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夥，跑哪兒去了……祁安順著走廊尋找著，因為踩到了血，所以金華武在走廊上留下了一串血腳印。但是走著走著，或許因為血跡幹了，腳印也就消失了。她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還殘留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她在周圍兜了一下，聞到了血腥味似乎蔓延向了樓梯間。

走了樓梯？祁安很快得出了結論。

芮宣四下看了看，醫院的電梯其實不太好等，發狂的人也不會有耐心和理智等電梯，那既然人不見了，一路走來每個病房也沒什麽大動靜，那估計就是走樓梯了。

“這邊。”兩人突然異口同聲，並且同時走向樓梯間。

嗯？祁安楞了一下，芮宣也是一楞。芮宣比較快反應過來，嘴角一揚：“哦？有默契了嗎？”

“怕並不是這樣。我們得出結論的方式肯定是不一樣的。”

“那你怎麽得出結論的？說一說唄……哎？別走啊。”

祁安不想和芮宣嘮嗑，耽擱久了味道可能也就散了，而且總不能說自己是聞出來的吧？狗鼻子實錘不成？嗅覺靈敏這個特性雖然平時給祁安帶來不少麻煩，但是關鍵時候還是很好用的，總而言之，是一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特性。

進入了樓梯間之後，祁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卻被樓梯間類似於灰塵加發黴在加藥水的氣息嗆得差點窒息。不過還是有血腥味殘留，只是其他的味道太重了，已經影響到了祁安的嗅覺，她趕忙捂住了鼻子。

“去樓上吧。”

“為什麽？”

“直覺。”芮宣瞇著眼笑了起來：“要不分頭行動？你找到人之後想幹嘛？”

“嗯……看他死？”

哈？芮宣還真沒想到會收到個這樣的回答，她還以為祁安是想阻止剛才那個小年輕犯錯，畢竟都管祁安叫姐了估計年紀也不大。聽他們在那裏說著什麽投名狀什麽加入組織之類的對話，芮宣多少也猜到祁安是跟他說了要他殺人或者怎麽樣的話。

一旦開始殺人了那可就沒有回頭路了。看那家夥也算年輕，芮宣覺得也沒必要好好的讓他去殺人。

“你真的沒打算阻止一下？”

“我為什麽要阻止？”祁安一臉漠不關心地走上了樓梯。步堯想做什麽她並不關心，畢竟她也沒按著人家的頭逼迫人家，反正最後如果金華武真的死了，那對她來說就是最好的結局，畢竟自己並沒有實質性的殺人行為人就已經死了，省去了很多收尾的煩心事。

而且祁安也知道芮宣為什麽會這麽問，無非也就是覺得步堯還年輕，想她稍微阻止一下人家走上歧途。

歧途嗎？想到這裏祁安突然就笑了起來，她轉身趴在了樓梯扶手處，低頭看著仍然站在那裏沒有動的芮宣問道：“如果你覺得我們走的路是錯的，當初又為什麽要走這條路？”

“誰知道呢，可能是因為當初遇到了一個你這樣的人吧。”芮宣走上樓梯跟上了祁安，站在她身邊問道：“你呢？你又為什麽要走這條路？”

“因為等不到上去的電梯啊。”祁安站直了身體，繼續開始爬樓梯。

哇……竟然無法反駁。芮宣苦笑著搖搖頭，她沒想到祁安的套路居然那麽多。

要上多少層比較合適呢？萬一人往樓下跑了也就算了，可不要突然消失才好，不然自己可是要多出很多麻煩來。

正當祁安考慮著，樓上突然傳來了動靜，一聲門被大力撞開的巨響在樓梯間回蕩，接著就是一陣紛亂的腳步聲紛紛往上跑。祁安眼神一凜，加快了上樓的腳步，芮宣也默默地跟在了她的後邊。

不知道是幾個追趕的安保人員體能比較差還是金華武體力太好，等祁安和芮宣上了幾層樓後發現那些安保人員都氣喘籲籲地停下了腳步，在樓梯間歇腳。

“人呢？”

“往……往樓上……”安保人員還沒說完，祁安就繼續往上追。

一個傷員，體能也太好了點？其實祁安也開始累了，眼見著也就要到天臺了，難道他要直接上天臺跳下去？正這麽想著，突然又聽到了一陣嘈雜的聲響，聽起來像是在砸類似於鐵門的聲音，吵得祁安一陣煩躁。

順著樓梯上到頂層，才發現因為天臺的門被鎖上了，金華武正在那裏瘋狂砸門。那副歇斯底裏的樣子讓人產生了一種只要開了門，他就能逃離讓他恐慌的東西的錯覺。

“別砸了！吵死了！”祁安被砸門的吵鬧聲弄得一陣心煩意亂，怕不是年紀大了開始喜靜了？

祁安的聲音吸引了金華武的註意，他抓著玻璃碎片指向祁安和芮宣大喊著：“不要過來！你們想從我這裏問出什麽！我什麽都不會告訴你們的！走開！走開！”

什麽跟什麽啊？他腦子裏是有什麽諜戰片劇情還是怎樣？祁安都還沒來得及吐槽，就看著他把玻璃碎片抵在了頸動脈處，繼續扯著嗓子喊道：“我死也不會讓你們知道情報的！”

芮宣本來還想問祁安打算怎麽辦，然而祁安已經一步搶上前，伸手抓住了他拿著玻璃的手，用力一推，把尖刺部分紮進了他的脖子裏。然後再抓著他的手一拉，割開了他的頸動脈。

湧出來的鮮血濺到了祁安身上，看著對方瞪著雙眼一臉不可思議地逐漸癱倒，祁安默默地松開了手，蹲下了身。等著對方的瞳孔逐漸渙散，陷入休克，她才伸手覆在了對方還在冒著血的脖子上，裝作按壓止血的模樣。

其實由於本身就受著傷，金華武本身身體就很虛弱了，現在頸動脈被割開，基本上很快就死了。

芮宣看著祁安嫻熟而又不手軟地動手殺人，突然就想起了她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她並不介意祁安有冷血無情的一面，第一次見面時她就知道了祁安是這樣的人，但其實在不做任務的時候她也是個有著鮮明性格的人。看著現在的祁安，芮宣也會感到心動，自己怕不是已經性格逐漸扭曲了？

感覺到了芮宣的目光，祁安回頭和她對上了視線：“怎麽？”

“沒什麽……”芮宣雙手環抱在胸前，笑著說：“我在想，能死在你手裏好像也還挺幸福的。”

“那現在你想死嗎？”

“不了，我還想多看你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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