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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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戶川柯南最後選擇帶著麻葉童子去往平安京。
這個時代的平安京，白日群魔亂舞，晚上百鬼夜行，隨處可見魑魅魍魎，其實算不得什麽好去處，尤其是對於江戶川柯南這種本身違反了時空規則的存在來說。
但凡受到時空沖擊，他身上就很容易發生意外。
江戶川柯南自然考慮到這一點，但他更在意的是，這時的童子只會一些簡單的陰陽術，如果不去平安京，他以後要怎麽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於是明知前路荊棘遍地，他還是帶著那孩子去了。
麻葉童子此時並沒有表現出什麽，只是渾渾噩噩跟著兄長走，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江戶川柯南知道他此時心中只有那場大火，便默不作聲任由他去。
直到他們走過一個陌生的村落，來來往往的人都作當初他們生活的那個村莊的人打扮，江戶川柯南察覺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了拉。
少年偵探回頭，看見他弟弟被包裹在破舊披風裏的臉上閃過一絲茫然。
“哥哥。”麻葉童子說，“他們說我是鬼之子。”
因為我是鬼之子，所以他們要殺了母親嗎？
還沒滿十歲的孩子安靜地想著。
在兄長沒有回來之前，他聽到了那個殺進來的淺田法師說的話。如果是真的，那確實是他害了母親。
柯南嘆了口氣，牽著他走到路邊的樹下，說：“你信他們，還是信我。”
“當然是哥哥。”小孩毫不猶豫回答。
江戶川柯南便道：“你是我的弟弟，是麻之葉夫人的兒子。”
麻葉童子看起來臉色好了一點。
經過之前，柯南再也不敢讓他離開自己視線範圍，生怕他一不小心就跑回去做什麽傻事。
只是他不來找麻煩，麻煩先來找上了他們。
確切說，柯南也不確定是否能被稱之為“麻煩”。
找過來的是一只鬼，並一個看起來比童子大個一兩歲的小少年。
那少年竟還算是熟人。
那時，柯南正在教麻葉童子用自制的草藥換取一些食物，恰好被那只小鬼看到了。
“你，和我是一樣的存在嗎？”
抖動著兩只耳朵的小鬼如此說道。
“我覺得不是，他們身上都有生氣。”紮著馬尾的黑發少年拎著一個紙包走過來，神色淺淡極了。
莫名奇妙被搭訕的兄弟倆回頭，便看到這對有些奇怪的組合。
“啊，是你啊。”江戶川柯南瞬間想到了這個少年是誰。
那雙狹長的狐貍眼太有標識性了，正是他不久之前在森林裏碰到的少年。
“哥哥，你們認識？”
麻葉童子聽到柯南的話，這才擡頭看向那一人一鬼，恰好與那個黑發少年對上了視線。
雙方忽然一怔，旋即齊齊別開了臉。
“見過一面。”江戶川柯南自然發現了這一點，但面上並沒有展露出來，只是解釋了一下。
“真是神奇啊，你，還有你。”
跟在少年身邊的小鬼盯了柯南一會兒，又盯著麻葉童子很久，方才饒有興致開口。
“為什麽這麽看著我？”
被一只看起來像是長耳兔一樣的小鬼盯了許久，麻葉童子本能覺得自己被冒犯了，便直接問了出來。
“你看起來不太一樣了。”小鬼若有所思道。
“你這麽說，好像你見過他一樣。”黑發少年笑著開口，“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你們也是去平安京嗎？我們可以順路。”
黑發少年的名字叫做晴明。
江戶川柯南對這一人一鬼的出現很是懷疑，但在聽到小少年的名字時，他的懷疑又消退了一些。
少年的名字讓他想起一個人，一個在歷史上頗有聲名的人。
他記得這個時候的平安京，尚還沒有後來聲名鵲起的平安京雙璧。
所以，這很有可能是好與那位晴明的初見嗎？
如果這個少年，就是那個安倍晴明的話。
江戶川柯南依稀記得對方提起過安倍晴明的名字，語氣舒緩而懷念，那麽應該後來也不是好的敵人。
他暫且放寬了心。
只是稍稍有些莫名的遺憾，如果對方是本尊，他總覺得好跟安倍晴明的初見，是否過於平淡了？
就好像雙方點了個頭就過去了，童子看上去對那一人一鬼並不感興趣，雖然同行，卻很少與對方交談。
