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在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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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很不對勁。
李寒清一進教室就感受到別樣怪異的氣氛，所有人的視線跟著他從門口到座位，眼神炙熱得讓人心裏發毛。
他的同桌溫臨也巴巴地望著他，十分令人摸不著頭腦。
習慣性地從包裏拿出草莓牛奶放到路姒桌上，李寒清隱約聽見類似起哄的“哦——”，甚至還有幾聲口哨。
“？”
李寒清開始擺放文具，身旁露骨的目光緊隨。他終是受不了，朝溫臨說道：“你說。”
溫臨似是得了解禁令一般，眼裏充滿好奇，“同桌，你這是接受路小姒了？”
李寒清反看向他，“什麽？”
“就路小姒不是在追你嗎？”溫臨撓撓頭發。
“…聽誰說？”
“王怡聽路小姒親口說的，不信你去問問路小姒。”溫臨指向“說曹操曹操到”出現在門口的路姒。
路姒拎著包走來坐下，一如既往地插上吸管大口嘬完牛奶後問道：“問我什麽呀？”
溫臨搶答：“路小姒你是不……嗷！痛痛痛！”
李寒清面無表情暗暗在底下掐住溫臨的手臂，“沒什麽。”
路姒滿臉問號，但因為溫臨平日的跳脫她也未放在心上，只是嘟囔一句“溫小臨又犯病了。”
一切如常，李寒清卻因為溫臨的問話心緒不寧。
路姒想追他？
別說笑了，明明只是相處比較好的朋友關系吧？
但他內心卻也總是忍不住去小小遐想，路姒有沒有可能會喜歡他？
當然，這個想法很快被自己打消了，他這種一點也不受人歡迎的糟糕性格怎麽會有人喜歡。絲毫不知道自己被發了好友卡並且攻略對象成功避開正確答案的路姒正在被梅嵐同學瘋狂搖肩。
“為！什！麽！為什麽不讓我來傳！！我再也不是你的好同桌了嗎？”梅嵐對於路姒沒有第一時間告訴自己確切要追求李寒清的消息十分怨念。
路姒摸摸她的頭給小□□包順毛，“這樣就太刻意啦。我可是特地說不要告訴別人的哦。”
梅嵐琢磨一會才恍然大悟，“蕪湖！”
這兩天是籃球賽，二（1）班的男生偏愛乒乓球，以至於連參賽的五個人都湊不成。於是某身高一米八五的李同學被迫套上籃球服和其他四位熱愛籃球的籃球人組成一支隊伍。
李寒清去換上衣服，他的膚色比其他人白了兩三度，站在隊伍中鶴立雞群。手臂和小腿肌肉不是誇張地膨起，但緊致好看。腳下踩一雙深藍色球鞋，和身上球服相配，少了幾分平日的潤雅，多了幾分青春的朝氣。若能再笑笑，妥妥的收割少女心的陽光男神。
路姒湊到他身邊，被他左上臂上的小紅痣吸引了目光。
又發現了一顆痣！她又可以了！
她艱難把視線從痣移到他臉上，踮腳拍拍他的肩，“不要太緊張，輸了也沒關系。我把好運分給你，加油啦！”
李寒清輕輕“嗯”一聲。
隊友紛紛羨慕嫉妒恨，“女朋友看著可得好好表現哎！”
“不是女朋友。”
不能玷汙她的名譽。
裁判吹哨示意雙方上場。
隊長最後笑著錘了一拳李寒清的胸口，“那就更要加把勁了。說不定一場比下來，她就被你折服表白成功了呢！”
李寒清默默捂住被打的地方，好痛。
他們班運氣不錯，第一輪抽中了輪空，所以今天這場實際上才是他們的第一場比賽。
幾人站好站位蓄勢待發，氣勢上倒也不輸對方。
哨聲響起，由對方開始發球。
對方的大前鋒十分兇猛，勢如破竹，一下便穿過前半區來到後方。他看準時機奮起一躍，球正要脫手的電光火石間一個蓋帽，失去了一個得分的機會。
大前鋒恨恨磨牙，多看了幾眼這位攔球的對手。白白凈凈的，一點也不像他們這些常年打籃球的，估摸著是被硬拉著上場的吧。
馬失前蹄，現在進攻方要成了二（1）隊。
隊長顯然是信心滿滿，三下兩步便躥進對方後排，可怎麽也找不著投球的機會。
