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 生日 暴走的火炎 舍棄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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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跟之前一樣打【】是中文
“懊惱”這兩個字完全體現了她現在的心情。莫扶住額想抑制住暈眩感，可是顯然沒有用。雖然希望渺茫但說不定真的能打敗雲雀，偏偏在這種時候犯暈。前幾天靠著墻緩幾分鐘也就沒事了，這次居然直接暈了。唯一的機會就這樣浪費了，真是……懊惱死了！
眼前又是一片雪白。醫務室嗎？白色真的夠了……又讓她聯想到之前的病房，真是呆夠醫院了。
“現在還不能起來，好好躺著。”一雙手微微按住她的肩阻止她坐起的動作。
“抱歉草壁桑，又麻煩你了。”捂住還沒恢覆正常的腦袋，乖乖躺著。以前修行的時候被雲雀抽暈也是常有的事，但醒過來卻往往到了醫務室或者接待室，猜也知道八成是麻煩草壁桑當了一趟搬運工。
等暈眩感緩過去以後……
左右看看房間的布置，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夢還沒醒。怎麽這麽像之前的那間病房？
“不是醫務室？”疑惑的望著草壁，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這是哪兒？”這個問題有點明知故問，住了一個月的房間她怎麽會不認識……關鍵是怎麽又跑這裏來了？
“這裏是醫院，身體養好之前就放心住在這兒吧，澤田他們已經通知過了。”好吧，草壁桑你真的是新時代好男人的典範，但是！她似乎沒有缺胳膊斷腿，不是好好的嗎？還要養什麽？還通知了阿綱？神吶！阿綱又要擔心了，不會連媽媽都通知了吧？！
而且她要是呆在這裏啟怎麽辦……
“那個……我沒事，不用呆醫院，真的。”只是頭暈而已，能有多大的事，八成是貧血。
草壁看著莫沒有血色的臉莫名的心軟卻又為難。委員長走之前雖然說要是她想走盡管隨她，但那時委員長的笑透著詭異，不難想象要是她真的走了不僅她會被再帶回來，自己恐怕也逃不過被咬殺的命運。“醫生說你的情況有點糟糕，而且你的臉色很差，還是呆在醫院比較好。”
“還有……”拿起床頭櫃上放著的信交給她，“委員長說要把這個交給你。”
接過信一眼就看清了信封上的字。這是啟的字跡……還【“白莫親啟”】他當他是什麽時候的人，職業病也太嚴重了吧……
雖然心底這麽想著，卻有點明白裏面會寫些什麽了。一行行看著信裏熟悉的中文，緩緩收起信沒有出聲。
走了？一個人？這一年會有人照顧他？他的身體已經那麽弱了，如果再沒人照顧沒人陪著該怎麽辦好？如果還有人照顧他，之前那整整七年的時光又是為什麽要讓他一個人孤單的呆在異國他鄉過生活？啟，你可不要騙我，一年後可別不回來……不回來也不要緊，只要你還是平安的就好……離這裏遠點也好，至少會安全些，不會那麽容易被牽連上。
“謝謝你草壁桑。”擡頭對站在床邊的草壁一笑。但是住院什麽真的算了吧，她真的住夠了，老呆在這種地方媽媽和阿綱會擔心的。
“嘩”隨著推門和略帶淩亂的腳步聲，阿綱他們擠了進來。“小莫！”見她醒著看著也還算精神，才好好緩了口氣。“有哪裏不舒服嗎？難道是雲雀前輩下手重了？有傷到哪裏嗎？”
自上次半真半假的交代過後，莫找雲雀的“打架”的緣由也不是什麽秘密，雖然阿綱極力勸過，不過完全沒用就是了，只要不出什麽大傷也就隨他們去了。畢竟有事幹以後的雲雀前輩也不怎麽出來找他們的茬了。
“那個家夥下手輕過嗎？！可惡，下次一定炸飛他！”
“嘛嘛~看這樣子應該沒什麽事。”
所以……搞這麽嚴重幹什麽？
“沒什麽事，我們回家吧，都這麽晚了。”剛想下床又被阿綱給摁了回去。所以說，這究竟是要幹嘛？不會真的要她住院吧？什麽毛病都沒有還住院，時間長了真的會出毛病的。
“最近你還是住在這裏吧……”對上莫疑問的眼神，有些無奈。她是真沒註意還是假沒註意？平時難道不照鏡子的嗎？這麽嚇人的臉色難道還算沒事？
“有時間好好照照鏡子，你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沒事……”
看起來真的那麽糟糕嗎？她自己也看過，臉色就白了點，全當美白不就行了。[-_-||……]
“……沒”那麽誇張吧……
“嘖！十代目讓你在這兒呆著就呆著，哪來那麽多廢話！”
“阿綱說的對，你還是在這裏呆段時間比較好。”所以說她又沒病。
“哢”
Reborn大神你什麽時候能正正經經從門口走進來餵-_-||……
“是雲雀把你弄過來的，就這樣出去會有什麽後果你應該知道吧。”Reborn一出現就勾著他那讓人發悚的笑意，“還有我跟媽媽說過了，今天的晚飯沒你的份。”
下意識的捂住右臂。怎麽又是他，跟她杠上了不成，他的風紀管的是不是太寬了？話說Reborn這混蛋，她有說不回去嗎？居然先斬後奏。
“那個家夥的話，有人一直跟著的，不用擔心。”
這樣……那就好。“我知道了，我在這兒呆著就是了。”你的籌碼很足Reborn……而且不說也知道，既然草壁桑在這裏，她要是走了八成也會連累他挨一頓拐子。她老老實實呆著就是了……
可是……
瞪著窗外月下急走的薄雲。
醫院很無聊啊……
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著，又只好把燈開上。這種時候哪怕給她一本課本或者一份作業也比這樣傻傻躺著強。沒電視、沒電腦、沒手機、沒書……放眼望去房間裏除了病床、床頭櫃、吊瓶架和一束花什麽都沒有。= =總不能讓她無聊的數花瓣吧？
無奈的微微嘆口氣，視線挪到床尾。那是醫生記錄病情用的本子？
拿起一看卻是空白一片。空白的寫寫畫畫應該沒問題吧……寫什麽呢？
手下的第一個撇已經告訴她自己想寫什麽了。於是很快洋洋灑灑的中文在她邊哼邊寫間填滿了第一張紙。她很喜歡這首歌，弱水三千，她喜歡那種執著的唯一，可是她也知道那只能是一種期待，多少人中才能出一個這樣的唯一，而她奢望不起。
拿出啟的信看著封面那裝模做樣的四個字，無奈的勾起嘴角，又默默收好。靠在床頭輕輕的哼起完整的曲調。
寫寫中文歌詞吧，很久沒寫過中文了，可是那些歌詞還記得嗎？
隨著斷斷續續的不同曲調紙翻過一頁又一頁，可是每一頁總會有一些不得不留白。該說她記性好還是差……已經記不全了，不知不覺過去很久了。
“這種時間你在吵什麽。”沒鎖的門在這時候被打開，雲雀黑著一張臉出現在門口，準確來說那對帶著寒意的鳳眼還瞪著她。忘了二雀住隔壁了……
“抱歉吵到你了。”畢竟的確是自己不對，莫態度良好的主動認錯。見他手裏空蕩蕩的心裏也放松了許多。
