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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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明星河間，有靜水深流。
星海境某處院落中，身著狩衣風度翩翩的陰陽師端坐於屋檐下，袖手折青花。
那不知何時生長在檐下的大片彼岸花幽光迷離，映照出提燈而來的少女略顯蒼白的臉。
黑發少女身著金魚碎花和服，腕間系著一只金色鈴鐺，仔細收攏在袖中。
她沈默立於庭院中央，腳下盛開大片青花。
殷紅如血的瞳孔中，倒映出一手抱著雪白貓咪，一手折青花逗貓的風雅貴公子。
頭頂星河流動，竟看不出青花與那布偶貓的眼瞳眼色哪個更純粹。
“是嗎，那位輔佐官大人托葉王把地獄的逃犯送回去？”
那貴公子似是逗夠了貓，這才微微擡頭。
他漆黑若烏木的長發並未束起，而是隨意披在身後，因而稍一動作，肩頭的長發就散落下來，落在寬大的白衣上。
狹長紫眸中，蘊含著來自地獄的少女看不清楚的情感。
地獄少女道:“是。”
“我知道了。”眉目深邃俊雅的貴公子頷首，“我會轉告葉王的。”
閻魔愛在原地躊躇了片刻，唇瓣微微一動，似乎還有什麽話未說出口。
安倍晴明也不催她，耐心拿拿剛折的青色彼岸花逗貓。
說起來這只小貓可真漂亮，是葉王會喜歡的那款，難怪要送到這裏來，是指著葉王能護著這小子吧。
他漫不經心想到，全然忽略對方本身並不是貓妖，也並沒有任何妖族血脈，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只是一個小小的意外。
地獄少女沈吟片刻，最終開口道:“鬼燈大人有話要我帶給葉王大人。”
安倍晴明輕輕一笑，只說:“葉王出門未歸，告訴我也一樣。”
如果是機密，那又怎麽會讓下屬轉告，神靈之間自有一套加密交流的方法。
閻魔愛幽幽血瞳註視著對方，那男子只是坐在那裏，威勢卻絲毫不比曾經見過的葉王大人差。
閻魔愛來人間時，並不能探知到星球之主的行蹤，哪怕她是地獄等級頗高的鬼神也一樣。
遂她只定位到了星球之主的眷屬位置，尋到了離她最近的越前龍雅那裏。
越前龍雅彼時正在藤咲凪彥處定時體檢，得知她來意後隨手給她指了個方向。
她本以為能在那裏見到許久未見的葉王大人，念著要恭賀對方登臨神位，卻只見烏鬢明顏的青年男子坐在庭前折花逗貓。
星光閃爍下，青年陰陽師擡眼看過來，閻魔愛只覺眼前一花，對方的著裝讓她想到了當年在地獄裏初次見到的麻倉葉王。
他自稱為“安倍晴明”，是麻倉葉王的師兄，雖非同門，勝似同門。
這個名字閻魔愛聽過很多次，多數是在給鵺這個犯下滔天大罪的妖怪上刑時聽到對方絮絮叨叨，反反覆覆自稱自己是晴明。
鬼燈大人說他在做夢，只是一個僥幸得到大陰陽師一點傳承的妖怪，便妄想取代本尊，要是被麻倉葉王知道，連刑期都不到就會被揚了。
那時閻魔愛第一次知道葉王大人有師兄，叫做晴明。
地獄何其大，葉王大人通常在別的地方修煉，後來也應了鬼燈大人之邀去了屍魂界，因此對於鵺的存在了解並不多。
只是沒想到，到底鵺還是被本尊發現了。
“鬼燈大人說，”閻魔愛停了一下，方一如既往用毫無機質的聲音轉達道，“‘你那個徒弟十幾年前從高天原轉世下去，上面有眷屬來我這裏哭，說工作幹不完了巫女大人什麽時候回來，我很忙，別來煩我。’”
