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被遺忘的我們,無助地徘徊著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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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你是在懷疑我麽』安睿愷挑眉,對於眼前這個約30歲的男人剛剛說的話十分不滿。男人咧嘴笑了笑,卻不顯嘲諷的樣子『你不跟斯卡爾一起出任務,我怕他來掀我桌子,這可是上等的紅木①。』他噤言,發現自己說了不該說的『你可不要說出去啊。』安睿愷輕笑,說出去又如何,紅木在普通人的眼中也不過只是木頭罷了,尤其是在這17世紀。

在這位大叔的眼裏,斯卡爾就是發現不了自己感情的笨蛋。對此,安睿愷無奈,他表示自己一個人辛苦地單向暗戀也無所謂,只要不打破現在的關系就好了。

——不是放棄,不是不敢,只是怕一切都說透之後,什麽都沒有了,什麽都消散了。一切都虛幻的,不成樣子。

安睿愷苦笑『斯卡爾?我想他這次不會來了。』眼前的大叔,一直幫他們找任務,不多嘴,有時候也會管管他們的私事。然後語重心長地說『你們的路還長著,別把時間浪費了。』

大叔低聲道『你們吵架了?不對,斯卡爾會跟你吵麽。』安睿愷聽得好笑,這弄得跟自己無理取鬧一樣。不過話也沒錯,就算真的嚷嚷起來,斯卡爾也只會靜靜地說『別生氣,我的錯。』

灑梅從小無理取鬧到大,斯卡爾跟他在一起,應該很好吧。

心痛的感覺讓他一瞬間感到窒息。

見安睿愷沈默不語,大叔理解地笑,然後去幫忙著鋪床『今晚,先住我這吧。我倒是想驗證一下,斯卡爾會不會來掀我桌。』安睿愷依舊苦笑『他要來,一個星期前就該來了。』他頓了頓,還是說出來『他已經忘記我了。』

大叔為安睿愷鋪床的動作停下『忘記?那小子,一直不懂你的用心吧』眼眸中映著的這個人,臉色是多麽的蒼白,一直纖瘦的身軀此時也依舊看似的那麽弱不禁風,沒人知道他暗藏的力量,沒人理解他那苦澀的微笑。『我倒是希望他一直,永遠都不知道。』大叔嘆氣,搖搖頭『現在的年輕人啊,不懂得珍惜,怎麽說,好歹也試一下,等到你老咯,小心後悔!』安睿愷卻不以為意『時間還長著,等到忍不住的那天再說吧。以及,大叔你以為我真的會老麽』

——你以為我真的會老麽?

——倒不如說,我根本等不到老了的那天吧。

『所以雇傭兵這種危險的職業,盡早些撤了吧,真不知道我以前怎麽想的,嘖。』『不過,你要像以前一個人一樣?』這個大叔從小跟他父親交情不錯,他看好小時候的他,並幫他成為一名合格的雇傭兵。相比之下,灑梅就是他不待見的類型了。

10歲到13歲的安睿愷都是一個人在訓練。10歲時,安睿愷偷偷把叩洛送走,他父親氣的,狠狠打地他一個月都躺在床上養傷。那個時候的安睿愷也一直笑著,沒哭過,他對著大叔說『自找的,就自己承擔。』

安睿愷像個瘋子,天天笑著,參加過小型的貴族地盤紛爭,有失敗也有成功。但無論結果是什麽,他總是笑的無所謂。直到遇見了斯卡爾,他的笑才收斂了。

『是,像以前一樣。』

『你瘋了!』

『是的,我瘋了。那就請讓我繼續瘋下去。』

『那你不打算管你的那些朋友了?』

『灑梅在,他看見他們對我無關緊要,便會放了他們。灑梅最大的有點就是不喜歡扯到無辜的人。』安睿愷冷冷地扯著嘴角。大叔望著窗外的天『我也猜到了有灑梅做手腳。但是你一個人很危險。』安睿愷搖頭『只要自己覺得安全,那就不會危險。一切取決於自己。』

大叔爽朗一笑『哈哈哈,終於像個大人了。』接著,他正經道『去救你的朋友們吧。這樣對他們不公平。』

安睿愷詫異地望著他,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說。

『如果你忘記了斯卡爾,而斯卡爾的想法就像你剛剛想的那樣。而恢覆記憶的你知道了一切,你會怎麽做。』

『狠狠給他一拳,那個混蛋。』安睿愷說完,就楞了。大叔給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自己好好想想吧。你現在不是一個人。』

徹夜無眠。

他也想,讓他們記得他啊。他也想,回到以前那種日子啊。

他們不認識他的那種冷漠的神情,刻在他的腦中,一閉眼,就看到,他心痛地無法言語,難耐地翻來覆去睡不著。

悄然之間,信任已經那麽深。因為太深,所以抹不去。

好像有什麽東西變了。

——我只想,你們記得我。

——這應該不算貪心。

——本章 完——

①:是家具用材的一種。為熱帶地區所產,豆科,紫檀屬(pterocarpus)的木材。多產於東南亞一帶,我國廣東、雲南有引種栽培。木材心邊材區別顯明,邊材狹,灰白色;心材淡黃紅色至赤色,曝露於空氣中時久變為紫紅色。木材花紋美觀,材質堅硬,耐久,為貴重家具及工藝美術品等用材。海南檀、格木亦屬此類。紅木為熱帶地區豆科檀屬木材,主要產於印度, 我國廣東、 雲南及南洋群島也有出產,是常見的名貴硬木。“紅木”是江浙及北方流行的名稱,廣東一帶俗稱“酸枝木”。

所謂“紅木”,從一開始,就不是某一特定樹種的家具,而是明清以來對稀有硬木優質家具的統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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