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原來我會比想象中的，更加想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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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氣難得低沈，但風裏還捎著夏日的灼熱氣息。
李寒清總覺得哪兒不適應。
衣服整齊，桌面幹凈，筆的順序也是正確的。一切都和平日一樣，是哪裏出了問題？
廣播響起集合，他排在隊伍後面掃視著每一對並肩而行的女生小團體。肩膀徒然被人拍了一下，是他的同桌溫臨。
“不走？路姒沒和你一起？”
路姒。
他恍然大悟，所有疑惑得到了解答。
一切都無事發生，只是身邊少了個吵吵鬧鬧活力四射的小矮子。
沒有人叫他時會叫兩聲，沒有人嘻嘻哈哈跟他說早安，也沒有人邁著小短腿奮力跟上他的腳步。
李寒清搖搖腦袋把所思所想拋到九霄雲外。才不過兩天卻像習慣地過了兩個月，一定是她的話太多了。
他擡腳跟上大部隊，步伐比昨天不知快了多少。
“啊啾！”
路姒重重打了個噴嚏，鼻子和眼尾通紅，可憐兮兮的像剛哭過。
護士拿著點滴示意路姒擡起手來，她顫著聲音委屈巴巴地說：“姐姐，能不能輕點？”
護土小姐笑道：“姒姒這麽大了還哭呢，你看旁邊四歲的小弟弟都笑你。”說著便拿針紮進她的皮膚。
路姒早在看她用酒精棉擦拭時就閉上了眼，“嗚……”
終於打上了點滴，她興沖沖拿出手機打開微信。
心滿意足地發完一大串信息後，她又打開相冊點出昨天拍攝的視頻。她左看右看，沒有人在她兩旁的躺椅。她載上耳機，神情嚴肅像在看什麽重大新聞。
屏幕裏少年身著白色校服，背部肌肉緊繃，蝴蝶骨突起。臀部挺翹，腰帶有些松松垮垮地系在褲環上，往上的冷白肌膚如雪。
像素很清晰，她放大再放大他腰間的紅痣，像顆小愛心。
耳機裏是他微重的喘息，像羽毛輕撓心間聽得人心神蕩漾。
其實她想問能不能讓她摸一摸這顆痣的，但估計一開口李寒清就要用那雙鳳眸涼涼地瞥她一眼，然後一句話也不說轉身離開把情緒掩飾在面無表情之下。
唉，太可惜了。
李寒清的心情也像天氣一樣陰沈。
日常的站軍姿，面前的女生比路姒高了點，堪堪在他的視野內占了一小塊頭皮。灸熱的眼神跟以前那些女生看他的目光沒什麽兩樣，他不由得想起路姒的眼睛來。
她的瞳眸黑白分明，陽光下細看能看見虹膜一周有淡淡的淺金色。她生得一雙勾人貓眼，眼神跟剛出生的奶貓一樣澄澈，軟乎乎的讓人把心都要萌化了。
站軍姿站得也比面前這位女同學要好看，站得筆直，板起腰肢，那姿態有幾分像學過舞蹈。
嗯，還有，她至少不會在站軍姿時和旁邊的人嘰嘰喳喳，聲音也甜甜糯糯的。
神游般度過了一上午，李寒清終於閑下來有機會看手機了。
路姒又發了滿屏的消息。
[缺H2：早安ououo]
[缺H2：嗚嗚昨天晚上睡覺踢被子滾下床了，結果我還沒醒就在地上睡了一宿！！今天早上起來才發現著涼發燒了。]
[缺H2：枯萎.JPG]
[缺H2：我可真是個小傻瓜。]
[缺H2：護士姐姐還笑我打針會哭，可是真的好疼嘛……]
[缺H2：還要再打兩天才能好，以後一定要註意不生病了！]
[缺H2：今天溫度不高，李同學要註意保暖（雖然還是好熱）]
李寒清以拳抵唇，遮住嘴角笑意。
確實是個小傻瓜。
還怕打針？他的想象出路姒淚眼汪汪的模樣了。
手指輕點，他回覆一則消息。
[預備役男友：嗯。]
呀，他回啦！
路姒彎起眼睛，又劈裏啪啦地按鍵盤。
[缺H2：結束啦？吃過午飯沒不啦？]
“哎姑娘，你這都打沒咯！”
路姒一驚，已有血色逐漸從手背處的細管漫去。
“護士姐姐護士姐姐！我打完了！”
一番拔針操作後她才緩過來。
路姒出了診所，擡眼看天。
李寒清看向窗外破雲的光來。
[缺H2：看，天晴了。]
轉眼就到了周五，路姒索性直接請假到周末，周一再來學校。
這幾天她沒事就給李寒清發消息，李寒清被她煩多了也會偶爾回上一句。
她看看漸暗的天色，起了個心思。
[缺H2：明天是周末，李同學要不要和我約飯？我請客！]
[預備役男友：不了。]
真難約。
路姒把身體砸進毛絨絨的秋千椅，苦惱地抓抓頭發。
“啊——”
路姒不可置信地死盯著手中的幾根頭發，她掉頭發了！
都說戀愛使人禿頭，她這還沒追到手就開始掉發了。
路姒閉眼吹走發絲，嘴裏嘟囔著：“只要我看不見頭發就沒有掉——”
“噔噔”，手機發來提示音。
她拿起看一眼，有了一個小主意。
[缺H2：渡渡渡渡，周末陪我去個地方！]
