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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心安理得的軟飯男(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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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手機事件後季淮明顯能感覺到孫雅對他的信任感提升不少。

信任本身就需要一點點積累的, 他之前已經用掉了大半,現在只能再重新開始一點點在往裏累積。

季淮以往手機不離手,為了防止孫雅偷看,還要貼上防窺膜。那副心虛的樣子, 就算沒有太過於表現, 她也能知道一點。

說白了, 她沒感受到安全感,也隱隱知道季淮在收回自己的情感,她好像處於一個可有可無的位置。但也只是猜測, 沒有實際性的證據。

一而再再而三的“誤會”讓孫雅開始懷疑甚至否定自己的第六感,加上季淮小心翼翼的經營,兩人的感情漸漸回到了一個比較健康的狀態。

解決完自己的小九九,季淮現在倒是沒有了異心。他坦坦蕩蕩,甚至可以放心大膽把自己的手機交到她手上。

他對她越沒有防備,孫雅對他的信任度就越高,這個都是相互的。

而在公司,經過上次的事情,大家也沒再說季淮和秦佳佳有什麽暧昧關系。他最近還誇了朱玲, 說對方穿的那條黃色裙子好看, 顯白。

大家一點都不懷疑他對朱玲有意思。

朱玲還比較大大咧咧,主動開口, “這個品牌最近在做活動,這個裙子能減兩百呢, 我不介意撞衫,你女朋友要是也喜歡, 我可以給你發鏈接呀。”

“好啊。”季淮倒是樂意, 應得還很快。

朱玲也不扭捏, 三兩下就把鏈接發過來,還教他去哪裏領劵能夠再減二十塊。兩人在仔細交流著。

秦佳佳從旁邊走過,也沒摻和,更不像之前那麽熱情,總是有意無意表現自己。

她現在也沒主動去招惹季淮,對方又不是富二代,也不值得她下很大的功夫,為了不自討沒趣丟臉,也只能把他當同事處。

他不釋放信息,她也不敢趕著上去。

這幾天季淮都在加班,下班會比孫雅晚一點。他以前都不會叫她來公司一起回去,現在感情升溫,有時候午休也要打上十幾分鐘半個小時的電話,晚飯當然要一起吃,所以都會叫她來公司等一等他。

他上班的公司靠近市區,商場很多,還有幾條商業街。

孫雅來過幾回後,辦公室的人都知道她是季淮的女朋友,時不時還與她搭話,閑聊上幾句。

等他下班,兩人再去吃上一頓大餐,一起回家。

走回家的路上,微風徐徐,就像在大學裏無數個夜晚一樣,沿著操場,沿著校道慢慢走,彼此間也有說不完的話。

如今在一起時間長了,話題也變得不是很多,但是只要在一起,哪怕不說話,氛圍也很好。

那種感覺,就像知道彼此會在,也會一直在。

“你走得太慢了。”他回頭沖她說了一句,等到她走上來的時候,伸手去拉她的手,一起過馬路。

她還沒來得及高興,他又說道,“小短腿就是小短腿。”

孫雅:“……”

她有一米六五,在女生中也不算矮,可是他有一米八七。今天她穿的還是平底鞋,所以身高差距懸殊。

本來她忍下來了,沒反駁他。季淮還繼續作死,“我走一步,你得走幾步,不然跟不上。”

孫雅覺得他是在嫌棄她,脾氣也上來了,“那你去找一個不用走幾步的,找個高一點的。”

兩人間眼看就要起戰火,季淮卻像什麽都沒感受到一樣,一邊拉著她往前走,一邊說道,“這輩子就是你了呀,不找別人了。”

他話語緩緩,但是絲毫沒有考慮就出口。

孫雅聽著這話,不知道為什麽,莫名就有種心虛。因為她之前一直在做好放棄季淮的準備,放棄兩人的感情,準備抽身。

而他,好像一直都堅定選擇她。

她的火氣一下就沒了,反而還覺得有點對不起他。

季淮走到馬路半道,換了個方向,站在她右邊,又抓了抓她的手,揉了兩下,“遇到你就栽了,我早就認命。”

“說得我多麽不好似的。”她嘀咕。

“其他方面都挺好,就是身高……”過了馬路,季淮轉身。他今天穿的鞋還有點增高,伸手比劃了一下兩人之間的差距。

他在俯視她,眼底含著笑。

“怕影響你家後代基因啊?”她也杠上了。

“我不怕啊。”他很快回,“我高啊,中和中和,我們的孩子肯定不算矮。”

孫雅冷哼兩聲。

他又湊過來說:“繼承你的美貌就行。”

