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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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木問:“你做美夢嗎?你的美夢是什麽樣的?”

“做過一些。我夢見我一個人站在海邊,微風,赤著腳站在沙灘上,溫暖的海浪一波一波地撫摸過我的腳。天的顏色絢麗多彩,彩霞不斷地變幻,柔和的夕陽灑在我身上。我蹲下來,沙灘上有各式各樣的貝殼,我撿起一個,沙和海水從我的指縫中流走。”

“然後呢?”

“然後我一個人坐在沙灘上,看著夕陽和海,腳浸在海水中,在沙子上留下兩個小坑。”

安木摟過他的肩,在他耳邊輕聲說:“然後在遠遠的沙灘的盡頭有一個人,他緩緩地走著,走向了你。你好像認識他很久,你們相視一笑,他坐在你的身邊。”他的聲音低沈蒼老但輕柔,好像海水拂過沙。

周惜韓緩緩地閉上了眼。

“你聞到他的味道,像海水般清新潮濕,你感覺到他的溫度,比海水和陽光都要暖。你們確實已經認識好久了,什麽都不必說,他就這樣走到你的心裏。天色仍舊在變化,但從不暗淡,你倚靠在他的肩膀上,像是靠著一座大山……”安木輕輕吻了周惜韓的額頭。“睡吧,孩子,睡吧……”

那天晚上,周惜韓果真做了一個夢。起初他以為這是一個噩夢。因為他在一片殘酷的沙漠之中,大風咆哮,烈日灼烤著他,腳下的沙地沼澤一般吞噬他。而後沙又變成水,日光變成雨,他在大海的中央不斷地翻滾,漂泊。

而後,在他的身下漸漸浮起一塊陸地。那陸地越長越高,將他托起來。海水向兩邊分開,風雨被拋到腳下。他站在風和日麗的高地上,隨著大山在海中航行。

海變得肥沃,滋潤一片土地。他走在山間,樹木高得參天,霧氣漸漸浮起,溫柔地親吻他的耳垂,將他的視線渲染得模糊朦朧。他在這模模糊糊的白霧中等待著,等待著另外一個人的影子。然而他沒有等到,透過霧氣,只看到那座大山。那是他的大山。

霧氣變幻著顏色,他走在山間,站在山頂,或者坐在山腳。整個世界潮濕又溫暖,這不值得開心嗎?就好像晚飯吃到好吃的,就好像心中有喜歡的人,就好像生活總是變幻無常,就好像看到山,看到海,夕陽愛撫著你。

早晨醒來,整個世界都非常清新。安木支撐著上身看他,像是已經看了好久了。周惜韓夾緊了腿。然後他咬咬嘴唇,將手伸到被子裏。

他輕輕弄了一會兒,將手拿出來,手上很濕。他喘息了片刻,並不看安木,問他:“能給我用那個嗎?昨天的那個。”

安木起身,清洗了前列腺按摩器,潤滑之後又側身躺在周惜韓身邊。周惜韓側過身,一條腿向前折去,安木將前列腺按摩器插入到他的肛門中。

周惜韓又感覺到了那隱約的,朦朧的快感,潮濕微熱,像在夢中。他夾緊腿,按摩器抵在恰當的位置上,讓他臉色發紅,微微顫抖。安木將他摟在懷裏,一邊親吻他的耳後,一邊扶著按摩器輕輕地揉按,抽插。

周惜韓下意識地去手淫,安木阻止了他,抓住他的手,提到嘴邊輕輕地吻。

過了不久,周惜韓劇烈顫抖起來,精液肆意流淌,海浪從腸道起翻騰,席卷了全身。他轉過身來,把頭埋在安木的胸膛裏,也伸出手去為安木手淫。

安木扳著他的頭,看著他的臉,然後吻他的眉毛,眼睛,額頭,臉頰,鼻梁。周惜韓微微揚起頭,把嘴唇遞給他,與他接吻。

老男人的口腔非常有力,熾熱,胡茬蹭著他的嘴唇,周惜韓並不反感他嘴中的味道。

安木在他的手中射精,然後兩人相擁了好一會兒,待心跳都平息下來,才分別去洗澡。

與安木口頭約定的時間只剩一周,周惜韓周末去到他的別墅的時候,安木仍是不做多要求,只與他安靜共處。好像認識了很多年。

與前幾次截然不同的是,周惜韓非常放松。

安木把他叫到身邊,翻看工作上的文件的時候也給周惜韓講解一些。安木從事的行業與周惜韓的專業非常貼近。

到了晚上,安木仍舊叫了外賣。兩人一起吃飯,之後周惜韓隨著安木走到臥室。

安木試探性地吻吻他,周惜韓昂頭回應。

安木笑了。“如果你只是想聊聊天,我們就躺下來聊天好了。”

兩人都洗過澡之後躺在一起,沒有做愛。周惜韓聞到他的味道,感受到他的溫度。

安木問:“你母親情況不錯?”

