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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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倉葉王在島國游歷了一年，在這個村子留了下來。
這一年他生理年齡十二，與他真意義上第一個弟子相遇。
巫女桑臨終前將桔梗交給了他，也不知道對方是哪裏來的信任竟敢對他托孤，尤其是在認出了他身份的情況下。
分明她只記得祖上傳下的一丁點零碎的，關於五百前的往事而已。
麻倉葉王可不覺得過了五百年，他本就不夠白的名聲能好到哪裏去，更何況當年他放話自己終有一日會消滅所有的人類。
但他還是留下來了。
一開始，麻倉葉王並沒有把那個小女孩當親傳弟子，只是想著這片土地五百年後哪裏都差不多，幹脆下來整理一下某些思緒，便留在這個村子裏。
順便在那小女孩獨自修煉時隨口指導一二。
那個名叫“桔梗”的小女孩既然得了安倍晴明的一部分靈力，他總要看一看對方能走到什麽地步。
如果太弱了，那豈不是打了晴明的臉，也一並打了他的臉。
畢竟，他當年可是和安倍晴明齊名的存在。
這個村子叫做桑之村，是以守護他們的巫女名字命名的，巫女名“桑”，就是那位老巫女，安倍晴明不知道隔了幾代的徒孫。
麻倉葉王早已不記得當年安倍晴明的入室弟子有多少，對於那位老巫女說的先祖名字更沒有半分印象，想來是在他走後晴明收的徒弟。
嘖，那家夥名聲素來比他好，向來有的是人想拜入門下，正好也樂的收。
麻倉葉王從沒有收過弟子
自然不是因為無人可收，他當年雖然名聲不太好，但畢竟是當世最強大的陰陽師之一，想要拜入他門下的比起安倍晴明來說並不少。
只是他並不想浪費時間去教導蠢笨之人，那些來自各個世家又或勢力的年輕人，從未有一個天賦心性能入他眼。
大太郎還嘲笑過他，就他那種對弟子的苛刻條件，得是再來一對如他自己或者安倍晴明這種天才的才行。
彼時麻倉葉王只彎了彎唇，並不多言。
未曾料想，五百年後他雖沒有收徒，但也算有人繼承他獨有的陰陽術。
距離這一世的通靈人大賽還有幾好幾年，他便是耗費一些時間，也不會影響到什麽。
名為桔梗的小女孩今年六歲，家裏還有一個妹妹，叫做“楓”。
她並不是老巫女一開始看中的繼承人，最初老巫女選中的是村子裏的一個孤女，叫做“椿”。那女孩父母剛剛因病離世，巫女桑便打算收養她，只是收徒當天，正好有來自京都的大神社的一位德高望重的神官路過此地，見那女童天資頗佳，便提出由自己將她帶回神社繼承衣缽。
對方在神道聲名頗盛，而京都顯然比這個村子待遇更好，巫女桑本身祖上雖有些餘蔭，畢竟已經過了很多年，她本身也不是什麽強者，那時候更沒有料到幾年後自己會因為除魔而受重傷，只想著自己的繼承人可以慢慢找，而椿在京都會得到更好的教育，思考片刻便答應了對方，讓他把這個不過一歲的女童帶走了。
而後幾年，當她為了保護村莊除魔重傷不久，又被牽連出了那些年的暗傷，大概是命不久矣後，便想著是否要提前給那位在京都的大神官送信，如果她提前殞命，拜托對方能否派一二弟子在她死後暫時護住桑之村。
還沒有等她寫好信，抱著自己妹妹逃難的桔梗便出現在桑之村旁的河川邊。
那女孩用泥土塗花了一張臉，唯有一雙眸子漆黑靈動。
巫女桑只靠近她便能感知到那具小小的軀體中隱藏著的澎湃靈力。
這竟是一個天生的靈能者，且比之前幾天被帶走的椿天資更為卓絕。
老巫女收留了這對姐妹，把姐姐定為繼承人。然而沒想到的是，這個小女孩實在是太過優秀了。
不過一年時間，除了年齡帶來的靈力和經驗差距，六歲的桔梗已經達到了出師的水準。
這是何等的天縱奇才？
巫女桑的大限將至，桔梗畢竟年幼，她還是掛念村中的村民，便找到了先祖遺留下來的最後一點傳承，打算拼一把。
那蘊藏著大陰陽師靈力的五芒星印被打入桔梗身體裏時，她才恍然發覺是自己想當然了。