她板著的臉出現了裂縫,嘴角上翹出弧度。他攬著她的肩,一起又往人行道走。

孫雅靠在他懷裏,伸手剛要抱著他的腰,包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月底了,房東給她發了這個月的賬單。

這個房子是她租的,所以每個月的賬單都是發來她這裏,季淮之前也不聞不問,都是她在交。雖說他沒來她也得交,但是兩個人還是比一個人花銷大一點,水電就多了不少。

本來說好這個月是季淮給的,但他給她花了不少錢,又是轉賬又是買化妝品,這幾天的飯錢也是他付得多一點,她也沒計較,準備給房東轉過去。

她一直計較的就不是這些錢,不是一定要讓他交房租,而是他心甘情願花她的錢,把這一切當成理所當然,並且只顧自己。

如果他沒有,那麽她也不會算得很清楚,甚至很舍得在她身上花錢。

“多少?”季淮看了一眼,拿出手機,“我給她發過去。”

“你又沒有房東的威信。”孫雅說。她是威信裏沒有錢,還得提現才能發過去。

“我有啊,上次維修的時候加的。”他就已經找出房東的威信,並且給對方發了過去,又把手機放兜裏,“給他發了。”

孫雅也剛要發,連忙止住,擡頭問他,“你還有錢嗎?”

季淮:“還剩一點。”

孫雅覺得他變得異常爽快,忍不住說,“突然這麽大方,我都不習慣了,替我省了好多錢。”

“沒大方啊。”他不承認。

她列舉了轉賬,化妝品,還有房租,只見他笑,“轉賬不是惹你生氣哄你的嗎?化妝品是去年生日答應給你買,不是一直沒買嗎?給你轉賬的錢也不夠啊,房租是你讓我交的。”

他解釋得頭頭是道,孫雅也找不出錯。

“以前是沒錢,沒有辦法,現在能掙錢,給你花一點也沒毛病。”他自己沒覺得有一點不正常.

孫雅被他這麽一說,都感覺自己多想,她過度揣摩他了,腦海裏還回想了一下。在學校時,他偶爾也會在她身上花些錢,只是說不多罷了。

“剩下的錢我也會攢起來,不會亂花。”她做出承諾。他說要一起努力,一起攢錢的,她不會拖後腿。

“不要太為難自己,我們慢慢來。等過段時間我再找找有沒有更高薪的工作。”他伸手拍了拍她的頭頂,輕輕揉了揉。

孫雅:“嗯。”

她其實並不需要他有多少承諾,甚至說的這些話也不一定全部做到,他畢業也沒多久。

兩人只要有打算,就感覺有奔頭,對未來有希望。

而這種希望,也並沒有持續太久,就已經被打破。

孫雅在一個星期後接到了孫家打來的電話,連夜買了飛機票趕回去。

孫父突然生病住院,正在做全身檢查。

回來的路上,孫雅渾身都是發軟的。她不是獨女,上面還有個哥哥,但從大學開始就身在異鄉,一年回來幾次,最怕父母生病。

醫生初步懷疑有病變,惡性還是良性需要做下一步的檢查。

縣城很小,檢驗報告都不太準確,所以要做小手術,取樣本送往大城市,然後再寄回來。這個過程需要一周。

孫家人都瞞著孫父,不過沒瞞住。孫大哥已經結婚了,孫父最擔心的就是孫雅,他知道她還和季淮在一起,希望兩人分開,讓她也別在大城市打拼了,回來嫁人生子。

“爸,我和季淮挺好的。”她說。

“男人了解男人,爸覺得他靠不住的。”孫父嘆氣,“也畢業這麽久了,你看到他有點打算了嗎?且不說這個年紀吊兒郎當,心氣不穩,你陪他個幾年,他沈穩了,你們也不一定成。”

孫母也勸,“女孩子花期就那麽幾年,季淮的家境也不好,為什麽要自找苦吃呢?”

“我們一起努力啊,有在做打算了。”孫雅替他好話。

“上回你回來還說你們成不了,季淮毛病不少。就他那樣,五年內我看都沒資本跟你結婚,你還要熬著?我還不了解你?要是沒到鬧分手的地步,你也不會告訴我們。”孫母一下戳穿她,“退一步講,你們一起努力,我看也是你努力大半,到時候你們去拼,付首付還房貸,你吃苦的日子長著呢。”

孫雅沈默,無力反駁。

她和季淮的感情是好了不少,但不可否認的是季淮對未來規劃很可能只有三分鐘熱度,的確是個未知。

他現在還像個大男孩。

“爸這一次也不知道能不能熬過去,都到這歲數了,也看開了。最大的心願就是你回來,別在外面打拼了,能賺多少錢?這兩年,你存到錢了嗎?在外面吃著外賣加著班,還不如回家能吃口熱飯喝完湯。找個家境好些的男孩,人靠譜點。你性子要強,得找年紀比你大一點的,會疼你。”孫父苦口婆心說。

