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晉江首發,感謝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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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相比於顧瑾玉睡了一覺後的精神飽滿, 顧子昂看上去就有些萎靡不振了。

看著顧瑾玉略帶關切的目光,顧子昂垂著頭看不出面上的表情,“顧三哥, 我準備明天就回去, 你有什麽需要我捎的嗎?”

顧瑾玉一驚,“怎麽這麽快?我還想著帶你在府城裏轉轉,再不濟, 吃個飯總是好的。”

顧子昂這才擡頭,露出一絲笑容,“吃飯就不必了, 我......準備回家抓緊時間再沈澱一番。”

說罷顧子昂笑容苦澀起來, “其實我來之前心裏已經做好了落榜的準備,向夫子也說我還不到火候,我只是......”只是和預期相差太大,一時接受不了。

院試和府試當真不在一個級別。

顧子昂原以為就算自己過不了, 也不會差太多。卻沒想到自己在最簡單的帖經部分就空白了一大片, 後面的墨義經義更是不知道如何破題。

能把這三天堅持下來已經是顧子昂自己意志堅定了。

不過顧子昂也只是短暫的沮喪了一瞬,隨之而來的又是滿滿的鬥志。

不管怎麽說都是自己的學識還不到家,對四書五經的掌握度還不夠,更何況見識了府城的繁華後,顧子昂無論如何也不願意窩在小小的溪山縣, 當一個井底之蛙。

顧瑾玉還想再說些什麽, 卻發現顧子昂一掃之前的低迷, 眼神變得堅毅起來,氣質也逐漸的趨於沈穩,就仿佛一瞬間長大了不少。

顧瑾玉想要勸說的話堵在喉間,面上也帶了幾分笑容。

看來這次院試的失敗對顧子昂來說也不是一件壞事, 起碼讓顧子昂有了學習的動力。

顧子昂能在十幾歲的年紀考上童生,本身就能說明有讀書的天賦,原本對顧子昂讀書頗有微詞的兄嫂都開始心甘情願的供他讀書了。

大概是因為在溪山縣有顧瑾玉護著顧子昂,使得顧子昂沒有像原著中那樣受到唐高朗的迫害,所以總還帶著幾分孩子氣。

也不是說顧子昂不認真讀書,而是不主動讀書,只會完成向夫子布置下來的課業,沒有額外研讀課業。

“我房間裏還有一些之前用過的書,上面還有府學夫子的一些心得批註,我現在已經用不上了,若是不嫌棄是舊書,走的時候可以帶上。”顧瑾玉樂得見顧子昂把自己的心神都放在學習上,主動道。

顧子昂滿臉驚喜,連連道謝。

先不說顧瑾玉過秀才是穩穩的,單單是書上有府學夫子的心得批註就價值不菲了。

顧子昂再怎麽無知也知道府學夫子的批註有多珍貴。

“顧三哥......”顧子昂感動的看著顧瑾玉。

“行了行了,要真的感謝我,三年後就拿個秀才回來。”顧瑾玉受不了顧子昂的黏糊樣,抖了抖身子,一臉嫌棄道。

“嘿嘿,那是肯定的。”顧子昂拿到書,看著上面寫的滿滿當當的小字,心裏有了底,自信道。

“嗯,先吃飯吧,吃完飯陪我去街上轉一圈,我給爹娘買點東西,你幫我捎回去。”顧瑾玉毫不客氣的吩咐道。

“是不是得給小嫂子也買點......”顧子昂一臉的促狹。

“吃你的飯去,拳頭大的饅頭都堵不住你的嘴。”顧瑾玉夾起一個饅頭就塞進顧子昂的嘴裏,笑罵道。

吃完飯後,顧瑾玉果真上街買了一大堆東西,反正有馬車,顧瑾玉也沒太顧及重量,看見好的料子或者稀奇古怪的玩意就讓人送到自己的院子,沒多一時就塞滿了大半個馬車。

“三哥,你再這麽買下去,馬車就塞不下我了。”顧子昂阻止了顧瑾玉還想繼續買的沖動,哭笑不得。

“好像是有點多。”顧瑾玉訕訕的摸了摸鼻子,隨即眼睛又是一亮,不由分說的向一個地方走去。

大力向來是將顧瑾玉放在第一位,自然跟了上去,顧子昂也只得擡腳跟了過去。

“掌櫃的,麻煩把那個金鐲子拿出來讓我看看。”顧瑾玉指了指櫃臺中間,溫聲說道。

“公子的眼光真好,這鐲子可是我們店裏頭一份,就是在整個臨安府都是頂尖的。”

掌櫃取出顧瑾玉要的鐲子,圓胖乎乎的臉上是遮不住的笑容。

可不得笑嘛!

