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oice 分離 (1)
關燈
小
中
大
慌張從對面跑來的人和隱約聽到的叫聲催促他加快了腳步。因為恐懼而退在一邊的醫務人員和準備圍攻的戰鬥人員將他要進的房門堵住。
小莫在裏面……
撥開堵住門口燃著各色火炎拿好武器備戰的戰鬥人員，首先闖進眼底的是地上的兩具屍體，都是被割斷喉嚨，血在地毯上蔓延開浸出一大片暗色。視線掃過整個房間，最後終於找到了縮在墻角防備著的莫。眼睛直直的看著地毯的某處，背靠著墻角借著地勢防備著所有人的靠近，右手握著的匕首上還殘留著稀薄的血跡，頸間兩滴鮮紅的液體尤其刺眼。
現在的小莫已經不可能有意識，是白蘭的手段嗎？
就算知道小莫殺過人，可是當這樣的畫面真的由自己親眼見到的時候卻又不一樣了。
小莫……那個喜歡聽他彈琴，喜歡和他一起做飯，會和他鬥嘴，會對他說“一個人怎麽可能習慣得了”的小莫不該是這樣的……
她總是妄想著保護他，總是在笑，總是意外的善解人意、意外的溫柔，願意陪著他的小莫，與這鮮紅的血色太不相稱了……
也許有誰阻攔過他靠近的腳步，都被他固執的甩開。一踏進房間範圍，原本直直盯著地上某處的眼像是突然找到了值得註目的東西，猛的擡眼帶著些許涼薄的目光刺咧咧的射向他，那目光異常的刺眼。
腳下微微動作，像是出現了數個重影一般，匕首在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劃破他的皮肉，血蜿蜒而下。
“小莫……”將那準備迅速退離的身體緊緊抱住，卻沒有阻止她握刀的那只手。他不知道小莫這樣究竟是不是白蘭的手段，只是地上那兩具屍體是這些天來一直幫助治療她的醫務人員，如果是小莫……如果是小莫她會笑著對他們說“謝謝”，而現在……
幸好她沒有意識了……
現在的她跟消失了又有什麽區別……在這裏的只是一具隨白蘭指揮的軀殼，如果這真的是白蘭的手段，也好，他也不在乎了……
就算是晴屬性，這樣能不能死……
或者他還是把戒指還給白蘭吧……
握刀的手突然停住，靜靜的半晌默默收回了匕首，左手微微抓住他的衣服，用輕輕一甩就能甩開的力道。
“小莫？”他不知道是他的錯覺還是陷阱，在他喊她名字的時候似乎能感覺到她微弱的情緒迅速劃過。如果是陷阱他不得不說白蘭做的很巧妙，而他寧願沈浸在這樣的陷阱裏，寧願相信即使再微弱她還擁有自己的意識。
不能再讓她呆在這裏……
現在的她受白蘭控制或許很危險，可是綱吉君不會因此拒絕的，他相信。她對白蘭來說是個新鮮的玩具，一旦過了這個時期，他不會留情的。在這之前……
後天就是choice戰……
“小莫……”低頭看著那直直的眼，指尖輕輕抹去莫頸間那兩滴刺眼的血珠卻發現自己的血已經染紅了她的衣服，微微無奈的勾起嘴角。
我送你回你想回的地方去好嗎？或許那裏才是你的歸處……
“那你就和她呆在這裏。”桔梗瞥一眼他們，開始游戲，而啟要做的就是呆在單元基地裏，和莫一起。
“沒事了，他們走了，小莫。”把莫按在唯一的椅子上，終於松開一直壓制著她想要動作的手。這兩天只要有人靠近她就會防備的拔刀，惟獨對他，她只是警惕的盯著，像是知道他似的，可是那眼神依舊空洞而涼薄。看白蘭的樣子不像是知道她這樣的情況，所以見到白蘭的那兩次他抱著小莫暗地裏控制住她拔刀準備攻擊的行動。
Choice戰開始之前他見到了多年不見綱吉君他們，其實他並不希望他們看見小莫現在的樣子，可是他們沒得選擇。他和小莫站在離白蘭十幾步開外的地方，像是旁觀的第三方。小莫在他懷裏緊張的繃緊神經，被他握住的手努力想要拔出匕首，被他看似親昵的動作制住了。
綱吉君他們看到她時的表情要是她能知道她會後悔嗎？只有一個人，他不愉快的恨不得抽死她似的，就差直接沖過來，幸好被一個金發的男人擋住了。
她直直的目光在綱吉君許多聲的“小莫”裏挪到那個方向，一眨不眨的看著，只是緊繃的身體似乎稍稍放松了一點，但這究竟是他一廂情願的錯覺還是真的根本無法判別。
當知道他成為目標的時候綱吉君為難的看了他一眼，掙紮的看了小莫許久才總算下了決心。他對他說“對不起，啟桑。”
其實他有什麽好對不起的，是他自己站在了他的對立面，綱吉君並沒有做錯不是嗎？
他唯一不放心的就是，choice期間小莫必須跟白蘭、鈴蘭和石榴呆在一個觀戰區。這時兩個齊齊的女聲傳進耳中，作為審判的她們以小莫作為73的空為理由強制性讓她加入到這場戰鬥中，但給了她選擇陣營的權力，這無疑是讓她回去最好的機會，可是現在的她……
她像是沒有聽到她們的話，最後還是以默認的名義劃在了密魯菲奧雷一邊，不管怎麽樣總比讓她一個人呆在白蘭面前來的安全，因為他發現白蘭看她的眼中又多了一絲興趣。這麽說這並不是白蘭的安排？
鏡頭偶爾也會轉到對方的基地單元附近，她仍舊是那樣靜靜的，黑曜那個男人似乎會時不時的跟她說什麽，但她沒有反應，只是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緊了緊手中的拐子，一把怒火不知什麽時候就燃在心裏，見到她這幅模樣似乎燒得更旺。
靈魂被破壞？感情被抹消？雖然那個叫入江正一的是這麽說的，但很顯然她並不處於那種狀態。剛剛見到她的時候盡管那個男人狀似親昵的抱著她，但事實上卻是在壓制著她的動作。她防備的姿態他見過太多次，幾乎已經熟悉了她每個動作的含義。有其他人在的時候她那樣戒備著，但只剩下那個男人的時候她卻只是靜靜的呆著。
要說她完全沒有自己的意識他不信。也正因為這樣才更要咬殺她！
“吶~恭彌，你是在在意她嗎？”前幾天修行時的怒氣還不算太明顯，但見到白蘭一行人開始他身上的怒氣似乎上漲了一大段，幸好她強制參加戰鬥是在他勸完恭彌之後才知道的事，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自己勸不勸得住。
“你在說什麽夢話。”鳳眼冷冷的瞥迪諾一眼，但聲音裏的怒氣任誰都聽得出來。“那種食草動物有什麽值得在意，只是欠咬殺而已，再說蠢話就先咬殺你。”
“有的東西不好好抓緊可是會溜走的。”雖然只是一點點，但至少在這方面這個時代的恭彌可比眼前的這位誠實些，至少他不會這麽別扭的否認，只是可惜那些年她再沒有出現。Reborn說她很可能回不去十年前，但眼前的情況比那個更糟糕，似乎已經來不及了。
冷哼一聲，視線挪回屏幕上。那都是咬殺以後再說的事。