季淮和他女兒同齡,同齡的男孩都不太成熟,說不定得玩到三十歲才考慮結婚,孫雅耗不起。

孫父的話像是化作一把把利刀紮在孫雅的心口。

她不是剛畢業的小女生,也算步入社會兩年了,沒有存到錢,又離父母這麽遠。陪伴給不了,孫父的醫療費,她都沒有勇氣說自己來承擔。

那種無力感席卷而來,壓在她的胸口,悶悶作疼,只能小聲說,“爸,媽,這件事再說吧,現在爸先治病,肯定會沒事的。”

“有沒有事都是命。”孫父也沒露出焦慮,反而又道,“爸能活多久不知道,是真想你回來了,回來工作吧,不要耗著了。”

在孫父孫母看來,自家女兒學歷不錯,能力不錯,長得更不錯,水靈靈的。為什麽要跟季淮耗著?

對方沒有家境,更不會疼人,吊兒郎當,反正就不看好。

他們也的確想孫雅回來了,人老了總想兒女陪在身邊。

孫雅眼底掙紮。她前幾天還和季淮討論過這個問題,兩人覺得得在一線城市奮鬥個幾年,如果能留下來就留下來,留不下來,那麽他們就攢錢回來買房子結婚。

不過這只是理想狀態,哪怕是在小地方,房價依舊很高,無論是這幾年還是以後,他們都會過得很難。

孫父又沈聲道:“你要是不回來,我死前都不知道能見你幾面。”

“爸!您別這麽說話。”孫雅急了。

“算了算了。”孫父擺手,直接睡下。

孫母又多說了幾句,話裏話外都是在勸孫雅。

父母一旦施加了壓力,又加上是這麽一個情況,孫雅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只剩下疲憊和無奈。

她請了一個星期假,今天孫母要留下來陪床,所以她回去了。

回去後,她才發現季淮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發了十幾條消息,還打了語音。

她心裏很亂,只給他簡單回一句,然後說要去洗澡了,一會才回他。

季淮也一直在等著。

他知道孫父生病了,病情還挺嚴重,好像是食管癌,不過因為發現得早,加上積極治療,最後也沒太影響生命。

前世他是最後才知道的,當時已經和孫雅分手,他好不容易得到自由,就沒關註她了。很難想象她當時是怎麽熬過來的,聽說是大病了一場。

孫雅洗好澡出來,開始給季淮發消息,他直接打來了視頻電話。

饒是她再極力隱藏情緒,他也發現了她的低迷和憔悴。

“叔叔沒事吧?”他問。

“沒事。”她搖頭,擠出一抹笑。

一定沒事!

季淮也沒過多問,轉移了話題,“累嗎?”

“嗯。”她點頭。

“聊一會天,然後就去睡吧。”他也沒糾纏,寬慰她,“睡醒就沒那麽了,我看了那邊的天氣,這幾天都挺好的。”

孫雅看著他的臉,陷入了沈思,好一會才道,“你打算待在Y市多久才回來?”

“不是五年嗎?”季淮回她,“我們不是說好待五年嗎?”

“……嗯……”她應。

“怎麽了?你想回去了?”他抓住重點。

上輩子她什麽時候回去的,他也不知道,知道她消息已經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他曾經也想聯系,但是她斷了所有聯系,所以沒找到她。

孫雅咬了咬牙,試探性出口,“如果我要回來,你怎麽辦?”

孫父身子要是有毛病,她可能真的要回來,而季淮不會回來。這裏工資低,他也不甘心在小城市生活,想要在大城市打拼。

她其實也一樣,但是她沒辦法。他野心比她大,也更不安分。

“我不想回來。”他直言說。理由就跟她想的一樣,十分無奈,“我要是回來了,也找不到好工作,我怎麽娶你啊?”

孫雅垂眸,久久沒說話,也不願再繼續說下去了,抿唇笑,故作輕松道,“那就不回來,我也不一定回來,回來也找不到好工作。”

她要是回來,他還在那頭,分隔兩地,還娶什麽呀?

兩人就不可能了。

季淮還想說什麽,她率先說,“我很困了,要睡了,明天還得早起去醫院。你也要早睡,明天還得上班。”

她掛視頻掛得匆匆忙忙,像是怕被他發現異樣的情緒。季淮連晚安都沒來得及跟她說,只能打字發過去。

孫雅沒回,估計沒看手機了。

他等了一會,也把手機放在一邊,看著天花板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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