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天與暴君

關燈
虎杖悠仁的手機裏電話號碼不多, 爺爺、主治醫生、幾個同學,是遇到宇迦和五條悟後,才多了不少東京這邊的人, 比如伏黑惠、七海建人等, 都是咒術師。

記得宇迦是一小時以前撥打這個號碼的,悠仁連忙把手機往屋裏送,至於五條悟, 見學生進來,也沒有收手的意思,繼續抱著人, 眼看宇迦接通, 開始說話。

“報價麽?”手機另一端的人一開口便是詢問價格,似乎是老練的生意人,這聲音五條悟絕對不會記錯, 是禪院甚爾。

“甚爾君?是我。”宇迦認得這低沈慵懶的聲線, 雖然不知道甚爾問報價是什麽意思,但總歸是要盡快解釋清楚狀況,免得甚爾誤解。

“我是宇迦。”

電話那邊沈默片刻,隱約有窸窣的聲音,甚爾似乎是在翻找什麽東西, 半晌,男人問:“禪院直哉讓你聯系我的?”

宇迦第一反應是直哉有事先跟甚爾通訊, 說明了自己的狀況,於是答:“是的。”

甚爾低笑一聲:“告訴他,再搞這些無聊的事, 我免費給他出動一趟, 目標就是他自己。”

說完, 對方就幹練地撂了電話,等再撥打,提示音說,已經被拉黑了。

這個拽的不行的人是誰?最後那個免費出動目標好像意思是要來殺掉直哉啊餵,你們的兄弟情已經惡化到這種地步了嗎?

“甚爾君現在這麽酷的嗎?連解釋的機會都沒給我啊,還是直哉做過什麽騷擾的舉動,他都習慣性拒絕了?”

宇迦瞪著手機吐槽著,考慮這是悠仁的手機,他還是雙手捧著好好還給了對方。

“甚爾啊,他現在偶爾接點私活,其他時間都找不到影子的。”五條悟比宇迦更了解對方的情況,聽到電話那邊甚爾要做掉直哉的宣言,一點驚訝都沒有,反而提醒“現在甚爾的肉-體天賦比以前更高,說要幹掉直哉的話……確實有這個本事,特級以下術師都不是他的對手。”

牛啊甚爾,咒術界放你走真是吃了大虧了!

“脾氣比以前要差了,至少那時候他不會嚷嚷著要殺誰。”宇迦嘀咕著,思考著對方在鐮倉的住所也不難找,從他在東京的住所開車,2小時就到了。

“假如你要去他在江之島的住所,大概只能找到惠吧~甚爾一年回不來幾次,小惠已經跟我抱怨過了~”五條悟輕松就看出了對方的想法,笑著建議“想見甚爾君的話,不如問問惠,至少能確定什麽時候對方會在家。”

五條悟說著,拿出自己的手機,要給學生撥號過去。

“不用了,惠在上課吧。”宇迦趕緊制止,其實,他只是想著,問候一下這位曾經的兄弟,順便看看,現在的甚爾過的好不好。

“甚爾君都成家了,應該過的不錯,我也就放心了。”

惠這個少年,雖然有點沈默,但能看出,是個有禮貌的好孩子,而且,“惠”是恩惠的意思吧,他是被珍愛著而出生的呢,不錯啊,不錯啊。

宇迦心中誇讚連連,已經遐想,一個在外努力工作的丈夫,一個安心在家做飯的妻子,以及一個好好上學,回家就有家人等待他歸來的快樂孩子。

如此美好的一家三口——

“回頭約時間,我去拜訪他們夫婦。”

宇迦想著,年神遠在天邊,娶妻更是遙遙無期,甚爾倒是不錯的兄長,可以滿足他串門哥哥嫂子家的想法。

“其實,”五條悟收斂笑容,認真道“小惠的母親很早就去世了。”