“以上，是鬼燈大人原話。”
地獄少女一字不差轉達道。
“竟然都找到鬼燈那裏去了嗎？”
空中忽然傳來少年帶著笑意的聲音，閻魔愛身上浮現出一道淡淡影子，逐漸轉成了實體。
麻倉好落在庭院後的下一刻，原本窩在安倍晴明膝上的小貓像是看到了救星，“唰”的一下如同閃電撲到了他懷中，稍稍有一絲發抖。
“你……小五啊，好久不見咯。”
麻倉好拍拍布偶貓的頭，將他抱在懷中一下一下撫摸柔軟的脊背，噙著笑意道。
“你怎麽又被變成貓了。”
他雖然在問，眼神卻是斜在檐下師兄身上。
安倍晴明略有些理虧笑笑:“這孩子的家人把他送到了這裏，說是家中近日動靜頗大，這孩子又愛離家出走，托你照顧一下。”
“……不小心碰到我放在桌案上的一些道具，大概要一個星期才會恢覆原樣。”
麻倉好:“不小心？”
安倍晴明誠懇道:“真的，我只是把一些用不上的小玩意兒拿出來。”
比如說性格轉換儀，貓咪變變變之類的由光之國科技局出品的小道具。
麻倉好盯著他十秒，旋即別過了頭，看向一直安靜等候的閻魔愛。
“放心好了，等她把上輩子的手下敗將送回地獄，就會知道自己還有工作要做的，只是這幾十年，她還是會在人間。”
麻倉好說道，“畢竟神靈也要休假的。”
當初高天原損失慘重，過了一千年至少恢覆了些元氣，還不讓他勤勤懇懇給高天原打了五百年工的徒弟休息一段日子啊？
沒看到他最老實的小徒弟都遭不住高天原007下來了麽，雖然大概率是為了片鬼王。
不過高天原繞了這麽一大圈子來提醒，不就是心虛麽。
當然，也有可能是徒弟下來時特意交代過沒什麽攸關生死存亡的大事不要喚醒她，因此那些眷屬只好曲線救國。
閻魔愛道:“我知道了，還有，恭喜，葉王大人。”
地獄少女禮畢告退，水霧與青色彼岸花一同消散於空氣中。
安倍晴明看著空空如也的手掌，手指微動撣去不存在的灰塵。
“我不在地球的這些年，葉王的經歷可真是豐富多彩。”
麻倉好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少來，我可不信你回來這些日子沒有摸清楚情況……你會容忍有你不知道事情發生？”
安倍晴明柔和一笑，只道:“即便如此，我還是希望能從葉王口中聽說呢。”
“就像葉王你，不也一直在等我開口嗎？”
麻倉好不言，抱著布偶貓在他身邊坐下，小貓在他懷裏逐漸安靜下來，“喵嗚喵嗚”打了個哈欠，連一開始想要告狀的心思都淡了。
“我倒是在等，可某個家夥不是說回來敘舊，轉眼就跑出去見故交了嗎？”
麻倉好語氣淡淡，然安倍晴明依然聽到了一點小小的不滿。
他無奈道:“她開的店特殊，一直行蹤不定，現在不去就不知道下次會出現在哪裏，你至少五百年內都會留在這個世界的，不是嗎？”
通靈王任期五百年，至少這五百年內，麻倉好不會離開這個世界。哪怕有特殊情況，也不會離開很久。
布偶貓精力耗費太多，此時已經在他膝頭沈沈睡去，麻倉好語氣一頓，道:“你什麽時候認識的次元魔女。”
游走於各個時空的店鋪，近期在這個世界，可不就只有次元魔女。
他還記得當初在橫濱誤入魔女的店，對方語焉不詳的一些話。
安倍晴明是和次元魔女做過交易的。
安倍晴明語氣輕松道:“並不是代價很大的交易，一個承諾換一個足以以假亂真的傀儡，很劃算。”
麻倉好心頭一跳。
能在這時候出現在安倍晴明口中的“傀儡”，只有一個。
“是他嗎？”麻倉好語氣有些覆雜。