[我佛不渡哈批：200/天，專業服務包君滿意。]
路姒正想給她發紅包，突然想起那天李寒清說的話，她毅然決然地拒絕了好姐妹，男朋友才是第一。
[缺H2：不行。清清讓我別亂花錢，我以後還要把錢給他管呢。]
[我佛不渡哈批：^&％￥#（草（一種植物）]
屏幕那頭的溫渡變成了無情的生草機器，她家的豬還沒拱到白菜就已經栽到人家的菜園子裏了。
“李寒清李寒清，早！”
路姒背著包歡快地從門口進來。
因為李寒清是今天的值日班長，六點前必須到班。他聽見路姒的招呼只微擡眼皮，點點頭便算作了回應。
哪知她沒坐到自己位置上而是往李寒清旁邊一坐，她小聲說道：“來給你看個大寶貝，猜一猜是什麽？”
李寒清不開口，只淡淡看著她。
“哎呀，猜一下嘛～”
她獻寶似的把書包送到他面前，見他還是沒反應，嘆口氣，“看好啦，我送給你的禮物。”
書包緩緩打開，李寒清在她的示意下往裏看。
透明的玻璃瓶中漂浮著數不清的黃色光點，一閃一閃的，像把星星捉進了瓶子。
“很美。”李寒清沒有吝嗇他的讚美，“為什麽送我這個？”
路姒把瓶子拿出來放到他桌上，隨後直直望進他眼底。
“螢火蟲的流光總讓我想起你的眼睛。”
因為星星藏在你的眼裏。
李寒清微怔，食指彎起又放下，“謝謝。”
他總在對她說謝謝，因為她這份或許一視同仁的善意。
路姒笑笑回到座位上，她很開心，李寒清喜歡這份禮物，不枉費她大周末花兩張門票錢去了螢火蟲會展再精心挑選最活躍的螢火蟲。
“路姒。”
路姒正整理東西，聽見李寒清叫她的名字下意識應了一聲。
“晚上放學急著回家嗎？”
“不著急，怎麽啦？”
“請留一下。”
“嗯……嗯？哎！”
路姒答應下來才反應他剛才說了什麽。
他讓她放學別走……是嫌她煩想找人揍她嗎！
李寒清也沒給她解釋原因，只留路姒一個人瞎想。
因為這段對話，路姒上課一直心不在焉，直到被老師叫起回答問題她一臉懵。
“路姒？”老師見她不回答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第三十六頁第二段第三行到第五行。”
李寒清將身體往後靠了些，清冽的嗓音低低傳入她耳中如天籟之音。
路姒連忙翻到大聲讀出來。
“嗯，很好。那你順便上來把這題寫一下吧。”
“啊…”路姒傻了，她剛才只顧著神游完全沒看老師要求的練習。她只得硬著頭皮弱弱地說道：“老師，我不會……”
老師知道她的成績，語氣溫和，“那你找一個同學來幫幫你。”
路姒的同桌哭喪著臉，“姒姒啊，別找我！”
路姒又小聲叫道：“李寒清李寒清！”
李寒清垂眸，女孩的聲音就像奶貓在撒嬌，一般人抵擋不住。
他舉手站起，“老師，我來。”
全班頓時響起“哦——”的起哄聲。
李寒清上了講臺，清瘦的身影如雪山上勁挺的松，只是耳尖染上了明顯的緋色。
洋洋灑灑寫了半塊黑板他才從臺上下來，一坐上座位就感覺背上被人戳了一下。
“謝謝你呀～”
他“恩”一聲後便不再搭理她，只那抹緋紅仍未褪去。
路姒憋著笑，肩膀一聳一聳的。
他這是害羞啦，真可愛。
晚間的放學鈴響起，路姒還想著下午五點半自習時李寒清坐班時的英姿。
頂上的光撒下，他臉部的輪廓被加重了幾道陰影。淡然的神色讓他看上去有幾分威嚴，一雙琥珀色的眼睛不帶溫度地掃視每一個人。
好帥！
路姒悄悄打開相機拉大焦距拍下這副美人畫，再放下手機時和他對上了視線。
李寒清神色微動，飛快移開目光。
噗嗤。路姒沒忍住笑出聲來。
“路姒。”
李寒清把她喚回神來，他拉著她等到所有人都離開。
李寒清去關上燈，視野剎那間暗了下來。
她在黑暗中聽見他的腳步聲自遠而近，一團光點突然出現。螢光映在他清透的眼裏，淡粉色的唇一張一合。
“我很喜歡這份禮物，它們很漂亮。”
“但它們不應該被捕捉關在瓶中直到死去，它們本該回到夜空之下。”
骨節分明的手旋開瓶蓋，一個個光點從瓶中漂出窗外奔向黑夜。
“我覺得，這樣子更美，不是嗎？”
路姒呆呆地望著眼前美景，黃綠螢光在空中飛舞，黑夜是它們的舞臺。
好一會兒她才重重點頭，“是。”
她覺得自己又喜歡了他一點。
她輕拽他的衣袖，用很輕的，如棉花糖一樣的嗓音說道：“李寒清，今天之前我們有七天沒有見面。”
“我不喜歡學校，但每個星期的開始我都很開心。”
固為僅僅只是兩天的周末，站在你面前的那一刻我才發現，我是如此地想要見到你。
[我像喝了毒藥，渴望用我所有時間去見他。]
——《追求男友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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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路姒沒和你一起？”