桔梗確實是不世出的天才，可她現在也只是個年幼女童。
而巫女桑無法控制住五芒星印裏那般強勁的靈力。
被個陌生少年一口道出，巫女桑面上驀然浮現愧疚。
桔梗卻道:“您不必自責，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她本就蒙受巫女恩德，若無巫女收留，她和妹妹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裏呢。
是她自己選擇的。
巫女說:“你雖是我的繼承人，我卻沒什麽可以教你的了。”
她蒼老的手輕柔撫上女孩側臉，將恭敬跪坐在她面前的女孩推到了麻倉葉王跟前。
“葉王大人，”老巫女低聲說道，“請您看在晴明大人份上，替我照看這個孩子。”
她終於認出了來者是誰，也知為何對方會出手相助。
桔梗眉心一閃而過的紅色靈光，那殷紅五芒星筆勢張揚狂放，和老巫女記憶裏幼年看到的一模一樣。
那屬於五百年前平安京大陰陽師麻倉葉王。
而她家傳承下來的記載與神道、陰陽道通行的並不同，在她模糊的印象裏，先祖恩師與麻倉葉王大人是至交好友，又有同門之誼。
許是聽到對方心聲誠懇，麻倉葉王沈默片刻，頷首應下:“我會在這裏停留一段時間。”
不久，巫女桑溘然長逝。
還沒有長弓高的桔梗便成了巫女桔梗。
桑之村本來要按照舊例，在新的巫女出現時將村名改為新巫女的名字，卻被桔梗拒絕了。
冷著臉的新巫女年歲雖小，已然一派凜然之姿，道巫女桑去後不久。不宜更改村名。
桑之村便一直叫到了五年後，麻倉葉王離去之時。
那是之後的事情了，而現在麻倉葉王難得有了一段相對悠閑的時光。
閑到他都開始自己削木制弓了。
木是西國的王令屬下捎帶給他的，說是當年鬥牙王去某個異世界打架帶回來的戰利品，本就想要帶給他做手信，只是沒想到回來後就聽說麻倉葉王身死，想要順手幫友人出口氣又發現麻倉家已經半死不活，遂就扔在了西國王宮裏，還附帶一堆亂七八糟的戰利品。
西國現在的淩月王嫌放著太占地方，反正當年想要送的本尊又詐屍回來了，幹脆都送了過來。
一堆流光溢彩的礦石金屬草木等等，像是不要錢一樣堆在桑之村的後山。
麻倉葉王閑來無事，撈了一根質地如玉的木雕成一張華美的弓，隨手扔給了在後山自己一個人削箭的桔梗。
“破魔箭雖好用，不如靈力更方便哦。”
他坐在山中大石上，就像是沒有看見小女孩手上磨出的血泡，懶洋洋道。
陰陽道和神道雖然為兩道，但其實力量體系相差並不大，有很多都是重疊在一起的，雖然他以前是個陰陽師，但隨時轉職去神道都可以，只是他並不喜歡給自己找個神供奉罷了。
小巫女並不一定要限制在某一道中，因而他教她的並不只有神道術法，還有別的東西。
桔梗望著自動飛到她面前後光華盡斂的弓，目光有些遲疑。
麻倉葉王道:“拿去玩吧。”
這可不像是給小輩的玩具。
桔梗雙手握住這漆黑的弓，重重點了點頭:“謝謝您。”
麻倉葉王點點頭，轉身離去。
他在桑之村待了幾年，期間從逗逗認真老成過頭的小巫女玩，到看到對方飛速進步後認真教導起來，也沒有過去很久。
三年之後，小巫女已經將晴明桔梗印中屬於安倍晴明非那部分靈力轉化為己用，哪怕對抗強大的妖怪也游刃有餘不需要他壓陣，他思索片刻，幹脆帶小巫女出去游歷了些許日子。
他從未收過弟子，幹脆就比照當年晴明和大太郎對弟子的態度來，只是更要隨心所欲一些，也多了在其他地方司空見慣的某些操作。
——指參考隔壁，給小姑娘打造無數小玩意兒從頭武裝到了腳，反而防禦並不是很多。
因為麻倉葉王奉行攻擊就是最好的防禦，在他用火靈開大幾回收拾過某些不長眼的人類非人類後，更加認同這一觀點。
作為他有實無名的弟子，當然也要一脈相承。
雖然他嘴上從未說過桔梗是他的徒弟，可聰明的小巫女知道，對方其實已經把自己納入他的保護翼之下，該教的半點都沒有落。
她內心已經將他當做最尊敬的師長。
而共同游歷的兩年，更讓她確信自己的這位老師性格如何，也明白自己其實很幸運。