“是。”安倍晴明依然噙著笑意，看向麻倉好的目光溫和極了。
“如果不這樣，那時的我們怎麽能瞞過我師父呢。”
安倍晴明的老師，是和他曾經的老師羽茂忠具同為陰陽寮同僚的大陰陽師賀茂忠行，在羽茂流當主橫死之後，於他和大太郎有半師之誼。
那時平安京最強大的兩位陰陽師就是他們的師父，可當初就連賀茂忠行也沒有發現，在他眼皮子底下活動近一年的同僚其實只是一具傀儡。
也怪不得他沒有發現，那具傀儡以假亂真到知道真相的麻倉好和安倍晴明偶爾也會弄錯的地步，甚至於曾錯手對傀儡發出絕殺的陰陽術。
“如今我已成了神靈，依然記不太清那時的情景。”麻倉好喃喃。
安倍晴明拍了拍他的頭，只道:“他該死，是我們聯手殺了他。”
麻倉好默然，半晌後道:“少攬功，你只是負責毀屍滅跡。”
別看這廝現在說的這麽雲淡風輕，其實動手時手都在抖。
當時，當他恢覆意識時羽茂忠具已經死在他眼前了，而安倍晴明只是撞破了這一幕，驚慌之下用了剛學會沒多久的獄火符，直到那具屍體灰飛煙滅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
仔細想來，他們好像基本那時候就確立了某種分工。
“如果你不動手，死的就是你，還有大太郎君。”
安倍晴明緩緩道，“已經是很多年前的往事了，翻出來說意義也不大，不如找點現在的事情聊聊？”
麻倉好道:“何事？”
安倍晴明道:“比如說，你是不是有一枚潮汐貝？”
麻倉好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道:“有，不過你怎麽知道。”
安倍晴明道:“秘密。”
青年紫眸中洋溢出真實笑意，麻倉好見狀，反手從異空間裏拿出了那枚許久未想起來的潮汐貝。
“月球人送的，怎麽，你想要？”他懶洋洋道。
“不。”安倍晴明說，“難道你看不出上面有東西？”
躺在掌中的流淌著月光的貝殼中，游走著一抹幽藍微光。
“哦。”
麻倉好恍然大悟:“這廝都散成這樣了，還能聯系到你？”
安倍晴明攤手:“他離家出走前好歹是光之國科技局首席科學家最得意的弟子。”
“也是讓你傷腦筋的病人？”麻倉好斜眼，沒記錯的話，他這便宜師兄在光之國當了個類似心理治療師來著，他後來對光之國有些了解後一度認為這就是個閑出屁的差事，後來才知道光之國的奧也會生病，指心理上的。
“算是吧，就是個愛鉆牛角尖的孩子。”
對於師弟的想法他多少能猜到一些，泰然處之道。
“這孩子還有一部分灑在太空中，意識大部分在你這裏。”
安倍晴明擡手拿過潮汐貝，手指翻飛間，潮汐貝上流淌著的月光暗淡了許多，而那點幽藍微光驟然盛大起來。
光暈落到地面上，隱約浮現出一個人形。
淺藍色的光芒散盡，原地出現一個纖長虛影，並不是人類的模樣。
那虛影通體銀藍二色，藍色的部分要多一些，胸口有著像是被銀白翅膀包圍的計時器。
淺藍色眼燈柔和靜謐，整個虛影都浮現出溫和氣息，是在宇宙人大眾審美觀中稱得上“美”的外形。
麻倉好好懸沒把小五扔出去。
“這誰？”他的聲音中帶著些許顫抖，略有些不可置信望向便宜師兄。
安倍晴明驚訝道:“我以為你認識他，不然怎麽會把他撿回來？”
麻倉好:“……”
哇噻別告訴我這清純唯美不做作的白蓮花是他認識的那家夥？！
“好醬，夏川君打電話過——”
正當他再度望著安倍晴明，期望得到否認時，庭院外傳來越前龍雅輕快的聲音。
來人推門而入，正好看到院中的外星人虛影。