路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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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腳跟上大部隊，步伐比昨天不知快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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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姒重重打了個噴嚏，鼻子和眼尾通紅，可憐兮兮的像剛哭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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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清的心情也像天氣一樣陰沈。
日常的站軍姿，面前的女生比路姒高了點，堪堪在他的視野內占了一小塊頭皮。灸熱的眼神跟以前那些女生看他的目光沒什麽兩樣，他不由得想起路姒的眼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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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還有，她至少不會在站軍姿時和旁邊的人嘰嘰喳喳，聲音也甜甜糯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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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H2：還要再打兩天才能好，以後一定要註意不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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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姒一驚，已有血色逐漸從手背處的細管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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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拔針操作後她才緩過來。
路姒出了診所，擡眼看天。
李寒清看向窗外破雲的光來。
[缺H2：看，天晴了。]
轉眼就到了周五，路姒索性直接請假到周末，周一再來學校。
這幾天她沒事就給李寒清發消息，李寒清被她煩多了也會偶爾回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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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姒不可置信地死盯著手中的幾根頭發，她掉頭發了！
都說戀愛使人禿頭，她這還沒追到手就開始掉發了。
路姒閉眼吹走發絲，嘴裏嘟囔著：“只要我看不見頭發就沒有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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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姒正想給她發紅包，突然想起那天李寒清說的話，她毅然決然地拒絕了好姐妹，男朋友才是第一。