相處五年後，麻倉葉王便打算離開島國，前去準備通靈人大賽。
桔梗如今雖只有十一歲，卻已經勝過無數成年同行，既有了自保能力，他便無需再停留。
該教的都已經教了，剩下的路，終究得自己一人走。
他沒有告知桔梗，只在某一天的清晨悄然離開。
他知道有位小巫女一直站在溪邊，目送他毫不猶豫離去的背影。
“誒，好哥你為什麽不跟巫女姐姐告別啊？”
“沒有必要，她心裏知曉。”
“就算這樣，如果是重要的人離開，不辭而別還是會難過的。”
“小狐貍，你又不是她，你怎麽知道？”
“我、我就是這麽感覺的……”
“喵喵喵喵喵～”好哥要離開島國，怎麽認識緣一的？
“對啊，悟提醒我了，好哥就這麽走了，那緣一先生怎麽回事？”
“我也想知道，老師那時候怎麽又留下來了？”
陽光正好，照在毛發皎潔的小白貓身上。
抱著一攤貓餅的麻倉好望著毛茸茸們疑惑的眼神，聞言只嘆息一聲。
“往事啊，有時候真的想讓它散作煙雲。”
他都與地球同在了，為何還會想起這段慘不忍睹的黑歷史，如果可以當作從未發生過多好。
這樣，他就不會記起當年用火靈代步橫跨大洋時慘遭空難，被閉關五百年剛出關方得知好友麻倉葉王身死，氣沖沖從上國殺出來打算給他報仇的老朋友一飛劍撞回了島國。
並且在之後引發一系列奇葩後果，險些讓他在那次通靈人大賽開始前就折戟。
畢竟誰也沒想到，道宗嫡傳弟子禦劍飛行竟然會出這種初級紕漏，飛出來都不帶看路的。
不要因為是走航線就無視空中交通規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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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倉葉王可不覺得過了五百年，他本就不夠白的名聲能好到哪裏去，更何況當年他放話自己終有一日會消滅所有的人類。
但他還是留下來了。
一開始，麻倉葉王並沒有把那個小女孩當親傳弟子，只是想著這片土地五百年後哪裏都差不多，幹脆下來整理一下某些思緒，便留在這個村子裏。
順便在那小女孩獨自修煉時隨口指導一二。
那個名叫“桔梗”的小女孩既然得了安倍晴明的一部分靈力，他總要看一看對方能走到什麽地步。
如果太弱了，那豈不是打了晴明的臉，也一並打了他的臉。
畢竟，他當年可是和安倍晴明齊名的存在。
這個村子叫做桑之村，是以守護他們的巫女名字命名的，巫女名“桑”，就是那位老巫女，安倍晴明不知道隔了幾代的徒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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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那家夥名聲素來比他好，向來有的是人想拜入門下，正好也樂的收。
麻倉葉王從沒有收過弟子
自然不是因為無人可收，他當年雖然名聲不太好，但畢竟是當世最強大的陰陽師之一，想要拜入他門下的比起安倍晴明來說並不少。
只是他並不想浪費時間去教導蠢笨之人，那些來自各個世家又或勢力的年輕人，從未有一個天賦心性能入他眼。
大太郎還嘲笑過他，就他那種對弟子的苛刻條件，得是再來一對如他自己或者安倍晴明這種天才的才行。
彼時麻倉葉王只彎了彎唇，並不多言。
未曾料想，五百年後他雖沒有收徒，但也算有人繼承他獨有的陰陽術。
距離這一世的通靈人大賽還有幾好幾年，他便是耗費一些時間，也不會影響到什麽。
名為桔梗的小女孩今年六歲，家裏還有一個妹妹，叫做“楓”。
她並不是老巫女一開始看中的繼承人，最初老巫女選中的是村子裏的一個孤女，叫做“椿”。那女孩父母剛剛因病離世，巫女桑便打算收養她，只是收徒當天，正好有來自京都的大神社的一位德高望重的神官路過此地，見那女童天資頗佳，便提出由自己將她帶回神社繼承衣缽。
