雪越說越怕急忙舉起手揮動著召喚凈水潭中的水。

凈水潭潭水聽了靈雪的召喚，將靈雪和傾無言圍了起來，越圍越高，形成了一個大水柱。

靈雪見傾無言身上的傷沒有一絲好轉著急道：“怎麽會這樣，怎麽會沒有用呢？”靈雪著急，眼淚再次流了下來。

“我沒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傾無言虛弱道。

靈雪想了想，著急道：“什麽沒事啊，你的神魄都快散了。不會的，我不會讓你有事的！”說完靈雪就施法將金血丹的靈力灌入傾無言體內，金血丹從靈雪體內出來，升入空中散發著紅色光芒，照射著靈雪，紅色的光“染紅”了凈水潭潭水，形成了耀眼的紅色水柱。

眾人皆看之，疑惑，驚奇。

突然，靈雪的眼眸一下子變成了赤色。

在金血丹和凈水潭潭水的作用下，傾無言漸漸好來。

靈雪見傾無言好來，收回手，將傾無言扶躺在地上，飛到空中，赤色眼眸，靈雪沖空中怒吼一聲“啊!”。

這一吼所有生靈都聽到了，也想是明白了靈雪的意思，天上雲海翻湧，地上狂風怒吼，眾靈獸跪地膜拜空中，花草樹木屈身搖晃。

靈雪心情好轉，赤色眼眸消失了變成常色，落到地面，金血丹回到靈雪體內，凈水潭潭水回到凈水潭中，傾無言身上再無紅色。

不知道靈雪真的是為了不被抄書，還是故意這樣說。但她的神情又不像是害怕抄書，就像風嵐說的一樣，沒了記憶，但有感情。

靈雪落到地面，看著好來的傾無言，受驚害怕的猶豫了一下，眼神游離，向前走了一步，猛地靈雪頭陣痛了一下，靈雪不自主的後退了幾步，看著傾無言的白衣，回想，靈雪蹙著眉頭，眼眸微微睜大，神情裏是不可思議。

值得，為你一切都值得，哪怕灰飛煙滅。

這句話回蕩在靈雪腦海中，不知覺中靈雪落下了一顆晶瑩剔透的眼淚，滴落在靈雪手中。靈雪緩緩舉起手看到那滴眼淚，又緩緩地不可思議地摸了一下臉廓的淚痕。由於過去的情，靈雪沒有辦法擺脫現在的情，心總是不自覺的跟著傾無言走。

我為什麽會流淚，為什麽會為他…流淚！他…他體內本就有…為什麽我絲毫感覺不到！

“靈雪。”傾無言不知什麽時候站起身微笑著叫著靈雪。

靈雪擡起頭唇翕一動，但又緩緩地閉上了，想開口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不，不是……”小聲的碎念著，有些哽咽。

“靈雪，你怎麽了？”傾無言剛走了一步被靈雪吼道：“別過來！”靈雪不明白傾無言為什麽要騙自己，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怎麽了？

“怎麽了，靈雪？”傾無言止住腳步道。

“你騙我！你的身體裏在很久以前就已經註入了金血丹的靈力，你明明可以自行恢覆，你騙我，你是誰？”靈雪又是失落又是疑惑更是驚訝道。不知覺中靈雪又落下了一滴眼淚。

“我……”傾無言再次邁出腳步，再次被靈雪止住道：“你別過來，我從未流過淚，可為什麽會對你流淚？”靈雪腦海中顯出一些模糊的畫面和一些對話。

“仙靈雪，你是妖，你不配和無言在一起。”

“你是妖，是妖……”

“師父，我看見……”

“靈雪，為師答應你……”

“鳳舞，我要你死……”

“傾無言，這一世我毀在你手裏下一世我要你……”

“啊…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我不是，我不是妖，他不是我師父!不是!不要再說了!”靈雪尖叫地捂著耳朵，喘著粗氣，腦海裏模糊的畫面和對話讓靈雪頭痛不堪。

傾無言見靈雪如此痛苦想走向前施法，可剛走一步再次被靈雪止住道：“我說了，讓你別過來，離我遠點！”說完靈雪猛地仰頭向空中怒吼一聲，紅色的眼眸再次出現，這一吼，萬靈皆跪，低頭。

