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關燈
柳長歌震驚尖叫:“父皇!”

“皇上!”臣子們驚魂劇烈的呼喊。

箭羽的鋒利光芒刺痛了他們的眼睛,空氣仿佛被這極快的速度摩擦出一種冷肅的聲響。霎時,皇帝的轎攆被這數千箭羽轟擊的四分五裂。

一束藍光出現在天邊,眨眼卻來到了眼前!柳恒以為自己今日定然命喪當場,誰知肩頭一緊,整個人騰飛起來。

將下方的狼藉場面看在眼中,柳恒的目光死死盯在棺材上,心中松了口氣。幸好,棺材完好無損,馨兒沒事。

煙塵爆破的瞬間,形成一片範圍龐大的霧氣。霧氣逐漸散去後,透出了兩個身影。

一個是當今皇帝柳恒,另一個卻是一名身著潔凈藍袍的男子。他眉峰間的氣息似洋溢著春光的明媚,在光澤的映照下,十分奪目迷人。

柳長歌見狀松了口氣,連忙跑到皇帝身邊,緊張道:“父皇,您沒事吧?”

“朕沒事,長歌,你有沒有受傷?”柳恒擔憂的上下掃視著長歌,見她搖頭,便放下了心。

方才那片箭羽之勢太過猛烈,街邊的商鋪全都受到了波及,一片狼藉之下,焉能保全面貌?幸好長歌沒事,否則,他愧對死去的馨兒。

柳長歌忍住哭泣的沖動,將目光轉到男子的臉上,感激道:“多謝司馬公子相救。”

司馬雲海淡淡的說:“只要陛下無事便好。”

柳長歌吐了一口氣,立刻將恨意的目光射向不遠處的柳呈,冷冷的說:“你竟然對父皇起了殺念,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柳呈眉眼冷凝,靜靜的看著柳長歌滿目恨殺的雙眼。此時,他的心竟然疼痛了起來。

身披黑鬥篷的弗兒與紅袍凜凜的威武將軍秦傲齊齊閃到柳呈的身側,兩人一左一右冷面寒霜的註視著皇帝一行人,眸中的不屑譏嘲之意極為濃烈。

柳恒心驚的盯著秦傲威凜磅礴的姿態,驚詫的問:“你不是去西征了嗎?怎會突然出現在此?太子呢?”

秦傲幽幽一笑,俊朗的面龐蒙上了一層陰戾的光澤,“陛下還是憂心一下你自己的性命能否保全吧。太子嘛,他回不來了。”

柳恒的腦海轟的一聲,一片空白。只感覺眼前影子亂晃,差點沒癱倒在地。

柳長歌急忙扶住他,冷眸鎖住秦傲,“你把太子怎麽樣了?”

秦傲的神情上出現了可惜之意,悠悠的說:“太子一路水土不服,勞心傷肺。還沒來得及到達邊關,就已經死在路上了。這一連番死了皇後又死了太子,陛下可不要太過悲傷的好。”

“你以為朕會相信你說的話嗎?”柳恒勉強支撐著意識,死死瞪著秦傲。是他害死了太子,這一切都是柳呈的安排。自己早該想到的,當柳呈推薦太子之時,就開始了這場謀殺之計。

“陛下如果不信,那我也沒辦法。”秦傲冷冷的笑著。

柳長歌望著倒地一片的禁衛軍,心中忽然淒涼悲切。此時此刻,皇朝的守備竟如此不堪一擊的全軍覆沒。這般光景之下,她想起了百裏晴遷。可是,百裏晴遷也中了毒,若在場,也只能幹瞪眼,解決不了事情。

司馬雲海突然道:“公主不必擔憂,我一定會保護你,更不會讓皇帝陛下出事。”

柳長歌心中安定不少,雖然沒見識過司馬雲海的武藝,可他是百裏晴遷的朋友,晴遷的朋友怎能會是泛泛之輩呢。

柳呈凝望著那口棺材,忽然身形一閃,穿透群臣的圍堵,朝棺材掠去。

柳恒大叫一聲,“你休要動馨兒!”

司馬雲海微微皺眉,身形一動,迎了上去。

弗兒媚惑的眉心輕微一皺,鬥篷淩風飛舞,剎那間,她已經閃到司馬雲海的面前,柔弱無骨的手指輕盈一捏,這個舉動充滿了風情萬種的妖嬈,就這般暧昧的撫上了他的脖子。

弗兒的身體親密的貼在司馬雲海的背上,唇邊的笑意妖媚邪肆,柔媚的聲音極是迷情,“司馬莊主,你可不要亂動呦。不然,你這美妙的人生可就要幻滅了。”

司馬雲海劍眉一凝,只感覺背後那具身體似柔弱無骨般的充滿致命的誘惑氣息,撫在脖頸上的手冰涼透骨,卻隱隱一絲刺痛感。

那只纖細的手中,此刻竟捏著一根通體光華的銀針。司馬雲海無奈一嘆,自己居然被這個女人挾持了,真是失策。隨即皺眉,他本想運氣反擊,卻發現提不起內力,這是怎麽回事?

