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三章 已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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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 顧瑾玉的身上立刻匯集了諸多目光。

有人認為顧瑾玉是嘩眾取寵,但也有人認為顧瑾玉是相信自己有實力,總的來說褒貶不一。

“你確定?按照第一關的規矩, 你若是揭下這裏的紅紙, 沒有做完可不能再去找下一個。你看他們,算了一盞茶的功夫一個題都沒算出來。”監督員見顧瑾玉氣質溫和,態度彬彬有禮。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幾分好感, 出言提醒道。

“多謝先生告知,但學生對算術一道略有涉獵,因此想試上一試。”顧瑾玉看著監督員, 誠懇道。

“沒有算籌, 你要如何算?”監督員還是勸了一句,見顧瑾玉態度堅定,到底沒再多說什麽。

聽說有人要挑戰算術題,自知進不了前二十名的人大都趕來準備看熱鬧,

算術是最近幾年才興起的科舉科目, 在此之前,大部分學子都沒有接觸過算術。因為在讀書人看來,地位最低的商人精通算術,他們去學就是自降身份。

可惜在幾年前的殿試上,皇上不知道為什麽出了一道算術題, 數百位進士能答出來的寥寥無幾, 皇上也因此在科舉中加上了算術一科。

這下子, 除非不想考功名,不然都得學算術。

不知道有多少學子都栽到了算術一途上,一時間哀聲四起,學子們不敢罵皇上, 只能咒罵發明算術的前人。

這也是為什麽大家聽到顧瑾玉要挑戰算術題,反應這麽大了。

“這人是誰?瘋了吧?好端端的為什麽非要挑戰算術題?”

“為了出風頭唄,我就不信他真能做出來。“

“我已經能想象出他算不出題哭喪著臉的樣子了。”

“你們別這麽說,萬一人家真的擅長算術?一個算術題有十分呢,只要能做出四五個,過第一關就穩了。”

“得了吧,你要是羨慕的話也可以去,先生肯定不會拒絕你的。”

“…………”

紛雜的聲音並沒有影響到顧瑾玉,他伸手狀似隨意的取下一張紅紙,斂目看了起來。這道題是雞兔同籠問題,顧瑾玉稍加思索便給出了答案,耗費的時間不超過半盞茶。

不僅監督員驚訝的看著顧瑾玉,就連圍觀的學子都十分震動。

“肯定是隨便寫的,他怎麽可能在半盞茶時間裏做出來。”

“我看到他拿的題是雞兔問題了,這種題沒有算籌怎麽可能算得出來。”

“先生肯定能看出來他答案是不是對的,要是答錯了,肯定要被拉去跑圈了。”

大家都一臉期待的看著監督員,以為監督員會將顧瑾玉訓斥一番,再帶走懲罰。不是他們沒有同情心,而是看不慣顧瑾玉高調的模樣。

可讓他們沒想到的是,監督員在看到答案後,竟然沒有說什麽,反而露出了一絲笑容,示意顧瑾玉可以進行下一個題了。

這說明什麽?說明顧瑾玉的答案是對的。

真的有人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不借助算籌就能算出雞兔問題嗎?大家想到自己死活看不懂題目的樣子,開始對自己的能力開始產生了懷疑。

可事實不僅如此,顧瑾玉手下的動作還在不斷加快,每道題的思考時間基本上都在半盞茶內,有的題就連監督員都需要翻書尋找答案,可顧瑾玉看上去似乎還能更快一點。

“先生,能快一點嗎?時間快到了。”顧瑾玉看著面前不斷翻書的監督員,極為有禮的問道。

“等……等等。”監督員快速的翻看著手上的典籍,汗流到了額頭上都來不及擦,生怕耽誤了顧瑾玉的時間。

漸漸的,周圍圍攏上來的人越來越多,神色也開始變得越來越欽佩,就連原本蹲在地上絞盡腦汁做算術題的幾個人也不算了,都緊緊盯著顧瑾玉,其中有一個黑胖子的目光最為熱切。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桃花林中隱隱傳來一道鐘聲,監督員聽到後,松了口氣。趕緊喊了停。