或許那個時候他應該強行把她帶回去，不然也不會搞成這副鬼樣子。嘖！麻煩的食草動物，下次讓副委員長好好看著她，副委員長恐怕看不住……
怎麽才能……
溫熱粘膩的觸感……
忙將手從耳朵上挪開，手上什麽都沒有，若隱若現的感覺，似乎隱隱還能聞到血的腥味。殺了那個人以後她手上就是這樣的觸感，滿手的血，那個老人看她的眼裏帶著怨恨。
“小莫……”近在耳邊的呼喚，是啟的聲音。
又是幻覺嗎？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啟真的存在嗎？她聽到的聲音是真的嗎？
分不清了……分不清她這半生究竟是真是假，或者她真的存在嗎？
似乎有什麽拂過手背，微微擡手試探著去抓，明明什麽都沒有，可是卻能感覺到帶著些許體溫的布料。是幻覺嗎？會不會一用力就會發現其實什麽感覺都沒有？是自己想象出來的感覺嗎？
“小莫？”一瞬間有什麽畫面劃過眼前。
剛剛的畫面是幻覺！肯定是幻覺！啟怎麽可能……脖子上那麽大的傷口會死人的！那血沿著他的傷口汩汩流下在他的衣服上蔓延成一大片血色……
似乎總能聽到誰在喊她的名字，可是明明響在耳邊的聲音任她怎麽走都走不出迷霧，也沒有任何人在。似乎經常有陌生的氣息徘徊在她附近，可是卻碰不到一個人。
多久了？過了多久了？她是不是已經消失了？抱膝坐下，其實她不累，腕上血淋淋的傷口不疼不流血也不愈合，像是定格在了一個時間裏一樣，迷霧茫茫的一片卻感覺不到冷，偶爾還會隱隱感覺到一絲絲的暖意從哪裏傳來。如果消失了這裏又是哪？他們會忘了她嗎？
忘了才會過得更好吧……
抱緊雙膝，腦袋無力的搭在膝蓋上。雖然她知道那樣才是最好的，可是心裏……好難受……
不甘心……不甘心被遺忘……就算是幻覺也不甘心這樣毫無痕跡的被徹底遺忘……
從通信就能了解到整個戰局，幻騎士的結局他也聽到了，其實他知道白蘭是怎樣的一個人，只是沒想到他會在choice戰裏舍棄幻騎士，他的目的是什麽？對綱吉君的威嚇或者是對他的警告？那就更要離開，至少要讓小莫離開。
握緊莫的手，不久又松開，仔細觀察著他們所謂的單元基地。空曠幹凈除了一張椅子什麽都沒有。
白蘭對73勢在必得，即使他有信心不把彭格列放在眼裏也不應該什麽防護措施都不做，何況看這明顯在放水的狀態，他應該是想玩一次驚險，那就更不應該什麽都沒有。
“白蘭~~那家夥在幹什麽？”鈴蘭對屏幕中正在破壞自家防護壁的啟感到很疑惑。
狹長的紫眸盯著屏幕兩秒，又瞇起掏棉花糖，“小啟吶~看來準備幫綱吉君~”，輕松的口氣卻沒有改變，似乎完全不擔心。其實他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天，不過看樣子小啟比他想象中的要沈不住氣。
“那不是糟糕了嗎？”
白蘭輕笑兩聲，看了眼鈴蘭耐心的解說，“沒關系~有小莫在，一層絕對防禦已經足夠了~”她的參戰不在他的計劃內，但現在這種情況看起來應該會比較有趣。
“那個人偶娃娃2號？”一個人偶能做什麽？
“看下去就知道了~”即使變成了人偶，即使小啟心裏也明白，可她仍舊是小啟的死穴，對綱吉君的影響似乎也不小呢。還有一個……剛剛瞪小莫時那種恨不得把人燒成灰的憤怒他可沒忽視。
真是越來越有趣了……狹長的紫色眼底盡是許久未曾有過的開心。
遠遠就能看見藍色的火炎，啟轉身回到莫身旁。山本有些猶疑的停在他們的單元基地外，最後還是走了進去。
“山本，拜托你勝了以後把她帶回去。”握緊莫的手，那眼仍舊直直的看著前方。
“……我知道了。”山本有些不忍的皺眉，翻轉以刀背相對，雖然這麽做他也很不忍，可是阿綱說過，這是小莫的交代。只要火焰熄滅就好，不用真的殺了他。“抱歉，啟桑。”
松開莫的手，啟走到山本面前，似乎已經做好了準備，指上的戒指不知什麽時候消失不見了。
屏幕的一邊。白蘭輕笑著流光閃爍的紫眸裏含了些許愉快。“小啟還真是下了決心呢~但是不會讓你得逞的哦~”
“叮”一聲輕微的落地聲，一枚戒指掉落在地上發出幾不可聞的聲響。山本揮下一半的劍在半途突然退離，尖利的刀鋒險險劃過山本頸間，一直安靜坐在椅子上的身影不什麽時候竟然已經擋在了啟面前。
“怎麽怎麽？2號要戰鬥嗎？”原本昏昏欲睡的鈴蘭見到這一幕立刻來了精神。
“小莫跟尤尼不一樣哦~她能戰鬥，為了小啟戰鬥是她的願望吧~”彭格列，綱吉君會怎麽做呢？他拭目以待。
“哢”在山本詫異間綠色的雷光近在眼前，附著雷光的長刀迅速刺向他的左肩，而一邊巨大的白色身影迷惘的不知道到底該怎麽辦。
還是第一次看見她這樣全副武裝的戰鬥。側身躲開，手中的劍卻沒有動作，裹挾著厲風的刀鋒緊隨而來，下意識的後退兩步，卻還是沒來得及，疼痛自腹間傳來。“好快……”
剛剛出手劃傷他的背刀不知什麽時候回到鞘中，反手握住長刀又毫不停歇的攻上來。
“哈哈~小莫還真能幹呢~”笑瞇瞇的盯著屏幕中不情願出手而不停躲避的山本，白蘭少見的大笑。小莫比他預想的厲害多了，而對對方而言似乎也比他預想的重要。
“山本，你怎麽樣。”那頭的阿綱仍被困在幻術中，雖然超死氣模式的阿綱仍舊一副面癱樣，但心底已經焦急無比。
“沒事，只是這個狀況糟糕了，小莫該怎麽辦好？”腹部的傷口並不深，應該只是淺淺的劃破了一層，並不影響行動。但迅速靈活的戰鬥方式，讓人防不勝防的武器轉換，直截了當攻擊如果只是抵擋躲避不得不說，很吃力。他也聽到了入江那邊的緊迫的狀態，可是……
面對她……下不去手……
那火炎的純度……Reborn盯著澄澈的綠色雷光陷入沈思，“該不會吧……”
“什麽？”離Reborn最近的迪諾聽到Reborn自言自語似的話，反射性的問出口。
“先看看再說吧。”她的火炎他不是沒見過，但並不是這麽純粹的顏色。其實他也一直很疑惑，她的火炎純度與她的決心完全不成正比，而根據入江正一的說法她現在靈魂已經被破壞，感情被抹去，火炎卻是那麽純凈的顏色。那說明什麽……
可惡！小莫的速度太快，他根本擋不住。
阿綱緊皺著眉，想起小莫離開前說過的話，她要他不要猶豫，她說他猶豫不起，她說這麽多人都是他們背負不起的也是想珍惜的，這些他都知道，可是真正到決定的時候怎麽能不猶豫。“山本……”咬咬牙，極不情願的開口。“攻擊吧……”
“阿綱……”
“這是她的決心和願望。”不牽絆住他們腳步的決心，不成為桎梏和包袱的願望。“我會盡快過去。”最後一次，如果有下一次他絕不會遵從她這種決定。