“餵……”見他拿起自己手中的本子忍不住出聲。不會要沒收吧……
日文寫的不能見人，中文寫的倒還算秀氣。這是雲雀看過後的第一個想法，但他顯然忘了他在雲守戰看見的字是莫在什麽狀態下寫的。可惜他看不懂……
“這是什麽？”咦？這只麻雀也有好奇心這種東西？
“歌詞……”要是可以她真想試試他是不是發燒了。
歌詞？來來回回翻了兩遍，本子翻在了一頁遞還到她手中。
怎麽了？疑惑的接過。這首歌算是唯一一首歌詞還算完整的，他翻著這個幹什麽？
那雙鳳眼靜靜的看著她。難道……是要她唱的意思？
“要我唱？”如果問‘想聽？’她可以保證這傲嬌絕對不會承認。
穿著睡衣的身影靜靜往床邊一坐，顯然準備洗耳恭聽。但是拜托你不要總在這種時候cos悶油瓶好不好！很難猜啊魂淡！
好吧……中二少年哪天不奇怪了那才奇怪。[= =乃不覺得語句很有問題麽……]
【“輕紗照古剎月色漸染……待千年夢回蘭若恩怨兩聚散~”】其實她記得前面應該還有幾句，可惜記不起來了。不過話說這麽重的中國風他聽得慣嗎？“完了。”
“什麽意思？”不得不承認他一句都聽不懂。
“……”看不出來這麻雀很好學。被他看著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臉，他也太看得起她的日文了，能翻得過來她還用為國語考試發愁嗎？“這個翻譯難度太大了……”
她扯了個不好意思的笑容，有些窘迫。不說他差點忘了，她的國語剛能及格，而且似乎還是在小嬰兒的監視下考試前幾天通宵背書的結果。對她來說難度的確太大了……
“這樣啊。”
“啊！但是這首歌的出處我知道，中國的人鬼愛情故事~”似乎為自己想起這個而感到開心，眼底一瞬間多了幾分……像是興奮……
涉及到歌曲和中國她似乎會比平常活潑許多，黑曜那只食草動物平常見到的都是這樣的她嗎？
“說說看。”還第一次碰到有人興致勃勃的要給他講故事，而且她這麽開心的樣子。
他有興趣聽？疑惑的看一眼雲雀，好奇怪……但是有個人講話總比一個人發呆好。
“曾經有個……”寧采臣怎麽翻？省略省略= =……“書生要上京趕考……”
“上京趕考你大概不知道，就是中國古代……”
……
“就穿睡衣你不冷嗎？”
“不會”
“先拿被子披著點吧……”看來真的很j□j……
……
“這個……你聽懂了沒？”
“大體上知道了”但故事講得亂七八糟……
……
懶懶的一個哈欠。
“困了？”話說似乎真的很晚了……“那快回去睡覺吧，不好好睡覺可是會長不高的……”話間爪子差點伸了出去，被她硬生生收了回來。
她準備幹嘛？！跟揉阿綱一樣揉他？！冷汗順著額間往下滑。幸好收住了，不然指不定會怎麽死。
長不高？雲雀嘴角帶上了幾分嘲弄的笑意。“比你高。”
--#瞪著起身出門的身影，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氣的磨牙。這只二雀居然戳她傷口，魂淡！
在醫院一呆又是半個月，雖然莫並不知道自己有什麽理由要呆在醫院，但看阿綱一副‘你在這兒我就安心了’的樣子她也就沒有反對。只是讓他們把她的課業全搬到了醫院，算是打發無聊的時間。只是常會擔心啟在哪裏過的好不好，Reborn卻從沒跟她具體說過，只說他沒事。至於雲雀……除了來問過某些事平常倒也沒怎麽出現，畢竟他的事很多。
只是該怎麽說呢？他不怎麽出現反而給她一種奇怪的感覺，上次住院他怎麽就常常出現？還每次出現都逮著她往外跑然後一拐抽暈。
有些事或許心底已經開始明白，可是有的人卻只會逃避……
你想多了，雲雀是誰，他哪會有閑工夫看著你……她這樣說服自己。
她只是沒看到隔壁房間被翻開的那本厚厚的中文字典和她未曾發現已經消失的那些隨手寫下的歌詞。
半個月後出院，她的狀況已經明顯好了許多，不知道該算是醫院的功勞還是某人老實呆著的功勞。
第一件事就是回家。一進門就被媽媽拖著問中國的那位朋友怎麽樣，她就懵了。聽了幾句基本了解了Reborn謊言的輪廓，八成是說啟怎麽怎麽了然後她送他回中國順便照顧旅游什麽的。暗暗瞥Reborn一眼，老是撒謊騙媽媽會天打雷劈的。Reborn委屈的聳肩，他到底是為誰騙媽媽的，不知好歹的家夥。
第二件事她再次去了黑曜。半個月的空曠讓屋裏積了些薄灰，除了少了個人基本什麽都沒變，硬要說少了什麽那就只能說工作室原本幹凈的放著古箏的那塊地方顯得更幹凈了，什麽都沒了。那兩個盒子和一沓紙為什麽也要帶走？
“雲雀~雲雀~”雲豆不知從哪裏飛了進來，在屋裏轉了兩圈，飛到莫面前，“白莫~白莫~”隨後撲扇著小翅膀停在了她肩上。
“恩？”雲豆什麽時候搭載了認人的功能？還會叫她名字了？當初她跟啟拿點心連哄帶騙教了半天它都沒學會，倒是吃的差點飛不動。
要說雲豆也是一只奇葩的鳥，校園祭以後的某天它就自己飛到了啟這裏，那時她和啟剛興致勃勃的蒸完點心。一轉頭就發現桌上原本還剩下的一點被它啄的亂七八糟，還埋頭在裏面沾了一身的屑。她猜想可能是雲雀的確不吃這種甜膩膩的東西所以草壁桑拿去餵了這只黃球，結果……它大概吃上癮了。
以後每次她和啟蒸點心雲豆都會準時到場，吃的比他們還high，有時候她真的懷疑雲雀那貨是不是從來都不餵它，為什麽每次它都跟餓了好幾天一樣。只是誰都沒想到它會這麽能幹……
“謝謝你啊雲豆~”大空戰時雲雀會趕到這裏來救啟是因為它吧……“作為謝禮我做給你吃，不過味道可能沒啟做的好，不要嫌棄哦~”
於是這天雲豆差點又沒能飛回去。
冬天的溫度不斷下滑，已經能清晰的看見呼出來的白氣，當然在天臺上是看不見的，因為在你還沒看見的時候它已經被寒風吹散了。微微打個哆嗦莫有些後悔自己太過老實，當時就不該告訴他戒指和火炎的事。
紫色的火炎自戒指延伸到雙拐。真是壯觀……可是，這只是普通打架用不著上火炎這麽嚴重吧！雖然先用的是她。
她這叫什麽？自討苦吃……
“下雪了！”是誰發現了第一片雪花的飄落。不一會兒，鵝毛般的大雪從天而降。
好大的雪……“嘶~好冷……”
“今年的第一場雪，看樣子會下很久，不是挺好的~挺漂亮的！”
“你是女人嗎？！什麽漂亮！棒球笨蛋！”
第一場雪嗎……
【“小莫出生的時候正是那年的第一場雪呢……”】很小的時候媽媽似乎這樣跟她說過，【“所以本來想取名叫初雪，可是白初雪果然還是很奇怪的吧。”】
【“那莫是什麽意思？”】她記得當時自己這樣問過。那時她還很小，不知道‘莫’這個字的含義，其實……她從沒知道過。現在的她又能說自己明白了嗎……
【“那個……已經不重要了……”】已經不重要了……這句話莫一直銘記在心底，從此再沒有問起過。因為，那已經失去了意義。
“小莫？”又在發呆。
“恩？”或許今天算得上自己的生日呢。只是這種生日有過的必要嗎？
“回教室吧，外面好冷~”
“蠢女人！還要十代目請你嗎？！”
“獄寺，你說誰蠢女人了？果然我還是問碧洋琪多要點照片的好~”
“可惡！”
“你準備去哪？”隔了一個房間也能知道這邊有動靜，Reborn你果然很神。