越前龍雅:“美女你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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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境某處院落中，身著狩衣風度翩翩的陰陽師端坐於屋檐下，袖手折青花。
那不知何時生長在檐下的大片彼岸花幽光迷離，映照出提燈而來的少女略顯蒼白的臉。
黑發少女身著金魚碎花和服，腕間系著一只金色鈴鐺，仔細收攏在袖中。
她沈默立於庭院中央，腳下盛開大片青花。
殷紅如血的瞳孔中，倒映出一手抱著雪白貓咪，一手折青花逗貓的風雅貴公子。
頭頂星河流動，竟看不出青花與那布偶貓的眼瞳眼色哪個更純粹。
“是嗎，那位輔佐官大人托葉王把地獄的逃犯送回去？”
那貴公子似是逗夠了貓，這才微微擡頭。
他漆黑若烏木的長發並未束起，而是隨意披在身後，因而稍一動作，肩頭的長發就散落下來，落在寬大的白衣上。
狹長紫眸中，蘊含著來自地獄的少女看不清楚的情感。
地獄少女道:“是。”
“我知道了。”眉目深邃俊雅的貴公子頷首，“我會轉告葉王的。”
閻魔愛在原地躊躇了片刻，唇瓣微微一動，似乎還有什麽話未說出口。
安倍晴明也不催她，耐心拿拿剛折的青色彼岸花逗貓。
說起來這只小貓可真漂亮，是葉王會喜歡的那款，難怪要送到這裏來，是指著葉王能護著這小子吧。
他漫不經心想到，全然忽略對方本身並不是貓妖，也並沒有任何妖族血脈，之所以會變成這樣，只是一個小小的意外。
地獄少女沈吟片刻，最終開口道:“鬼燈大人有話要我帶給葉王大人。”
安倍晴明輕輕一笑，只說:“葉王出門未歸，告訴我也一樣。”
如果是機密，那又怎麽會讓下屬轉告，神靈之間自有一套加密交流的方法。
閻魔愛幽幽血瞳註視著對方，那男子只是坐在那裏，威勢卻絲毫不比曾經見過的葉王大人差。
閻魔愛來人間時，並不能探知到星球之主的行蹤，哪怕她是地獄等級頗高的鬼神也一樣。
遂她只定位到了星球之主的眷屬位置，尋到了離她最近的越前龍雅那裏。
越前龍雅彼時正在藤咲凪彥處定時體檢，得知她來意後隨手給她指了個方向。
她本以為能在那裏見到許久未見的葉王大人，念著要恭賀對方登臨神位，卻只見烏鬢明顏的青年男子坐在庭前折花逗貓。
星光閃爍下，青年陰陽師擡眼看過來，閻魔愛只覺眼前一花，對方的著裝讓她想到了當年在地獄裏初次見到的麻倉葉王。
他自稱為“安倍晴明”，是麻倉葉王的師兄，雖非同門，勝似同門。
這個名字閻魔愛聽過很多次，多數是在給鵺這個犯下滔天大罪的妖怪上刑時聽到對方絮絮叨叨，反反覆覆自稱自己是晴明。
鬼燈大人說他在做夢，只是一個僥幸得到大陰陽師一點傳承的妖怪，便妄想取代本尊，要是被麻倉葉王知道，連刑期都不到就會被揚了。
那時閻魔愛第一次知道葉王大人有師兄，叫做晴明。
地獄何其大，葉王大人通常在別的地方修煉，後來也應了鬼燈大人之邀去了屍魂界，因此對於鵺的存在了解並不多。
只是沒想到，到底鵺還是被本尊發現了。
“鬼燈大人說，”閻魔愛停了一下，方一如既往用毫無機質的聲音轉達道，“‘你那個徒弟十幾年前從高天原轉世下去，上面有眷屬來我這裏哭，說工作幹不完了巫女大人什麽時候回來，我很忙，別來煩我。’”
“以上，是鬼燈大人原話。”
地獄少女一字不差轉達道。
“竟然都找到鬼燈那裏去了嗎？”