真正面對面的較量山本很快就發現了，她的反應速度靈活性的確相當出色，但終究是側面攻擊居多，力道稍顯不足，這一弱點給了他突破口。只要失去速度的優勢她就構不成多大的威脅，而他的火炎屬性是——鎮靜。
從始至終山本一直以刀背相對，以盡量不傷害她的方式，但終究還是會傷了她。
在雨之炎鎮靜的作用下她的動作速度相對減緩了很多。
一雙手突然從背後牽制住她握刀的手，強硬的將刀從她手上拽了下來，以最快的速度卸下她收在身上的武器。“夠了，小莫……”一只手臂繞過她的肩把她固定在懷裏。
仍舊掙紮著向山本沖過去的身體似乎微微僵住了。“小莫，別打了，小莫……”
“唔~”白擔心的看著莫的模樣，微微蹭蹭她的腰。
似乎感覺到白的動作，直直的目光隨著低頭的動作挪到白身上恍然而過的溫柔轉瞬即逝，左手有些猶疑的伸到白頭頂。
“阿綱！”山本首先註意到阿綱的到來。
“喲~綱吉君。”終於來了……“捆了也好，打暈了也好，快把這白癡帶回去。”苦笑著嘗試慢慢放松力道，見她很安靜的沒有動作才完全放開。
“啟桑。”見到啟滿臉的苦笑原本皺緊的眉壓得更緊。他是他們的目標，而正一那邊已經撐不了多久，該怎麽做他知道。視線轉到莫木然的臉上。那時她堅持要去見啟桑，就算他知道危險，卻也沒想到再見到她竟然變成了這樣。
“小莫，”微微推一下，推著她向阿綱的方向走去，白自覺的跟在她身邊。“小莫，回綱吉君那裏去。”
任啟一步步推著，目光釘在那雙金紅的眼上，啟的手不知什麽時候收走了，她像是沒察覺似的，仍舊一步步向阿綱走近。
“小莫”她一步步木然的走近，那只眼死死的盯著他看，莫名的似乎能感覺到她嘴角微微柔和的弧度，可眼底明明仍舊是一片空洞的涼薄。錯覺嗎？為什麽似乎能感覺到她湧動的情緒？
“現在的她或許有些危險，但還是拜托你們了。”撿起地上的匕首，“熄滅火炎的事還是我自己來吧。”這些孩子的性格他多少也知道點，讓他們動手是為難他們了，尤其還是十年前的他們。
通訊裏傳來獄寺極力的道歉，正一那邊為了應對桔梗一團混亂。看著木然向他走過來的小莫，和啟手中的匕首劃過的弧度。
“不行。”尖銳的刀尖刺過衣衫在皮膚上刺出一條傷口，流出的血滴在衣服上暈出一小塊，但也就到此為止。握住匕首的手被扣住並迅速拉開。她願意拼了命去保護的人，哪怕她那樣交代，可是怎麽能獲得這樣的勝利。做不到的事無論如何都做不到。
“綱吉君？”難道他準備輸嗎？輸了的話不僅小莫不能幸免，他們也一樣。“不要天真，你們不能輸。”被扣住的手任他再努力都是紋絲不動。他一個三十幾歲的大叔居然還沒眼前這個十四五歲的孩子有力，真是失敗。
“這種事果然還是做不到。你是她最重要的人，不能讓你因為這種事受傷甚至送命。”奪下啟手中的匕首甩開，“山本，他們拜托你了。”正一君那邊孤立無援已經撐不下去了，他不能讓啟桑做犧牲，但也不能輸掉這場戰鬥，該怎麽辦？不管怎麽樣都要先阻止桔梗。
“哦，交給我吧。”橙黃的火炎迅速遠離而去。
“他準備怎麽辦……”二者選其一，不是贏就是輸。哪裏還有其他選擇。
“那是阿綱，應該有什麽想法吧……”真的會有嗎？
空洞的眼盯著那橙黃火炎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作，白撿起地上淩亂的武器自覺地回到box中。
握住莫的手，見到山本眼中的焦急，他知道，那種安慰之詞的空洞。“你先帶她回去，多少還能幫點忙，我盡快趕過去。”海之戒他已經不準備再戴。
見山本有些擔心的開口忙接了了上去。
“武器都沒有了，我就算想幫你們也有心無力啊~”緊了緊莫的手，低眼頭看著莫，眼裏帶上了懷念，“而且，終究還是舍不得她……”
山本張了張口，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被通訊的內容擾的紛亂的心情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麽做。
“真的吧？”要是出了什麽事他怎麽向小莫和阿綱交代。
“我這種一把年紀的大叔看起來像是會說謊騙小孩的人嘛~跳樓撞墻這種事我不會做的，我還不想死……”是的，還不想死。“先去幫忙吧~你們不能輸。”在握住莫手的同時將什麽偷偷收進自己手中，隨後將莫推給了山本。
丟掉戒指他只是個普通人，自己跑過去的任務似乎有點艱巨呢，幸好這些年他的體力也不像從前那麽糟糕了。
手中的火炎雷達上閃爍著數個火炎標記點，都集中在一個地方。仔細辨認屬於入江正一的那一個。還好，還沒熄。
加快速度奮力往那邊趕，或許還能再看她一眼。腹部一道傷口汩汩留著血液，被他用一只手按住，胸口的火炎標記暫時還沒有熄下去的趨勢。小莫有藏袖刀的習慣還是他最近才發現的，沒想到最先用上的卻是他。
要是失血量控制的合適他也用不著死，但還是想在失去意識之前再看看她，萬一沒控制好他也滿足了。低頭看一眼手中帶著他血跡的小刀，眼底帶上了暖意，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吶~~白蘭~~2號到底在幹什麽？”剛剛還可以理解，現在是完全不明白。
白蘭仿佛沒聽到鈴蘭的話，探究的盯著屏幕，原本嬉笑輕松的表情完全不見了。
這是怎麽回事？如果之前保護小啟攻擊山本算是按照他的意思，現在又是怎麽回事？怎麽會突然跟開了開關一樣自發攻擊桔梗？她身上的難解之處還真多，希望桔梗不會把她弄死。
“Re……Reborn桑，這是怎麽回事？”巴吉爾看著都心急。
“極限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剛剛攻擊山本現在攻擊桔梗，到底是在做什麽，了平直線的腦子怎麽都想不明白。
“這也是白蘭的安排嗎？到底是什麽目的？”
不明白的另一邊觀戰席和戰鬥現場的人也是一樣。原本山本按啟說的帶著莫到了阿綱和桔梗的戰鬥區，獄寺努力掩護單元基地的退離，雖然混亂緊張但大家的目的都還算明確，但這個時候動作的莫讓兩方都摸不著頭腦。
開匣拔刀，這次連白都加入了戰局。
“哈哼~這是怎麽回事？”桔梗一楞，躲開攻擊，心底有點弄不清白蘭的意思。
Reborn盯著屏幕，臉上無甚表情，並沒有正面回答大家的疑問。“雲雀，你怎麽看？”
“嗯？”雲雀一個人站在角落，看著屏幕裏的戰況對突然被點名有點意外 ，收回釘在屏幕上的視線，“食草動物對危險的警覺。”但做法顯然不是食草動物能有的，她選擇的竟然不是逃跑而是沖上去，完全沒有身為食草動物該有的自覺。