倒是那個叫做“乙破千代”，長得像兔子的小鬼，總是鍥而不舍來捉弄童子，似乎迫切希望童子變臉一樣。
對方沒有惡意，柯南便也沒有阻止。其實，能有個誰鬧一鬧他弟弟也好，不然才這麽點大的孩子，半分人氣也沒有。
江戶川柯南終究不是陰陽師，也不是靈能者，撐死算個有靈力的普通人，所以他並不清楚，在這個還沒有遭受來自天外生物的滅頂之災的平安京，究竟有多少他聞所未聞的術法。
此時星疏月朗，名為晴明的小少年噙著一抹微笑走出漆黑的小巷，便看到了正在前方不知等了多久的臨時同伴。
乙破千代冷冷站在月下，素來像個兔團子的他看起來倒頗有幾分鬼魅之氣。
“我教你那些，不是讓你去殺人的。”小鬼如是說。
“怎麽，你要收回去嗎？”晴明不以為然道，他的語氣聽起來十分淡定。
乙破千代面色沈了下來，已經教出去的術法，怎麽還能收回來？
更何況，眼前這個本來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時代的存在本就是陰陽道天才，他只和對方同行半個月而已，對方的實力竟然與他持平。
說來也是怪他剛回來沒多久，腦子不清醒，被對方三言兩語差點就套出了來歷，好在他及時反應過來，用以後才會出現的陰陽術糊弄了過去。
對方雖然時間線和他認知裏的不同，但到底是“安倍晴明”，乙破千代並沒有對他過多警惕，同行路上也隨口指點過他。
卻沒想到，對方似乎不那麽簡單。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麽，別把主意打到童子身上。”
小鬼原本靈動的眼眸裏不知何時蘊滿深沈情緒，他沈沈看了晴明一眼，目光在他沾染著點點血跡的衣裳下擺掃過，抖了抖耳朵飄走了。
直到小巷重新安靜下來，晴明望著空無一人的前路，倏爾一笑。
“他在關心你。”
“還是真心的。”
“你不親自去問嗎？”
最後一句的尾音幾乎要消散在他唇齒間，月光忽明忽暗，懶懶散散落在這片天地。
晴明身後，小巷深處慢慢走來一個小小的身影。
他整個人都包裹在一件整潔的白披風裏，酒紅長發隨意披在腦後。
展露在月光中的，是一張蒼白又精致的臉。
分明眉眼尚還帶著幾分稚氣，卻因臉側的點點血跡有了一種莫名的驚悚。
麻葉童子漠然道：“我不信。”
“隨你。”
晴明轉過身來，目光微微一頓，他上前幾步走到麻葉童子面前，伸手擦去他臉頰上的那點血跡。
“稍微註意一些為好哦，你也不想讓你身邊的人擔心吧？”他如是說。
似乎是聽到了什麽在意的內容，麻葉童子漆黑眸子中閃現一絲暖意，他安靜站在原地，任由眼前比他高出半個頭的小少年動作。
是他沒有註意到，如果帶著血跡回去的話，一定會被哥哥追問的。
“平安京，快了？”他問。
把同伴臉頰的些許血跡擦幹後，晴明彎下腰，幹脆利索撕下自己衣服上沾血的那部分，嫌棄地掐了個訣將其冰封住，然後捏成了碎粉，在飄入地面之前就消散幹凈。
“雖然乙破千代有意在繞路，”晴明答道，“他有些矛盾，既想要帶你去平安京，又不像要你去。”
“最近追殺的人都多了起來。應該是快了。”
麻葉童子抿了抿唇，眸光閃爍不定。
“你在擔心你哥哥嗎？”晴明見狀問道，旋即伸手想拍拍他的頭，卻被對方一個閃躲避開，不由得有些遺憾。
“那位小先生很聰明。”
同伴如此勸慰，麻葉童子勉強點了點頭，擡腳就往他們安身的地方走去。
再不回去，哥哥就要發現他們偷溜出來了。
晴明擡手敲了敲額頭，在心裏“慰問”了一番不知道什麽時候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童子現任兄長。
冷靜晴明，你和童子只在最初認識兩年，中間近八年都沒見過面，這期間都是對方在照顧童子而已，童子更親近對方是正常的。
何況你們認識時，只是因為天生天才所以勉強能交流罷了。
如此安慰了自己一番，晴明這才噙著如同往常一樣的微笑跟了上去。
而他們身後的那條漆黑的小巷，橫七豎八躺了十幾個穿著黑衣的成年男子。他們的身軀不正常地痙攣著，從腹部處流出來的血鋪了一地，緩緩滲進土地之中。
月光也吝嗇，只小氣地傾瀉一絲餘光在巷口。從巷口裏耷拉下來一個人頭，眼皮下的瞳孔渙散，像是臨終前看到了什麽極度可怕的事情一樣，驚恐的表情被永久定格。
在踏入破屋子裏的前一刻，晴明問道：“童子，猜猜是誰這麽不想讓我們回到平安京？”
