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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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葉野邊走邊同劉淑英講起宋家的故事。

上次他威脅宋曉城退學時說的那個項目,其實是個陷阱。

宋家兄弟在Z市招惹的錦興商貿給他們設的陷阱,他們特意找了家叫浩天的公司,做局引宋家兄弟入套。宋家兄弟為了利益,果然就鉆了。

那個局其實不高明,無非是放出風聲需要大量的某種特殊金屬。而這金屬的代理權只在錦興和宋家兄弟手上,宋家還答應以後永遠不碰。按理來說,浩天應該直接找上錦興。可浩天公司的老板做出一副瞧不起錦興一家獨大、欺行霸市的模樣,揚言一定要找到別的便宜的進貨渠道,滿世界打聽。

宋家原本被錦興折騰得元氣大傷,到S市後一直只能做一些小業務,有時候還指望宋曉城這層Ye學生的身份做出自家實力雄厚的樣子忽悠人。一聽說浩天公司需要的金屬量有整整1噸,就入了套。

入套後自然就是宋家兄弟倒黴的開始,年前他們訂購的稀有金屬到貨後,就找買家交貨,買家推說年底太忙,讓等年後再談。

天大地大,給錢的最大!

他們就只能等著,好不容易等到開年第一天上班,兄弟倆興沖沖的找去,卻在買家辦公室裏看到錦興的老板。

賣家也沒廢話,開口就說要貨,就是錢不夠,賬上只還有3000萬,等他錢湊夠就去提貨。你們要是等不及,可以把貨賣給別人,只需按照合同退回雙倍定金共計4000萬就行。

這一下子宋家兄弟,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擺明是錦興老板設的套,把他們套得死死的。他們家支付給外商的貨款是50%,共計4000萬,簽的合同裏註明了,從貨到國內港口之日起計算,3個月內付清尾款。而且付的貨款裏,他們的自有資金只有不到五百萬,剩下的全是他們借的。

劉淑英把自行車鎖上,邊同葉野走向旁邊的教學樓邊問:“按照時間算,年前到貨的話,現在他們的付尾款的日期應該過了才對。他們這時想讓我爸當冤大頭,替他們賠錢還債?早幹什麽去了?”

“那倒不至於,事情他們自己解決了,就是有些慘烈。宋知禮半身不遂,宋知學死了。”

劉淑英停下腳步,雙眼大睜看向葉野,“不會吧?”

葉野嘴角浮起一絲微笑,“你別說,他們這樣還真應了那句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倚這句話。他們是上個月距離支付尾款的期限只剩下10天的時候出的車禍,聽過是疲勞駕駛撞在山巖上。

宋知禮醒來就讓他們家裏人擡著他和宋知學的屍體去浩天公司,拉著橫幅要說法。警察去看著一群孤兒寡母,還有個半身不遂和死人屍體。也手足無措,抓走人家算是苦主,而且抓了怎麽關?半身不遂的宋知禮誰伺候?就只能調解雙方矛盾,而這件事的事實又很清楚。

要想請宋知禮入甕,不把合同手續辦完整是不可能的。最終買方以1個億,買下了稀有金屬。”

“那宋曉城和劉月還來鬧什麽?像你說的,雖然慘點,可他們不缺錢。”

“這事兒好玩就好玩在這裏,宋知禮是吸著氧強撐著出的院。等調解一結束,他直接就暈倒在現場。之後在醫院一直昏迷不醒半個月,據說病危通知下了十幾張。

這樣一來,後續的轉款交貨等事情就全落在劉月和田嬌身上。劉月還要照顧宋知禮,公司的事情就都是田嬌一個人處理。聽說給供貨商打完尾款,又處理好高利貸,把宋知學下葬後。她留了封信,帶著她自己的孩子跑啦。”

劉淑英一陣無語,也不知道該如何評價這位田嬌同志。說她狠是挺狠的,不顧宋知禮一家的死活,直接跑。可說她不狠也不狠,畢竟人家好歹還清了所有債務。

葉野看她臉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麽,繼續說:“你別把田嬌想太好,她要不把高利貸還清就跑。宋知禮早就報警抓她,就現在宋知禮那幅樣子,往公安局門口一躺,誰都遭不住。但田嬌把債務清了,估計信裏再寫上一堆宋知禮欠宋知學一條命什麽的。宋知禮但凡有點良心,也不能報警抓她,只能私下找。”

“懂了,宋知禮現在沒錢,想起我爸。”

其實這一次,劉淑英和葉野還真高估了田嬌,也低估了宋知禮。

田嬌一開始是打算拿著所有的錢跑的,可她清楚自己40了,跑也得帶著孩子跑。要不然光有錢也沒用,老了可沒人給她養老。

這一帶上孩子,她的大兒子就非要讓她把錢還了再走。說是大伯欠他們爸一條命,錢拿走應該的,但是不能讓他們在背上債,於是才有還債的事。

他們還自以為自己做得如何如何仁義。殊不知出車禍那天,原本是該宋知學開車的,宋知學自己躲懶不開才有宋知禮一直疲勞駕駛撞上山崖的事情發生。

而宋知禮那邊,他從始至終就沒想過找劉建國。

在他心裏,劉建國早就跟著父母一起死了。他這輩子要飯都不想要到劉建國門口,更何況如今這副慘樣。

可劉月自宋知禮半身不遂後就覺得天塌了,田嬌又帶著錢跑得沒了蹤影,她急切的想抓住什麽。就想起劉家,她拿捏劉建國和張大花是幹習慣的,根本沒覺得自己有任何不對。

宋知禮和劉月因為這件事情,吵過幾次。

劉月身為思想傳統的女性,自己男人的意見是要聽的,但後來隨著家裏的前越來越少。宋知禮半癱在床上,拉屎拉尿都要靠她伺候的日子一長,她還是違背宋知禮的意思,找上了劉家開的店。