“就是這麽回事。”對雲雀的答案似乎很滿意，Reborn沒再說下去，但……
“……所以？”
“什麽意思？”
“極限不明白！”[= =事實證明，中二臺詞不是每個人都能明白的。]
“還不明白嗎！”斯庫瓦羅有些煩躁的開口，“就是本能！本能的感覺到危險哪怕無意識狀態身體也會下意識的攻擊或者防守。”就像十年前她本能的擋在那個小鬼面前一樣。憑著本能做到這一步，似乎有點不可思議。
這個女人，十年前他看不懂，十年後他還是看不懂。明明膽小又柔弱，但有的時候做的事卻又讓人無法想象。
這就是她不惜冒險一再去那片森林的原因，這就是她要的。Reborn把視線挪回屏幕。她到底是想憑這種本能保護自己還是加速死亡？
“哈哼~雖然不明白怎麽回事，但我不會手下留情~”白蘭sama絕不會想輸，這女人留一口氣帶回去就好，倒是趙啟怎麽沒跟她在一起？
低頭抽空看一眼火炎雷達。一個火炎標記點正在向這邊移動，來了啊……白蘭sama想的果然不錯，這女人是牽制他最好的工具。
一滴兩滴……從上空難以察覺的血跡在地面拉出一條虛線，延伸到大混戰不遠處。一個身影急促的喘息，靠著墻不讓其他人發現他。擡頭看著碧藍的天空，天上那幾片薄雲隱隱模糊了邊界，血從捂住傷口的指間溢出偶爾在地面炸出一朵小花。終於到了，還以為來不及了呢……
怎麽又在戰鬥？有些模糊的視線偷偷辨別著不遠處的身影。內臟的傷那麽重，還這樣戰鬥身體受得住嗎？現在的她感覺得到疼痛嗎？
松開壓著傷口的手，握緊手中那如今唯一一個屬於她的東西，有些開心的揚起嘴角。快了，很快就能讓她回去了……
你總是妄想著保護我，可是你看，最後還是要我來保護你。一個女孩子那麽倔做什麽，該哭就哭出來，開心的時候就不要想那麽多。說你勇敢偏偏你又只會逃，說你膽小哪有女孩子會跟你一樣哪裏危險就往哪裏跑的。你看，要是十年前你沒有不見今天也不會是這樣的局面，你說，你從我這裏逃開究竟想到哪裏去？這一次，要是運氣差就只能我先不見了，雖然是想一直陪著你。
你會難過嗎？肯定會對吧……
可是我……不想你再難過了怎麽辦……
得活下去才行啊……
“可不能輸呢~小啟~”
戰鬥中的身影突然轉身，完全不顧身後桔梗甩出的桔梗藤，一片轟鳴隨即在她身後炸開。
一只手木然的托起那只被血染紅的手，把什麽套在指上。
“啟……桑……”她的行動幾乎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戰域隨著她的行動稍稍偏移，阿綱和山本便看見了，有那麽一瞬山本竟有些握不住手中的劍。是誰說自己一把年紀不會騙小孩的？
剎那的失神，無數霧雷海蛇和桔梗藤便向單元基地直沖過去，一片巨響和迷眼的塵土揚起。而啟胸口的火炎已經熄了下去，沒有人發現木然立在他面前的身影握緊了拳。
通訊裏正一聽說了外面的情況後沒有了聲息，火炎雷達上的另一個火炎標記點也在不久後消失，但這麽明顯的時間差，算是他們的勝利嗎……
想靠近看看啟到底怎麽樣的阿綱被切爾貝羅擋住，把他和莫一起推離十幾米。莫就站在他身邊，安靜的，似乎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似乎真的完全沒有意識。但阿綱卻仿佛能聽到她不斷的在說著“……幻覺，這些都是幻覺！”，有些不敢置信的聲音，遙遠而模糊。
想太多了吧……正一也說了現在的她……
或者這樣的場景她還是看不到的好。
“可不能死呢~小啟~”白蘭帶著笑意的話語傳進耳中，有什麽勒在腰間，腦袋昏沈的仿佛不是自己的，但很快漸漸的有了緩解。一睜眼就能看見自己血紅的右手手指上套著已然被他丟掉的戒指。怎麽會又回到了他手上？！
“贏了哦~”白蘭回頭，臉上膩人的笑容格外礙眼，“多虧了小莫呢~”就算她的行動有些奇怪，但大部分時候還是會按照他的意思行動，也虧了這點，不然說不定真的要輸了呢~雖然只是游戲。“那可是小莫替你套上的呢~這次記得好好戴著。”
贏了？！綱吉君輸了？！腰間的綠色藤蔓迅速收走，無視白蘭帶著警告的眼神，自己站好擡眼便看見不遠處被擡出單元基地外後安置在地上的入江正一，小莫靜靜地站在一邊視線仍舊直直的盯著前方。他們輸了……那小莫該怎麽辦，回不去了嗎？
“小莫也回來吧~”
一步……兩步……
“小莫！”
“女人！”
想要去抓住她，不讓她再去那麽危險的地方，就算現在的局勢再糟糕在他們身邊總會相對安全些。可是在這之前已經有人攔住了她。
雖然說是攔，但事實上卻是，攔腰一拖把她扔給了阿綱。原本安靜的身體突然反應過來拔刀向雲雀沖過去。
“啪”一聲，匕首一下被抽脫了手，銀色的影子擊在腹間下一秒後背撞到了阿綱身上。這顯然不輕的一下沒人阻止，也沒人來得及阻止。
“食草動物好好呆著，再鬧就咬殺你！”鳳眸滿是寒意的瞪著倒在阿綱身上的莫，讓阿綱也忍不住寒戰。阿綱感覺到靠在他身上的小莫同時瑟縮的打了個冷戰，甚至微微地向他的方向挪了挪。
這一次絕對沒有感覺錯！“Reborn！小小莫她！她……”一時間阿綱連話都說不順。
“看來是這樣。”
“嗯~”紫眸難得認真的觀察著。居然會恐懼……看來真的有必要徹底地研究她一次。
有的時候累也能成為一種發洩的方式，可是她得不到。她不知道那血淋淋的畫面究竟是看到的還是想到的，只那一瞬間，連是不是真的看到過都會懷疑的短暫。可是再短暫她還是知道了畫面裏究竟是些什麽。
肯定只是幻覺！是她太放心不下才會有這種幻覺。是現實或者只是個虛幻的夢已經不重要了，她沒有存在過也不重要了，什麽都不重要了……只要她想要珍惜的人們都平平安安的就好。
“啟……拜托你，一定要平安的活著……”哪怕她要在這片空曠的迷霧裏一直呆下去……
依舊有不同聲音在喊著她的名字，像是要引誘她去找。莫靜靜的聽著這些交錯的聲音，嘴角劃起淺淺的弧度。聽著這些聲音就仿佛還有人掛念著她，就算明白她很可能會被完全忘記，很可能沒有人會記得她，還是忍不住為聽到的這些聲音而感到高興。有人掛念的感覺真好……
一陣熟悉的寒意突然竄遍全身，下意識的縮起肩膀蜷成一團。許久沒有感覺過溫度的皮膚似乎久久不能適應，這樣濃重的寒意究竟是什麽？些許熟悉，似乎……曾經體會過很多次，卻從沒這麽濃烈過。
“食草……咬殺……”殘缺的語調裏隱隱能透出萬分的怒氣。沒想到還能聽到這麽中二的臺詞，是誰惹毛他了讓他這麽亂放怒氣，或者更像是殺氣。