三界聽到這聲怒吼，通通捂住耳朵，驚恐的議論。

傾無言只靜靜的站住那裏難受著，想走到靈雪身旁，可是身體像是被什麽控制了一樣，動也動不了。事後靈雪支撐不住搖搖欲墜昏倒前弱弱的叫了一聲“師父。”

傾無言見靈雪昏倒著急的立馬掙脫擺控跑上去抱起靈雪，眼睛泛紅，看著靈雪嘴角微微揚起，那嘴角卻是那麽的傷憂傷。

“上神！”眾弟子見傾無言抱著靈雪回來上前迎接道，看著躺在傾無言懷裏的靈雪，妙噓疑惑道：“上神，你不是受傷了嗎，怎麽靈雪師妹會…？”

“她為救我而消耗了法力，體力不支昏倒了。”傾無言內疚的解釋道。妙噓明白的點點頭。

“夢兒和九靈怎麽樣了？”傾無言道。

“夢兒師姐和九靈還好只是被龍騰棘擊昏倒了，但是柳萱師妹受的傷就有點重了。”

傾無言一臉嚴肅，怒得眉頭皺起道：“鳳柳萱!給她一些藥丸便是。”

“是，上神！”

傾無言將靈雪抱回言雪殿，使靈雪躺在床上，輕撫靈雪的臉頰唇翕微張，想說些什麽又不敢說。

許久才憋出一句話：“你貴為萬物之靈，卻為何會愛上我這條蛇呢？”

回想萬年前

“小劍虎，再跑快一點，你就可以追上我了，嗬嗬嗬……”在森林深處灌木叢中，靈雪正與劍虎比賽賽跑。

“嗷”的一聲，劍虎變大猛地一跳，追上了靈雪，後又變小跳到靈雪懷裏，舔著靈雪的臉，靈雪將劍虎放在地上，劍虎可愛到撓撓耳朵蹦蹦跳跳的。靈雪見後假裝生氣，雙手懷腰，撅起小嘴道：“哼，小劍虎，你耍賴！”

劍虎見靈雪生氣了，低下頭。

靈雪忍不下心笑道：“哎呀，我說笑的。”聽到這句話劍虎立馬又變的蹦蹦跳跳的了。

“這次你贏了，我是讓著你的，再來一局，誰先到風嵐的園子誰就贏。”靈雪插腰不服氣道。劍虎叫了一聲當是同意。

“好，預備，跑！”說完靈雪和劍虎又比了起來。

跑到一半劍虎突然停了下來，向草叢走去。靈雪見劍虎停下來向草叢走去。靈雪疑惑，小心翼翼的走到草叢，扒開草叢，一團金光散發著，靈雪細看是一條黑色的蛇。靈雪放下心後笑了笑道：“原來是一條黑蛇啊。”當靈雪要去摸黑蛇時，竟被反彈了一下，靈雪縮回手，滿臉疑惑的仔細看了一下黑蛇，黑蛇一會兒黑一會兒白。

“這條黑蛇正在化骨成龍，可化骨的痛可不是誰都能忍的，再加上，它在成龍之時沒有把握好時機，已經入了魔。”靈雪蹙起眉道。劍虎走向前蹭著靈雪的腿，顯出一副可憐的樣子，靈雪看著忍不下心。

“好了，知道了，我會救它的。”說完靈雪伸出手對向黑蛇，藍色的光出現。

“我現在幫你化骨成龍，在這期間你不可動靈力。”靈雪嚴肅道。說完靈雪動用自身靈力，靈雪蹙著眉幫著黑蛇，漸漸的黑蛇變了顏色，變成了白色，突然，白光散發，白蛇飛向天空，化身成了龍，在空中自由飛翔，嚎叫著。靈雪停下來，松了一口氣望著天空中飛翔的銀白色的龍，會心一笑，白龍飛過癮後回到靈雪身前，靈雪對著白龍道：“好了，只不過你入魔太深，原本的樣子已經回不來了，除非…你走吧。從今日起你便是龍”靈雪像是隱瞞了什麽。白龍嚎叫著飛走了。