“嗯。她很好,謝謝你。”

“你呢?課上的怎麽樣?”

“也挺好的。你……你心中的那個人,你還在找他,對嗎?”

“是啊,一直在找。三十多年啦,也許他已經不在了吧。”

“安木。在你找到他之前,我能不能留在你身邊?”

安木沈默了許久。他問:“你想好了嗎?”

“我想好了,我想了很久。如果你不介意,我想和你在一起。你可以把我當做他,都沒關系。”

“你真心的嗎?可是我老了,我很老了。”

周惜韓苦笑。“是我太小。”

安木側身摟了他。“你是想每周過來說說話,還是想要這種關系?”他吻了他的唇角。

周惜韓與他接吻,然後說:“是這種關系。”

他說:“就算你把我當成別人,但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更能做我自己。”

安木吻他額頭,說:“你不是別人。”

周惜韓撐起身子,問他:“那你同意了?”

安木看著他笑。“當然。小朋友,小情人。”

當夜,他們只相擁,仍然沒有做愛。第二天一早,當臥室的陽光充足起來,周惜韓看到他的老,他的面孔,不再覺得反感。他便主動親吻了他,也把自己青澀的陰莖與年長的陰莖合在一起,由安木擼動著到高潮。

安木做了早餐,之後又做了午飯,沒再叫外賣。

周惜韓看著他在廚房忙碌的背影,覺得他高高大大,有點佝僂,卻有一顆膽怯的小男孩般謹慎的心。安木手藝很棒,席間周惜韓問他是不是也做過大廚,安木哈哈大笑著揉了揉他的頭。

周惜韓開始期待周末的到來。他不上課的大部分時間都在家裏幫姐姐,陪媽媽。連周母都看出來他的喜悅了,笑瞇瞇地問:“遇見什麽好事了?天天笑,撿著金子了?”

周惜韓扭頭看了看鏡子,說:“我沒笑。”

“談戀愛啦?”

周惜韓說:“不是。”想了想又說:“你好了,我開心。”

“別糊弄我。”周母掐掐他的臉頰。“我老了,但不糊塗。不過只要你開心,媽也就開心。”

周惜韓沖母親咧了咧嘴,鉆到廚房看姐姐做飯。廚房非常狹小,兩個人轉不開,周惜蘭拿筷子敲了敲周惜韓的腦袋,道:“跑這裏添什麽亂。”

周惜韓說:“我學學做飯。”

周惜蘭笑,道:“早幹嘛來著?”

“要是你嫁人了,我跟媽不得餓死。”

“得了吧,不看看你自己幾斤幾兩,忽悠你姐。說吧,看上哪家小姑娘了,要給人表現表現?”

周惜韓這下自己都知道自己笑了。

周惜蘭又問:“還是小夥子?”

周惜韓心中一沈,表面上波瀾不驚,說:“小夥子還是你自己惦記吧。”

周惜蘭又看了他一眼,轉過身接著做飯去了。

等到再到安木別墅的時候,周惜韓像模像樣地做了一道雞蛋炒西紅柿。安木給面子地掃光。安木的吃相不太優雅,但看了讓人也食欲大增。

當夜,兩人第二次做插入。不再反感安木之後,周惜韓也開始學著享受。安木的陰莖很大,並且老當益壯,做到周惜韓射了兩次。

過後,兩人分別去洗了澡。安木也許不想蒼老的身體被看到,所以避免過分親密的相處,甚至這次做愛連床頭燈都關上了,完全摸黑。

月光漸漸亮了起來,周惜韓撫摸著安木的眉頭,眼角,沿著皺紋的痕跡一次次滑過。

周惜韓問:“你愛慕他的時候還小,那你什麽時候知道你對他的愛是抱有情欲的愛呢?”

安木也一只手搭在周惜韓的腰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撫摸著他的後腰窩。他說:“我想我大概是很久以後才知道的。青春期的時候,我的夢裏都是他,早上褲襠濕一片,我想到他說我是壞孩子。他沒等我徹底地明白就走了,所以我自己一個人又醒悟了很久。我們廠裏有一個女人,死了男人,專找新來的小年輕下手。有次下班後她把我堵在車間,用腿蹭我的褲襠,拿大波浪卷發掃我的臉。我不行,我沒起來。她讓我拿手幫她。之後她給我說了很多事情,教了我很多事情,她說最快樂的事情是和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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