這金鐲子在他們店已經放了大半年了,一直賣不出去,不僅僅因為這金鐲子有大拇指粗,還因為沒什麽樣式,價格卻不低。

能看上鐲子的買不起,買得起的又覺得它太俗氣。

顧瑾玉還是第一個來問的。

要他說,這鐲子俗是俗氣了點,但分量足啊,要是帶出去肯定能吸引不少目光。要不是銀子不夠,他都想給他老子娘買下來了。

顧瑾玉沒有理會掌櫃的的話,比劃了一下鐲子的大小,又想了想他娘手腕的粗細,當下就決定要買下來。

顧瑾玉一直記得他娘為了他賣掉了自己陪嫁的銀鐲子,後來即使他有心尋找,也沒有找到。

如今有了條件,顧瑾玉也不會吝嗇於這些銀錢。

見顧瑾玉這麽好說話,掌櫃樂的見牙不見眼,包下金鐲子的時候,大方的送了幾個銀簪子作為添頭。

顧瑾玉看了一眼,說是銀簪子,其實就是幾條銀絲拉成的花而已。

不過想想也是,若真的是分量足的銀簪子,掌櫃的也做不了主送給他做添頭。

到底是白得來的,顧瑾玉也沒有推辭,送給侄女也是可以的。

隨後顧瑾玉又挑了幾個金絲耳墜,打算送給大嫂二嫂,又揣摩著爹和大哥二哥的心思,買了幾樣東西,總不好顧此失彼。

至於沈心蕊......顧瑾玉摩挲著懷裏一支簡陋的木釵,難得躊躇起來。

雖然這木釵是他親手選的木料、親手雕刻出來的,就是....就是模樣醜了點......

顧瑾玉有些不好意思拿出手。

但是要是再送一個流蘇簪子,又顯得沒有誠意,顧瑾玉糾結起來。

“顧三哥,那我走了,你別送了。”顧子昂最後還是沒有等院試放榜就動身了,左右中不了秀才,還不如早點回家。

“等等!”

時間緊急,顧瑾玉再也顧不得多想,將捏的溫熱的木釵放進錦盒中,快步走過去遞給顧子昂。

“你把這給她。”顧瑾玉被顧子昂盯得有些不好意思,雖然他對小姑娘沒什麽想法,但也架不住對方時不時的調侃一次,搞的顧瑾玉現在有些頭大。

“放心吧顧三哥,我一定送到。”顧子昂哈哈一笑,然後招呼著駕駛馬車的車夫離開了。

......

送走顧子昂後,顧瑾玉這才有閑心找同窗核對院試的答案。

而同窗的第一人選自然是方文樂和彭子實了。

大家互相對了答案,發現在帖經和墨義上三人都差不多,而經義方面雖然破題不太一樣,但寫的大都有理有據,單看考官們如何閱卷了。

“顧瑾玉,你這次的政論題答的怎麽樣?”略微的閑談幾句後,彭子實率先忍不住詢問道

“就那樣吧,有些政論我不太了解,就按照自己的理解簡單寫了寫。”

江夫子給自己書的事是不能讓彭子實知道的,顧瑾玉只能含糊道。

彭子實不疑有他,立馬相信了顧瑾玉的說辭。

畢竟院試上考政論是誰都想不到的,除了那些家裏有人做大官的,耳濡目染之下,或許了解一些朝中的政令,但對於他們這些普通學子而言,這次出的政論題的確很難。

“文樂倒是不用擔心,他家裏有人在朝中做官,對這次出的政論題都有所了解。我就慘了,只聽過幾個惠及全國的政令,更別提寫意見了。不知道這次的題是誰出的,也不提前說一聲。上次加了算學還不夠,這次又莫名其妙的加了政論,難不成是京城哪個貴人在逗我們玩?”彭子實抱怨道。

“子實慎言!”顧瑾玉見彭子實越說越離譜,不由得出聲道。

彭子實話一出口就後悔了,見顧瑾玉阻攔也沒說什麽話,只是臉色有些不大好看。

“子實你也不要想太多了,政論題大家都不太會,你沒寫出來也不見得能有幾個人寫出來,只要你其他地方寫好了,成績絕對不會低。”方文樂見氣氛有些緊張,打著圓場道。

彭子實點了點頭,但到底心情還有些郁郁,沈默了不少。

“今日聚賢樓有文會,聽說領頭的還是一個舉人,不如我們去轉一轉?也好長長見識?”方文樂提議道。

顧瑾玉沒有異議,彭子實也無可無不可的點點頭,幾人便一同來到了聚賢樓。

“……要我說啊,這四皇子也真是昏了頭,竟然為了一個女人駁了劉將軍的面子,那可是他未來的老丈人,我要是劉將軍都能氣死。”

還沒進聚賢樓,顧瑾玉就聽到了一陣的高談論闊。

原本和顧瑾玉沒什麽關系,但話題中的主人公卻引起了顧瑾玉的註意。

四皇子?那不是原書的男主嗎?

