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她笑得比太陽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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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長光一直把路姒當成好朋友,是比阿黃和迪迪還要好的那種。不知道為什麽,上了高中的她和初中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還記得第一次註意到她的印象。

女孩一頭齊到下巴的短發,純白的校服下擺系了一個結,纖細的腰肢半隱半現。銀灰色的校褲褲腳挽得很高,露出一截小腿和腳腕上的銀鏈。

路姒面前站著兩個比她高出半頭的男孩,正是阿黃和迪迪。他們張嘴講了幾句什麽,離得太遠聽不清。只見路姒還帶稚氣的臉上扯出一抹不屑加鄙視的笑,隨後段長光眼睜睜看著路姒揮拳,阿黃和迪迪飛出一段距離,趴在地上連連哀嚎。

“下次再來騷擾溫渡就不止一拳了哦?”

他在腦中搜索女孩的名字,雖然是同班同學,但他一般只記得住跟自己玩的夥伴。

“路姒!”他叫住欲離開的路姒。

路姒循聲望去,“段長光?”

“你要多管閑事?”她把左側落下的發撩到耳後,露出小巧的耳朵。

段長光擺擺手,“不不,你很厲害,交個朋友?”

倒地的兩人不敢相信自己聽見的,“段長光!”

路姒看看地上兩人的狼狽樣,再看看段長光露出的八齒微笑,挑眉笑道:“好啊。”

她一拳打在他肩頭,是表示也是警告,“你要是敢欺負我,我也不會客氣哦。”

丟下此話她便扭頭離去,餘下段長光默默摸著被打的地方。

這姑娘……力氣不是一般的大啊。

自認識後,在班級裏就下意識地會去關註路姒。

她喜歡將椅背後壓,翹起兩根椅腿,重量全壓在後方的兩個支點,搖搖欲墜。

她慣愛邊咬著吸管,邊轉筆聽課。時常會被老師認為不專心聽課而被叫起回答問題,這時她會自信起身輕而易舉地回答出問題。臉上那種張揚的笑容比任何事物都耀眼。

她的口袋裏總揣著幾袋小零食,每次偷吃時對上他的目光就會趁老師不註意遠遠丟來一顆糖。段長光不愛吃糖,但會為她破例,每一顆吃完後留下的糖紙都被他折成星星放在瓶子裏。

他們的革命友誼升華是在一個初二的夜晚。

那個時間只有他在操場訓練,其他人都還沒來。

他眼尖地看見墻角有一個身影十分熟悉,下一秒就見她翻身上了墻頭。

“路姒!”

女孩正欲跳到對面,被喚後停住了動作。

“呀,段段。”

“你這是去幹嗎?”

她晃晃垂掛下來的腿,“打電玩。”

“你要來嗎?”

“算了算了,你得訓練呢。回見,別告訴老師哦!”

段長光一句話都沒說,路姒就自說自話完了。

他急忙叫住,“哎等等,帶我一個。”

路姒有點意外,接著聽他說道,“我先去跟老師找個理由請假!”

他很快跑走,又飛速跑回來,氣喘籲籲的。

“來。”

路姒朝他伸手。

豆大的汗珠從額間滑落,段長光擡眼,昏黃的路燈在她身後映出光暈,她逆著光,仍能看清她明亮的雙眼。

他抓住她的手。

段長光以為自己抓住了太陽,炙熱而明亮。

很幸運,自己和路姒上了同一所高中。只是他們僅匆匆見了幾面,此後便總是有意無意地錯過。那天偶然在小區遇見路姒,算是一個意料之外的驚喜。他們聊得很開心,像是從未生分過。

可那個叫李寒清的男生出現,路姒便丟下他跟人家跑了。

什麽嘛……找到比他更要好的男性朋友了?

段長光邀請路姒國慶出游,結果又被李寒清半路攔截。

他以為自己不在乎的,可當親眼瞧見她精心打扮的模樣,心裏頭只覺得堵堵的。路姒以前跟他們出去玩可從來不會這麽精致。

他悶悶不樂了好幾天,阿黃看出他的不對勁來。

“阿光,你是不是……喜歡姒姐啊?”

段長光恍然大悟,原來所有的異樣情緒都源自於喜歡。

他喜歡路姒。

“路姒,出來一下。”

段長光站在後門朝她招手。

路姒正給李寒清折千紙鶴,聽見是段長光她便放下手中的活。

“段段,怎麽啦?”