弗兒微笑著解答他神情上的疑惑,“你聞了我的香氣,已經中了毒。你與我們王爺作對,根本討不了好處。”

這一幕看的眾人十分驚詫,而這一晃間,柳呈已經到達棺材前,一掌將棺材蓋擊飛。數百道銀色淩光從中飛射而出,那是釘棺材蓋用的銀釘,居然在他的掌力之下土崩瓦解。

由於這氣力太過猛烈,那數百根銀釘就像是暗器一樣穿透了眾大臣的身體。幾名丞相連忙驚叫著躲避,場面著實轟動。

整個京城陷入沈默的死寂之中,百姓與禁衛軍們全部昏迷,亦或是,已經死了也未可知。滿街的躺屍卻沒有半點血腥氣息,有的,只有孤寂的蒼白與悲傷。

柳恒眼睜睜看著呈王的舉動,心中怒不可止,高喝道:“不許你接近馨兒。”

柳呈冷淡一笑,盯著皇帝的眼神裏充滿了譏諷,“現在皇朝已經無人可用,莫從寒被我一掌廢了武功,司馬雲海也被下了毒,你的兵力也都全軍覆沒了,我看你還拿什麽與本王鬥。眾臣聽著,這個江山本該是我的。可是柳恒,是他硬生生在先皇的榻前逼迫先皇下旨將皇位傳給他。當時的情景還歷歷在目,他用武林之勢威脅,先皇根本就無法招架。所以,他才順利的登上了皇位。”

柳恒怒道:“一派胡言!”

臣子們互相對視,均將疑惑的目光投向呈王。丞相陳澤欽驚詫的道:“皇帝登基已經二十餘年,既然當初的皇位繼承是竊取來的,那麽你為何會隱忍二十年?”

柳呈將目光轉到棺材裏的女子,這張柔美容顏上的淺笑是他一生的悔恨,將這二十年來的哀怨全都化作一聲嘆息,“因為她。”

柳長歌呼吸一窒,死死壓住內心噴湧滔天的火氣,壓著聲音顫抖的說:“母後屍骨未寒,請呈王放過她。”

柳呈忽然轉頭盯著柳長歌,輕聲一笑,“女兒,你應該站在父王的身邊,卻為何要站在那個傷害你母親二十年的男人身側。你難道不知,你此番的行為,是大逆不道嗎?”

眾臣全都將震驚的目光投向柳長歌,他們沒聽錯吧?呈王居然親切的喚長公主為女兒?這怎麽可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柳恒的臉孔徹底陰沈下來,一股滾燙的熱流從心脈中湧入喉嚨,他咬牙將那股血氣咽了下去,“柳呈,朕今日把話撂在這。皇位是父皇親傳給朕的,當時眾大臣都在現場,你不覺得你編造的謊言漏洞百出嗎。朕是天子,不會與你計較這些。你的不甘心,來自於馨兒。朕承認,當初是你和馨兒初識在先。可當你背棄與她的諾言時,她已經對你死心了。這二十年來,你頻頻出入鳳閣,以為朕都不知道嗎?你給馨兒下了毒,讓她受盡了非人的痛苦,最終含恨而死。你還有臉在這搬弄是非,朕今日一定要殺了你!”

“哈哈哈哈!我請問你有什麽資本殺我?就憑這幾個老不死的臣子嗎?他們今日得知了這個醜聞,都得死。”柳呈那雙充滿陰戾的雙眼中迸射出濃烈的殺意,冷漠的聲音回蕩在充滿死寂的街道中,“殺。”

這個殺字輕描淡寫的從柳呈的口中說出,他的聲音是如此的冰冷,如此的不近人情。到了眾臣的耳朵裏,卻如同地府的招魂鎖。

每個人的眼裏都寫滿了濃濃的驚恐與駭然。一黑一紅兩道光影從眾人眼前劃過,眾人只感覺脖子一涼,心臟驟然停止,生命竟在這光影交錯的瞬間走到了盡頭。

兩人各回原地,那道紅影正是無敵將軍秦傲,而另一道身影,則是整件事情發生之後一直未有所動卻伺機而動的大將軍韓立。

兩人竟囂張的當著皇帝的面聯手殺掉數十名臣子,完全是不把柳恒放在眼裏。就連那幾名舉足輕重的丞相,也都無一幸免的遭了毒手。

柳恒已經說不出來話了,他的臣子們,皇朝中的頂梁柱,全都在一瞬間被殺!簡直是慘絕人寰,天理不容!

柳長歌驚恐的望著柳呈,這個男人根本就是魔鬼!竟然殺掉了滿朝文武,難道他要一舉推翻皇朝嗎?她悲痛的喊道:“你竟下的了手,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柳呈冷冷一笑,笑聲中夾雜著令人駭然的瘋狂,“人命在我的眼裏,根本算不得什麽。長歌,你若再不過來,我就立刻在你面前殺掉皇帝。”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