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沈灼肯定答覆，沈主任十分開心，忙趁熱打鐵，“那，小灼，下午，你要不要跟學校裏請個假，就請一堂課的假，咱們跟人家將租用合約給簽了？”

“不用。”沈灼吃好了，放下碗筷，道，“姑，我還是學生，這協議我就不簽了，您代我簽就好。”

說完，他起身，準備收拾碗筷。

沈主任忙攔住，“別別別，我來。那個，小灼，那，姑代你簽？那個，租金方面，你有什麽想法嗎？”

沈灼堅持將吃剩的碗碟收拾進廚房，一邊回道，“按市價吧。姑，雖然咱們那塊地荒著無用。但若她用了，自然就有它的價值。

按市價收錢，讓她也用的安心。”

一塊荒地，若白給季雪用了，她或許會用著不安心。畢竟，主家隨時有收回的可能。

可若她付租金了，那就不一樣了，理直氣壯地用，主家就算想收回，那都得按照協議合同辦事。

所以，協議要簽，租金得收。

“那簽幾年？”沈主任進廚房，拿了抹布，又隨口問了一聲。

沈灼微微擡眉，“她用荒地是蓋新廠房吧？新廠既蓋了，怎麽也得多用幾年。姑，先簽五年吧。”

五年是個坎，若好，繼續續簽，若不好，解約也容易。

“那行，就聽你的。”沈主任覺得侄子想的挺周到，滿意了，拿著抹布將餐桌擦了幹凈。

回到廚房，沈灼在水池邊洗碗，她就將抹布放邊上，道，“小灼，那你收拾好後，自己去上學啊。姑就先走了。這事，咱們還得趁熱打鐵，盡快給辦了。”

“等等。”沈灼忙關上水龍頭，在毛巾上擦了擦手，喊住沈主任，“姑，地契。”

契據什麽都沒拿，怎麽跟人簽約？

沈主任一拍腦門，“哎呀，我怎麽將這事給忘了？”

她大中午的跑回來，就為跟侄子商量這事以及拿地契等憑據的。

沈灼徑直上了樓，從臥室裏拿出一個木匣子，交給沈主任，“地契在裏頭。”

“嗯，行，那我先走了啊，回頭門鎖好。”沈主任交代了一句，換上鞋子，拿上包，匆匆出了門。

——

季雪中午回家吃了午飯，吃過午飯，順道來女裝店這邊走了一趟，然後，再回到廠裏。

剛喝口茶的功夫，沈主任來了。

帶來了天大的好消息，那塊荒地可以租給她用了。

季雪激動的了不得，當即與沈主任簽約。

不過，租金的話，若是旁人，簽了五年，指定五年一付。

但是，沈主任體諒她現在資金緊張，讓她隨意給些押金，至於其他租金，等她有錢再付，先給個欠條就成。

反正，沈灼這孩子不缺錢花，他們也不擔心季雪將來不還錢。

租地協議，簽的很順利，季雪也堅持先給了一年租金，剩下的四年租金，約定每年年初給。

就這樣，廠子後面那塊荒地，目前就歸季雪所用了。

當晚，沈主任回家，就將跟季雪簽的協議等，盡數拿給沈灼看。

沈灼隨意翻看了一眼，就將東西全部放進那木匣子裏。

沈主任還將一年的租金也都給了他，“小灼，這錢你拿著。正好，明年你上大學，要用錢的地兒多著呢。你爸媽那個樣兒，怕也不會多給你錢。這錢，你收好了。”

“嗯。”沈灼聽話的將錢，也放進了木匣子，一起拿到了樓上臥房。

季雪這邊，下了班，她先就出了廠子，繞著廠子後頭那塊空地轉悠了一圈。

這塊空地，蒿草橫生，殘磚破瓦的，還有一面倒了的、燒的焦黑又被歲月侵蝕的斑駁的磚墻。

季雪猜，這空地之上，以前是有過房子的。

不過，也不知經歷了怎樣的變故，這裏變成了如今這殘敗的模樣。

不過，沒事，很快，這裏將會變廢為寶，新的廠房就會拔地而起，機器聲會響起，工人們會勞作。

這裏又會變的熱鬧，變的興旺起來。

季雪隨手拔了棵蒿草，滿眼自信，腦海裏已經能想象的出，不出幾個月，這裏將會煥然一新的場面。

當晚，季雪吃晚飯的時候，就將要擴建新廠房的事，跟家人說了。

這回，大家夥先是吃驚了一下，過後，都平靜了。

季雪主要是向季建軍打聽，這縣城裏，有沒有那種有實力的建築公司。

建廠房這種活，她不大敢交給周勝利這種小裝修隊。

周勝利的規模還是太小，裝修個店面、房子還成。但是，搞廠房的話，這裏面可是涉及到太多東西了。

內部水、電、車間布置，外部基礎設施，建築高度長度，廠內道路等等，都需要專業的人去做。

這個，可不像季雪當初設計房子裝修那樣簡單了，這需要專業的人才。

哪一處沒設計好，將來可能就會影響到生產及安全。

所以，慎重之下還要更慎重。

季建軍對這些也不懂，不過，他廠裏有個大工程師，應該知道點，他答應幫著去打聽。

而全家，除了季建軍是鋼廠的工匠，還算有頭有臉之外，最有臉面的就屬季雪了。

季剛跟父親在一個鋼廠，也才出徒而已。

童愛玲是制衣廠的職工，幹了幾年，始終在一線，每天踩踩縫紉機行，認識的人，也就她車間那幾個。

所以，季建軍答應幫著問，也就等於替全家出力了。

季雪本也沒指望著，反正，她明天還打算去趟縣政府。

這樣的人才的話，縣裏肯定認識的多。

第二天一早，季雪來到廠裏，就組織了廠裏幾個科室的閑散人員，主要是長期坐辦公室，又沒特別任務的人。

組織他們幹嘛呢？

拿上鐮刀、鋤頭、耙子等等工具，上廠後頭的荒地，除草、開荒去。

將一眾人等，帶到後頭荒地，季雪隨後就騎車先走了。

她要忙著找人設計、建造新廠房啊。

而一幫人，拿著工具，站在荒地跟前，一臉懵逼。

“廠長這是要幹啥？咱食堂那邊鍋竈沒有柴火燒了嗎？要割這荒草？”

“咱食堂現在不是主要用煤的嗎？”

“那偶爾也用柴火的……”

眾人紛紛猜測著，還是徐會計突然想到昨天去縣政府的事，一拍大腿，驚呼。

“啥呀？廠長是要在這蓋新廠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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