時間到了,圍觀的人也緊跟著松了口氣

顧瑾玉看著手上的紅紙,面上有些失望,只完成了七個題,早知道他就不壓制自己的做題速度了,也不知道天和師兄拿到了多少分。

“前面那位穿青色衣服的師兄,請等一等。”

顧瑾玉拿著自己的紅紙就要往出走,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在喊,左右環視了一下,顧瑾玉確定周圍只有自己穿了青色衣服,不由得停下了腳步。

顧瑾玉看著面前的人,看出來對方就是之前目光最熱切的那個人,不由得好奇的問道。“我們似乎不認識吧?”

“嘿嘿,我知道你姓顧,顧師兄,我叫韓永山。咱們之前是不認識,現在不是認識了嗎?“韓永山擦了擦因為奔跑流淌下來的汗水,喘著粗氣說道。

顧瑾玉看著體型有他兩個大的韓永山,黑黑胖胖的樣子像極了沈心蕊第一次下廚給他蒸的巨無霸硬饅頭,不由得多了幾份耐心。

“你喊我有什麽事嗎?”

“顧師兄,我剛剛也在桃花樹下看你做算術題。”韓永山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神情也變得忸怩起來。

“有事說事,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顧瑾玉一陣惡寒,他實在見不得韓永山又高又黑又壯的樣子在他面前的表情卻跟小姑娘似的,就算他長得像饅頭也不行。

“是這樣的,我看顧師兄答算術題的速度特別快,算術水平一定很高,不知道顧師兄有沒有興趣賺錢?”韓永山極會察言觀色,意識到顧瑾玉不耐煩後,飛速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賺錢?怎麽賺?”顧瑾玉反問道。

韓永山見顧瑾玉這個反應,心下一喜,願意聊下去就好。韓永山還真擔心顧瑾玉是清高的性子,視金錢如糞土。

“顧師兄,想必你也看到了,能參加桃花宴的都是每個學堂的佼佼者,知識儲備不說都是一流,但也不差,可在算術方面都十分薄弱,這不是因為他們智商不夠,而是因為沒有好的夫子去教算術。”

顧瑾玉聽到這裏,點了點頭。

確實是這樣,算術是最近幾年才出現在科舉考試中的,而大多數學堂的夫子早早就考取了功名,壓根就沒學過算術,甚至都不了解算術。

自己都不懂,還怎麽給學生教?

這也就導致大家只能拿著前人留下的典籍自己學習,效果自然奇差無比。

“所以我的想法就是,顧師兄你可以編寫一本關於如何學習算術的書,內容淺顯一點,到時候賣給大家,既能賺一筆,還能搏個好名聲,何樂而不為呢?”韓永山說的極為誠懇。

顧瑾玉明白韓永山的想法,這不就是古代版的數學輔導書嗎?韓永山竟然能從這麽小的地方探查出商機,顧瑾玉看向韓永山的目光瞬間就不一樣了。

編寫算術輔導書這個想法顧瑾玉之前就有過,只是因為沒有人脈和本金,只能暫時擱淺下來。沒想到韓永山竟然主動找上門了。

“你只需要編寫書就行,剩下的印刷和售賣都由我來做,咱們五五分。”韓永山見顧瑾玉遲遲不說話,以為顧瑾玉不樂意,咬了咬牙,將原本心裏的四六分改成了五五開,說完便殷切的看著顧瑾玉。

“三七分,你三我七。”顧瑾玉沈吟了許久,做足了姿態,一直等的韓永山臉上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才開口道。

“不行,最多你六我四,要不然我就虧了。”韓永山不肯同意。

“你家境應該不差吧?”顧瑾玉的目光掠過韓永山脖子上的金鎖、腰間的羊脂玉佩以及衣服上若有若無的金絲,慢悠悠的說道。

在韓永山一臉“你怎麽知道”的表情中,顧瑾玉果斷的開始忽悠起來。

“你要負責的印刷和售賣,只需要吩咐下去就行,又不需要你親自去印刷去吆喝著賣。而我編寫算術書不僅需要親自查找資料,還必須自己動手寫。馬上就要縣試了,我還得趕在縣試之前編寫完,到時候肯定要通宵熬夜。所花費的精力豈是你能比得上的,結果你一張口就要走四分的利潤,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嗎?“