焦灼間他聽見李寒清的聲音，“隊長，給我。”
雖然不清楚他的實力，但出於對隊友的信任，他咬咬牙將球傳過去。
但並不順利，對方的中鋒選手意欲截球。
李寒清閃身跨步，搶在他之前接到了球。然而他現在被團團包圍，四面楚歌。
李寒清估算一番，淺淺揚起一個帶點得意的笑。
只見他淩空躍起，手腕微彎，籃球在高空中飛出淩厲而優美的弧度。
“嘭”，中空的三分球！
“啊！！”全場響起歡呼聲。
路姒激動地原地跳起，面色漲紅。她沒有錯過李寒清嘴角的笑意，那麽自信，那麽張揚。
他耀眼得像太陽，孜孜灼燒她的心臟。
對方也發現李寒清的棘手，進攻的重心也逐漸傾向他。
很快到了下半場，他們獲得一個罰球機會。討論過後，鑒於李寒清上半場的優秀表現，隊長決定讓他來投。
汗水從額間滑落至下巴，再晃晃悠悠地滴落。他撩起衣服擦拭臉上的汗，站在罰球線上平緩呼吸。
李寒清閉眼，在腦中模擬。隨後睜開眼，找到最精確的角度和力道往前一投，完美進框。
比分瞬間追平，戰況進入膠著狀態。
又一次追逐截球，李寒清忽然被重重一撞，狠狠摔到地面上。火辣辣的疼痛傳來，他輕吸一口氣。
隊友扶起他關心問道：“沒事吧？”
李寒清搖搖頭，“沒事，還能動。”
剩下的十五分鐘內，李寒青以一人之力進了數球，像是嗑了什麽亢奮藥，打得兇猛異常。
代表結束的哨聲吹響，他們和對方拉開十分的差距，沒有懸念地贏了。
李寒清喘著氣，俯身雙手撐膝。路姒第一個沖上去給他遞水，她註意到他的異樣了。
等他喝完水，路姒又忙拿毛中給他擦臉。她作勢要去攙扶他，卻被他避開。
他聲音低啞，帶著疲憊和顫抖，“別碰，臟。”
路姒要被他氣笑了，直接挽住他的手臂，“腳都扭了還打得那麽猛？真當自己是NBA球星了？不知道疼啊？”
李寒清跟著她慢慢走，語氣有點小委屈，“想贏。”
想贏給為我加油的你看。
路姒氣呼呼把他扶到醫務室，“你這傷不好，下一場沒得上。”
李寒清坐著等待清理傷口和正骨，眉眼可憐兮兮地耷拉下來，像慘遭嫌棄的狗狗。
路姒嘆口氣，揉揉他濕透了的頭發，“好啦，我們的大球星。知道你很歷害，但下次不要硬撐好不好？我會心疼的。”
“好。”
路姒在他旁邊坐下，“你籃球打得那麽厲害，怎麽不像他們每天去操場玩呀？”
“不喜歡流汗。”
校醫給他處理完後小心叮囑：“同學最近少活動哈，過幾天就沒事了。”轉頭又對路姒說：“這位小同學要好好盯住你男朋友，別讓他再做劇烈運動了。特別是打球，嚴令禁止！”
路姒點頭，扶起李寒清，“好的，謝謝老師。”
出了醫務室，兩人慢悠悠往教室去。
李寒清斟酌許久，開口道：“為什麽不否認？”
路姒歪頭看他，“否認什麽？”
“我們不是戀愛關系。”
路姒停住腳步，“知道班裏都在傳嗎？“
“……他們說，你想追我。”
路姒揚唇一笑，露出貝齒“說錯了。”
李寒清不知為何心臟難受了一瞬。
“不是想。”
“是我正在追你。”
“我喜歡你。”
房間一片黑暗，少年久久不能入睡。今天接收的信息過大，他一閉眼腦中就浮現女孩眉眼含笑的模樣。
“李寒清，別急著拒絕我。”
“我會等到你喜歡上我的那一天。”
“在此之前，你仍舊可以和我當作以前一樣相處。”
怎麽可能，話出口的那刻，有些東西就變質了。
指尖撫上心口，那裏在急促跳動。
喜歡……嗎？
路姒也同樣睡不著，她擔心自己是不是表示得太快了。李寒清會覺得她的喜歡很廉價嗎？僅僅只有短短一個多月的喜歡。
可是有些人，是第一眼就能讓靈魂臣服。這是她第一次喜歡一個異性，就像森林的風聲，閃爍的星辰，無休止地在她心間點燃一朵朵名為戀慕的花。
喜歡是人類最偉大也真實到不真實的情感，是相互傾慕的男男女女之間的產物。它能讓柔軟的菟絲花迎風而上，也能讓兇獸收起可怕的獠牙。
路姒甘願為李寒清收斂自己骨子的淡漠，捧出一顆熾忱之心獻給她的月亮。
[他贏得囂張，我卻在全場歡呼中落下眼淚。
我很心疼。]