算算時間,女主應該已經救下了男主,而且兩個人之間也逐漸有了暧昧,不過兩人之間還需要經歷一系列的磨難後才會見真情,現在小說裏感情的萌芽階段而已。

不過顧瑾玉可沒忘記,他和小姑娘都只算是這場感情裏的炮灰而已。

因為小姑娘的身份,顧瑾玉註定要和女主走上對立的路。

所以顧瑾玉對男女主之間的發展還挺好奇的。

聽著聚賢樓裏的高談論闊,顧瑾玉和方文樂彭子實對視了一眼,三人十分有默契的找了一個偏僻的角落坐下。

“也不知道四皇子護著的那個女人有多漂亮,能讓他當著大眾的面下劉將軍的面子。”

“什麽這女人那女人的,小點聲,那可是咱們之前沈知府的嫡女!”

“不對啊,沈小姐我見過,長相最多算是清秀,委實算不上有多好看,再怎麽也不至於被四皇子看到……”

“嗐,你知道個屁,有時候男人喜歡一個女人看的不是相貌,還有別的方面……”

意味深長的話引起眾人一陣哄堂大笑。

顧瑾玉卻聽得皺起了眉頭。

無論如何,用如此下流無恥的話來形容一個女子都失了分寸。更別提這還是所謂的舉人牽頭辦的文會,哪有半分的高潔端正,只看到了猥瑣下流。

彭子實心情本來就不好,見好端端的文會被辦成這樣更是憋了一肚子的怒火,想也不想的就拍了桌子,怒罵道。

“枉你們還是讀了聖賢書的文人,用如此下作手段貶低一位無辜的女子,風骨何在?難道你們家中都沒有姊妹?說這些話的時候可有想想她們?真是讓我不恥與你們為伍!”

彭子實的話讓一些人羞愧地低下了頭,但更多的卻是回以嗤笑。

“我們有沒有文人的風骨,不是由你來判定的,但是我們起碼有基本廉恥之心,我們的姊妹更是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和有未婚妻的男人摟摟抱抱,。”一個留著山羊須的人譏諷道。

“摟……摟摟抱抱?”彭子實僵在了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麽,神色有些茫然,只能將求助的目光遞向顧瑾玉。

顧瑾玉先是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然後起身對眾人拱了拱手,誠懇道,

“舍弟不了解事情的起因,貿然發言。驚擾了諸位,在下替他向諸位道歉,還往大家看在他年歲頗小的份上別和他一般計較。”

顧瑾玉態度很是誠懇,眾人都不是什麽難纏的性子,再加上彭子實面容確實很稚嫩,也就放過去了,甚至還有熱心腸的人給顧瑾玉三人講了來龍去脈。

原來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

皇後娘娘一時心血來潮舉辦了一場賞花宴,邀請了經常大多數未出閣的姑娘。

原本是好意,卻沒想到有人撞到了四皇子和未出閣的少女幽會。而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四皇子名義上的未婚妻,劉將軍的嫡女。

千寵萬寵的劉小姐自然不依,直接戳破了二人的醜事,把事情鬧大了。

劉將軍為自己的女兒找四皇子去討公道,沒想到被四皇子一句我只是拿婉兒當妹妹給氣了個仰倒。

婉兒就是劉將軍的女兒。

劉將軍聽了表情猙獰的就差擰掉四皇子的頭了。

媽的個巴子,當年訂婚約的時候你不說當我閨女是妹妹,婚約都定下來快一年了,聖旨都下來了,你給老子說你拿我閨女當妹妹?

劉將軍沒打死四皇子真的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了。

只可惜四皇子並不了解劉將軍的心思,自覺和劉將軍說清楚了事情,渾身一陣輕松,甚至還有心思點一二隨從去郊外騎馬。

劉將軍氣急之下,絲毫沒有替四皇子掩蓋的意思,甚至還推波助瀾的讓更多人知道了四皇子言論。

等尋仙問道的皇上知道了事情的經過後,早都晚了。

劉將軍這幾年一直在邊關駐守,說句是大錦的保護神也不為過,在錦朝百姓心目中的地位也著實不低,一聽到這消息可不炸了。

對四皇子和沈心嬌的印象更是低到了谷底,今天聚賢樓的眾人說的還都含蓄了,外面粗俗點的說的更是直白。

顧瑾玉聽完後,人都傻了。

怎麽回事?這劇情不太對啊!

四皇子怎麽跟失了智一樣?

原書那個心機重想法深的四皇子去哪了?

顧瑾玉知道自己穿越過來會產生蝴蝶效應,但這已經不是蝴蝶效應了,這是龍卷風吧!

直接卷的四皇子人設都變了。

不對。

顧瑾玉不相信自己有這麽大的能量,一定有什麽地方被自己忽略了。

最開始產生變化的地方應該是劉小姐撞破了四皇子和沈心嬌的私情,並將其宣揚了出來。

這段劇情在小說裏也有寫,不過不同的是四皇子十分迅速的和沈心嬌撇開了關系,對著劉小姐一陣甜言蜜語,成功的將劉小姐哄了回來。

這段還是原書中為數不多的虐女主情節。

應該就是這裏產生了變化。

那是誰讓劉小姐變了想法呢?

顧瑾玉的腦海中不自覺的想起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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