“有點事”沒再多說些什麽便從窗口躍出。
“天亮前回來。”Reborn沒有跟上去，她總有她不想讓人知道的事。
“恩。”丟不掉的過去，丟不掉的家。看見這樣的雪忍不住有點懷念起來，即使她是那麽不願去回憶，可是那終究是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家。舍不去這份留戀，想再見一次自己的家、自己的親人。哪怕……
……只是幻覺……
去學校麽？還是算了，雲雀說不定還在那兒。去河邊吧。
一列路燈照不亮整個黑夜。莫杵在河邊，燈光照不到的地方。地上已經積了一層不算薄的積雪，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像要淹沒那道暗色的身影。
“白，拜托你了……”拉近視線就會發現，她身邊似乎有什麽，只是幾乎完全隱匿在了風雪之中，誰都不知道它是什麽時候出現在她身邊的。
那身影微微一動瞬間變成青色的霧氣消散在空氣中，一眨眼後漸漸地有什麽在風雪中顯現出來。
她擡頭看著熟悉的屋子，心情說不出的覆雜，有些久違的懷念和開心，還有些她不願再想的東西。
在門口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推開門踏進那個熟悉無比的空間。我回來了……
【“小莫你回來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快來，蛋糕我們都買好了！”】忍不住勾起嘴角。是媽媽的聲音，拉著自己的手還帶著溫度。跟從前一樣。
【“恩”】客廳的燈全都被打開了，照得人有些睜不開眼，但模糊中能看見桌上放著蛋糕，爸爸和奶奶站在桌邊。
【“快點~”】媽媽在身後興奮的推著她，那年，收到尾戒那年，媽媽也是這樣，帶著興奮和寵溺的將她推到桌前。然後……
【“快吹蠟燭”】燈光突然間暗下來，蠟燭的火光暖暖的照過來。為什麽這些只是從前……如果自己早些把話說出口，是不是現在還能得到這樣半份的溫暖和溫柔？
“呼”蠟燭被吹滅的一剎燈光再次亮起。
【“小莫，切蛋糕吧！”】切蛋糕的刀子被塞進她手裏。
【“恩”】快碰到蛋糕的刀子滯在了空中，微微顫抖著。
【“怎麽不切？”】熟悉而溫柔的聲音如今卻像帶著萬分的寒意，讓她忍不住顫抖。
12？莫看著蛋糕上的數字慌了神，擡頭那一瞬她終於明白自己今天的妄想到底有多可笑。
【“不喜歡嗎？”】青白的面容和透著不甘的渙散眼神讓原本溫柔的聲音聽來毛骨悚然。
【“我們給你準備了禮物，你看”】定格的愧疚表情話中卻透著慈愛，手中的盒子裏赫然放著正掛在她脖子上的那枚尾戒。
【“今天開始你十二歲了。第一次好好給你過生日你不開心嗎？”】猙獰的面容尖銳的音調連原本的聲音都聽不出來。
所有的一切都定格在了最後的一幕，仿佛在告訴她，一切的一切即使是幻覺也……
回不去了……
燈光突然暗淡下來，陰暗處有什麽扭動著滑到她身邊，漸漸爬上身邊親人的身體，燦藍的鱗片映著親人被定格的面孔，透出詭異的心寒。有什麽在腕間扭動著想往上爬。她靜靜地看著這些發生，一動不動。
害怕……
好害怕……
可是她該先害怕哪一個？為什麽她恐懼的東西會那麽多？！
停下來……
這樣的幻覺快停下來！！！
河邊那棟突然出現的建築物忽然燃起青色的火焰，吞噬著建築物的每一寸，火焰卻在不斷向外擴散，映著河邊的雪地裏一片青光。
當雲雀被光亮吸引過來的時候早已不見了建築物的影子，只剩下莫傻傻的坐在雪地裏，她面前漸漸被火光吞噬的三個人影和半個還看得出原型的蛋糕。火炎卻仍在擴散。
“你在幹什麽？”
她只是一動不動的坐在雪地裏，仿佛完全沒察覺到他的靠近，沒聽到他的話。
“你。”走到她身前雲雀才終於明白，這時的莫根本不可能回答他的話。
空洞的眼就像沒有靈魂的人偶一般，被風吹開的劉海下隱隱透出另一只眼，卻燃著青色的火光。
即使他並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可是直覺告訴他若任事態發展下去，會很糟糕。
“白莫”手快要碰上她的那一瞬，呆坐的身影倏然後退，卻仍舊是那般空洞的眼神。
看來不先制服她是不行了……
“嘖！”平時戰鬥怎麽沒見她這麽難纏過！雲雀抹去臉上劃下的血滴，心底積下一口郁氣。
“KUFUFUFU……真是好久不見，雲雀恭彌~”突然從她口中冒出另一個人的略帶意外的語調。
“六道骸，是你做的？！”原本不悅的氛圍瞬間充滿淩冽的殺氣。
“KUFUFU……不是我哦，我可控制不了這個身體~”他更有興趣的是剛剛看見的那些破碎畫面是什麽，她的記憶嗎？
“乒乒乓乓”武器相撞的聲音不斷在河邊回響。
“KUFUFUFU……或許是強力幻術之間產生的共鳴吧……”骸說出自己的見解，“不說這個，倒是你，你在猶豫？”空洞的表情襯著骸有些愉悅的笑聲，說不出的詭異。
“哼！”
“咕嚕……”這裏是……哪裏？剛剛那些碎片是？是骸的過去吧……為什麽會在這種時候看見那個？
好冷……這裏是哪裏？為什麽這麽冷？她是在水裏嗎？眼睜不開，身上也似乎被什麽東西束縛住了，喉間發不出聲音，不過幸好還能呼吸。Reborn什麽時候這麽有人性了，還會給呼吸器。好像有哪裏不對……
“咕嚕……”
……好安靜，沒有人在嗎？這樣的狀態要維持多久？一天？一周？一年或者更久？總不會讓她一直這樣呆著吧？！
KUFUFUFU……你該回去了。還想在這裏呆多久？
骸？極力想睜開眼睛，可是……沒用。他在哪？為什麽睜不開眼？為什麽動不了？！這裏究竟是哪？！回哪去？！
別那麽激動。看來還是要我動手趕你回去，真是麻煩的女人~
“白莫！”雖然總算制住了她，但他完全不知道該用什麽辦法讓她恢覆正常。或許一拐抽暈她效果會更好，可是他並不想這麽做。
傷口的血沿著臉頰滑落，滴在她臉側，劃下一絲鮮紅。
劉海在她不斷地掙紮中滑落耳畔，整只右眼中的青色火焰突然間黯淡下來，漸漸地退了下去。有什麽在他不註意的時候瞬間閃回莫身上某處。
【“小莫……媽媽只是希望你能幸福，不論這個婚姻、這個家怎樣，媽媽都希望你能擁有一個完整的家……”】
【“沒能讓你擁有一個溫暖的家是我們對不起你，可是不管我們怎麽不和，我們都一樣希望你能幸福，你知道嗎？”】
幸福？這就是你們要給我的幸福？！什麽啊……到頭來還不是把我當做借口，自己舍不得為什麽要拿我當借口……你們要給我的幸福就是這樣？！讓我這樣活下去？！
“你……”她眼中終於不再是空洞，可是她眼底的情緒卻也算不上正常。
【“騙子……”】那只眼底看不見他，像是蓄滿了淚水可是偏偏沒有一滴肯乖乖流出來，被狠狠的抑制在心底。【“都是騙子！”】那些情緒和淚水被她壓在眼底，在她心底亂撞的找不到出口，可是她只是這樣壓抑著。雖然淚水是他最為不屑的東西，可是她這樣……
他寧願她能放肆的哭出來……或者對她來說那也需要勇氣。