麻葉童子身形一頓，旋即他道：“不猜，反正他們都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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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代的平安京，白日群魔亂舞，晚上百鬼夜行，隨處可見魑魅魍魎，其實算不得什麽好去處，尤其是對於江戶川柯南這種本身違反了時空規則的存在來說。
但凡受到時空沖擊，他身上就很容易發生意外。
江戶川柯南自然考慮到這一點，但他更在意的是，這時的童子只會一些簡單的陰陽術，如果不去平安京，他以後要怎麽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於是明知前路荊棘遍地，他還是帶著那孩子去了。
麻葉童子此時並沒有表現出什麽，只是渾渾噩噩跟著兄長走，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江戶川柯南知道他此時心中只有那場大火，便默不作聲任由他去。
直到他們走過一個陌生的村落，來來往往的人都作當初他們生活的那個村莊的人打扮，江戶川柯南察覺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了拉。
少年偵探回頭，看見他弟弟被包裹在破舊披風裏的臉上閃過一絲茫然。
“哥哥。”麻葉童子說，“他們說我是鬼之子。”
因為我是鬼之子，所以他們要殺了母親嗎？
還沒滿十歲的孩子安靜地想著。
在兄長沒有回來之前，他聽到了那個殺進來的淺田法師說的話。如果是真的，那確實是他害了母親。
柯南嘆了口氣，牽著他走到路邊的樹下，說：“你信他們，還是信我。”
“當然是哥哥。”小孩毫不猶豫回答。
江戶川柯南便道：“你是我的弟弟，是麻之葉夫人的兒子。”
麻葉童子看起來臉色好了一點。
經過之前，柯南再也不敢讓他離開自己視線範圍，生怕他一不小心就跑回去做什麽傻事。
只是他不來找麻煩，麻煩先來找上了他們。
確切說，柯南也不確定是否能被稱之為“麻煩”。
找過來的是一只鬼，並一個看起來比童子大個一兩歲的小少年。
那少年竟還算是熟人。
那時，柯南正在教麻葉童子用自制的草藥換取一些食物，恰好被那只小鬼看到了。
“你，和我是一樣的存在嗎？”
抖動著兩只耳朵的小鬼如此說道。
“我覺得不是，他們身上都有生氣。”紮著馬尾的黑發少年拎著一個紙包走過來，神色淺淡極了。
莫名奇妙被搭訕的兄弟倆回頭，便看到這對有些奇怪的組合。
“啊，是你啊。”江戶川柯南瞬間想到了這個少年是誰。
那雙狹長的狐貍眼太有標識性了，正是他不久之前在森林裏碰到的少年。
“哥哥，你們認識？”
麻葉童子聽到柯南的話，這才擡頭看向那一人一鬼，恰好與那個黑發少年對上了視線。
雙方忽然一怔，旋即齊齊別開了臉。
“見過一面。”江戶川柯南自然發現了這一點，但面上並沒有展露出來，只是解釋了一下。
“真是神奇啊，你，還有你。”
跟在少年身邊的小鬼盯了柯南一會兒，又盯著麻葉童子很久，方才饒有興致開口。
“為什麽這麽看著我？”
被一只看起來像是長耳兔一樣的小鬼盯了許久，麻葉童子本能覺得自己被冒犯了，便直接問了出來。
“你看起來不太一樣了。”小鬼若有所思道。
“你這麽說，好像你見過他一樣。”黑發少年笑著開口，“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你們也是去平安京嗎？我們可以順路。”
黑發少年的名字叫做晴明。
江戶川柯南對這一人一鬼的出現很是懷疑，但在聽到小少年的名字時，他的懷疑又消退了一些。
少年的名字讓他想起一個人，一個在歷史上頗有聲名的人。
他記得這個時候的平安京，尚還沒有後來聲名鵲起的平安京雙璧。
所以，這很有可能是好與那位晴明的初見嗎？
如果這個少年，就是那個安倍晴明的話。
江戶川柯南依稀記得對方提起過安倍晴明的名字，語氣舒緩而懷念，那麽應該後來也不是好的敵人。
他暫且放寬了心。
只是稍稍有些莫名的遺憾，如果對方是本尊，他總覺得好跟安倍晴明的初見，是否過於平淡了？
就好像雙方點了個頭就過去了，童子看上去對那一人一鬼並不感興趣，雖然同行，卻很少與對方交談。
倒是那個叫做“乙破千代”，長得像兔子的小鬼，總是鍥而不舍來捉弄童子，似乎迫切希望童子變臉一樣。