——《追求男友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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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清一進教室就感受到別樣怪異的氣氛，所有人的視線跟著他從門口到座位，眼神炙熱得讓人心裏發毛。
他的同桌溫臨也巴巴地望著他，十分令人摸不著頭腦。
習慣性地從包裏拿出草莓牛奶放到路姒桌上，李寒清隱約聽見類似起哄的“哦——”，甚至還有幾聲口哨。
“？”
李寒清開始擺放文具，身旁露骨的目光緊隨。他終是受不了，朝溫臨說道：“你說。”
溫臨似是得了解禁令一般，眼裏充滿好奇，“同桌，你這是接受路小姒了？”
李寒清反看向他，“什麽？”
“就路小姒不是在追你嗎？”溫臨撓撓頭發。
“…聽誰說？”
“王怡聽路小姒親口說的，不信你去問問路小姒。”溫臨指向“說曹操曹操到”出現在門口的路姒。
路姒拎著包走來坐下，一如既往地插上吸管大口嘬完牛奶後問道：“問我什麽呀？”
溫臨搶答：“路小姒你是不……嗷！痛痛痛！”
李寒清面無表情暗暗在底下掐住溫臨的手臂，“沒什麽。”
路姒滿臉問號，但因為溫臨平日的跳脫她也未放在心上，只是嘟囔一句“溫小臨又犯病了。”
一切如常，李寒清卻因為溫臨的問話心緒不寧。
路姒想追他？
別說笑了，明明只是相處比較好的朋友關系吧？
但他內心卻也總是忍不住去小小遐想，路姒有沒有可能會喜歡他？
當然，這個想法很快被自己打消了，他這種一點也不受人歡迎的糟糕性格怎麽會有人喜歡。絲毫不知道自己被發了好友卡並且攻略對象成功避開正確答案的路姒正在被梅嵐同學瘋狂搖肩。
“為！什！麽！為什麽不讓我來傳！！我再也不是你的好同桌了嗎？”梅嵐對於路姒沒有第一時間告訴自己確切要追求李寒清的消息十分怨念。
路姒摸摸她的頭給小□□包順毛，“這樣就太刻意啦。我可是特地說不要告訴別人的哦。”
梅嵐琢磨一會才恍然大悟，“蕪湖！”
這兩天是籃球賽，二（1）班的男生偏愛乒乓球，以至於連參賽的五個人都湊不成。於是某身高一米八五的李同學被迫套上籃球服和其他四位熱愛籃球的籃球人組成一支隊伍。
李寒清去換上衣服，他的膚色比其他人白了兩三度，站在隊伍中鶴立雞群。手臂和小腿肌肉不是誇張地膨起，但緊致好看。腳下踩一雙深藍色球鞋，和身上球服相配，少了幾分平日的潤雅，多了幾分青春的朝氣。若能再笑笑，妥妥的收割少女心的陽光男神。
路姒湊到他身邊，被他左上臂上的小紅痣吸引了目光。
又發現了一顆痣！她又可以了！
她艱難把視線從痣移到他臉上，踮腳拍拍他的肩，“不要太緊張，輸了也沒關系。我把好運分給你，加油啦！”
李寒清輕輕“嗯”一聲。
隊友紛紛羨慕嫉妒恨，“女朋友看著可得好好表現哎！”
“不是女朋友。”
不能玷汙她的名譽。
裁判吹哨示意雙方上場。
隊長最後笑著錘了一拳李寒清的胸口，“那就更要加把勁了。說不定一場比下來，她就被你折服表白成功了呢！”
李寒清默默捂住被打的地方，好痛。
他們班運氣不錯，第一輪抽中了輪空，所以今天這場實際上才是他們的第一場比賽。
幾人站好站位蓄勢待發，氣勢上倒也不輸對方。
哨聲響起，由對方開始發球。
對方的大前鋒十分兇猛，勢如破竹，一下便穿過前半區來到後方。他看準時機奮起一躍，球正要脫手的電光火石間一個蓋帽，失去了一個得分的機會。
大前鋒恨恨磨牙，多看了幾眼這位攔球的對手。白白凈凈的，一點也不像他們這些常年打籃球的，估摸著是被硬拉著上場的吧。
馬失前蹄，現在進攻方要成了二（1）隊。
隊長顯然是信心滿滿，三下兩步便躥進對方後排，可怎麽也找不著投球的機會。
焦灼間他聽見李寒清的聲音，“隊長，給我。”
雖然不清楚他的實力，但出於對隊友的信任，他咬咬牙將球傳過去。
但並不順利，對方的中鋒選手意欲截球。