韓永山聽了這話,忍不住也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過分了。

“那、那要不就三七吧,不能再改了啊?”韓永山心虛極了,感覺自己占了大便宜。

顧瑾玉忍著笑,“先生馬上就要統計我們的分數了,還是等桃花宴結束後,我們再找個地方細說吧。”

“好,到時候我去你們學堂找你。”韓永山達成了自己的目的,答應的極為爽快。

只是看著顧瑾玉的背影,韓永山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哪裏奇怪,只能歸結於剛談了一筆生意,高興的。

另一邊顧瑾玉的腳步輕快,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他給韓永山說的話並沒有什麽錯,前提是他沒有前世的記憶。

上輩子他的導師參加了全國中小學生的新教材編寫,曾經讓他拿著小學的數學練過手,因此顧瑾玉十分懂得如何由淺入深、由易到難的編寫數學教材。

在顧瑾玉看來,來參加桃花宴的學子們的數學水平最多只相當於前世小學三四年級的水平,絕大多數只會加減法,稍微聯系一下實際的題就做不出來了。

因此這筆買賣,非常劃算了。

顧瑾玉因為和韓永山多聊了兩句,出來的並不算早,已經有不少人在涼亭外等著了。

顧瑾玉走上前,自然有小廝接過顧瑾玉手上的紅紙。

摸著手上厚度不小的紅紙,小廝都忍不住擡頭看了顧瑾玉一眼,然後又迅速退了下去。涼亭裏,諸位夫子早就翻看起了小廝呈交上來的紅紙,遇到好的詩文時還會互相傳閱點評一番。

這其中就以陳天和的作品最為出彩。

不管是寫詩還是對對子,都屬上佳。數量多質量也跟得上,脫穎而出也不是什麽稀奇事。

大家心裏都明白,以陳天和的學識,考上秀才是遲早的事,甚至舉人也能搏一搏,畢竟年輕才是最大的資本。

所以眾人都不願意得罪他,紛紛說著好話,順便羨慕嫉妒一下向夫子,能收這麽好的徒弟。

向夫子看似享受的接受眾人的恭維,但實際上也在心裏納悶陳天和想幹什麽。

因為陳天和的身份特殊,科舉並不適合他,安安分分讀書也只是為了麻痹京城的那群人罷了。

向夫子早就和陳天和定好了以後的路,先韜光養晦,等時機成熟再回京城,現在這麽大出風頭,實在是不像陳天和的性子。

向夫子打定主意待會要問問陳天和究竟是怎麽想的。

“怎麽沒有顧瑾玉的紅紙?該不會是一個題都沒做出來吧?”陳夫子見不慣向夫子春風得意的樣子,陰陽怪氣道。

“大家的紅紙都沒收完,你心急什麽?不知道你的學生得了多少分?”向夫子可不慣陳夫子的臭毛病,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

知縣大人已經放棄了摻合兩個夫子之間的爭鬥,只是希望他們能顧及一下溪山縣的臉面,不要鬧得太難看就行。

正說著話,大家看到小廝手裏拿著一沓紅紙匆匆走進涼亭。

第一名定了陳天和之後,大家對其他人的作品也不怎麽感興趣了,只是礙於比賽還未結束,只能機械的翻看著,計算著總和。

在這些夫子裏面,只有一個人手裏拿著一沓紅紙,面色十分激動。

“二十三。”

“四十六。”

“六十四。”

“八十二。”

這位夫子越數越激動,身子都禁不住輕輕晃了起來,仿佛見證了一匹黑馬的出現。

“九十四!”

“我這裏有個人的總分加起來有九十四!”有人哆嗦著舉起手中的紅紙,大聲喊道。

“哈哈哈哈,我記得陳天和只有九十三分吧?竟然還有比陳天和還高的分?”