路姒註意到他嚴肅的神情,心下一跳,以為發生了些什麽。

段長光挺直腰板,聲音清亮,“路姒,我喜歡你!”

他喊得大聲,幾乎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吸引過來。

路姒楞了一瞬,“抱歉,我有喜歡的人了。”

“是李寒清嗎?”

路姒兩頰微紅,“嗯。”

段長光後退一步,“我明白了。”他頓了頓,“以後……還可以做朋友嗎?”

路姒努力踮腳拍拍他的頭,“當然,段段跟我可是革命友誼。”

段長光扯出抹平日的笑容,“那我走了。下次再一起玩。”

段長光背過身在道別聲中離開。

眼睛酸澀得不敢眨,心底的巨石卻已重重落地。

他早就知道結果的。

路姒回到座位,緊張地握住李寒清的手,“我只喜歡你一個人的!”

李寒清用另一只手輕拍她的手背,“嗯,要上課了先坐回去。”

鈴響路姒只能乖乖坐下,她咬唇盯著他的後背,遞去一張紙條。

【你別生氣!我真的不知道段段會跟我表白的QAQ】

忐忑地等待他回覆的同時,路姒心裏也是一團亂。

段段怎麽會喜歡她?明明一直是一起玩的好朋友而已。

李寒清的紙條很快遞回來。

【我沒生氣,是你太優秀才會有那麽多人喜歡你,我也不例外。但我比他們幸運在,你選擇了我。】路姒捂臉,心裏甜滋滋的。

自從李寒清那天說要追她,這一句句不經意的都是情話,常常弄得她面紅耳赤。

路姒用食指點點他的後背,“等下不想吃飯。”

“會餓。”

“去練舞室睡覺吧。”

李寒清低低嘆口氣,好。”

成功和他達成一致,路姒好心情地哼歌,這時梅嵐突然湊到她旁邊,低聲問:“姒姒,剛才那個男孩子叫什麽?”

“段長光,二(七)的。”

“OK,知道了。”

路姒嗯嗯兩聲,突然意識到問題:“梅嵐你…?”

梅嵐點點頭,有些羞澀,“我就是覺得這種陽光小狼狗挺有意思的。”

路姒拍兩下她的肩,“加油同志!”

今天沒有活動,路姒可以和李寒清愉快地享受二人世界。

拉出軟墊,舒舒服服地坐好後,李寒清不知從哪變出一塊抹茶蛋糕放到她面前。

“多少吃一點,填填肚子。”

“欸,哪裏來的?小賣部沒有這個耶。唔…好吃!”

路姒叉起一小塊,微苦抹茶過後綿延的甜讓她饜足地瞇起眼睛。

“托溫臨帶的,他家附近有一家評價不錯的甜品店。”

李寒清不喜吃甜,為什麽會知道好評的甜品店自然也不用多說。

路姒擡頭在他側臉印下一個綿綿軟軟的吻,隨後拿起另一把叉子餵給李寒清一口蛋糕。

其實她想親親他的嘴唇的,可李寒清卻拒絕不讓她親,說沒有正式交往前不可以做那麽親密的事,就連親臉也是她極力要求下才勉強同意的。

李同學正直是好事,可是不要在這種事情上啊!

路姒和李寒清分食完蛋糕後便懶洋洋地窩進他懷裏,他手長腿長,輕輕松松就把比他小了好幾個size的女孩圈住。

精神一放松,路姒就進入了半夢半醒的狀態,迷糊地有一搭沒一搭和他講話。

“你知道我的微信名是什麽意思嗎?”

“H2是氫,我命裏缺H2。”

李寒清捉起她的幾縷頭發編成辮子,“知道流明這個詞嗎?”

“你是我能感受到的無限流明。”

流明,是英文lumen的音譯,簡單說就是可以被人眼睛感受到的亮度。LED可以算出來有多少流明,太陽也可以算,月亮也可以算。喜歡的那個人會發光,也可以算。

[他的文化素養很高,將心意藏在發音與深意兼得的詞語中。]

——《追求男友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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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流明,是英文lumen的音譯,簡單說就是可以被人眼睛感受到的亮度。LED可以算出來有多少流明,太陽也可以算,月亮也可以算。喜歡的那個人會發光,也可以算。”出自許晉哲的微博置頂。

這段話真的是太美了T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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