幸福？我最大的幸福就是徹底忘掉你們，知道嗎？如果這就是你們要給的幸福，那麽……我就舍棄你們……我沒有你們那樣的父母，沒有那樣的家，沒有過去，就當……我從沒出生過。這樣我就輕松了，幸福了。這樣你們就滿意了吧？！
舍棄好了……那些過去和……
我的存在……
“放開。”眼底的情緒漸漸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有一絲冰冷。
雲雀松開手，看著算是恢覆正常的莫，心底躍起一種不安。或許已經不好了……
撿回被雲雀打落的武器，莫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沒有道謝也沒有看他。木然的一張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在大雪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冰冷，還有一絲無法忽視的孤獨與悲涼。
“你的生日？”他還記得他來的時候那個漸漸消散的蛋糕，那三個人影是她的親人嗎？
“生日？”莫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微微冷哼一聲。“我沒有生日。”既然沒有過去沒有存在，哪來的生日。可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心底還是忍不住一陣窒息。已經決定了……不論如何把過去舍棄掉，既然那麽痛苦，既然他們那麽希望她幸福，那麽她就丟掉，把他們帶給她的回憶全部丟掉。這樣……會輕松吧？
手緊緊握住頸間那枚戒指。這個……也不需要了吧？下一秒，毫不猶豫的扯了下來。
看著她這樣單薄的背影，心底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有一種奇怪的沖動，想要做什麽？
“快點！笨蛋阿綱！”註意到遠處不尋常的光亮Reborn就知道肯定是她那邊發生了什麽。
“我知道！”大風雪中跑得氣喘籲籲的阿綱，停下來狠狠喘口氣繼續邁步。
“阿綱，那個……”風雪中一個身影漸漸靠近。
“小……小莫……”一口氣跑到她面前才有時間彎腰好好的喘口氣。“你……”
“大半夜跑出來幹什麽？”她只需要現在在身邊的他們，好好把握眼前的溫暖，才是最重要的。
“你那邊發生什麽了？”那樣的光絕對不正常。
“沒什麽。”莫聳聳肩，拉上阿綱往回走。“快回去吧，外面這麽冷，千萬別生病了。”
“你也是，大半夜跑出來幹什麽？Reborn喊我起來，我還以為你又出什麽事了。”心底有一絲不適感閃過，她的語氣似乎……有點奇怪。希望是自己多想了。“你臉上的……是血？！真的沒事嗎？！”好容易緩下氣才看到她臉側暗紅色的血跡，剛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來。
手抹過臉頰，有些疑惑。血？指尖一絲淡淡的血色。哪來的血？！
雲雀的？拔出匕首，刀身上還留有稀薄的血跡。是自己傷的他？似乎也找不出其他人。
為什麽一點印象都沒有？剛剛……剛剛她在哪？好像有骸在，怎麽會是雲雀？不對，剛剛壓制住她的明明是雲雀，為什麽自己會跟他打起來？那怎麽會聽到骸的聲音？
“小……莫？”她揪著自己的頭發像是恨不得能扯下一把來，滿臉的混亂。
“啊？啊……阿阿綱，你先回去，我有點事。”勉強扯出個笑容，匆忙轉身就要往回跑。不管怎麽樣她要去看看他的傷，對，要先道歉！
“還不回去？”有些失措的身影被阿綱一把扯住，“你要去哪？”她不對勁，肯定有哪裏不對。“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Reborn拜托你把阿綱帶回去，我很快回來。”用力扯下阿綱拉住她的手，話音剛落那身影便頭也不回的消失在風雪中。
“Reborn……小莫好奇怪……”她不是那麽容易緊張的人，很多時候即使是害怕緊張她都會悄悄藏起來盡力不讓他們發現。可是今天的小莫……“她怎麽了？吶，Reborn……”不能就這樣放她一個人。
“我們先回去，我會問清楚的，不用擔心。”只是他不知道她還會不會告訴他。
等她趕回河邊雲雀已經不見了蹤影，手下意識的握緊匕首。他去哪了？
他不是住在醫院的嗎？她看著整潔幹凈的病房，卻惟獨少了分有人呆過的痕跡。那他在哪？學校？或者他自己家？為什麽她看見的不是這樣？
撫上麻木的右眼。剛剛究竟是怎麽了？她記得……
皺眉。不要想！不要再去想！
去學校吧……希望他在那裏……
“還有什麽事？”接待室被打開的同時，雲雀不悅的沈下臉。
開門的身影低著頭，不知道該怎麽辦。“那個……對不起，我……”她不知道剛剛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根本無從解釋。“真的對不起。”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為什麽道歉，是為傷到了他還是為剛剛的態度？
特意跑來道歉？“右眼是怎麽回事？”原本以為她的右眼最多也就是以前出過什麽意外或是生過什麽病而看不見，今天看來似乎並不是這麽回事。
右眼？！一擡頭正對上他的眼。他問的是什麽？右眼殘留的麻木感和他的問題聯系起來……他看見了？
目光被他臉頰上的血色吸引，轉到他手臂和肩上的幾片血跡。心底想的什麽瞬間拋到了腦後。傷口……自己劃出的傷口……要治好才行……她不能再失去身邊任何一個人……她擁有的已經只剩下現在……什麽都丟不起……什麽都不能少……
“你幹什麽？！”扣住她附在自己臉上的手，扯遠些，她的視線一直釘在他的傷口上，眼底的堅定中卻帶了幾分不正常的惶恐。她還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
“別動！”聲音裏鮮有的含了幾分焦躁，“很快就好，別動……”只是很快語氣又柔和下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傷到你，我只是……”只是……什麽？
看著她混亂的表情，默默收回剛要出手的拐子。任她輕手輕腳的治身上幾道不算嚴重的傷口，心底猶豫著要不要把那個戒指交還給她。那對她來說應該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只是……她現在的狀態……“冷靜點，我沒事。”聲音不自覺的柔和了些。
她楞楞的看著他的眼，像受了安撫的孩子一般認真的點點頭，繼續查看他肩上的傷口。直到她重新仔仔細細檢查過兩遍，確定都治好以後，那眼裏的惶恐才漸漸消失。
“還不準備回去？是要回答剛剛的問題？”
