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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二章 晉江首發,感謝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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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天和勸住了想要和他一起進京的向夫子, 只身一人低調的向京城趕去。

看著這座巍峨的皇城,陳天和的眼裏滿是志在必得的野望。

遲早有一天,他會讓金鑾殿上的那個人跪在他娘、他祖母以及整個王家人的墳前承認自己的錯誤。到那時候, 他不會殺他, 只會讓他在窮困潦倒中度過餘生,這對於一個掌握過大權的皇帝來說,應該很諷刺吧?

陳天和低頭譏諷一笑, 再擡頭又恢覆成面無表情的樣子,整個人猶如一把利劍一般蓄勢待發。

京城,他來了。

這邊陳天和鬥志昂揚的進京準備搞事, 而遠在京城千裏之外的鎮南府, 顧瑾玉正帶著一眾屬官在城外歡歡喜喜的迎接神醫的到來。

為了表達自己的誠意,顧瑾玉特意提前了一個時辰出城,向外延伸了三十裏迎接師兄和神醫。

到了約定好的時間,一輛簡單古樸的馬車緩緩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應該是這個馬車吧?”鄭順用胳膊肘撞了撞陳韜, 悄悄問道。

“應該是的, 我們等了大半個時辰,中途一輛馬車都沒有,若真如大人所言,想必是神醫無疑,看來固縣百姓有救了。”陳韜自從昨晚聽到顧瑾玉說藥王谷的神醫會來解決固縣的瘟疫, 整個人都處於一種亢奮的狀態, 一點都沒有往日的沈穩。

不過這也怪不得陳韜, 藥王谷的神醫不僅編撰了《藥典》還公布天下,不知挽救了多少生命。可以說藥王谷神醫在天下人的心中都極高的地位,而在鎮南這種偏遠的府城更是被視作神明一般。

也就心大的鄭順沒當回事,其他人都和陳韜一樣興奮, 早上起來個個掛起黑眼圈。

馬車緩緩走來,屬官們都興奮的看著顧瑾玉,看樣子只要顧瑾玉確定了馬車中的人身份,便能一擁而上去拜見神醫。

顧瑾玉環視了一圈,笑著道,“看來神醫已經到了,諸位不妨與我一同拜見神醫?”

“是!”屬官們躬身齊齊應道。

顧瑾玉上前表明了身份和來意,掛著鈴鐺的馬車停住了。

良久,車簾被慢慢揭起,一個看起來比顧瑾玉大不了多少的少年率先下了馬車,好奇的看向顧瑾玉,”你就是父親新收的徒弟嗎?”

顧瑾玉還沒來得及說話,對方就心直口快道:“看上去好小,我姓江,名永康,字謹。你是不是得喊我一聲哥哥?”

“噗。”鄭順聽到這話沒忍住肩膀抖了抖,感覺找到了知己。可不是小嗎?還不及弱冠之年,再加上知府大人皮膚白,唇角天生向上,看人總是未語笑三分,就更顯年紀小了。

所以也不能怪他當初看不起知府大人,實在是這外表太有欺騙性了。

顧瑾玉暗暗瞪了鄭順一眼,無視了江謹期待的眼神,笑著喊道,“江師兄。”

來之前他就問過師父,江謹比他大了一歲,剛剛舉行了弱冠禮。按照年紀來算,他的確要喊對方哥哥。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一提到哥哥,顧瑾玉就能想起前世看過的水滸傳裏面,五大三粗的李逵深情喊宋江哥哥的場面。

只要一想到那個場面,顧瑾玉的雞皮疙瘩都要成精了。

哥哥什麽的,哪有師兄聽上去好聽,所以還是喊江師兄吧。

顧瑾玉想到這裏,感受到身後屬官們渴盼的眼神,果斷的又喊了一聲,“江師兄,不知神醫他老人家可在否?”

江謹有些不滿意顧瑾玉的稱呼,正準備再說什麽時,馬車裏傳來一道蒼老的咳嗽聲,雖然不大,卻不容忽略。

江謹似乎想到了什麽,表情有些訕訕,嘴裏嘀咕道,”算了,你想喊師兄就喊師兄吧。”

嘀咕完,江謹就換上了一副十分正經的表情,語氣也變得十分官方,“最近天氣轉寒,師父身體虛弱,不易吹風見客,所以還請知府大人見諒。”言下之意就是他師父不會出馬車了。

顧瑾玉默了默,前些日子還生龍活虎的進山采藥,今天就身體虛弱了?這話顧瑾玉一句都不會信的,而且看江謹這話說得十分熟練,半點磕巴都沒打,想必依靠這句說辭已經打發了不少人了。

不過既然對方這樣說了,顧瑾玉也不好掀開車簾去查看,只好客氣道,“既然神醫身體不適,本官那裏還有不少溫補的藥材,如果不嫌棄的話……”

”不嫌棄不嫌棄。”顧瑾玉話還沒說完,江謹就飛快的接過話茬,又圓又大的眼睛喜得瞇成了一道縫。

“小師弟你可不要太客氣,雖然我師父身體虛弱,但是你送一點當歸、黃芪之類常見補氣的藥材就行了,千萬不要送人參、鹿茸、靈芝、雪蓮之類的藥材。即便這些藥效果更好一點,我師父也能好得更快一點。可我們和小師弟你是第一次見面,哪好意思收你這麽貴重的東西。”