無奈的勾起嘴角。這殺氣弄得跟真的一樣，仿佛她真的有過那麽一段經歷。如果是真的……“不關我的事，殺氣別放到我這裏來。”說說話也算是打發時間吧，哪怕沒人聽也沒關系。“都快被咬殺出心理陰影了，在這也算是逃過一劫了吧……”其實已經有心理陰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小莫在裏面……
撥開堵住門口燃著各色火炎拿好武器備戰的戰鬥人員，首先闖進眼底的是地上的兩具屍體，都是被割斷喉嚨，血在地毯上蔓延開浸出一大片暗色。視線掃過整個房間，最後終於找到了縮在墻角防備著的莫。眼睛直直的看著地毯的某處，背靠著墻角借著地勢防備著所有人的靠近，右手握著的匕首上還殘留著稀薄的血跡，頸間兩滴鮮紅的液體尤其刺眼。
現在的小莫已經不可能有意識，是白蘭的手段嗎？
就算知道小莫殺過人，可是當這樣的畫面真的由自己親眼見到的時候卻又不一樣了。
小莫……那個喜歡聽他彈琴，喜歡和他一起做飯，會和他鬥嘴，會對他說“一個人怎麽可能習慣得了”的小莫不該是這樣的……
她總是妄想著保護他，總是在笑，總是意外的善解人意、意外的溫柔，願意陪著他的小莫，與這鮮紅的血色太不相稱了……
也許有誰阻攔過他靠近的腳步，都被他固執的甩開。一踏進房間範圍，原本直直盯著地上某處的眼像是突然找到了值得註目的東西，猛的擡眼帶著些許涼薄的目光刺咧咧的射向他，那目光異常的刺眼。
腳下微微動作，像是出現了數個重影一般，匕首在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劃破他的皮肉，血蜿蜒而下。
“小莫……”將那準備迅速退離的身體緊緊抱住，卻沒有阻止她握刀的那只手。他不知道小莫這樣究竟是不是白蘭的手段，只是地上那兩具屍體是這些天來一直幫助治療她的醫務人員，如果是小莫……如果是小莫她會笑著對他們說“謝謝”，而現在……
幸好她沒有意識了……
現在的她跟消失了又有什麽區別……在這裏的只是一具隨白蘭指揮的軀殼，如果這真的是白蘭的手段，也好，他也不在乎了……
就算是晴屬性，這樣能不能死……
或者他還是把戒指還給白蘭吧……
握刀的手突然停住，靜靜的半晌默默收回了匕首，左手微微抓住他的衣服，用輕輕一甩就能甩開的力道。
“小莫？”他不知道是他的錯覺還是陷阱，在他喊她名字的時候似乎能感覺到她微弱的情緒迅速劃過。如果是陷阱他不得不說白蘭做的很巧妙，而他寧願沈浸在這樣的陷阱裏，寧願相信即使再微弱她還擁有自己的意識。
不能再讓她呆在這裏……
現在的她受白蘭控制或許很危險，可是綱吉君不會因此拒絕的，他相信。她對白蘭來說是個新鮮的玩具，一旦過了這個時期，他不會留情的。在這之前……
後天就是choice戰……
“小莫……”低頭看著那直直的眼，指尖輕輕抹去莫頸間那兩滴刺眼的血珠卻發現自己的血已經染紅了她的衣服，微微無奈的勾起嘴角。
我送你回你想回的地方去好嗎？或許那裏才是你的歸處……
“那你就和她呆在這裏。”桔梗瞥一眼他們，開始游戲，而啟要做的就是呆在單元基地裏，和莫一起。
“沒事了，他們走了，小莫。”把莫按在唯一的椅子上，終於松開一直壓制著她想要動作的手。這兩天只要有人靠近她就會防備的拔刀，惟獨對他，她只是警惕的盯著，像是知道他似的，可是那眼神依舊空洞而涼薄。看白蘭的樣子不像是知道她這樣的情況，所以見到白蘭的那兩次他抱著小莫暗地裏控制住她拔刀準備攻擊的行動。
Choice戰開始之前他見到了多年不見綱吉君他們，其實他並不希望他們看見小莫現在的樣子，可是他們沒得選擇。他和小莫站在離白蘭十幾步開外的地方，像是旁觀的第三方。小莫在他懷裏緊張的繃緊神經，被他握住的手努力想要拔出匕首，被他看似親昵的動作制住了。
綱吉君他們看到她時的表情要是她能知道她會後悔嗎？只有一個人，他不愉快的恨不得抽死她似的，就差直接沖過來，幸好被一個金發的男人擋住了。
她直直的目光在綱吉君許多聲的“小莫”裏挪到那個方向，一眨不眨的看著，只是緊繃的身體似乎稍稍放松了一點，但這究竟是他一廂情願的錯覺還是真的根本無法判別。
當知道他成為目標的時候綱吉君為難的看了他一眼，掙紮的看了小莫許久才總算下了決心。他對他說“對不起，啟桑。”
其實他有什麽好對不起的，是他自己站在了他的對立面，綱吉君並沒有做錯不是嗎？
他唯一不放心的就是，choice期間小莫必須跟白蘭、鈴蘭和石榴呆在一個觀戰區。這時兩個齊齊的女聲傳進耳中，作為審判的她們以小莫作為73的空為理由強制性讓她加入到這場戰鬥中，但給了她選擇陣營的權力，這無疑是讓她回去最好的機會，可是現在的她……
她像是沒有聽到她們的話，最後還是以默認的名義劃在了密魯菲奧雷一邊，不管怎麽樣總比讓她一個人呆在白蘭面前來的安全，因為他發現白蘭看她的眼中又多了一絲興趣。這麽說這並不是白蘭的安排？
鏡頭偶爾也會轉到對方的基地單元附近，她仍舊是那樣靜靜的，黑曜那個男人似乎會時不時的跟她說什麽，但她沒有反應，只是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緊了緊手中的拐子，一把怒火不知什麽時候就燃在心裏，見到她這幅模樣似乎燒得更旺。
靈魂被破壞？感情被抹消？雖然那個叫入江正一的是這麽說的，但很顯然她並不處於那種狀態。剛剛見到她的時候盡管那個男人狀似親昵的抱著她，但事實上卻是在壓制著她的動作。她防備的姿態他見過太多次，幾乎已經熟悉了她每個動作的含義。有其他人在的時候她那樣戒備著，但只剩下那個男人的時候她卻只是靜靜的呆著。
要說她完全沒有自己的意識他不信。也正因為這樣才更要咬殺她！
“吶~恭彌，你是在在意她嗎？”前幾天修行時的怒氣還不算太明顯，但見到白蘭一行人開始他身上的怒氣似乎上漲了一大段，幸好她強制參加戰鬥是在他勸完恭彌之後才知道的事，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自己勸不勸得住。
“你在說什麽夢話。”鳳眼冷冷的瞥迪諾一眼，但聲音裏的怒氣任誰都聽得出來。“那種食草動物有什麽值得在意，只是欠咬殺而已，再說蠢話就先咬殺你。”
“有的東西不好好抓緊可是會溜走的。”雖然只是一點點，但至少在這方面這個時代的恭彌可比眼前的這位誠實些，至少他不會這麽別扭的否認，只是可惜那些年她再沒有出現。Reborn說她很可能回不去十年前，但眼前的情況比那個更糟糕，似乎已經來不及了。
冷哼一聲，視線挪回屏幕上。那都是咬殺以後再說的事。