陳夫子開始興奮起來,奪過對方手上的紅紙,一張一張的翻看起來,確定加的分數沒有問題後,立馬抖了起來。

“向夫子,您教出來的學生似乎不太行啊?這隨便拉出來一個學生的成績都比他高,讓我看看他是誰......”陳夫子說著就翻到了紅紙的最前面看名字。

這一看,陳夫子的眼睛猛的瞪大,失聲道,“顧瑾玉?怎麽......”

陳夫子剛出聲,就意識到不妥當了,他前腳剛為了譏諷向夫子貶低陳天和,後腳就發現自己擡高的對象是他最看不起的顧瑾玉,讓陳夫子的臉火辣辣的疼。

反應過來的陳夫子立馬閉口不言,但可惜涼亭的人都聽到了他口中喊的顧瑾玉了。

顧瑾玉得了九十四分?

陳夫子不是說顧瑾玉是草包嗎?得分怎麽會比陳天和還高?難道是陳夫子在撒謊?可這種事情一問便知,陳夫子也沒必要不顧臉面的撒謊吧?

種種疑惑盤旋在眾人心頭,撓得眾人心癢癢。不過看著陳夫子難看的臉色,大家還是識趣的沒有追問。

不過知縣大人就沒這個困惑了,他本就因為今天的事對陳夫子有意見,見此毫不客氣的說道,“陳先生,讓我看看。”

陳夫子雖然很不情願,但也不敢違背知縣大人的話,只能慢吞吞的走過去,遞給知縣的時候還多說了一句,“大人,你可得明察,顧瑾玉怎麽可能......”

“閉嘴!”

知縣大人原本看在那人的面子上,想給陳夫子留幾分面子,因此一忍再忍,可現在才發現陳夫子就是個棒槌,根本看不懂人臉色,怪不得考了二十年都沒中舉。

他說這話的意思不就是暗示顧瑾玉作弊嗎?可顧瑾玉作弊的消息爆出去,對他對溪山縣能有什麽好處?說陳夫子蠢貨都是擡舉了他。

陳夫子一向自持在知縣面前有幾分薄面,卻沒想到會被知縣當庭訓斥,一張臉頓時漲成了豬肝色,臉上也禁不住浮現出了幾分怨懟之色。

知縣罵完之後懶得看陳夫子的臉,低頭翻起了顧瑾玉的紅紙,並沒有看到陳夫子的表情。也幸虧沒看到,不然桃花宴開不開得下去還是個問題。

向夫子倒是看到了,但他懶得給陳夫子一個眼神。一個連情緒都控制不了的廢物,不值得他花太多心思。

沒有人理陳夫子,陳夫子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強忍著羞恥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倒要看看,顧瑾玉究竟是憑借什麽手段拿第一的!

知縣還在不緊不慢的翻著紅紙,但臉上輕松愉悅的表情也說明了顧瑾玉的成績並沒有參雜水分。

最後知縣大人宣布了第一關的前二十名,第一個就是顧瑾玉,以九十四分的成績位居第一。陳天和則是以一分之差居於第二,至於第三則是李琛。就連唐高朗也得了一個十八名的成績,雖然不靠前,但至少也能進入第二關了。

知縣是不可能包庇誰的。

陳夫子果然撒謊了。

眾人心裏了然,看向陳夫子的目光也帶上了淡淡的鄙夷,有人甚至起身將自己的座位從陳夫子身邊挪開,表示自己不屑與陳夫子往來。

陳夫子多次想站起來為自己辯解,可一想到知縣可怕的眼神,最終還是沒敢站起來。

他第一次這麽清晰的意識到,知縣願意給他面子,不是賞識他,只是因為自己教過......