[缺H2：不行。清清讓我別亂花錢，我以後還要把錢給他管呢。]
[我佛不渡哈批：^&％￥#（草（一種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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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清李寒清，早！”
路姒背著包歡快地從門口進來。
因為李寒清是今天的值日班長，六點前必須到班。他聽見路姒的招呼只微擡眼皮，點點頭便算作了回應。
哪知她沒坐到自己位置上而是往李寒清旁邊一坐，她小聲說道：“來給你看個大寶貝，猜一猜是什麽？”
李寒清不開口，只淡淡看著她。
“哎呀，猜一下嘛～”
她獻寶似的把書包送到他面前，見他還是沒反應，嘆口氣，“看好啦，我送給你的禮物。”
書包緩緩打開，李寒清在她的示意下往裏看。
透明的玻璃瓶中漂浮著數不清的黃色光點，一閃一閃的，像把星星捉進了瓶子。
“很美。”李寒清沒有吝嗇他的讚美，“為什麽送我這個？”
路姒把瓶子拿出來放到他桌上，隨後直直望進他眼底。
“螢火蟲的流光總讓我想起你的眼睛。”
因為星星藏在你的眼裏。
李寒清微怔，食指彎起又放下，“謝謝。”
他總在對她說謝謝，因為她這份或許一視同仁的善意。
路姒笑笑回到座位上，她很開心，李寒清喜歡這份禮物，不枉費她大周末花兩張門票錢去了螢火蟲會展再精心挑選最活躍的螢火蟲。
“路姒。”
路姒正整理東西，聽見李寒清叫她的名字下意識應了一聲。
“晚上放學急著回家嗎？”
“不著急，怎麽啦？”
“請留一下。”
“嗯……嗯？哎！”
路姒答應下來才反應他剛才說了什麽。
他讓她放學別走……是嫌她煩想找人揍她嗎！
李寒清也沒給她解釋原因，只留路姒一個人瞎想。
因為這段對話，路姒上課一直心不在焉，直到被老師叫起回答問題她一臉懵。
“路姒？”老師見她不回答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第三十六頁第二段第三行到第五行。”
李寒清將身體往後靠了些，清冽的嗓音低低傳入她耳中如天籟之音。
路姒連忙翻到大聲讀出來。
“嗯，很好。那你順便上來把這題寫一下吧。”
“啊…”路姒傻了，她剛才只顧著神游完全沒看老師要求的練習。她只得硬著頭皮弱弱地說道：“老師，我不會……”
老師知道她的成績，語氣溫和，“那你找一個同學來幫幫你。”
路姒的同桌哭喪著臉，“姒姒啊，別找我！”
路姒又小聲叫道：“李寒清李寒清！”
李寒清垂眸，女孩的聲音就像奶貓在撒嬌，一般人抵擋不住。
他舉手站起，“老師，我來。”
全班頓時響起“哦——”的起哄聲。
李寒清上了講臺，清瘦的身影如雪山上勁挺的松，只是耳尖染上了明顯的緋色。
洋洋灑灑寫了半塊黑板他才從臺上下來，一坐上座位就感覺背上被人戳了一下。
“謝謝你呀～”
他“恩”一聲後便不再搭理她，只那抹緋紅仍未褪去。
路姒憋著笑，肩膀一聳一聳的。
他這是害羞啦，真可愛。
晚間的放學鈴響起，路姒還想著下午五點半自習時李寒清坐班時的英姿。
頂上的光撒下，他臉部的輪廓被加重了幾道陰影。淡然的神色讓他看上去有幾分威嚴，一雙琥珀色的眼睛不帶溫度地掃視每一個人。
好帥！
路姒悄悄打開相機拉大焦距拍下這副美人畫，再放下手機時和他對上了視線。
李寒清神色微動，飛快移開目光。
噗嗤。路姒沒忍住笑出聲來。
“路姒。”
李寒清把她喚回神來，他拉著她等到所有人都離開。
李寒清去關上燈，視野剎那間暗了下來。
她在黑暗中聽見他的腳步聲自遠而近，一團光點突然出現。螢光映在他清透的眼裏，淡粉色的唇一張一合。
“我很喜歡這份禮物，它們很漂亮。”
“但它們不應該被捕捉關在瓶中直到死去，它們本該回到夜空之下。”
骨節分明的手旋開瓶蓋，一個個光點從瓶中漂出窗外奔向黑夜。
“我覺得，這樣子更美，不是嗎？”
路姒呆呆地望著眼前美景，黃綠螢光在空中飛舞，黑夜是它們的舞臺。
好一會兒她才重重點頭，“是。”
她覺得自己又喜歡了他一點。
她輕拽他的衣袖，用很輕的，如棉花糖一樣的嗓音說道：“李寒清，今天之前我們有七天沒有見面。”
“我不喜歡學校，但每個星期的開始我都很開心。”
固為僅僅只是兩天的周末，站在你面前的那一刻我才發現，我是如此地想要見到你。
[我像喝了毒藥，渴望用我所有時間去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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