或許那個時候他應該強行把她帶回去，不然也不會搞成這副鬼樣子。嘖！麻煩的食草動物，下次讓副委員長好好看著她，副委員長恐怕看不住……
怎麽才能……
溫熱粘膩的觸感……
忙將手從耳朵上挪開，手上什麽都沒有，若隱若現的感覺，似乎隱隱還能聞到血的腥味。殺了那個人以後她手上就是這樣的觸感，滿手的血，那個老人看她的眼裏帶著怨恨。
“小莫……”近在耳邊的呼喚，是啟的聲音。
又是幻覺嗎？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啟真的存在嗎？她聽到的聲音是真的嗎？
分不清了……分不清她這半生究竟是真是假，或者她真的存在嗎？
似乎有什麽拂過手背，微微擡手試探著去抓，明明什麽都沒有，可是卻能感覺到帶著些許體溫的布料。是幻覺嗎？會不會一用力就會發現其實什麽感覺都沒有？是自己想象出來的感覺嗎？
“小莫？”一瞬間有什麽畫面劃過眼前。
剛剛的畫面是幻覺！肯定是幻覺！啟怎麽可能……脖子上那麽大的傷口會死人的！那血沿著他的傷口汩汩流下在他的衣服上蔓延成一大片血色……
似乎總能聽到誰在喊她的名字，可是明明響在耳邊的聲音任她怎麽走都走不出迷霧，也沒有任何人在。似乎經常有陌生的氣息徘徊在她附近，可是卻碰不到一個人。
多久了？過了多久了？她是不是已經消失了？抱膝坐下，其實她不累，腕上血淋淋的傷口不疼不流血也不愈合，像是定格在了一個時間裏一樣，迷霧茫茫的一片卻感覺不到冷，偶爾還會隱隱感覺到一絲絲的暖意從哪裏傳來。如果消失了這裏又是哪？他們會忘了她嗎？
忘了才會過得更好吧……
抱緊雙膝，腦袋無力的搭在膝蓋上。雖然她知道那樣才是最好的，可是心裏……好難受……
不甘心……不甘心被遺忘……就算是幻覺也不甘心這樣毫無痕跡的被徹底遺忘……
從通信就能了解到整個戰局，幻騎士的結局他也聽到了，其實他知道白蘭是怎樣的一個人，只是沒想到他會在choice戰裏舍棄幻騎士，他的目的是什麽？對綱吉君的威嚇或者是對他的警告？那就更要離開，至少要讓小莫離開。
握緊莫的手，不久又松開，仔細觀察著他們所謂的單元基地。空曠幹凈除了一張椅子什麽都沒有。
白蘭對73勢在必得，即使他有信心不把彭格列放在眼裏也不應該什麽防護措施都不做，何況看這明顯在放水的狀態，他應該是想玩一次驚險，那就更不應該什麽都沒有。
“白蘭~~那家夥在幹什麽？”鈴蘭對屏幕中正在破壞自家防護壁的啟感到很疑惑。
狹長的紫眸盯著屏幕兩秒，又瞇起掏棉花糖，“小啟吶~看來準備幫綱吉君~”，輕松的口氣卻沒有改變，似乎完全不擔心。其實他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天，不過看樣子小啟比他想象中的要沈不住氣。
“那不是糟糕了嗎？”
白蘭輕笑兩聲，看了眼鈴蘭耐心的解說，“沒關系~有小莫在，一層絕對防禦已經足夠了~”她的參戰不在他的計劃內，但現在這種情況看起來應該會比較有趣。
“那個人偶娃娃2號？”一個人偶能做什麽？
“看下去就知道了~”即使變成了人偶，即使小啟心裏也明白，可她仍舊是小啟的死穴，對綱吉君的影響似乎也不小呢。還有一個……剛剛瞪小莫時那種恨不得把人燒成灰的憤怒他可沒忽視。
真是越來越有趣了……狹長的紫色眼底盡是許久未曾有過的開心。
遠遠就能看見藍色的火炎，啟轉身回到莫身旁。山本有些猶疑的停在他們的單元基地外，最後還是走了進去。
“山本，拜托你勝了以後把她帶回去。”握緊莫的手，那眼仍舊直直的看著前方。
“……我知道了。”山本有些不忍的皺眉，翻轉以刀背相對，雖然這麽做他也很不忍，可是阿綱說過，這是小莫的交代。只要火焰熄滅就好，不用真的殺了他。“抱歉，啟桑。”
松開莫的手，啟走到山本面前，似乎已經做好了準備，指上的戒指不知什麽時候消失不見了。
屏幕的一邊。白蘭輕笑著流光閃爍的紫眸裏含了些許愉快。“小啟還真是下了決心呢~但是不會讓你得逞的哦~”
“叮”一聲輕微的落地聲，一枚戒指掉落在地上發出幾不可聞的聲響。山本揮下一半的劍在半途突然退離，尖利的刀鋒險險劃過山本頸間，一直安靜坐在椅子上的身影不什麽時候竟然已經擋在了啟面前。
“怎麽怎麽？2號要戰鬥嗎？”原本昏昏欲睡的鈴蘭見到這一幕立刻來了精神。
“小莫跟尤尼不一樣哦~她能戰鬥，為了小啟戰鬥是她的願望吧~”彭格列，綱吉君會怎麽做呢？他拭目以待。
“哢”在山本詫異間綠色的雷光近在眼前，附著雷光的長刀迅速刺向他的左肩，而一邊巨大的白色身影迷惘的不知道到底該怎麽辦。
還是第一次看見她這樣全副武裝的戰鬥。側身躲開，手中的劍卻沒有動作，裹挾著厲風的刀鋒緊隨而來，下意識的後退兩步，卻還是沒來得及，疼痛自腹間傳來。“好快……”
剛剛出手劃傷他的背刀不知什麽時候回到鞘中，反手握住長刀又毫不停歇的攻上來。
“哈哈~小莫還真能幹呢~”笑瞇瞇的盯著屏幕中不情願出手而不停躲避的山本，白蘭少見的大笑。小莫比他預想的厲害多了，而對對方而言似乎也比他預想的重要。
“山本，你怎麽樣。”那頭的阿綱仍被困在幻術中，雖然超死氣模式的阿綱仍舊一副面癱樣，但心底已經焦急無比。
“沒事，只是這個狀況糟糕了，小莫該怎麽辦好？”腹部的傷口並不深，應該只是淺淺的劃破了一層，並不影響行動。但迅速靈活的戰鬥方式，讓人防不勝防的武器轉換，直截了當攻擊如果只是抵擋躲避不得不說，很吃力。他也聽到了入江那邊的緊迫的狀態，可是……
面對她……下不去手……
那火炎的純度……Reborn盯著澄澈的綠色雷光陷入沈思，“該不會吧……”
“什麽？”離Reborn最近的迪諾聽到Reborn自言自語似的話，反射性的問出口。
“先看看再說吧。”她的火炎他不是沒見過，但並不是這麽純粹的顏色。其實他也一直很疑惑，她的火炎純度與她的決心完全不成正比，而根據入江正一的說法她現在靈魂已經被破壞，感情被抹去，火炎卻是那麽純凈的顏色。那說明什麽……
可惡！小莫的速度太快，他根本擋不住。
阿綱緊皺著眉，想起小莫離開前說過的話，她要他不要猶豫，她說他猶豫不起，她說這麽多人都是他們背負不起的也是想珍惜的，這些他都知道，可是真正到決定的時候怎麽能不猶豫。“山本……”咬咬牙，極不情願的開口。“攻擊吧……”
“阿綱……”
“這是她的決心和願望。”不牽絆住他們腳步的決心，不成為桎梏和包袱的願望。“我會盡快過去。”最後一次，如果有下一次他絕不會遵從她這種決定。
真正面對面的較量山本很快就發現了，她的反應速度靈活性的確相當出色，但終究是側面攻擊居多，力道稍顯不足，這一弱點給了他突破口。只要失去速度的優勢她就構不成多大的威脅，而他的火炎屬性是——鎮靜。