對方沒有惡意，柯南便也沒有阻止。其實，能有個誰鬧一鬧他弟弟也好，不然才這麽點大的孩子，半分人氣也沒有。
江戶川柯南終究不是陰陽師，也不是靈能者，撐死算個有靈力的普通人，所以他並不清楚，在這個還沒有遭受來自天外生物的滅頂之災的平安京，究竟有多少他聞所未聞的術法。
此時星疏月朗，名為晴明的小少年噙著一抹微笑走出漆黑的小巷，便看到了正在前方不知等了多久的臨時同伴。
乙破千代冷冷站在月下，素來像個兔團子的他看起來倒頗有幾分鬼魅之氣。
“我教你那些，不是讓你去殺人的。”小鬼如是說。
“怎麽，你要收回去嗎？”晴明不以為然道，他的語氣聽起來十分淡定。
乙破千代面色沈了下來，已經教出去的術法，怎麽還能收回來？
更何況，眼前這個本來不應該出現在這個時代的存在本就是陰陽道天才，他只和對方同行半個月而已，對方的實力竟然與他持平。
說來也是怪他剛回來沒多久，腦子不清醒，被對方三言兩語差點就套出了來歷，好在他及時反應過來，用以後才會出現的陰陽術糊弄了過去。
對方雖然時間線和他認知裏的不同，但到底是“安倍晴明”，乙破千代並沒有對他過多警惕，同行路上也隨口指點過他。
卻沒想到，對方似乎不那麽簡單。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麽，別把主意打到童子身上。”
小鬼原本靈動的眼眸裏不知何時蘊滿深沈情緒，他沈沈看了晴明一眼，目光在他沾染著點點血跡的衣裳下擺掃過，抖了抖耳朵飄走了。
直到小巷重新安靜下來，晴明望著空無一人的前路，倏爾一笑。
“他在關心你。”
“還是真心的。”
“你不親自去問嗎？”
最後一句的尾音幾乎要消散在他唇齒間，月光忽明忽暗，懶懶散散落在這片天地。
晴明身後，小巷深處慢慢走來一個小小的身影。
他整個人都包裹在一件整潔的白披風裏，酒紅長發隨意披在腦後。
展露在月光中的，是一張蒼白又精致的臉。
分明眉眼尚還帶著幾分稚氣，卻因臉側的點點血跡有了一種莫名的驚悚。
麻葉童子漠然道：“我不信。”
“隨你。”
晴明轉過身來，目光微微一頓，他上前幾步走到麻葉童子面前，伸手擦去他臉頰上的那點血跡。
“稍微註意一些為好哦，你也不想讓你身邊的人擔心吧？”他如是說。
似乎是聽到了什麽在意的內容，麻葉童子漆黑眸子中閃現一絲暖意，他安靜站在原地，任由眼前比他高出半個頭的小少年動作。
是他沒有註意到，如果帶著血跡回去的話，一定會被哥哥追問的。
“平安京，快了？”他問。
把同伴臉頰的些許血跡擦幹後，晴明彎下腰，幹脆利索撕下自己衣服上沾血的那部分，嫌棄地掐了個訣將其冰封住，然後捏成了碎粉，在飄入地面之前就消散幹凈。
“雖然乙破千代有意在繞路，”晴明答道，“他有些矛盾，既想要帶你去平安京，又不像要你去。”
“最近追殺的人都多了起來。應該是快了。”
麻葉童子抿了抿唇，眸光閃爍不定。
“你在擔心你哥哥嗎？”晴明見狀問道，旋即伸手想拍拍他的頭，卻被對方一個閃躲避開，不由得有些遺憾。
“那位小先生很聰明。”
同伴如此勸慰，麻葉童子勉強點了點頭，擡腳就往他們安身的地方走去。
再不回去，哥哥就要發現他們偷溜出來了。
晴明擡手敲了敲額頭，在心裏“慰問”了一番不知道什麽時候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童子現任兄長。
冷靜晴明，你和童子只在最初認識兩年，中間近八年都沒見過面，這期間都是對方在照顧童子而已，童子更親近對方是正常的。
何況你們認識時，只是因為天生天才所以勉強能交流罷了。
如此安慰了自己一番，晴明這才噙著如同往常一樣的微笑跟了上去。
而他們身後的那條漆黑的小巷，橫七豎八躺了十幾個穿著黑衣的成年男子。他們的身軀不正常地痙攣著，從腹部處流出來的血鋪了一地，緩緩滲進土地之中。
月光也吝嗇，只小氣地傾瀉一絲餘光在巷口。從巷口裏耷拉下來一個人頭，眼皮下的瞳孔渙散，像是臨終前看到了什麽極度可怕的事情一樣，驚恐的表情被永久定格。
在踏入破屋子裏的前一刻，晴明問道：“童子，猜猜是誰這麽不想讓我們回到平安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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