剛剛的問題？右眼的事？“只是個警示而已。”撫住右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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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懊惱”這兩個字完全體現了她現在的心情。莫扶住額想抑制住暈眩感，可是顯然沒有用。雖然希望渺茫但說不定真的能打敗雲雀，偏偏在這種時候犯暈。前幾天靠著墻緩幾分鐘也就沒事了，這次居然直接暈了。唯一的機會就這樣浪費了，真是……懊惱死了！
眼前又是一片雪白。醫務室嗎？白色真的夠了……又讓她聯想到之前的病房，真是呆夠醫院了。
“現在還不能起來，好好躺著。”一雙手微微按住她的肩阻止她坐起的動作。
“抱歉草壁桑，又麻煩你了。”捂住還沒恢覆正常的腦袋，乖乖躺著。以前修行的時候被雲雀抽暈也是常有的事，但醒過來卻往往到了醫務室或者接待室，猜也知道八成是麻煩草壁桑當了一趟搬運工。
等暈眩感緩過去以後……
左右看看房間的布置，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夢還沒醒。怎麽這麽像之前的那間病房？
“不是醫務室？”疑惑的望著草壁，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這是哪兒？”這個問題有點明知故問，住了一個月的房間她怎麽會不認識……關鍵是怎麽又跑這裏來了？
“這裏是醫院，身體養好之前就放心住在這兒吧，澤田他們已經通知過了。”好吧，草壁桑你真的是新時代好男人的典範，但是！她似乎沒有缺胳膊斷腿，不是好好的嗎？還要養什麽？還通知了阿綱？神吶！阿綱又要擔心了，不會連媽媽都通知了吧？！
而且她要是呆在這裏啟怎麽辦……
“那個……我沒事，不用呆醫院，真的。”只是頭暈而已，能有多大的事，八成是貧血。
草壁看著莫沒有血色的臉莫名的心軟卻又為難。委員長走之前雖然說要是她想走盡管隨她，但那時委員長的笑透著詭異，不難想象要是她真的走了不僅她會被再帶回來，自己恐怕也逃不過被咬殺的命運。“醫生說你的情況有點糟糕，而且你的臉色很差，還是呆在醫院比較好。”
“還有……”拿起床頭櫃上放著的信交給她，“委員長說要把這個交給你。”
接過信一眼就看清了信封上的字。這是啟的字跡……還【“白莫親啟”】他當他是什麽時候的人，職業病也太嚴重了吧……
雖然心底這麽想著，卻有點明白裏面會寫些什麽了。一行行看著信裏熟悉的中文，緩緩收起信沒有出聲。
走了？一個人？這一年會有人照顧他？他的身體已經那麽弱了，如果再沒人照顧沒人陪著該怎麽辦好？如果還有人照顧他，之前那整整七年的時光又是為什麽要讓他一個人孤單的呆在異國他鄉過生活？啟，你可不要騙我，一年後可別不回來……不回來也不要緊，只要你還是平安的就好……離這裏遠點也好，至少會安全些，不會那麽容易被牽連上。
“謝謝你草壁桑。”擡頭對站在床邊的草壁一笑。但是住院什麽真的算了吧，她真的住夠了，老呆在這種地方媽媽和阿綱會擔心的。
“嘩”隨著推門和略帶淩亂的腳步聲，阿綱他們擠了進來。“小莫！”見她醒著看著也還算精神，才好好緩了口氣。“有哪裏不舒服嗎？難道是雲雀前輩下手重了？有傷到哪裏嗎？”
自上次半真半假的交代過後，莫找雲雀的“打架”的緣由也不是什麽秘密，雖然阿綱極力勸過，不過完全沒用就是了，只要不出什麽大傷也就隨他們去了。畢竟有事幹以後的雲雀前輩也不怎麽出來找他們的茬了。
“那個家夥下手輕過嗎？！可惡，下次一定炸飛他！”
“嘛嘛~看這樣子應該沒什麽事。”
所以……搞這麽嚴重幹什麽？
“沒什麽事，我們回家吧，都這麽晚了。”剛想下床又被阿綱給摁了回去。所以說，這究竟是要幹嘛？不會真的要她住院吧？什麽毛病都沒有還住院，時間長了真的會出毛病的。
“最近你還是住在這裏吧……”對上莫疑問的眼神，有些無奈。她是真沒註意還是假沒註意？平時難道不照鏡子的嗎？這麽嚇人的臉色難道還算沒事？
“有時間好好照照鏡子，你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沒事……”
看起來真的那麽糟糕嗎？她自己也看過，臉色就白了點，全當美白不就行了。[-_-||……]
“……沒”那麽誇張吧……
“嘖！十代目讓你在這兒呆著就呆著，哪來那麽多廢話！”
“阿綱說的對，你還是在這裏呆段時間比較好。”所以說她又沒病。
“哢”
Reborn大神你什麽時候能正正經經從門口走進來餵-_-||……
“是雲雀把你弄過來的，就這樣出去會有什麽後果你應該知道吧。”Reborn一出現就勾著他那讓人發悚的笑意，“還有我跟媽媽說過了，今天的晚飯沒你的份。”
下意識的捂住右臂。怎麽又是他，跟她杠上了不成，他的風紀管的是不是太寬了？話說Reborn這混蛋，她有說不回去嗎？居然先斬後奏。
“那個家夥的話，有人一直跟著的，不用擔心。”
這樣……那就好。“我知道了，我在這兒呆著就是了。”你的籌碼很足Reborn……而且不說也知道，既然草壁桑在這裏，她要是走了八成也會連累他挨一頓拐子。她老老實實呆著就是了……
可是……
瞪著窗外月下急走的薄雲。
醫院很無聊啊……
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著，又只好把燈開上。這種時候哪怕給她一本課本或者一份作業也比這樣傻傻躺著強。沒電視、沒電腦、沒手機、沒書……放眼望去房間裏除了病床、床頭櫃、吊瓶架和一束花什麽都沒有。= =總不能讓她無聊的數花瓣吧？
無奈的微微嘆口氣，視線挪到床尾。那是醫生記錄病情用的本子？
拿起一看卻是空白一片。空白的寫寫畫畫應該沒問題吧……寫什麽呢？
手下的第一個撇已經告訴她自己想寫什麽了。於是很快洋洋灑灑的中文在她邊哼邊寫間填滿了第一張紙。她很喜歡這首歌，弱水三千，她喜歡那種執著的唯一，可是她也知道那只能是一種期待，多少人中才能出一個這樣的唯一，而她奢望不起。
拿出啟的信看著封面那裝模做樣的四個字，無奈的勾起嘴角，又默默收好。靠在床頭輕輕的哼起完整的曲調。
寫寫中文歌詞吧，很久沒寫過中文了，可是那些歌詞還記得嗎？
隨著斷斷續續的不同曲調紙翻過一頁又一頁，可是每一頁總會有一些不得不留白。該說她記性好還是差……已經記不全了，不知不覺過去很久了。
“這種時間你在吵什麽。”沒鎖的門在這時候被打開，雲雀黑著一張臉出現在門口，準確來說那對帶著寒意的鳳眼還瞪著她。忘了二雀住隔壁了……
“抱歉吵到你了。”畢竟的確是自己不對，莫態度良好的主動認錯。見他手裏空蕩蕩的心裏也放松了許多。
“餵……”見他拿起自己手中的本子忍不住出聲。不會要沒收吧……