見宇迦面露愕然,五條悟扶額,組織了一下詞匯:“啊——怎麽說呢,小惠1歲的時候,那位伏黑小姐就查出了病竈,沒多久就去世了,之後是甚爾一個人撫養的,等小惠上了初中,開始住校,他也就經常外出接任務,不回家了。”

三言兩語描述了甚爾的狀況,宇迦沈默聽著,感覺剛放下的心又慢慢提起來。

原來甚爾是單親爸爸,說真的,就當初他餵真依米粉時那笨拙的手法,能把惠養大真是奇跡……

想到伏黑惠偏瘦的身形,宇迦又有點心疼這個孩子了。

媽媽去世的早,老爸雖然靠著那點父性把他拉扯得半大,然後開始了放養模式,逼得小孩跟老師抱怨起父親不回家的事。

總之,還是和惠聊聊,找時間去看看甚爾吧。

至少把不回家這個毛病改了,哪怕小孩住校,也要定期去學校探望才對啊!直接翹家去沈迷工作算什麽!小惠又不是特別看中物質生活的孩子!

心中擬定了探望甚爾的計劃,而在對方不歸家的日子裏,宇迦則沈迷於改變咒術界現狀的問題。

當初在禪院家和直毘人交流時,他就思考過,咒術界問題的根源。

首先,是高層爭權離心,這讓咒術界的發展方向逐漸偏離正規;其次,是工作的危險性,成年術師資源不足,導致了少年術師被充為正式員工驅使,而且那種工作強度太高、缺少心理疏導,很容易讓少年們心裏扭曲。

至於其他,比如資源被高層霸占,情報不對等之流,都是派生的問題,能把上述兩個大問題解決,這些難題也將隨之破解。

接下來一個多月,宇迦一面維持了學業,一面與直毘人聯絡,了解了這幾年的新術式,以及咒術界的研究成果,最終,他把目標定在京都咒術高專的一個學生,與幸吉身上。

與幸吉由於天與咒縛的影響,身軀極度脆弱,但卻能操縱機械咒骸,咒骸的戰鬥力已經有二級的實力。

宇迦和直毘人將重點放在機械人形咒骸大批量制造及驅使的可能性,聯系無人系統以及人機混合開始設計咒力驅使的戰鬥型咒骸,代替真人出任務。

無論如何,發展的第一步是要用工具解放雙手,生產力(祓除效率)提高了,也就不愁資源被高層壟斷的事了,因為新的資源已經被掌握在禦三家的手裏。

期間,宇迦經常找伏黑惠和虎杖悠仁聊天,兩個學生年級相仿,很快就成了好友,而從惠那裏,宇迦了解到不少甚爾的事。

比如一開始,對方只是普通打工掙錢,直到妻子生病了,甚爾才重拾了天與咒縛的天賦,開始接任務,賺錢給妻子治病,而後就一直堅持下來了。

“其實,他掙那麽多錢,也不是什麽好事。”聊起父親的缺點,惠扶著額頭,頗為無奈“小時候常看他去賭馬,打小鋼珠,所以哪怕做任務能掙很多錢,也不見他買房子或者買好的電器、家具。”

惠的在鐮倉的家是個很普通的兩室小公寓,因為地處古都,所以十分幽靜,總體上說,是個幹凈的小家,但長期沒人住,所以缺少了溫馨的味道。

“等我見到甚爾,幫你一起說他。”

聽宇迦這麽說,伏黑惠覺得好玩,但臉上一如既往冷冷的,只是看了眼日期,道:“也快了,12月21日,你和我去鐮倉吧,他那幾天會回來。。”

“21號嗎?”悠仁反應很快,“我記得22號就是惠的生日吧,真好呢,惠的爸爸是要回家給你慶生……哎呀!”

還沒說完,悠仁就被伏黑惠拍了一巴掌。

黑發的學生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道:“不是這樣的。”

悠仁和宇迦看著惠冷淡否認的樣子,齊齊想:明明就是這樣!

