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你當死腦筋是那麽容易扳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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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有種人,他叫死腦筋。

而斯卡爾正是這樣的人。他絲毫沒有發覺自己的情感和安睿愷對他的情感。

安睿愷很苦惱,經歷了一次「生死」的他,不想放棄任何一個機會。他想,他想拋棄原來的想法,他不想只做個朋友那麽簡單。人總是貪婪的。但是,後果會是什麽?斯卡爾的沈默,斯卡爾的冷淡,斯卡爾的離開,他哪一個都承受不起。

他頹廢地窩在房間裏,抓了抓成雞窩狀的頭發,雙眼呆滯,手不自覺地撫上唇。他總覺得他忘了什麽,眼瞥到軟綿綿的布料下,一張紙若隱若現,他伸手抽出,他可不記得什麽時候拿回來過。

——至 安睿愷

盡管我對你這次的表現「你什麽都沒告訴我,喚醒記憶而出血這種事我不想再看見第二次。」十分不滿,但是好在最後的結果不差,恭喜。

其次,安睿愷,你的傷養好了的話就到我這裏接任務吧,已經整理地差不多了。當然你可以選擇推辭,作為自由雇傭兵①,你有權不接。這次請不要忘記帶上斯卡爾。我的桌子已經不成樣子了,請愛惜我的血本。

——公元1656年,2月2日。

2月2日?前天?

沒有署名,安睿愷辨認了下著狂草的筆跡,對了下內容,稍微回憶起,是那位大叔寫的,這次還確實對不起他了,紅木的價格實在不菲,尤其是在這17世紀。內行的人價格自然不會賣的低,他有次為雇主調查過。

接吧,不接太對不起他了。安睿愷默默捂著自己的臉,想必他寫信的時候臉都是臭臭的吧,看都皺成這樣了。他攤平紙張,卻抹不平上面的皺痕,哎呀,真生氣了。明明都是大叔了,還像個小孩子一樣。

『你在看什麽』隨著門的敞開,一股涼氣撲面而來。他擡頭,接著,手中的紙便被搶去,一晃神,才發現在對方的手中。斯卡爾大致地瀏覽一遍,接著扔到一遍,打量著眼前赤。裸著上身的青年。

白皙的脖子上,不明顯的喉結,而肩膀,並不像穿上軍服那樣寬,身材十分精幹,幾條不明顯的傷疤仿佛是嵌上去的,新生的皮膚泛著白,此時的他沒有一點穿軍服時的堅強和高大,反而更顯瘦弱。斯卡爾的眼神變的深邃。安睿愷蹙起柳眉,看著那張紙飄飄落落地與地面發出輕響『啪』

但是,卻沒有去撿起的意思,在這寒冷的冬季,他沒有興趣扛著還未完全愈合的身子去撿一張讀過的紙。『斯卡爾,有事嗎』自從灑梅讓他拆卸了房間的機關,安睿愷再沒有重新裝上的意思。反正,裝上了,也總有人能進,能進,也就說明對方實力不淺,而實力差的人也沒有那個本領進,所以,不裝了。

斯卡爾點點頭『來看看你,好些了麽』安睿愷笑著,點頭『好多了,那麽,後天就去接吧。這次很對不起他呢,明明幫了我那麽多,斯卡爾你居然把他那最寶貴的桌子給掀了。』被點名的青年臉色鐵青『如果你剛開始就告訴我真相,就不會這樣了,你不信任我麽』

怎麽會呢,斯卡爾,我何曾不信任你過?我只是,不想你,太累啊。如果可以,能不能給我個機會,告白呢。我多麽想對你說,我愛你啊。我多麽…想啊。

『呵呵,斯卡爾你多想了呢,我怎麽會不信你。』青年的臉色緩了緩,才道『等你再好些了,再去。我先出去了』安睿愷擡眸望他,漆黑的瞳仁中,倒映出他的樣子。青年握了握拳,有種不明的情愫湧上。

斯卡爾,你的關心,我可以理解為,你這是開竅了嗎,我可以理解為,你也喜歡我嗎。我知道「重生」後的我太貪心,但我也終於無法忍受只處於這種狀態。好兄弟,好戰友,好朋友,可以有很多,但是情人,愛人的位置只有一個,我想站在那裏。我想做你的唯一。

在他轉身的那一刻,安睿愷叫住了他。『斯卡爾…』被喚的青年轉頭,沒有說話,眸子裏透著疑問。他咬了咬唇,狠下心來。即使,沈默了,冷淡了,離開了,他也想,最後孤擲一註,拼上最後的所有。他無法收回,他的情感,他無法收回,他對他的野心,他無法收回他說出的言語——『斯卡爾,我喜歡你。』。

青年不知所措,兩三秒的時間,安睿愷度日如年,但他卻微笑著看著眼前的人如何恢覆平常的鎮靜。『啊,我也是。所以不要再做危險的舉動了,我會擔心。』安睿愷苦笑著看他回頭離開,他想下地攔著他,他怕他的冷淡,怕他的離開,原來,他是那麽的怕,那麽的怕。但是,此時的身體為何如此沈重?明明身上的傷恢覆的差不多了,他卻會感到疼痛?為什麽。

他的回答,是那麽的有趣。「我也是。」明知道他指的,是兄弟,朋友,戰友間的友誼,卻還是會又想哭又想笑,這樣艱辛的單戀,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回到房間的斯卡爾跌坐在地上,他承認,剛才安睿愷那類似於告白的話,讓他心動。他想說「我也喜歡你,很喜歡,很愛。」但是潛意識裏,覺得不對。很不對。所以,他沒有選擇那樣說,但是理智性地想想,那樣說,確實奇怪,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想。朋友兄弟戰友當久了,就不想讓他洩氣和傷心吧,好歹他開玩笑,也要捧個場啊。斯卡爾是這麽想的。

——所以,死腦筋什麽的好可怕。安睿愷你的情路還遠著呢。

——本章 完——

①:外籍兵團成立於1831年,在19世紀期間是法國殖民作戰的前鋒。兵團長期作戰於西班牙、馬達加斯加、阿爾及利亞和東南亞等地,他們幾乎是法國在阿爾及利亞長期戰爭的代名詞。1841年在奧蘭以南96.5km處的西迪貝勒阿巴斯,外籍兵團建立了一個基地。這裏成為兵團精神上的家,直到法國允許阿爾及利亞獨立,並於1962年撤出它的部隊為止。

所以1656年還沒有比較有名的雇傭兵團隊,所以這個時代一般都是自由雇傭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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