張大花知道消息後,還真見了她一面,畢竟好奇這妯娌又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但錢是肯定不給的,還告訴所有門店的店長,下次看見冒充她家的親戚的就報警。

張大花那邊行不通,劉月和宋曉城自然就找上劉淑英。

傍晚,劉淑英晃晃悠悠騎車到家,車把手上還有她買的兩個包子。自從她開始騎著自行車滿S市亂跑,她還真找到不少好吃的店鋪。

這家包子鋪的老板還是幾年前在他家偷衣服的趙招娣同志,人家現在的包子鋪生意紅火,日常排隊。第一次看到她時,還免費給了十幾個,讓她拿回家請他家的人都嘗嘗。可惜他們家現在人越來越少,她已經一個人吃飯很久了。

劉淑英剛進門就看到,張大花同志穿著一件Ting的新款白色連衣裙,臉上化著淡妝正大口吃飯。

看見自家閨女傻乎乎的看著她還笑著說:“怎麽?幾天沒見,不認識你媽我啦?”

劉淑英就朝她笑笑,坐到她旁邊的凳子上,遞給她一個包子問:“媽,你今天怎麽回來這早?”

張大花就笑著瞇起眼說:“以後媽天天回家吃飯,再給你三哥辦個走讀,咱娘仨一起吃。我算看明白了,掙再多錢也得由命花。”

劉淑英就笑著點頭,順手給她媽夾塊雞翅。

母女倆一起吃完飯,張大花就問她作業寫完沒?

劉淑英搖頭,別看他們是國際學校,作業不是一般的多,只能說天下烏鴉一般黑。

張大花讓她去寫作業,劉淑英看一眼還在廚房洗碗的保姆,就拉著張大花一起去她屋裏。

當初搬家時,劉淑英自己霸占整個四層,雖然比起下面三層的面積要小三分之二。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衛生間、書房、臥室一應俱全。她爸媽和二姐是住在三樓,二樓則是劉曉峰和劉曉軍的房間。

她拉著張大花直接進到臥室,中式的紅木大床占據整個房間北邊中間,南邊則是一個3座的布藝沙發。劉淑英讓張大花坐在沙發上,自己也坐到沙發邊拿起抱枕抱在懷裏,對她說:“媽,今天劉月和宋曉城去學校找我了。”

張大花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叉腰大罵:“劉月這個王八蛋,居然還敢跑去你學校找你,回頭看我不把她臉打爛。”

劉淑英拉著張大花的手,讓她坐會沙發上,將頭靠近她懷裏,抱著她說:“媽,你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我爸嗎?”

張大花也反手抱住劉淑英,“告訴他幹什麽?你爸那人要是知道,能把家底子掏空給他們。你還小不知道,他們那家人,就是群蝗蟲、吸血鬼。你爸就是那天下第一大傻子,為了那點仁義,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那媽,他們天天來鬧怎麽辦?回頭把宋知禮往店門口一擺?或者找到你公司門口?再請點記者?”

張大花立刻瞪大眼睛喊道:“他們不敢,敢來試試?”

劉淑英握著張大花有些顫抖的手,“媽,這件事你躲不過的,你打電話給爸,喊他回來處理。”

“不行。”張大花立刻說,聲音裏帶著自己察覺不到的驚慌。

“媽,家裏公司是不是你在負責?”

“對啊。”

“家裏錢,是不是都在你那兒?”

“對啊。”

“那你怕什麽?你跟公司上下的人都說清楚,我爸要錢一分不準給,不就行了。只要我爸拿不到錢,他想折騰都折騰不起來。”

“可他們家欠了2000萬高利貸,你爸回來肯定要替他們還的。咱家的店雖然掙得多,可那都是要留給你們的,憑什麽給他們填窟窿去。而且2000萬,可是咱家一年多的利潤。”

劉淑英從張大花說起那2000萬開始,就一臉震驚的從她懷裏坐起來,“媽,2000萬的欠債,你都是聽誰說的?”

“還有誰?劉月。”

“你聽她瞎說呢,她家現在就是沒錢啦,可也沒外債。”劉淑英對於此人的腦回路都絕了,從來沒見過這麽無恥的人。她將從葉野那裏得來的消息,跟她媽從頭到尾講一遍。

張大花聽完,神手打在沙發上,“四兒,你看,我說不能告訴你爸。你爸要是回來,他們家不知道能編出多少瞎話來從你爸口袋裏掏錢。”

“媽,你說反了,現在咱們更要告訴爸。”

“為什麽?”

“媽,我爸是活人,他們家只要想找,早晚能聯系上我爸。到時候他再瞞著你悄悄做點什麽?你怎麽辦?”

張大花挺直的腰桿瞬間彎了下來,“那怎麽辦?咱家就任由他們吸血?”

“那不至於,媽我跟你說。你等爸回來以後,就先不給他錢,先跟他鬧。等他沒辦法以後,你再松個口子。就像咱們在A城的那個老房子,反正是爺爺奶奶留的,直接還給他們。那房子外面不是新修了個馬路嗎?咱們再給他起個小房子,讓他們自己進點貨開小賣部去。他們自己有了謀生手段,自然就不能找我們要錢了?”

劉淑英說道那老房子,就想起上輩子自己離婚後回娘家的日子。一開始全靠將自己家那個小廂房對外開個門,賣東西度日。鹵味都是在賣了1年的東西後,慢慢琢磨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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