江謹說完,又換了個表情,故作憂慮的嘆口氣,“只是在我師父身體好之前,不能親自去固縣查看瘟疫。”

顧瑾玉看著唱念做打的江謹,忍不住磨了磨後牙,親身實踐了什麽叫人不可相貌。

偏偏身後還有一群拖後腿的家夥。

鄭順等人一聽神醫還要過些日子才能去固縣,頓時急了。雖然他們都不清楚固縣的情況到底如何,但也明白瘟疫的可怕。

晚去一天就有可能多死一個人。

顧瑾玉相信能將藥典無償分享出來的人不會這麽做,但其他人不信。

“小神醫,我們鎮南府雖然貧瘠,但一些人參靈芝還是能拿出來的。”

“是啊是啊,人參那東西我們府衙多得是,小神醫你可千萬別跟我們知府大人客氣。”

“你是我們知府大人的師兄,也就是我們的師兄了,千萬別不好意思。”

大家紛紛開始勸了起來,直接將顧瑾玉擠到了最後面,你一言我一語的硬是勸得江謹“勉強”收下了人參和靈芝。

顧瑾玉只是一時不察。府衙的庫房裏的貴重藥材都被送了出去,對方別說謝了,連收都是一副勉為其難的模樣。

顧瑾玉:…………

他倒不是心疼藥材,畢竟庫房的那些藥材都是前任知府留下來的,只是對方這麽兩句話就要了過去,心裏到底有些不大得勁。

罷了,只要能解決顧縣的瘟疫。別說幾個藥材了,就是把庫房裏的東西全送給對方也行。顧瑾玉這樣安慰自己,心情好了不少。

“師兄,不知神醫可有落腳的地方?府衙內別的東西不多,空閑的房間倒是不少。”顧瑾玉邀請道。

“府衙就不必了,天天人來人往的過於吵鬧。老頭子我年紀大了,喜歡清靜。”還不待江謹回話,馬車裏就傳出一道聲音,只是這聲音好似用指甲劃過玻璃一般,讓人聽了極為不舒服。

有幾個屬官臉上已經帶上了痛苦面具。

顧瑾玉上輩子有幸帶過幾個調皮搗蛋的孩子,對這種噪音已經有了免疫。指甲劃玻璃算什麽,劃黑板他都聽過。

註意力都在馬車上的顧瑾玉並沒有看到江謹震驚到失語的表情。

“城東的胡同裏有一個空閑的宅子,左右兩側的人家最近都不在,神醫不如先在那裏落腳。”顧瑾玉提議道。

“那在下就先謝過知府大人的美意了。”神醫繼續用難聽的嗓音說著話。

顧瑾玉:“神醫客氣了,稍後我會讓下人將藥材送過去。”

“我們走吧。”神醫這話是給還在馬車邊站著的江謹說的。

江謹滿臉糾結的看著顧瑾玉,欲言又止,不過最後還是沒說什麽,丟了個眼神讓顧瑾玉自己體會。

顧瑾玉:體會不來。

一個時辰後。

城東胡同巷子裏,一個穿著白色袍子,留著三尺胡須,看上去十分仙風道骨的神醫邁入了房間。

為什麽要說是看上去仙風道骨呢?因為他一進門就從懷裏掏出一個油汪汪的烤雞,非常不在意形象的、豪邁的撕下一個雞翅膀,就這麽徒手吃了起來。

江謹沒有半點意外,反而習以為常的掏出蘸料,擺在他師父擡手就能夠到的地方。

“不錯不錯,小康子越來越懂為師的心意了。”梅不易撕下一塊雞腿,狠狠的蘸了大半碗蘸料,誇獎道。

“師父,您能換個聲音嗎?這個聲音聽的我難受,實在不行前幾天那個奶聲奶氣的娃娃聲音也可以。”江謹終於忍不住吐槽道。

“不換,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這次這個聲音可是我好不容易才配出來的,光材料就花了五兩銀子呢!。”梅不易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並且嫌棄道,“你多學學你那師弟,人家聽到我這個聲音都沒說什麽。”

“那是因為他沒有聽過你奶聲奶氣的娃娃音和粗獷感人的壯漢音。”江謹面無表情的補充道,“現在還要加上一個欲死欲活音,讓人聽了欲死欲活的聲音。”

“真是沒一點鑒賞能力。”梅不易啃完烤雞,沒意思的嘁了一聲。

“師父,剛剛在城外的時候,您為什麽要裝病呢?”見師父吃完了東西,江謹連忙問道。

一說到正事,梅不易立馬正經起來,只是沒立馬回答徒弟的話,反而問了一個不相幹的問題,“你知道我們來到鎮南後,為什麽要先去固縣外面轉一圈呢?”

“額,為了更好的了解固縣的情況?”江謹不確定的回道。

“這是一個原因。但更重要的是,我發現固縣的瘟疫,不正常!”梅不易一字一句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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