日文寫的不能見人，中文寫的倒還算秀氣。這是雲雀看過後的第一個想法，但他顯然忘了他在雲守戰看見的字是莫在什麽狀態下寫的。可惜他看不懂……
“這是什麽？”咦？這只麻雀也有好奇心這種東西？
“歌詞……”要是可以她真想試試他是不是發燒了。
歌詞？來來回回翻了兩遍，本子翻在了一頁遞還到她手中。
怎麽了？疑惑的接過。這首歌算是唯一一首歌詞還算完整的，他翻著這個幹什麽？
那雙鳳眼靜靜的看著她。難道……是要她唱的意思？
“要我唱？”如果問‘想聽？’她可以保證這傲嬌絕對不會承認。
穿著睡衣的身影靜靜往床邊一坐，顯然準備洗耳恭聽。但是拜托你不要總在這種時候cos悶油瓶好不好！很難猜啊魂淡！
好吧……中二少年哪天不奇怪了那才奇怪。[= =乃不覺得語句很有問題麽……]
【“輕紗照古剎月色漸染……待千年夢回蘭若恩怨兩聚散~”】其實她記得前面應該還有幾句，可惜記不起來了。不過話說這麽重的中國風他聽得慣嗎？“完了。”
“什麽意思？”不得不承認他一句都聽不懂。
“……”看不出來這麻雀很好學。被他看著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臉，他也太看得起她的日文了，能翻得過來她還用為國語考試發愁嗎？“這個翻譯難度太大了……”
她扯了個不好意思的笑容，有些窘迫。不說他差點忘了，她的國語剛能及格，而且似乎還是在小嬰兒的監視下考試前幾天通宵背書的結果。對她來說難度的確太大了……
“這樣啊。”
“啊！但是這首歌的出處我知道，中國的人鬼愛情故事~”似乎為自己想起這個而感到開心，眼底一瞬間多了幾分……像是興奮……
涉及到歌曲和中國她似乎會比平常活潑許多，黑曜那只食草動物平常見到的都是這樣的她嗎？
“說說看。”還第一次碰到有人興致勃勃的要給他講故事，而且她這麽開心的樣子。
他有興趣聽？疑惑的看一眼雲雀，好奇怪……但是有個人講話總比一個人發呆好。
“曾經有個……”寧采臣怎麽翻？省略省略= =……“書生要上京趕考……”
“上京趕考你大概不知道，就是中國古代……”
……
“就穿睡衣你不冷嗎？”
“不會”
“先拿被子披著點吧……”看來真的很j□j……
……
“這個……你聽懂了沒？”
“大體上知道了”但故事講得亂七八糟……
……
懶懶的一個哈欠。
“困了？”話說似乎真的很晚了……“那快回去睡覺吧，不好好睡覺可是會長不高的……”話間爪子差點伸了出去，被她硬生生收了回來。
她準備幹嘛？！跟揉阿綱一樣揉他？！冷汗順著額間往下滑。幸好收住了，不然指不定會怎麽死。
長不高？雲雀嘴角帶上了幾分嘲弄的笑意。“比你高。”
--#瞪著起身出門的身影，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氣的磨牙。這只二雀居然戳她傷口，魂淡！
在醫院一呆又是半個月，雖然莫並不知道自己有什麽理由要呆在醫院，但看阿綱一副‘你在這兒我就安心了’的樣子她也就沒有反對。只是讓他們把她的課業全搬到了醫院，算是打發無聊的時間。只是常會擔心啟在哪裏過的好不好，Reborn卻從沒跟她具體說過，只說他沒事。至於雲雀……除了來問過某些事平常倒也沒怎麽出現，畢竟他的事很多。
只是該怎麽說呢？他不怎麽出現反而給她一種奇怪的感覺，上次住院他怎麽就常常出現？還每次出現都逮著她往外跑然後一拐抽暈。
有些事或許心底已經開始明白，可是有的人卻只會逃避……
你想多了，雲雀是誰，他哪會有閑工夫看著你……她這樣說服自己。
她只是沒看到隔壁房間被翻開的那本厚厚的中文字典和她未曾發現已經消失的那些隨手寫下的歌詞。
半個月後出院，她的狀況已經明顯好了許多，不知道該算是醫院的功勞還是某人老實呆著的功勞。
第一件事就是回家。一進門就被媽媽拖著問中國的那位朋友怎麽樣，她就懵了。聽了幾句基本了解了Reborn謊言的輪廓，八成是說啟怎麽怎麽了然後她送他回中國順便照顧旅游什麽的。暗暗瞥Reborn一眼，老是撒謊騙媽媽會天打雷劈的。Reborn委屈的聳肩，他到底是為誰騙媽媽的，不知好歹的家夥。
第二件事她再次去了黑曜。半個月的空曠讓屋裏積了些薄灰，除了少了個人基本什麽都沒變，硬要說少了什麽那就只能說工作室原本幹凈的放著古箏的那塊地方顯得更幹凈了，什麽都沒了。那兩個盒子和一沓紙為什麽也要帶走？
“雲雀~雲雀~”雲豆不知從哪裏飛了進來，在屋裏轉了兩圈，飛到莫面前，“白莫~白莫~”隨後撲扇著小翅膀停在了她肩上。
“恩？”雲豆什麽時候搭載了認人的功能？還會叫她名字了？當初她跟啟拿點心連哄帶騙教了半天它都沒學會，倒是吃的差點飛不動。
要說雲豆也是一只奇葩的鳥，校園祭以後的某天它就自己飛到了啟這裏，那時她和啟剛興致勃勃的蒸完點心。一轉頭就發現桌上原本還剩下的一點被它啄的亂七八糟，還埋頭在裏面沾了一身的屑。她猜想可能是雲雀的確不吃這種甜膩膩的東西所以草壁桑拿去餵了這只黃球，結果……它大概吃上癮了。
以後每次她和啟蒸點心雲豆都會準時到場，吃的比他們還high，有時候她真的懷疑雲雀那貨是不是從來都不餵它，為什麽每次它都跟餓了好幾天一樣。只是誰都沒想到它會這麽能幹……
“謝謝你啊雲豆~”大空戰時雲雀會趕到這裏來救啟是因為它吧……“作為謝禮我做給你吃，不過味道可能沒啟做的好，不要嫌棄哦~”
於是這天雲豆差點又沒能飛回去。
冬天的溫度不斷下滑，已經能清晰的看見呼出來的白氣，當然在天臺上是看不見的，因為在你還沒看見的時候它已經被寒風吹散了。微微打個哆嗦莫有些後悔自己太過老實，當時就不該告訴他戒指和火炎的事。
紫色的火炎自戒指延伸到雙拐。真是壯觀……可是，這只是普通打架用不著上火炎這麽嚴重吧！雖然先用的是她。
她這叫什麽？自討苦吃……
“下雪了！”是誰發現了第一片雪花的飄落。不一會兒，鵝毛般的大雪從天而降。
好大的雪……“嘶~好冷……”
“今年的第一場雪，看樣子會下很久，不是挺好的~挺漂亮的！”
“你是女人嗎？！什麽漂亮！棒球笨蛋！”
第一場雪嗎……
【“小莫出生的時候正是那年的第一場雪呢……”】很小的時候媽媽似乎這樣跟她說過，【“所以本來想取名叫初雪，可是白初雪果然還是很奇怪的吧。”】
【“那莫是什麽意思？”】她記得當時自己這樣問過。那時她還很小，不知道‘莫’這個字的含義，其實……她從沒知道過。現在的她又能說自己明白了嗎……
【“那個……已經不重要了……”】已經不重要了……這句話莫一直銘記在心底，從此再沒有問起過。因為，那已經失去了意義。
“小莫？”又在發呆。
“恩？”或許今天算得上自己的生日呢。只是這種生日有過的必要嗎？
“回教室吧，外面好冷~”
“蠢女人！還要十代目請你嗎？！”
“獄寺，你說誰蠢女人了？果然我還是問碧洋琪多要點照片的好~”
“可惡！”
“你準備去哪？”隔了一個房間也能知道這邊有動靜，Reborn你果然很神。
“有點事”沒再多說些什麽便從窗口躍出。
“天亮前回來。”Reborn沒有跟上去，她總有她不想讓人知道的事。
