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這倒不是，主要是想來一手蘿莉養成計劃，萬一其他女人不要我了，還能騙個媳婦兒娶妻生子”。

方塵壞笑了一聲。

這話一出，方九冉一口咬在了方塵脖子上；“呸”。

“咬死你算了，你個花心大蘿蔔”。

“你這麽多女人，七姐我一個人怎麽照顧的過來”。

方九冉眼淚止不住的流，剛才可能是心疼，這會可能因為心酸。

方塵也不說話，默默忍受。

“其實黃先生還有七個老婆呢，他自己都顧得過來，我覺得你應該可以勝任……”。

方九冉又是在方塵腰間捏了一下，疼的後者齜牙咧嘴。

“你是不是很羨慕？”。

女人關註的點，果然和正常男人不一樣。

要是換一個男人在這裏和方塵閑聊，恐怕都拍手叫好，直呼吾輩楷模了。

暗火還在燃燒。

濃煙不斷從四面八風漏風傳來。

方九冉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弱；“你現在跟我交代這些事情，莫不是要打算氣死我？”。

方塵搖了搖頭；“沒有啊，這些算是我的小秘密，她們彼此互相都不通氣，也根本不曉得”。

“只有你一個人知道的最全”。

聽到這話，方九冉虛弱的聲音都是蒙上了一層竊喜；“這麽說，我還是知道你小秘密最多的女人？”。

“唔，算是吧”。

“什麽叫算，我不管，我就是”。

方九冉驕傲的揚起腦袋，目光怔怔的望著方塵。

隱約間，方塵似乎看到方九冉的眸子當中亮晶晶的淚花；“七姐，你還在哭啊”。

“沒有”。

“我都看到了”。

“你看錯了”。

“不可能”。

“小七，你現在是知道我秘密最多的人了，出去以後你可不能亂說”。

“那你求我”。

“不要”。

“好歹咱們在這地下與世隔絕的世界，也算是患難與共，你已經成了我的紅顏知己了”。

方九冉羞澀嬌嗔；“誰跟你是紅顏知己，調戲我，這話說出去，小心你被人抓去浸豬籠”。

“方塵，你有夢想嗎？”。

方塵楞了楞；“好像沒有……守護華夏，保護好家人朋友，算嗎？”。

“那怎麽能算是夢想”。

方九冉虛弱的聲音帶著幾分調笑之意；“我的夢想就是嫁給你”。

轟！

聽到這話，方塵腦海中如遭雷擊。

心底掀起一陣狂風驟雨。

他張了張幹澀的嘴唇；“不可能……”。

方九冉嬌哼了一聲；“我知道啊，所以我才說是夢想，夢想就是遙不可及，不能實現的事情”。

聽到方九冉嬌哼，某人情不自禁有了反應。

二人細碎聊天的聲音越來越小，說話很費力氣，方塵也是略微快撐不住了。

兩人神志越來越不清晰。

周圍越來越黑，已經徹底被濃煙籠罩。

方九冉抿了抿紅唇說道；“如果你成家立業了，我都不知道自己該去哪了……要不你履行兒時的諾言，把我們七個都收入囊中”。

噗。

這話一出，方塵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方塵吞咽了一口唾沫，鬼使神差的冒出來了一句；“你相信系統嗎？”。

“系統是什麽？”。

“就是，我要是告訴你，其實我前半生的記憶當中都沒有你，你相信嗎？”。

方九冉楞住了，旋即輕笑了一聲；“莫不是被濃煙熏成了傻子？你前半生沒有我，那我是你什麽人？”。

方塵無奈的苦笑了一聲。

除了在十餘歲的記憶當中，方九冉出現在過那畫面裏。

目前已經恢覆的那些記憶，完全見到不方九冉，方紫瑤，方夢蝶，方詩韻，方若雨，方碧雲，方縹緲的身影。

方九冉又是朝方塵的懷裏靠了靠；

“要是有下輩子，你會不會喜歡上我？”。

方塵吐槽了一句；

“下輩子的事情誰說得準，而且你以為咱倆是換了個身份穿越嗎？還帶著前世記憶那種？”。

“說不定下輩子，我一出生成了皇帝，後宮佳麗三千，個個貌若天仙”。

說起葷段子，十個方塵也不是方九冉的對手。

但是說起混蛋話。

七個神仙加起來，絕對也比不上一個方塵。

剛才還分外溫馨的氣氛讓小王八蛋這麽一攪合，瞬間變了味道。

方九冉已經被方塵懟的不想說話了。

二人沈默了片刻。

能夠感受到周圍氣體濃度的極速增加。

方九冉此刻都是感覺自己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閉著眼睛靠在方塵的肩膀上，虛弱的喃喃道；