李寒清閃身跨步，搶在他之前接到了球。然而他現在被團團包圍，四面楚歌。
李寒清估算一番，淺淺揚起一個帶點得意的笑。
只見他淩空躍起，手腕微彎，籃球在高空中飛出淩厲而優美的弧度。
“嘭”，中空的三分球！
“啊！！”全場響起歡呼聲。
路姒激動地原地跳起，面色漲紅。她沒有錯過李寒清嘴角的笑意，那麽自信，那麽張揚。
他耀眼得像太陽，孜孜灼燒她的心臟。
對方也發現李寒清的棘手，進攻的重心也逐漸傾向他。
很快到了下半場，他們獲得一個罰球機會。討論過後，鑒於李寒清上半場的優秀表現，隊長決定讓他來投。
汗水從額間滑落至下巴，再晃晃悠悠地滴落。他撩起衣服擦拭臉上的汗，站在罰球線上平緩呼吸。
李寒清閉眼，在腦中模擬。隨後睜開眼，找到最精確的角度和力道往前一投，完美進框。
比分瞬間追平，戰況進入膠著狀態。
又一次追逐截球，李寒清忽然被重重一撞，狠狠摔到地面上。火辣辣的疼痛傳來，他輕吸一口氣。
隊友扶起他關心問道：“沒事吧？”
李寒清搖搖頭，“沒事，還能動。”
剩下的十五分鐘內，李寒青以一人之力進了數球，像是嗑了什麽亢奮藥，打得兇猛異常。
代表結束的哨聲吹響，他們和對方拉開十分的差距，沒有懸念地贏了。
李寒清喘著氣，俯身雙手撐膝。路姒第一個沖上去給他遞水，她註意到他的異樣了。
等他喝完水，路姒又忙拿毛中給他擦臉。她作勢要去攙扶他，卻被他避開。
他聲音低啞，帶著疲憊和顫抖，“別碰，臟。”
路姒要被他氣笑了，直接挽住他的手臂，“腳都扭了還打得那麽猛？真當自己是NBA球星了？不知道疼啊？”
李寒清跟著她慢慢走，語氣有點小委屈，“想贏。”
想贏給為我加油的你看。
路姒氣呼呼把他扶到醫務室，“你這傷不好，下一場沒得上。”
李寒清坐著等待清理傷口和正骨，眉眼可憐兮兮地耷拉下來，像慘遭嫌棄的狗狗。
路姒嘆口氣，揉揉他濕透了的頭發，“好啦，我們的大球星。知道你很歷害，但下次不要硬撐好不好？我會心疼的。”
“好。”
路姒在他旁邊坐下，“你籃球打得那麽厲害，怎麽不像他們每天去操場玩呀？”
“不喜歡流汗。”
校醫給他處理完後小心叮囑：“同學最近少活動哈，過幾天就沒事了。”轉頭又對路姒說：“這位小同學要好好盯住你男朋友，別讓他再做劇烈運動了。特別是打球，嚴令禁止！”
路姒點頭，扶起李寒清，“好的，謝謝老師。”
出了醫務室，兩人慢悠悠往教室去。
李寒清斟酌許久，開口道：“為什麽不否認？”
路姒歪頭看他，“否認什麽？”
“我們不是戀愛關系。”
路姒停住腳步，“知道班裏都在傳嗎？“
“……他們說，你想追我。”
路姒揚唇一笑，露出貝齒“說錯了。”
李寒清不知為何心臟難受了一瞬。
“不是想。”
“是我正在追你。”
“我喜歡你。”
房間一片黑暗，少年久久不能入睡。今天接收的信息過大，他一閉眼腦中就浮現女孩眉眼含笑的模樣。
“李寒清，別急著拒絕我。”
“我會等到你喜歡上我的那一天。”
“在此之前，你仍舊可以和我當作以前一樣相處。”
怎麽可能，話出口的那刻，有些東西就變質了。
指尖撫上心口，那裏在急促跳動。
喜歡……嗎？
路姒也同樣睡不著，她擔心自己是不是表示得太快了。李寒清會覺得她的喜歡很廉價嗎？僅僅只有短短一個多月的喜歡。
可是有些人，是第一眼就能讓靈魂臣服。這是她第一次喜歡一個異性，就像森林的風聲，閃爍的星辰，無休止地在她心間點燃一朵朵名為戀慕的花。
喜歡是人類最偉大也真實到不真實的情感，是相互傾慕的男男女女之間的產物。它能讓柔軟的菟絲花迎風而上，也能讓兇獸收起可怕的獠牙。
路姒甘願為李寒清收斂自己骨子的淡漠，捧出一顆熾忱之心獻給她的月亮。
[他贏得囂張，我卻在全場歡呼中落下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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