想到那人,陳夫子忍不住打了個寒噤,丟失的理智終於找了回來,變得安分起來。

知縣在諸位學子面前宣布了名次後,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理,當著眾人的面意味深長道,“顧瑾玉,我看了你的作品,絕大部分都是算術題。可算術一途終究是小道,不要舍本逐末。”

這話顧瑾玉就不愛聽了,不僅顧瑾玉不愛聽,就連向夫子也不愛聽。

一向怕惹麻煩的向夫子在自己喜歡的算學上可以說是分毫不讓,“知縣大人此言差矣,算術是皇上親口設下的科舉內容,和四書五經並駕齊驅。若算術是小道,豈不是說四書五經也算小道,又或者......是在說皇上的旨意不好?”

向夫子這話說的甚是刁鉆,讓知縣一時半會沒法接。這兩種情況不管是哪一種,知縣都不敢承認。否認四書五經,就等於否認了天下讀書人。可要是否認皇上...知縣還沒活夠呢,可不想英年早逝。

知縣只能僵著臉,“我不過就是隨口一提,向先生怎麽還較起真了。”

“是不是隨口一提,知縣大人心裏清楚。”向夫子撇下一句就不言語了。

知縣和向夫子的交談只有在涼亭的諸位夫子聽到,整個涼亭鴉雀無聲。

學子們並不知道涼亭內的官司,他們的主要註意力都在知縣大人先頭的話中。

“知縣大人是什麽意思?難道顧瑾玉的分數都是做了算術題得到的嗎?”

“僥幸而已,咱們只不過是不擅長算術題,才被顧瑾玉撿了個空子,後兩關可沒那麽容易過了。”

“沒錯,他只是算術厲害而已。”

眾人竊竊私語,原本被顧瑾玉分數碾壓而喪失的自信心又恢覆了。

第二關比試內容很快就公布了,是意料之中的曲水流觴。但要實際來說是曲水流觴也不盡然,因為在其基礎上進行了一定的改革。

進入第二關的學子們都圍坐在彎彎曲曲的小溪邊,由主持比賽的夫子置下寬大的葉子,然後讓另一人在旁邊擊鼓,鼓聲停止的時候,葉子在誰的面前,誰就需要在規定的時間內吟詩一首,主題必須關於桃花。若是在固定的時間裏沒有想出來,就算是淘汰。

這一關中沒有規定一定要淘汰多少人,只要你能答上來,都可以進入第三關。

曲水流觴算是桃花宴的特色關卡了,每年都有,所以大家都做了充足的準備。

顧瑾玉也早就提前寫好了關於桃花的古詩,還厚著臉皮請陳天和潤色了一下,不說有多出色,但起碼不是墊底了。

顧瑾玉對自己的成績還是很滿意的。

其他人也很滿意的看到顧瑾玉的成績從第一變成了第八,也越發確信顧瑾玉只是擅長算術了。

因為之前的沖突,知縣表情很是難看,也沒再多說什麽,只是不鹹不淡的說了些冠冕堂皇的話,便宣布第三關開始。

第三關才是桃花宴的重點,需要根據一個觀點寫出一篇文章。乍一看很像是經義,但經義是從四書五經中截選一句話闡明自己的觀點。而比賽卻是知縣隨意的出一個題目。

就比如這次,知縣出的題目就是:如何讓百姓吃飽飯。

這些學子都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文弱書生,根本沒去過幾次地,對於一畝地能產多少糧食都不清楚。

按照大家一貫地思路,基本上都是歌頌皇上的調調。

什麽因為皇上英明神武,百姓能吃飽飯。什麽皇上的政策落實的到位,百姓能吃飽飯。甚至還有人寫皇上憂國憂民,感天動地,讓老百姓吃飽了飯。反正主題往歌頌聖人功德上面靠絕對沒錯!

或許最靠譜的可能就是多開墾荒地的想法了。

這就顯得顧瑾玉寫的格外與眾不同起來,因為他沒寫過這種東西,並不清楚套路,所以他寫的是多使用農家肥進行糧食增產。

何為農家肥?就是將各種牲畜的糞便收集起來,然後在太陽下面暴曬,經過發酵之後就是最簡單的農家肥了。

顧瑾玉還以豬牛羊馬為例,十分詳細的寫了哪種動物的糞便最有效。

等知縣大人看到顧瑾玉寫的內容後,氣的差點沒背過氣,連聲罵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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