“方塵，你恨不恨我？”。

方塵一楞；“恨你做什麽？”。

“若不是我善做主張，買了哪些彩色的燈籠和孔明燈，著了道，或許你腿也不會受傷”。

方塵輕笑了一聲，方九冉那邊又是沒了聲音。

方塵將胳膊伸了過去；“咬我”。

“我沒睡著”。

方九冉的聲音緩緩傳來，飽含自責；

“若是你我二人喪命於此，你讓我九泉之下，怎麽給你的家人和那些紅顏知己交代啊！”。

“如果你殞命在了這裏，我也不活了”。

方九冉嬌哼了一聲。

方塵苦笑著道；“這不怪你，你過生日興高采烈，哪裏會想到這些，那些‘大太君帝國’的敵人註意到我，只能說明我自己不夠謹慎”。

話音剛落，方塵慘叫一聲。

“啊！”。

他脖子一痛，方九冉又是一口咬在了他脖頸處；

“你這壞人，憑的是無恥，非要把那些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這般高尚，我心裏如何好受？”。

方塵笑了笑，方九冉平日端莊大氣，何時露出過這幅小女兒姿態？

不過她倒仿佛是動了真火，半晌沒有開口與方塵說話。

方塵拉了拉方九冉，女人一把甩開；

“幹什麽？你去做你那高尚之人，尋你的葉傾城，曲翠翠，林亦沁，後宮佳麗三千去”。

“莫要碰我”。

方塵揉了揉發酸的鼻尖。

此時，濃煙傳來的速度越來越劇烈，鼻息間都是火辣辣的刺痛感。

方九冉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來，方塵臉色驟然色變，連忙抱住她的腰肢，拍打她的粉面；

“小七，小七，你醒醒，不能睡啊！你堅持住——”。

這一番嘶吼廢盡了他全部的力氣，只覺得胸肺當中都是充斥著渾濁氣體，窒息感越來越強烈。

方九冉弱弱的說道；

“方塵，我們是不是快死了？”。

“不會的，我們不會死的！”。

方塵眼眶淚珠打轉，方九冉的身軀越來越軟，仿佛沒了全部的力氣。

“方九冉，我錯了，我檢討，我不該氣你，我以後再也不高尚了，其實我本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方九冉一陣劇烈的咳嗽，俏臉上毫無血色。

窒息感讓她精神恍惚，已經聽不清方塵到底在說些什麽了。

淚珠順著她眼角滑落，簡單的張開眼睛，都是宛如耗盡了全身力氣。

她眼皮低垂，一雙明眸深情的註視著方塵。

好像要把這個男人的樣貌牢牢的烙印在心底，免得在那奈何橋上離了路，下一世尋不到他。

方塵真的著急了，這種情況下，一旦女人睡過去，代表著什麽不言而喻，那是真正的生離死別啊！

方塵緊緊抱住方九冉；“你不能睡，不能睡，不許睡，只要你不睡，我就告訴你一個大秘密……”。

方九冉已經聽不見聲音了。

耳邊猶如洪鐘大鼎在召喚，死神的鐮刀似乎就懸掛在她頭頂。

“方九冉，我猜我倆一定沒有啥關系，因為，因為不能有，去他媽的SB系統”。

“我，我，我娶你，我答應你，你堅持住，我一定娶你，而且我就娶你一個”。

“我帶你找一個遠離世俗的地方，我們承包自己的莊園，我就待在你身邊哪也不去……”。

他像一個慌亂無助的孩子，又好似一頭發瘋的野獸。

方九冉視線模糊，不過好像依舊還是看到了男人為她癲狂的模樣，她伸出玉手輕撫了一下方塵的面頰，旋即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嘴角帶著安詳的笑容；

“來世，山無棱，天地合，不可與君絕”。

方九冉的呼吸聲突然間劇烈無比，漸漸地，突然斷了下去，再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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