“恩。”丟不掉的過去，丟不掉的家。看見這樣的雪忍不住有點懷念起來，即使她是那麽不願去回憶，可是那終究是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家。舍不去這份留戀，想再見一次自己的家、自己的親人。哪怕……
……只是幻覺……
去學校麽？還是算了，雲雀說不定還在那兒。去河邊吧。
一列路燈照不亮整個黑夜。莫杵在河邊，燈光照不到的地方。地上已經積了一層不算薄的積雪，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像要淹沒那道暗色的身影。
“白，拜托你了……”拉近視線就會發現，她身邊似乎有什麽，只是幾乎完全隱匿在了風雪之中，誰都不知道它是什麽時候出現在她身邊的。
那身影微微一動瞬間變成青色的霧氣消散在空氣中，一眨眼後漸漸地有什麽在風雪中顯現出來。
她擡頭看著熟悉的屋子，心情說不出的覆雜，有些久違的懷念和開心，還有些她不願再想的東西。
在門口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推開門踏進那個熟悉無比的空間。我回來了……
【“小莫你回來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快來，蛋糕我們都買好了！”】忍不住勾起嘴角。是媽媽的聲音，拉著自己的手還帶著溫度。跟從前一樣。
【“恩”】客廳的燈全都被打開了，照得人有些睜不開眼，但模糊中能看見桌上放著蛋糕，爸爸和奶奶站在桌邊。
【“快點~”】媽媽在身後興奮的推著她，那年，收到尾戒那年，媽媽也是這樣，帶著興奮和寵溺的將她推到桌前。然後……
【“快吹蠟燭”】燈光突然間暗下來，蠟燭的火光暖暖的照過來。為什麽這些只是從前……如果自己早些把話說出口，是不是現在還能得到這樣半份的溫暖和溫柔？
“呼”蠟燭被吹滅的一剎燈光再次亮起。
【“小莫，切蛋糕吧！”】切蛋糕的刀子被塞進她手裏。
【“恩”】快碰到蛋糕的刀子滯在了空中，微微顫抖著。
【“怎麽不切？”】熟悉而溫柔的聲音如今卻像帶著萬分的寒意，讓她忍不住顫抖。
12？莫看著蛋糕上的數字慌了神，擡頭那一瞬她終於明白自己今天的妄想到底有多可笑。
【“不喜歡嗎？”】青白的面容和透著不甘的渙散眼神讓原本溫柔的聲音聽來毛骨悚然。
【“我們給你準備了禮物，你看”】定格的愧疚表情話中卻透著慈愛，手中的盒子裏赫然放著正掛在她脖子上的那枚尾戒。
【“今天開始你十二歲了。第一次好好給你過生日你不開心嗎？”】猙獰的面容尖銳的音調連原本的聲音都聽不出來。
所有的一切都定格在了最後的一幕，仿佛在告訴她，一切的一切即使是幻覺也……
回不去了……
燈光突然暗淡下來，陰暗處有什麽扭動著滑到她身邊，漸漸爬上身邊親人的身體，燦藍的鱗片映著親人被定格的面孔，透出詭異的心寒。有什麽在腕間扭動著想往上爬。她靜靜地看著這些發生，一動不動。
害怕……
好害怕……
可是她該先害怕哪一個？為什麽她恐懼的東西會那麽多？！
停下來……
這樣的幻覺快停下來！！！
河邊那棟突然出現的建築物忽然燃起青色的火焰，吞噬著建築物的每一寸，火焰卻在不斷向外擴散，映著河邊的雪地裏一片青光。
當雲雀被光亮吸引過來的時候早已不見了建築物的影子，只剩下莫傻傻的坐在雪地裏，她面前漸漸被火光吞噬的三個人影和半個還看得出原型的蛋糕。火炎卻仍在擴散。
“你在幹什麽？”
她只是一動不動的坐在雪地裏，仿佛完全沒察覺到他的靠近，沒聽到他的話。
“你。”走到她身前雲雀才終於明白，這時的莫根本不可能回答他的話。
空洞的眼就像沒有靈魂的人偶一般，被風吹開的劉海下隱隱透出另一只眼，卻燃著青色的火光。
即使他並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可是直覺告訴他若任事態發展下去，會很糟糕。
“白莫”手快要碰上她的那一瞬，呆坐的身影倏然後退，卻仍舊是那般空洞的眼神。
看來不先制服她是不行了……
“嘖！”平時戰鬥怎麽沒見她這麽難纏過！雲雀抹去臉上劃下的血滴，心底積下一口郁氣。
“KUFUFUFU……真是好久不見，雲雀恭彌~”突然從她口中冒出另一個人的略帶意外的語調。
“六道骸，是你做的？！”原本不悅的氛圍瞬間充滿淩冽的殺氣。
“KUFUFU……不是我哦，我可控制不了這個身體~”他更有興趣的是剛剛看見的那些破碎畫面是什麽，她的記憶嗎？
“乒乒乓乓”武器相撞的聲音不斷在河邊回響。
“KUFUFUFU……或許是強力幻術之間產生的共鳴吧……”骸說出自己的見解，“不說這個，倒是你，你在猶豫？”空洞的表情襯著骸有些愉悅的笑聲，說不出的詭異。
“哼！”
“咕嚕……”這裏是……哪裏？剛剛那些碎片是？是骸的過去吧……為什麽會在這種時候看見那個？
好冷……這裏是哪裏？為什麽這麽冷？她是在水裏嗎？眼睜不開，身上也似乎被什麽東西束縛住了，喉間發不出聲音，不過幸好還能呼吸。Reborn什麽時候這麽有人性了，還會給呼吸器。好像有哪裏不對……
“咕嚕……”
……好安靜，沒有人在嗎？這樣的狀態要維持多久？一天？一周？一年或者更久？總不會讓她一直這樣呆著吧？！
KUFUFUFU……你該回去了。還想在這裏呆多久？
骸？極力想睜開眼睛，可是……沒用。他在哪？為什麽睜不開眼？為什麽動不了？！這裏究竟是哪？！回哪去？！
別那麽激動。看來還是要我動手趕你回去，真是麻煩的女人~
“白莫！”雖然總算制住了她，但他完全不知道該用什麽辦法讓她恢覆正常。或許一拐抽暈她效果會更好，可是他並不想這麽做。
傷口的血沿著臉頰滑落，滴在她臉側，劃下一絲鮮紅。
劉海在她不斷地掙紮中滑落耳畔，整只右眼中的青色火焰突然間黯淡下來，漸漸地退了下去。有什麽在他不註意的時候瞬間閃回莫身上某處。
【“小莫……媽媽只是希望你能幸福，不論這個婚姻、這個家怎樣，媽媽都希望你能擁有一個完整的家……”】
【“沒能讓你擁有一個溫暖的家是我們對不起你，可是不管我們怎麽不和，我們都一樣希望你能幸福，你知道嗎？”】
幸福？這就是你們要給我的幸福？！什麽啊……到頭來還不是把我當做借口，自己舍不得為什麽要拿我當借口……你們要給我的幸福就是這樣？！讓我這樣活下去？！
“你……”她眼中終於不再是空洞，可是她眼底的情緒卻也算不上正常。
【“騙子……”】那只眼底看不見他，像是蓄滿了淚水可是偏偏沒有一滴肯乖乖流出來，被狠狠的抑制在心底。【“都是騙子！”】那些情緒和淚水被她壓在眼底，在她心底亂撞的找不到出口，可是她只是這樣壓抑著。雖然淚水是他最為不屑的東西，可是她這樣……
他寧願她能放肆的哭出來……或者對她來說那也需要勇氣。
幸福？我最大的幸福就是徹底忘掉你們，知道嗎？如果這就是你們要給的幸福，那麽……我就舍棄你們……我沒有你們那樣的父母，沒有那樣的家，沒有過去，就當……我從沒出生過。這樣我就輕松了，幸福了。這樣你們就滿意了吧？！