現在……

“靈雪，你知道嗎，其實我就是那條黑色的蛇。一萬年前你幫我化骨成龍，從那日起我便一直在找你，找了一萬年。一萬年後，我們再次相遇，可有眼無珠的我不知道你是誰就收你為徒，還讓你受盡了折磨和侮辱，本想保護你，可因為我一再的逃避，是我沒有足夠的能力保護你，一次次讓你受傷。你說要自我封印之時，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嗎！”傾無言回想過去自責道。看著疲憊的靈雪，傾無言眼睛紅潤了起來。

兩天後的夜晚，月亮格外的亮，大！

傾無言依舊站在靈雪床邊等著靈雪醒來。

“嘎吱”一聲，夢兒推門而入見傾無言依舊站著走向前道：“無言哥哥，你都站在這裏兩天了，你的身體還沒完全恢覆呢，如果舊傷再次覆發……”

“沒事的，今天靈雪就會醒了，你先回去吧。”夢兒還沒說完就被傾無言打斷。

看著傾無言擔心的樣子，夢兒無奈只有走，走到門口的夢兒回頭看了一眼靈雪，夢兒不知該怎麽做，就留下擔心走了。

躺著床上的靈雪皺了一下眉頭，傾無言看見立馬彎下腰叫著：“靈雪，靈雪…”靈雪漸漸睜開雙眼困惑的巡視了一下四周，問傾無言道：“傾無言，我怎在這兒啊，我不是陪夢兒去練劍了嗎？”

聽到這句話傾無言皺起了眉頭疑惑道：“你不記得後面發生了什麽嗎？”

靈雪表現的什麽都沒發生一樣，仔細想了想道：“發生了什麽，我就在陪夢兒他們練劍啊。”

聽到這傾無言一下子怔住了，臉都僵了，想了想，頓時眼睛紅了。

難道靈雪自行封閉記憶，她真的就不想……

見傾無言一動不動，靈雪喊道：“餵！傾無言，嘿，你幹嘛呢？”

傾無言搖搖頭道：“沒，你陪夢兒練劍的時候，不小心睡著了，夢兒把你送回來的。”

靈雪聽了點點頭尷尬道：“嗯，我這麽嗜睡啊，呵，辛苦夢兒了。”

“沒事！我看天也不晚了，你就回去吧！”

“那你早點休息！”說完，傾無言就穿過墻洞。

靈雪伸頭看著墻洞越看越奇怪道：“剛睡醒怎麽休息！”

又過了多日，靈雪依舊躺在大石道：“好無聊！好無聊！好無聊！”

此時夢兒和九靈的傷早好了，九靈不願等靈雪醒來早就不知道去哪了，夢兒也是一好就帶眾弟子練習法術，鳳柳萱也不敢再找靈雪的茬，傾無言也不知去了哪兒，靈雪猛地坐起大喊：“我好無聊啊！”靈雪眼睛一轉就想通過自己挖的地洞避過結界出去，可在房間內見自己辛苦挖的地洞沒了，腳指頭想都知道是傾無言幹的。通過墻洞瞧了瞧傾無言的房間，沒啥東西，只見靈雪嘴角微揚，吹了吹額頭的幾根頭發後，施法在這裏不知道布了些什麽東西。

差不多用了一盞茶的時間，這速度，定是常布，拍拍手，得意的走出房門。

不久就晚上了，靈雪在房間裏伸著舌頭等著，見傾無言走進去，靈雪睜大眼睛等著傾無言中她的陷阱，誰知傾無言走了進去就沒下文了，靈雪還在想這種時候不應該有尖叫聲嗎？透過墻洞伸著腦袋左右瞧了瞧，沒看見傾無言。

靈雪疑惑的走進去，誰知剛進去就陷入了自己設下的陷阱，被定住不能動，靈雪掙紮著，猛地擡起頭，了解自己的陷阱，一個法網襲來把靈雪捆倒，再一睜眼一盆深紫色的水潑下，這下好了，靈雪除了背面，其餘地方全是深紫色，包括臉。

“啊！”一聲慘叫，靈雪被彈起，地上出現一大盆的白色羽毛，“啊！”

“噗！”靈雪從滿是羽毛的桶裏爬起，全身的羽毛，又白又紫“好看”極了。

靈雪氣得喊道：“傾無言！”

