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祁安。”

“嗯。”

“搬來我這兒住唄？”

“太擠了。”祁安喝了一口酒，裹了裹披在身上的小毯子，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縮在了沙發上。剛剛在床上的時候覺得空調壓根沒風，現在覺得簡直冷到要感冒。

這種時候芮宣一直挺想抽煙的，之前沒空調的通風環境下她在祁安面前抽個一兩根祁安也不跟她計較太多，現在這種環境下別說一根，估計剛點燃祁安就要走人了。

看著芮宣一直下意識揉鼻子，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祁安站起身關了空調，打開了窗然後回頭看著芮宣。

謔~芮宣自然知道祁安是什麽意思，於是隨手抓起一件衣服下了床，剛想套上卻發現衣服是祁安的。她楞了一下，看向祁安，卻發現祁安已經盯著窗外，不再看著自己。於是她露出了狡黠的笑容，直接套上了祁安的衣服，然後走到茶幾邊拿起了煙盒：“你衣服都不穿就敢跑去開窗的嗎？也虧得對面沒人好吧。”

“我毯子裹得緊，不用你操心。”

“裹得多緊可都可能會走光的。”芮宣點燃了煙之後瞇著眼抽了一口，走到了祁安身邊，趴在窗臺邊緩緩把煙呼出了窗外：“我可不樂意讓別人多看你一眼，更何況是現在的你。”

祁安微微側目，發現芮宣穿著自己的衣服，於是嘆了口氣，轉身回床上拿起了芮宣的衣服穿上。

哎？她怎麽都不吐槽我穿她衣服這件事的？芮宣知道祁安看了自己一眼，但是祁安當下沒有任何表示，只是默默地回床上拿衣服。於是芮宣就這麽看著祁安面不改色地拿起了自己的衣服穿上，還扯著衣領聞了聞，然後微微皺眉。芮宣頓時感覺自己臉上有些發燙：“餵……餵！你聞什麽！”

“唔……混雜了幾種煙味……咳！嗯？你為什麽要臉紅？”

“操！誰臉紅了？咳咳咳！”芮宣一個激動岔了氣，一口煙嗆得她咳個不停，於是祁安又默默給她開了一瓶礦泉水：“你那麽激動幹嘛，沒臉紅就沒有嘛。”

“你……你穿人家衣服就穿，不要聞，怪變態的……媽的，嗓子啞了。”芮宣清了清嗓子，又喝了幾口水。

哈？敢情自己嗆到還要怪我聞了衣服？祁安不想和芮宣爭論這些，她默不作聲地拿走了芮宣手裏的煙，盯著那半根煙若有所思。她的半晌沒有動靜讓芮宣又緊張了起來：“你又怎麽了？”邊說著，芮宣伸手打算拿回那半根煙。祁安一擡手躲過了芮宣伸過來的手：“別抽了。”

哦？這次芮宣的腦子轉的特別快：“你是在擔心我嗎？”

“我在擔心我自己。”祁安當著芮宣的面晃了晃那根還燃著的香煙：“這玩意兒有什麽好上癮的我是真的不懂。”

現在馬路上來來往往的人裏越來越多煙民，很多女生的煙癮也不比男生差，甚至像芮宣這種還抽的比誰都兇。祁安至今還記得當初一打開門那個煙霧繚繞的房間，她真的在那一瞬間都沒喘過來氣。

有什麽好上癮嗎？這還真又問住了芮宣，她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發現自己已經忘了第一次抽煙是因為什麽，只記得因為抽煙自己才染上的毒癮，戒了之後抽的更兇，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一直持續著這種狀態。

不過想來自己的癮其實因為祁安的原因也已經小很多了，她看著祁安手裏的煙，笑道：“你自己試試不就知道了？”

“試就試咯。”祁安把香煙的濾嘴放到了嘴邊，還沒等芮宣開口阻止，她自己就迅速把煙熄滅在了窗臺：“果然還是算了。”

噗嗤！芮宣笑出了聲：“我真的好喜歡你這種捉摸不透的樣子，感覺每次見到的都是不一樣的你。”

祁安沒有接芮宣的話茬，她把熄滅的煙放在了窗臺，聞了聞手指，芮宣對於祁安聞氣味這個動作有點沒有抵抗力。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這個動作很撩她，於是她忍不住伸手抓住了祁安的手：“都……都說不要總是聞來聞去的了。”

“你有膽子穿我的衣服還沒膽子讓我到處聞氣味了？”

“聞什麽啊，又不是什麽犬類。”芮宣有點心虛地移開了目光，辯解道：“那啥……我又不是故意穿你的衣服的，不是拿錯了嘛。”

“這種蹩腳的謊就不必撒了吧。”

芮宣被祁安噎了一下，默默轉移了話題：“這酒你還滿意嗎。”

“嗯。”祁安不得不承認這酒的氣味和口感都長在自己喜好上了，要不是想在芮宣面前保持理智，不要落下什麽黑歷史，她估計要喝個夠。實際上剛剛她也喝了不少，已經在醉酒邊緣徘徊來著，畢竟酒的勁也很足。

“嗯？沒了？”芮宣還在等祁安多說點什麽，但祁安已經儼然一副沒什麽好說了的樣子。

“怎麽？你想讓我寫篇作文出來誇你的酒不成？”

“好歹是我自己做的，還配不上你的誇讚嗎？”

自己做的？祁安一楞：見鬼，這家夥連這個都會？一開始她聽說芮宣會自己做毒品時已經覺得很神奇了，後續她對藥品的作用效果了如指掌也讓祁安有點驚嘆，現在還做起蒸餾酒了？

媽的，好想學……釀酒這種事可是祁安特別想要的技能。

之前她是不是還自制了煙霧彈來著？媽的，這家夥的聰明才智凈用在邪門歪道上了。想到這裏，祁安不禁吐槽道：“你這家夥莫不是還會做炸彈？”

“炸彈有什麽難的，化學反應有得是爆炸。”

真是優秀得令人討厭。祁安突然又不說話了，她轉身坐回了沙發上，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酒杯又默默地喝了起來。

什麽？自己說錯什麽了嗎？芮宣見祁安又不說話了，以為自己又怎麽招惹了她：“為什麽你每次都會突然不說話呢？你這樣我很慌啊。”

祁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移開了目光。於是芮宣又重新拿了一根煙叼在嘴裏，然後把玩著唐羽留下來的打火機，半晌沒有點煙。

“唐羽沒有什麽消息嗎？”

“嗯，杳無音訊得跟已經……”芮宣突然猛地頓住了，本來想說死字的她覺得莫名地說不出口，潛意識裏她是想唐羽安然歸來的，於是她輕嘆了口氣，點燃了煙：“她會回來的。”

緊接著兩人突然不約而同地沈默了起來，一時間房間裏安靜得芮宣都覺得每吸一次煙，就隱約可以聽見煙草燃燒的聲音。感覺似乎沒有多尷尬，於是她坐在了祁安身邊，身子一歪，靠在了祁安身上。祁安歪頭看了芮宣一眼，沒有推開她，只是繼續喝酒：看在她給了自己那麽好喝的酒的份上，算了。

這樣的日子真的好像還不錯。芮宣倚靠著祁安，看著自己呼出的煙消散在空中，突然來了一句：“如果我想離開這裏，你會跟我一起嗎？”

“什麽？”祁安以為自己聽錯了。

“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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