從始至終山本一直以刀背相對，以盡量不傷害她的方式，但終究還是會傷了她。
在雨之炎鎮靜的作用下她的動作速度相對減緩了很多。
一雙手突然從背後牽制住她握刀的手，強硬的將刀從她手上拽了下來，以最快的速度卸下她收在身上的武器。“夠了，小莫……”一只手臂繞過她的肩把她固定在懷裏。
仍舊掙紮著向山本沖過去的身體似乎微微僵住了。“小莫，別打了，小莫……”
“唔~”白擔心的看著莫的模樣，微微蹭蹭她的腰。
似乎感覺到白的動作，直直的目光隨著低頭的動作挪到白身上恍然而過的溫柔轉瞬即逝，左手有些猶疑的伸到白頭頂。
“阿綱！”山本首先註意到阿綱的到來。
“喲~綱吉君。”終於來了……“捆了也好，打暈了也好，快把這白癡帶回去。”苦笑著嘗試慢慢放松力道，見她很安靜的沒有動作才完全放開。
“啟桑。”見到啟滿臉的苦笑原本皺緊的眉壓得更緊。他是他們的目標，而正一那邊已經撐不了多久，該怎麽做他知道。視線轉到莫木然的臉上。那時她堅持要去見啟桑，就算他知道危險，卻也沒想到再見到她竟然變成了這樣。
“小莫，”微微推一下，推著她向阿綱的方向走去，白自覺的跟在她身邊。“小莫，回綱吉君那裏去。”
任啟一步步推著，目光釘在那雙金紅的眼上，啟的手不知什麽時候收走了，她像是沒察覺似的，仍舊一步步向阿綱走近。
“小莫”她一步步木然的走近，那只眼死死的盯著他看，莫名的似乎能感覺到她嘴角微微柔和的弧度，可眼底明明仍舊是一片空洞的涼薄。錯覺嗎？為什麽似乎能感覺到她湧動的情緒？
“現在的她或許有些危險，但還是拜托你們了。”撿起地上的匕首，“熄滅火炎的事還是我自己來吧。”這些孩子的性格他多少也知道點，讓他們動手是為難他們了，尤其還是十年前的他們。
通訊裏傳來獄寺極力的道歉，正一那邊為了應對桔梗一團混亂。看著木然向他走過來的小莫，和啟手中的匕首劃過的弧度。
“不行。”尖銳的刀尖刺過衣衫在皮膚上刺出一條傷口，流出的血滴在衣服上暈出一小塊，但也就到此為止。握住匕首的手被扣住並迅速拉開。她願意拼了命去保護的人，哪怕她那樣交代，可是怎麽能獲得這樣的勝利。做不到的事無論如何都做不到。
“綱吉君？”難道他準備輸嗎？輸了的話不僅小莫不能幸免，他們也一樣。“不要天真，你們不能輸。”被扣住的手任他再努力都是紋絲不動。他一個三十幾歲的大叔居然還沒眼前這個十四五歲的孩子有力，真是失敗。
“這種事果然還是做不到。你是她最重要的人，不能讓你因為這種事受傷甚至送命。”奪下啟手中的匕首甩開，“山本，他們拜托你了。”正一君那邊孤立無援已經撐不下去了，他不能讓啟桑做犧牲，但也不能輸掉這場戰鬥，該怎麽辦？不管怎麽樣都要先阻止桔梗。
“哦，交給我吧。”橙黃的火炎迅速遠離而去。
“他準備怎麽辦……”二者選其一，不是贏就是輸。哪裏還有其他選擇。
“那是阿綱，應該有什麽想法吧……”真的會有嗎？
空洞的眼盯著那橙黃火炎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動作，白撿起地上淩亂的武器自覺地回到box中。
握住莫的手，見到山本眼中的焦急，他知道，那種安慰之詞的空洞。“你先帶她回去，多少還能幫點忙，我盡快趕過去。”海之戒他已經不準備再戴。
見山本有些擔心的開口忙接了了上去。
“武器都沒有了，我就算想幫你們也有心無力啊~”緊了緊莫的手，低眼頭看著莫，眼裏帶上了懷念，“而且，終究還是舍不得她……”
山本張了張口，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被通訊的內容擾的紛亂的心情也不知道到底該怎麽做。
“真的吧？”要是出了什麽事他怎麽向小莫和阿綱交代。
“我這種一把年紀的大叔看起來像是會說謊騙小孩的人嘛~跳樓撞墻這種事我不會做的，我還不想死……”是的，還不想死。“先去幫忙吧~你們不能輸。”在握住莫手的同時將什麽偷偷收進自己手中，隨後將莫推給了山本。
丟掉戒指他只是個普通人，自己跑過去的任務似乎有點艱巨呢，幸好這些年他的體力也不像從前那麽糟糕了。
手中的火炎雷達上閃爍著數個火炎標記點，都集中在一個地方。仔細辨認屬於入江正一的那一個。還好，還沒熄。
加快速度奮力往那邊趕，或許還能再看她一眼。腹部一道傷口汩汩留著血液，被他用一只手按住，胸口的火炎標記暫時還沒有熄下去的趨勢。小莫有藏袖刀的習慣還是他最近才發現的，沒想到最先用上的卻是他。
要是失血量控制的合適他也用不著死，但還是想在失去意識之前再看看她，萬一沒控制好他也滿足了。低頭看一眼手中帶著他血跡的小刀，眼底帶上了暖意，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吶~~白蘭~~2號到底在幹什麽？”剛剛還可以理解，現在是完全不明白。
白蘭仿佛沒聽到鈴蘭的話，探究的盯著屏幕，原本嬉笑輕松的表情完全不見了。
這是怎麽回事？如果之前保護小啟攻擊山本算是按照他的意思，現在又是怎麽回事？怎麽會突然跟開了開關一樣自發攻擊桔梗？她身上的難解之處還真多，希望桔梗不會把她弄死。
“Re……Reborn桑，這是怎麽回事？”巴吉爾看著都心急。
“極限不明白！這是怎麽回事？！”剛剛攻擊山本現在攻擊桔梗，到底是在做什麽，了平直線的腦子怎麽都想不明白。
“這也是白蘭的安排嗎？到底是什麽目的？”
不明白的另一邊觀戰席和戰鬥現場的人也是一樣。原本山本按啟說的帶著莫到了阿綱和桔梗的戰鬥區，獄寺努力掩護單元基地的退離，雖然混亂緊張但大家的目的都還算明確，但這個時候動作的莫讓兩方都摸不著頭腦。
開匣拔刀，這次連白都加入了戰局。
“哈哼~這是怎麽回事？”桔梗一楞，躲開攻擊，心底有點弄不清白蘭的意思。
Reborn盯著屏幕，臉上無甚表情，並沒有正面回答大家的疑問。“雲雀，你怎麽看？”
“嗯？”雲雀一個人站在角落，看著屏幕裏的戰況對突然被點名有點意外 ，收回釘在屏幕上的視線，“食草動物對危險的警覺。”但做法顯然不是食草動物能有的，她選擇的竟然不是逃跑而是沖上去，完全沒有身為食草動物該有的自覺。
“就是這麽回事。”對雲雀的答案似乎很滿意，Reborn沒再說下去，但……
“……所以？”
“什麽意思？”
“極限不明白！”[= =事實證明，中二臺詞不是每個人都能明白的。]