“你叫我！”傾無言的聲音從一紗簾後面傳來，靈雪氣得扒開紗簾怔住了，定定的看著在浴桶裏的傾無言，蒸汽中若隱若現的胸膛，水一滴一滴留下，吞了吞口水，傾無言見靈雪努力憋笑著道：“看夠了嗎？”

靈雪急忙轉過身氣道：“你不許笑！”

“你這小把戲我太了解了，得換點新意了！”傾無言擦著身子憋笑道。

靈雪哼了一聲就走了，傾無言不忘加一句：“記得換新意啊！”

次日，靈雪喚著夢兒，夢兒走來，靈雪小聲道：“夢兒，你快去把傾無言喊來！”

“為什麽要我去？”

“別問，快去快去，我等你，千萬別說是我叫來的！”

夢兒無奈去叫。

“無言哥哥，靈雪姐姐叫你玩去紫竹蘭亭！你小心點啊！”

傾無言微微一笑道：“走吧！”

夢兒想想都後怕道：“這次不知道靈雪姐姐的陷阱是怎樣的，你還是小心點吧，反正我是每次都中了的！”

到了紫竹蘭亭，夢兒停下腳步禮貌的微微一笑彎腰伸手道：“請！加油！”看這夢兒著實怕了。

靈雪正躲在大石後面等著，只見傾無言的一只腳跨進來，靈雪就施法，只一步就見傾無言的腳陷入地下，漸漸地樹皮從腳蔓延到腰部，傾無言看了看夢兒，夢兒躲在後面點點頭肯定的低聲道：“新陷阱！”夢兒跟著靈雪這麽多年，自是把靈雪摸得透透的，一眼就看出這是新陷阱。

“新意！”傾無言無奈的一挑眉。

靈雪再一施法，小溪的像蛇一樣纏著傾無言，眾弟子見了以為傾無言出了什麽意外，急忙去救結果被靈雪定住。

靈雪得意的出來道：“傾無言，你可別動，你看看上面！”

傾無言一擡頭就驚了，夢兒也驚了，吞了吞口水，只見上面一群的鳥兒飛來，傾無言的世界一下子陰暗下來。靈雪提醒道：“你再看看兩邊！”

夢兒只見一眼就慌得捂住了眼，傾無言見了嘆了口氣強笑著，只要傾無言稍微一動，靈雪打一個響指，天上的鳥屎立馬下來，兩邊的落葉立馬朝自己刺來，水澆下來，然後馬蜂窩也來住下，屆時定變成了一個又臭又醜的樹人。

“只要我這響指一打，你會變成什麽呢？一個又臭又醜的樹人，那得多好啊！傾無言，你覺得呢，我這個想法新意嗎？”

思河急忙道：“靈雪師妹，萬萬不可啊，你這樣，無言上神豈不是沒了面子！”

“是嗎，那更好！”

傾無言也有些恐懼道：“是不錯，可未必有點狠了吧！”

“狠嗎！還好吧！”說完，靈雪邪惡一笑，響著一響，鳥屎，落葉，水，馬蜂窩按著順序來，傾無言一一受著，果真，那樣子真醜。

“無言上神！”眾人都不敢看，但也不得不去救。

靈雪拍了拍手得意地一轉身“啊！”靈雪捂著額頭一看竟是白衣，猛地擡頭，居然是傾無言，靈雪回頭一看，中陷阱的傾無言居然是假的，是一塊木頭。

“幹完壞事就想跑啊！”

“你，你怎麽，什麽時候啊？”

“就在夢兒停下腳步的時候！”

靈雪見事情不妙忙剛要跑，就被傾無言抓住後領。靈雪靈機一動轉過身，嘴一撅，鼻子猛地一擤，顯得楚楚可憐道：“傾無言，無言哥哥，放了我嘛，嗯！”

傾無言嘆了口氣道：“唉，放你可以，咱們一起去人界歷練！”

人界，靈雪一聽到人界就起了興致道：“人界，好啊。什麽時候去。”

“現在就可以去。”傾無言溫和著說。

“等一下，我收拾一下東西。”靈雪說完轉身就要走時。

傾無言道：“不用收拾了，你還用得著收拾嗎！”聽了傾無言的話，靈雪瞬間明白，轉過身望著傾無言道：“對哦，我是誰呀！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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