對方在神道聲名頗盛，而京都顯然比這個村子待遇更好，巫女桑本身祖上雖有些餘蔭，畢竟已經過了很多年，她本身也不是什麽強者，那時候更沒有料到幾年後自己會因為除魔而受重傷，只想著自己的繼承人可以慢慢找，而椿在京都會得到更好的教育，思考片刻便答應了對方，讓他把這個不過一歲的女童帶走了。
而後幾年，當她為了保護村莊除魔重傷不久，又被牽連出了那些年的暗傷，大概是命不久矣後，便想著是否要提前給那位在京都的大神官送信，如果她提前殞命，拜托對方能否派一二弟子在她死後暫時護住桑之村。
還沒有等她寫好信，抱著自己妹妹逃難的桔梗便出現在桑之村旁的河川邊。
那女孩用泥土塗花了一張臉，唯有一雙眸子漆黑靈動。
巫女桑只靠近她便能感知到那具小小的軀體中隱藏著的澎湃靈力。
這竟是一個天生的靈能者，且比之前幾天被帶走的椿天資更為卓絕。
老巫女收留了這對姐妹，把姐姐定為繼承人。然而沒想到的是，這個小女孩實在是太過優秀了。
不過一年時間，除了年齡帶來的靈力和經驗差距，六歲的桔梗已經達到了出師的水準。
這是何等的天縱奇才？
巫女桑的大限將至，桔梗畢竟年幼，她還是掛念村中的村民，便找到了先祖遺留下來的最後一點傳承，打算拼一把。
那蘊藏著大陰陽師靈力的五芒星印被打入桔梗身體裏時，她才恍然發覺是自己想當然了。
桔梗確實是不世出的天才，可她現在也只是個年幼女童。
而巫女桑無法控制住五芒星印裏那般強勁的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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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梗卻道:“您不必自責，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她本就蒙受巫女恩德，若無巫女收留，她和妹妹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裏呢。
是她自己選擇的。
巫女說:“你雖是我的繼承人，我卻沒什麽可以教你的了。”
她蒼老的手輕柔撫上女孩側臉，將恭敬跪坐在她面前的女孩推到了麻倉葉王跟前。
“葉王大人，”老巫女低聲說道，“請您看在晴明大人份上，替我照看這個孩子。”
她終於認出了來者是誰，也知為何對方會出手相助。
桔梗眉心一閃而過的紅色靈光，那殷紅五芒星筆勢張揚狂放，和老巫女記憶裏幼年看到的一模一樣。
那屬於五百年前平安京大陰陽師麻倉葉王。
而她家傳承下來的記載與神道、陰陽道通行的並不同，在她模糊的印象裏，先祖恩師與麻倉葉王大人是至交好友，又有同門之誼。
許是聽到對方心聲誠懇，麻倉葉王沈默片刻，頷首應下:“我會在這裏停留一段時間。”
不久，巫女桑溘然長逝。
還沒有長弓高的桔梗便成了巫女桔梗。
桑之村本來要按照舊例，在新的巫女出現時將村名改為新巫女的名字，卻被桔梗拒絕了。
冷著臉的新巫女年歲雖小，已然一派凜然之姿，道巫女桑去後不久。不宜更改村名。
桑之村便一直叫到了五年後，麻倉葉王離去之時。
那是之後的事情了，而現在麻倉葉王難得有了一段相對悠閑的時光。
閑到他都開始自己削木制弓了。
木是西國的王令屬下捎帶給他的，說是當年鬥牙王去某個異世界打架帶回來的戰利品，本就想要帶給他做手信，只是沒想到回來後就聽說麻倉葉王身死，想要順手幫友人出口氣又發現麻倉家已經半死不活，遂就扔在了西國王宮裏，還附帶一堆亂七八糟的戰利品。
西國現在的淩月王嫌放著太占地方，反正當年想要送的本尊又詐屍回來了，幹脆都送了過來。
一堆流光溢彩的礦石金屬草木等等，像是不要錢一樣堆在桑之村的後山。
麻倉葉王閑來無事，撈了一根質地如玉的木雕成一張華美的弓，隨手扔給了在後山自己一個人削箭的桔梗。
“破魔箭雖好用，不如靈力更方便哦。”