空中忽然傳來少年帶著笑意的聲音，閻魔愛身上浮現出一道淡淡影子，逐漸轉成了實體。
麻倉好落在庭院後的下一刻，原本窩在安倍晴明膝上的小貓像是看到了救星，“唰”的一下如同閃電撲到了他懷中，稍稍有一絲發抖。
“你……小五啊，好久不見咯。”
麻倉好拍拍布偶貓的頭，將他抱在懷中一下一下撫摸柔軟的脊背，噙著笑意道。
“你怎麽又被變成貓了。”
他雖然在問，眼神卻是斜在檐下師兄身上。
安倍晴明略有些理虧笑笑:“這孩子的家人把他送到了這裏，說是家中近日動靜頗大，這孩子又愛離家出走，托你照顧一下。”
“……不小心碰到我放在桌案上的一些道具，大概要一個星期才會恢覆原樣。”
麻倉好:“不小心？”
安倍晴明誠懇道:“真的，我只是把一些用不上的小玩意兒拿出來。”
比如說性格轉換儀，貓咪變變變之類的由光之國科技局出品的小道具。
麻倉好盯著他十秒，旋即別過了頭，看向一直安靜等候的閻魔愛。
“放心好了，等她把上輩子的手下敗將送回地獄，就會知道自己還有工作要做的，只是這幾十年，她還是會在人間。”
麻倉好說道，“畢竟神靈也要休假的。”
當初高天原損失慘重，過了一千年至少恢覆了些元氣，還不讓他勤勤懇懇給高天原打了五百年工的徒弟休息一段日子啊？
沒看到他最老實的小徒弟都遭不住高天原007下來了麽，雖然大概率是為了片鬼王。
不過高天原繞了這麽一大圈子來提醒，不就是心虛麽。
當然，也有可能是徒弟下來時特意交代過沒什麽攸關生死存亡的大事不要喚醒她，因此那些眷屬只好曲線救國。
閻魔愛道:“我知道了，還有，恭喜，葉王大人。”
地獄少女禮畢告退，水霧與青色彼岸花一同消散於空氣中。
安倍晴明看著空空如也的手掌，手指微動撣去不存在的灰塵。
“我不在地球的這些年，葉王的經歷可真是豐富多彩。”
麻倉好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少來，我可不信你回來這些日子沒有摸清楚情況……你會容忍有你不知道事情發生？”
安倍晴明柔和一笑，只道:“即便如此，我還是希望能從葉王口中聽說呢。”
“就像葉王你，不也一直在等我開口嗎？”
麻倉好不言，抱著布偶貓在他身邊坐下，小貓在他懷裏逐漸安靜下來，“喵嗚喵嗚”打了個哈欠，連一開始想要告狀的心思都淡了。
“我倒是在等，可某個家夥不是說回來敘舊，轉眼就跑出去見故交了嗎？”
麻倉好語氣淡淡，然安倍晴明依然聽到了一點小小的不滿。
他無奈道:“她開的店特殊，一直行蹤不定，現在不去就不知道下次會出現在哪裏，你至少五百年內都會留在這個世界的，不是嗎？”
通靈王任期五百年，至少這五百年內，麻倉好不會離開這個世界。哪怕有特殊情況，也不會離開很久。
布偶貓精力耗費太多，此時已經在他膝頭沈沈睡去，麻倉好語氣一頓，道:“你什麽時候認識的次元魔女。”
游走於各個時空的店鋪，近期在這個世界，可不就只有次元魔女。
他還記得當初在橫濱誤入魔女的店，對方語焉不詳的一些話。
安倍晴明是和次元魔女做過交易的。
安倍晴明語氣輕松道:“並不是代價很大的交易，一個承諾換一個足以以假亂真的傀儡，很劃算。”
麻倉好心頭一跳。
能在這時候出現在安倍晴明口中的“傀儡”，只有一個。
“是他嗎？”麻倉好語氣有些覆雜。
“是。”安倍晴明依然噙著笑意，看向麻倉好的目光溫和極了。
“如果不這樣，那時的我們怎麽能瞞過我師父呢。”