等到了21號,正好是休息日,宇迦提著簡單的行李,去車站同伏黑惠匯合,坐橫須賀線去鐮倉。

一個小時軌道交通,然後再打車前往目的地,宇迦被伏黑惠領到臨著海的地帶,沿岸的柏油路邊,有幾處不高的公寓樓,惠的目的地就是中間那幢。

“請隨意吧,燒水需要一點時間。”

少年輕車熟路開鎖進屋,不理會這空蕩蕩的公寓,直接鉆進出發啟用燃氣,燒水好為客人準備茶。

宇迦將行李放在靠墻的沙發上,環顧這不大的起居室,能看到靠窗擺放著櫥櫃,總共五層,錯落擺放著不少相框。

出於好奇,宇迦走近了,先拿起最上面的相框,那是一張嬰兒照,黑發綠眼睛的寶寶穿著小黃鴨連體服,咬著手指對著鏡頭流口水,不知道是看見了什麽。

“可愛~”

宇迦頓時笑起來,又彎腰去看其他的,第二層是一副合照,年輕的甚爾穿著米色的居家毛衣,結實的胳膊抱著嬰兒,他身邊,有個清秀苗條的女人,仔細一看,正是當初溫泉酒店裏看到的伏黑渚。

“原來是渚小姐。”宇迦感嘆於緣分的微妙,又惋惜於對方短暫的美好生命,指尖留戀地撫摸過照片上鮮艷的顏色,他低語“辛苦你照顧甚爾那個笨蛋了。”

看照片裏的人笑的那麽開心,宇迦忽然覺得,這位勤快的女生應該並不覺得辛苦,可能當初過的也十分幸福吧。

註意到陽臺外是濱海,宇迦推開落地窗,打開窗戶通風,順便眺望遠處的江之島大橋。

帶著鹹味的海風拂面,12月的氣溫低迷,這風讓宇迦打了個哆嗦,恰好伏黑惠在身後喚道:“宇迦先生,喝點熱茶吧。”

“來了。”宇迦回頭,正看到小惠端著茶杯走出廚房,忽的,一道矯健黑影從身後竄出,瞬間翻過了陽臺的窗戶,輕巧落在地上。

宇迦只覺得背後“嗖”地一涼,猛地回頭,就對上一雙冰冷淩厲的綠色眼眸。

好兇——

被這陌生的眼神盯地一楞,宇迦半晌才註意到,甚爾的左手提著一個點心盒子,似乎是蛋糕一類的甜點,盒子上還裝飾著喜慶的紅色飄帶。

而甚爾,在最初提防的瞪視之後,眼中漸漸染上愕然。

“臭老爸!怎麽不走正門!會被鄰居看到的!”

甚爾呆呆看著宇迦,直到兒子都擼起袖子殺到眼前,要找自己算賬了,大男人如夢初醒,把可愛的蛋糕盒直接塞進對方手裏,然後上前一步,老鷹捉小雞似的把到訪的青年逼進角落。

“甚、甚爾君,請先冷靜一下……額!”

宇迦沒來及解釋,就讓甚爾兩根指頭捏住臉頰,稍有用力地往兩邊扯了扯。

好看的臉蛋被扯成了鴨子嘴巴,宇迦艱難道:“別扯了……我就是本人!我轉世了!”

甚爾倏然松手,宇迦立刻捂著臉頰後退,免得這家夥心血來潮,又撲過來扯自己的臉。

看著眼前臉頰發紅的青年,言行舉止,容貌氣質,與記憶裏那個早逝的兄弟無比契合,甚爾摸著下巴想了好一陣,恍然,擡起手,不輕不重地拍在自己臉頰上。

“啪”的一響,空氣安靜了幾秒,伏黑惠看著自家老爸一連串莫名其妙的動作,太陽穴的青筋不斷跳動,最終,怒火化為一擊直拳,砸在叛逆老父親的腦門上。

“不要在這騷擾客人啊!”

天天不回家就算了,一回來還發神經,這個爹不能要了!趕緊丟掉算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