“還不明白嗎！”斯庫瓦羅有些煩躁的開口，“就是本能！本能的感覺到危險哪怕無意識狀態身體也會下意識的攻擊或者防守。”就像十年前她本能的擋在那個小鬼面前一樣。憑著本能做到這一步，似乎有點不可思議。
這個女人，十年前他看不懂，十年後他還是看不懂。明明膽小又柔弱，但有的時候做的事卻又讓人無法想象。
這就是她不惜冒險一再去那片森林的原因，這就是她要的。Reborn把視線挪回屏幕。她到底是想憑這種本能保護自己還是加速死亡？
“哈哼~雖然不明白怎麽回事，但我不會手下留情~”白蘭sama絕不會想輸，這女人留一口氣帶回去就好，倒是趙啟怎麽沒跟她在一起？
低頭抽空看一眼火炎雷達。一個火炎標記點正在向這邊移動，來了啊……白蘭sama想的果然不錯，這女人是牽制他最好的工具。
一滴兩滴……從上空難以察覺的血跡在地面拉出一條虛線，延伸到大混戰不遠處。一個身影急促的喘息，靠著墻不讓其他人發現他。擡頭看著碧藍的天空，天上那幾片薄雲隱隱模糊了邊界，血從捂住傷口的指間溢出偶爾在地面炸出一朵小花。終於到了，還以為來不及了呢……
怎麽又在戰鬥？有些模糊的視線偷偷辨別著不遠處的身影。內臟的傷那麽重，還這樣戰鬥身體受得住嗎？現在的她感覺得到疼痛嗎？
松開壓著傷口的手，握緊手中那如今唯一一個屬於她的東西，有些開心的揚起嘴角。快了，很快就能讓她回去了……
你總是妄想著保護我，可是你看，最後還是要我來保護你。一個女孩子那麽倔做什麽，該哭就哭出來，開心的時候就不要想那麽多。說你勇敢偏偏你又只會逃，說你膽小哪有女孩子會跟你一樣哪裏危險就往哪裏跑的。你看，要是十年前你沒有不見今天也不會是這樣的局面，你說，你從我這裏逃開究竟想到哪裏去？這一次，要是運氣差就只能我先不見了，雖然是想一直陪著你。
你會難過嗎？肯定會對吧……
可是我……不想你再難過了怎麽辦……
得活下去才行啊……
“可不能輸呢~小啟~”
戰鬥中的身影突然轉身，完全不顧身後桔梗甩出的桔梗藤，一片轟鳴隨即在她身後炸開。
一只手木然的托起那只被血染紅的手，把什麽套在指上。
“啟……桑……”她的行動幾乎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戰域隨著她的行動稍稍偏移，阿綱和山本便看見了，有那麽一瞬山本竟有些握不住手中的劍。是誰說自己一把年紀不會騙小孩的？
剎那的失神，無數霧雷海蛇和桔梗藤便向單元基地直沖過去，一片巨響和迷眼的塵土揚起。而啟胸口的火炎已經熄了下去，沒有人發現木然立在他面前的身影握緊了拳。
通訊裏正一聽說了外面的情況後沒有了聲息，火炎雷達上的另一個火炎標記點也在不久後消失，但這麽明顯的時間差，算是他們的勝利嗎……
想靠近看看啟到底怎麽樣的阿綱被切爾貝羅擋住，把他和莫一起推離十幾米。莫就站在他身邊，安靜的，似乎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似乎真的完全沒有意識。但阿綱卻仿佛能聽到她不斷的在說著“……幻覺，這些都是幻覺！”，有些不敢置信的聲音，遙遠而模糊。
想太多了吧……正一也說了現在的她……
或者這樣的場景她還是看不到的好。
“可不能死呢~小啟~”白蘭帶著笑意的話語傳進耳中，有什麽勒在腰間，腦袋昏沈的仿佛不是自己的，但很快漸漸的有了緩解。一睜眼就能看見自己血紅的右手手指上套著已然被他丟掉的戒指。怎麽會又回到了他手上？！
“贏了哦~”白蘭回頭，臉上膩人的笑容格外礙眼，“多虧了小莫呢~”就算她的行動有些奇怪，但大部分時候還是會按照他的意思行動，也虧了這點，不然說不定真的要輸了呢~雖然只是游戲。“那可是小莫替你套上的呢~這次記得好好戴著。”
贏了？！綱吉君輸了？！腰間的綠色藤蔓迅速收走，無視白蘭帶著警告的眼神，自己站好擡眼便看見不遠處被擡出單元基地外後安置在地上的入江正一，小莫靜靜地站在一邊視線仍舊直直的盯著前方。他們輸了……那小莫該怎麽辦，回不去了嗎？
“小莫也回來吧~”
一步……兩步……
“小莫！”
“女人！”
想要去抓住她，不讓她再去那麽危險的地方，就算現在的局勢再糟糕在他們身邊總會相對安全些。可是在這之前已經有人攔住了她。
雖然說是攔，但事實上卻是，攔腰一拖把她扔給了阿綱。原本安靜的身體突然反應過來拔刀向雲雀沖過去。
“啪”一聲，匕首一下被抽脫了手，銀色的影子擊在腹間下一秒後背撞到了阿綱身上。這顯然不輕的一下沒人阻止，也沒人來得及阻止。
“食草動物好好呆著，再鬧就咬殺你！”鳳眸滿是寒意的瞪著倒在阿綱身上的莫，讓阿綱也忍不住寒戰。阿綱感覺到靠在他身上的小莫同時瑟縮的打了個冷戰，甚至微微地向他的方向挪了挪。
這一次絕對沒有感覺錯！“Reborn！小小莫她！她……”一時間阿綱連話都說不順。
“看來是這樣。”
“嗯~”紫眸難得認真的觀察著。居然會恐懼……看來真的有必要徹底地研究她一次。
有的時候累也能成為一種發洩的方式，可是她得不到。她不知道那血淋淋的畫面究竟是看到的還是想到的，只那一瞬間，連是不是真的看到過都會懷疑的短暫。可是再短暫她還是知道了畫面裏究竟是些什麽。
肯定只是幻覺！是她太放心不下才會有這種幻覺。是現實或者只是個虛幻的夢已經不重要了，她沒有存在過也不重要了，什麽都不重要了……只要她想要珍惜的人們都平平安安的就好。
“啟……拜托你，一定要平安的活著……”哪怕她要在這片空曠的迷霧裏一直呆下去……
依舊有不同聲音在喊著她的名字，像是要引誘她去找。莫靜靜的聽著這些交錯的聲音，嘴角劃起淺淺的弧度。聽著這些聲音就仿佛還有人掛念著她，就算明白她很可能會被完全忘記，很可能沒有人會記得她，還是忍不住為聽到的這些聲音而感到高興。有人掛念的感覺真好……
一陣熟悉的寒意突然竄遍全身，下意識的縮起肩膀蜷成一團。許久沒有感覺過溫度的皮膚似乎久久不能適應，這樣濃重的寒意究竟是什麽？些許熟悉，似乎……曾經體會過很多次，卻從沒這麽濃烈過。
“食草……咬殺……”殘缺的語調裏隱隱能透出萬分的怒氣。沒想到還能聽到這麽中二的臺詞，是誰惹毛他了讓他這麽亂放怒氣，或者更像是殺氣。
無奈的勾起嘴角。這殺氣弄得跟真的一樣，仿佛她真的有過那麽一段經歷。如果是真的……“不關我的事，殺氣別放到我這裏來。”說說話也算是打發時間吧，哪怕沒人聽也沒關系。“都快被咬殺出心理陰影了，在這也算是逃過一劫了吧……”其實已經有心理陰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