舍棄好了……那些過去和……
我的存在……
“放開。”眼底的情緒漸漸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有一絲冰冷。
雲雀松開手，看著算是恢覆正常的莫，心底躍起一種不安。或許已經不好了……
撿回被雲雀打落的武器，莫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沒有道謝也沒有看他。木然的一張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在大雪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冰冷，還有一絲無法忽視的孤獨與悲涼。
“你的生日？”他還記得他來的時候那個漸漸消散的蛋糕，那三個人影是她的親人嗎？
“生日？”莫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微微冷哼一聲。“我沒有生日。”既然沒有過去沒有存在，哪來的生日。可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心底還是忍不住一陣窒息。已經決定了……不論如何把過去舍棄掉，既然那麽痛苦，既然他們那麽希望她幸福，那麽她就丟掉，把他們帶給她的回憶全部丟掉。這樣……會輕松吧？
手緊緊握住頸間那枚戒指。這個……也不需要了吧？下一秒，毫不猶豫的扯了下來。
看著她這樣單薄的背影，心底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情緒。有一種奇怪的沖動，想要做什麽？
“快點！笨蛋阿綱！”註意到遠處不尋常的光亮Reborn就知道肯定是她那邊發生了什麽。
“我知道！”大風雪中跑得氣喘籲籲的阿綱，停下來狠狠喘口氣繼續邁步。
“阿綱，那個……”風雪中一個身影漸漸靠近。
“小……小莫……”一口氣跑到她面前才有時間彎腰好好的喘口氣。“你……”
“大半夜跑出來幹什麽？”她只需要現在在身邊的他們，好好把握眼前的溫暖，才是最重要的。
“你那邊發生什麽了？”那樣的光絕對不正常。
“沒什麽。”莫聳聳肩，拉上阿綱往回走。“快回去吧，外面這麽冷，千萬別生病了。”
“你也是，大半夜跑出來幹什麽？Reborn喊我起來，我還以為你又出什麽事了。”心底有一絲不適感閃過，她的語氣似乎……有點奇怪。希望是自己多想了。“你臉上的……是血？！真的沒事嗎？！”好容易緩下氣才看到她臉側暗紅色的血跡，剛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來。
手抹過臉頰，有些疑惑。血？指尖一絲淡淡的血色。哪來的血？！
雲雀的？拔出匕首，刀身上還留有稀薄的血跡。是自己傷的他？似乎也找不出其他人。
為什麽一點印象都沒有？剛剛……剛剛她在哪？好像有骸在，怎麽會是雲雀？不對，剛剛壓制住她的明明是雲雀，為什麽自己會跟他打起來？那怎麽會聽到骸的聲音？
“小……莫？”她揪著自己的頭發像是恨不得能扯下一把來，滿臉的混亂。
“啊？啊……阿阿綱，你先回去，我有點事。”勉強扯出個笑容，匆忙轉身就要往回跑。不管怎麽樣她要去看看他的傷，對，要先道歉！
“還不回去？”有些失措的身影被阿綱一把扯住，“你要去哪？”她不對勁，肯定有哪裏不對。“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Reborn拜托你把阿綱帶回去，我很快回來。”用力扯下阿綱拉住她的手，話音剛落那身影便頭也不回的消失在風雪中。
“Reborn……小莫好奇怪……”她不是那麽容易緊張的人，很多時候即使是害怕緊張她都會悄悄藏起來盡力不讓他們發現。可是今天的小莫……“她怎麽了？吶，Reborn……”不能就這樣放她一個人。
“我們先回去，我會問清楚的，不用擔心。”只是他不知道她還會不會告訴他。
等她趕回河邊雲雀已經不見了蹤影，手下意識的握緊匕首。他去哪了？
他不是住在醫院的嗎？她看著整潔幹凈的病房，卻惟獨少了分有人呆過的痕跡。那他在哪？學校？或者他自己家？為什麽她看見的不是這樣？
撫上麻木的右眼。剛剛究竟是怎麽了？她記得……
皺眉。不要想！不要再去想！
去學校吧……希望他在那裏……
“還有什麽事？”接待室被打開的同時，雲雀不悅的沈下臉。
開門的身影低著頭，不知道該怎麽辦。“那個……對不起，我……”她不知道剛剛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根本無從解釋。“真的對不起。”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為什麽道歉，是為傷到了他還是為剛剛的態度？
特意跑來道歉？“右眼是怎麽回事？”原本以為她的右眼最多也就是以前出過什麽意外或是生過什麽病而看不見，今天看來似乎並不是這麽回事。
右眼？！一擡頭正對上他的眼。他問的是什麽？右眼殘留的麻木感和他的問題聯系起來……他看見了？
目光被他臉頰上的血色吸引，轉到他手臂和肩上的幾片血跡。心底想的什麽瞬間拋到了腦後。傷口……自己劃出的傷口……要治好才行……她不能再失去身邊任何一個人……她擁有的已經只剩下現在……什麽都丟不起……什麽都不能少……
“你幹什麽？！”扣住她附在自己臉上的手，扯遠些，她的視線一直釘在他的傷口上，眼底的堅定中卻帶了幾分不正常的惶恐。她還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
“別動！”聲音裏鮮有的含了幾分焦躁，“很快就好，別動……”只是很快語氣又柔和下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傷到你，我只是……”只是……什麽？
看著她混亂的表情，默默收回剛要出手的拐子。任她輕手輕腳的治身上幾道不算嚴重的傷口，心底猶豫著要不要把那個戒指交還給她。那對她來說應該有著不同尋常的意義，只是……她現在的狀態……“冷靜點，我沒事。”聲音不自覺的柔和了些。
她楞楞的看著他的眼，像受了安撫的孩子一般認真的點點頭，繼續查看他肩上的傷口。直到她重新仔仔細細檢查過兩遍，確定都治好以後，那眼裏的惶恐才漸漸消失。
“還不準備回去？是要回答剛剛的問題？”
剛剛的問題？右眼的事？“只是個警示而已。”撫住右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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