安倍晴明的老師，是和他曾經的老師羽茂忠具同為陰陽寮同僚的大陰陽師賀茂忠行，在羽茂流當主橫死之後，於他和大太郎有半師之誼。
那時平安京最強大的兩位陰陽師就是他們的師父，可當初就連賀茂忠行也沒有發現，在他眼皮子底下活動近一年的同僚其實只是一具傀儡。
也怪不得他沒有發現，那具傀儡以假亂真到知道真相的麻倉好和安倍晴明偶爾也會弄錯的地步，甚至於曾錯手對傀儡發出絕殺的陰陽術。
“如今我已成了神靈，依然記不太清那時的情景。”麻倉好喃喃。
安倍晴明拍了拍他的頭，只道:“他該死，是我們聯手殺了他。”
麻倉好默然，半晌後道:“少攬功，你只是負責毀屍滅跡。”
別看這廝現在說的這麽雲淡風輕，其實動手時手都在抖。
當時，當他恢覆意識時羽茂忠具已經死在他眼前了，而安倍晴明只是撞破了這一幕，驚慌之下用了剛學會沒多久的獄火符，直到那具屍體灰飛煙滅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
仔細想來，他們好像基本那時候就確立了某種分工。
“如果你不動手，死的就是你，還有大太郎君。”
安倍晴明緩緩道，“已經是很多年前的往事了，翻出來說意義也不大，不如找點現在的事情聊聊？”
麻倉好道:“何事？”
安倍晴明道:“比如說，你是不是有一枚潮汐貝？”
麻倉好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道:“有，不過你怎麽知道。”
安倍晴明道:“秘密。”
青年紫眸中洋溢出真實笑意，麻倉好見狀，反手從異空間裏拿出了那枚許久未想起來的潮汐貝。
“月球人送的，怎麽，你想要？”他懶洋洋道。
“不。”安倍晴明說，“難道你看不出上面有東西？”
躺在掌中的流淌著月光的貝殼中，游走著一抹幽藍微光。
“哦。”
麻倉好恍然大悟:“這廝都散成這樣了，還能聯系到你？”
安倍晴明攤手:“他離家出走前好歹是光之國科技局首席科學家最得意的弟子。”
“也是讓你傷腦筋的病人？”麻倉好斜眼，沒記錯的話，他這便宜師兄在光之國當了個類似心理治療師來著，他後來對光之國有些了解後一度認為這就是個閑出屁的差事，後來才知道光之國的奧也會生病，指心理上的。
“算是吧，就是個愛鉆牛角尖的孩子。”
對於師弟的想法他多少能猜到一些，泰然處之道。
“這孩子還有一部分灑在太空中，意識大部分在你這裏。”
安倍晴明擡手拿過潮汐貝，手指翻飛間，潮汐貝上流淌著的月光暗淡了許多，而那點幽藍微光驟然盛大起來。
光暈落到地面上，隱約浮現出一個人形。
淺藍色的光芒散盡，原地出現一個纖長虛影，並不是人類的模樣。
那虛影通體銀藍二色，藍色的部分要多一些，胸口有著像是被銀白翅膀包圍的計時器。
淺藍色眼燈柔和靜謐，整個虛影都浮現出溫和氣息，是在宇宙人大眾審美觀中稱得上“美”的外形。
麻倉好好懸沒把小五扔出去。
“這誰？”他的聲音中帶著些許顫抖，略有些不可置信望向便宜師兄。
安倍晴明驚訝道:“我以為你認識他，不然怎麽會把他撿回來？”
麻倉好:“……”
哇噻別告訴我這清純唯美不做作的白蓮花是他認識的那家夥？！
“好醬，夏川君打電話過——”
正當他再度望著安倍晴明，期望得到否認時，庭院外傳來越前龍雅輕快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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