他坐在山中大石上，就像是沒有看見小女孩手上磨出的血泡，懶洋洋道。
陰陽道和神道雖然為兩道，但其實力量體系相差並不大，有很多都是重疊在一起的，雖然他以前是個陰陽師，但隨時轉職去神道都可以，只是他並不喜歡給自己找個神供奉罷了。
小巫女並不一定要限制在某一道中，因而他教她的並不只有神道術法，還有別的東西。
桔梗望著自動飛到她面前後光華盡斂的弓，目光有些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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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像是給小輩的玩具。
桔梗雙手握住這漆黑的弓，重重點了點頭:“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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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桑之村待了幾年，期間從逗逗認真老成過頭的小巫女玩，到看到對方飛速進步後認真教導起來，也沒有過去很久。
三年之後，小巫女已經將晴明桔梗印中屬於安倍晴明非那部分靈力轉化為己用，哪怕對抗強大的妖怪也游刃有餘不需要他壓陣，他思索片刻，幹脆帶小巫女出去游歷了些許日子。
他從未收過弟子，幹脆就比照當年晴明和大太郎對弟子的態度來，只是更要隨心所欲一些，也多了在其他地方司空見慣的某些操作。
——指參考隔壁，給小姑娘打造無數小玩意兒從頭武裝到了腳，反而防禦並不是很多。
因為麻倉葉王奉行攻擊就是最好的防禦，在他用火靈開大幾回收拾過某些不長眼的人類非人類後，更加認同這一觀點。
作為他有實無名的弟子，當然也要一脈相承。
雖然他嘴上從未說過桔梗是他的徒弟，可聰明的小巫女知道，對方其實已經把自己納入他的保護翼之下，該教的半點都沒有落。
她內心已經將他當做最尊敬的師長。
而共同游歷的兩年，更讓她確信自己的這位老師性格如何，也明白自己其實很幸運。
相處五年後，麻倉葉王便打算離開島國，前去準備通靈人大賽。
桔梗如今雖只有十一歲，卻已經勝過無數成年同行，既有了自保能力，他便無需再停留。
該教的都已經教了，剩下的路，終究得自己一人走。
他沒有告知桔梗，只在某一天的清晨悄然離開。
他知道有位小巫女一直站在溪邊，目送他毫不猶豫離去的背影。
“誒，好哥你為什麽不跟巫女姐姐告別啊？”
“沒有必要，她心裏知曉。”
“就算這樣，如果是重要的人離開，不辭而別還是會難過的。”
“小狐貍，你又不是她，你怎麽知道？”
“我、我就是這麽感覺的……”
“喵喵喵喵喵～”好哥要離開島國，怎麽認識緣一的？
“對啊，悟提醒我了，好哥就這麽走了，那緣一先生怎麽回事？”
“我也想知道，老師那時候怎麽又留下來了？”
陽光正好，照在毛發皎潔的小白貓身上。
抱著一攤貓餅的麻倉好望著毛茸茸們疑惑的眼神，聞言只嘆息一聲。
“往事啊，有時候真的想讓它散作煙雲。”
他都與地球同在了，為何還會想起這段慘不忍睹的黑歷史，如果可以當作從未發生過多好。
這樣，他就不會記起當年用火靈代步橫跨大洋時慘遭空難，被閉關五百年剛出關方得知好友麻倉葉王身死，氣沖沖從上國殺出來打算給他報仇的老朋友一飛劍撞回了島國。
並且在之後引發一系列奇葩後果，險些讓他在那次通靈人大賽開始前就折戟。
畢竟誰也沒想到，道宗嫡傳弟子禦劍飛行竟然會出這種初級紕漏，飛出來都不帶看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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