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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禪院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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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迦很好奇, 為什麽直哉沒有被甚爾錘死。

總不可能看在親戚的份上吧,甚爾脫離了家族,連姓氏都換了, 擺明了是不喜歡禪院家。

難道是惠的緣故?甚爾和禪院家的聯系, 也就這個兒子了吧……畢竟是珍貴的十影, 禪院家一定很希望能帶回家好好培養, 就像對待當年的自己一樣。

“我們會跟一個東京來的學生一起去禪院家, 他是宿儺的容器。”

所有問題要跟直毘人說通才能有效解決,而眼下,宇迦想先看看禪院家對於宿儺的態度。

“五條悟已經跟高層放話了, 現在京都的話, 除了咒術高專, 都默認不會對宿儺出手。”直哉頓了頓,補充“而咒術高專的校長, 老頭子特地請來了, 有什麽疑慮當面解決比較好。”

感嘆於直毘人的效率,宇迦同直哉報了抵達的大致時間, 然後放心讓悠仁掛了電話。

“我很少來京都欸, 跟著五條老師才知道禦三家之類的,話說, 禪院家是怎樣的家族?”悠仁背著雙肩包, 選了輕軌靠門的無人位置,小聲跟宇迦他們說話。

宇迦坐在知的臂彎裏,道:“挺大挺覆雜的家族……你要自己看了才能弄清楚。”

悠仁不明覺厲。

禪院家的正門十幾年如一日的恢弘大氣, 仿著禦守殿門的樣式, 把看慣了CBD廣廈的悠仁震撼了許久, 最後翻出手機試圖拍照。

“這個門好像古建築。”悠仁感嘆, 看到禪院家的門開啟,幾個穿著黑色和服的術師走出來,清一色的男性,註意到拍照的悠仁,皆是一副高冷臉,無視著離去。

宇迦道:“禪院家這片地,有一半是列入保護文物範疇的,這個門是損壞後重建的,和以前的一樣。”

悠仁心想:人很高冷,家很土豪,這就是大家族嗎?

悠仁跟守門的人說明了自己的身份,對方很快反應過來,便領路帶悠仁去見直哉他們。

路上,悠仁看到了不少穿著和服或者忍者服裝的人,猜測都是禪院家的術師,等走過前院,能看到道場和演舞臺,還有年輕人在那做近戰聯系,最小的看著不到10歲,術式使用地已經很嫻熟了。

最終,在抵達約見的地點之前,悠仁遠遠看到一個染著金發打著耳釘的青年,正氣定神閑地跟一個戴著眼鏡的少女講話。

“決定去東京了?小真希,”禪院直哉抱著胳膊,歪著臉瞧著少女,嘴角的笑意輕浮又欠揍“要我說呢,好歹你臉蛋長得還可以,留在禪院家也會有不錯的世家上門提親,到東京那種貧瘠的城市有什麽好的?如此微弱的咒力,即便成了術師也不會有人把你放在眼裏。”

少女穿著白色和服,緋紅色的袴,一頭黑色長發紮成高高的馬尾,透過鏡片看過來的目光格外淩厲,整個人像一把又美又鋒利的刀。

“微弱的咒力?甚爾君無咒力你怎麽不這麽說他?”禪院真希冷漠反問。

“哼!開玩笑!爾等雜魚哪裏知曉甚爾君的強大!我看你是鬼迷心竅,失了智!竟敢跟甚爾君比較,呵,狂妄之徒走你的吧!我可不想再看到你的臉!”

眼看目的達到,禪院真希拎起行李,麻溜地走人,丟下那被戳了逆鱗的嫡子在原地跳腳狂躁。

路過悠仁時,禪院真希只掃了一眼,目光便挪開了,忽然有所感應,眼神定格在悠仁身邊。

那裏落著白日的陽光,朦朦朧朧,有一片花白的光影,看的不真切,但格外親切的感覺。

“誰……”真希低語。

“小真希——”

遠處,母親的呼喚聲傳來。

“哎——”應了一聲,真希加快腳步,去同母親匯合“您怎麽在這?真依今天去京都咒術高專啊,你不是要陪她嗎?”

禪院彩音穿著正裝的和服,背後的太古結打地端正整齊,正邁著小碎步朝長女走來。

“真依那邊結束了,看,我拍了好多照片。”

晃了晃荷包裏的相機,彩音看過悠仁,只是微笑一下,又問真希“東西都帶齊了嗎?我叫仆人備了車,和你一起去東京高專。”

“額……也不用這麽麻煩,我買新幹線票了。”從小酷到大的長女為了展現自身的力量,單手提起包扛在身後,裏面響起金屬碰撞的響動。

彩音搖頭,憐愛地提醒著:“金屬咒具是不能上新幹線,跟媽媽一起坐轎車吧。”

嘗試匱乏的真希猛地一臉紅,“嘖”了聲,俯身將包的拉鏈解開,考慮起托運咒具的事。

刀具、矛頭等冷兵器躺在武器袋裏,彩音註意到那把“屠魔座”,道:“你還帶著這個呢~我記得,這是當初你堂兄參加交流會贏來的~直接送給你們了,說是周歲禮物。”

“堂兄?”真希遲疑地瞄了眼直哉。

“不是他。是羽化君,他還抱過小時候的你呢……”

母女倆聊著天,漸行漸遠,悠仁看過這些,目光轉向身邊的神明:“是個挺有意思的家族……所有人看著似乎關系不好,但也有關系還不錯的,新生的術師很多,有個性,又勤奮。”

無論是這個要去東京打拼的姐姐,還是外面演練的弟弟,都有一股旺盛蓬勃的生命力感。

狐貍看著少女的背影,好久才回過神,道:“矯正地及時了,後面註入的新血總會凈化掉腐朽的糟粕的,需要時間而已,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悠仁覺得挺有道理,把背包取下小心抱在懷裏,看他這番動作,宇迦問:“包裏是什麽?”

少年答:“是伴手禮,給五條老師準備的,他說跟老橘子周旋太費腦子,需要甜品安撫心靈。”

“你太慣著他了。”

宇迦吐槽著。

直哉註意到悠仁,清清嗓子,上前道:“虎杖悠仁是吧?人都在屋裏了,羽化君呢?”

“我在這。”

宇迦從五條知手中躍出,切換了大道寺宇迦的馬甲,大喇喇地驟現於空氣之中,嚇得直哉小小後退一步。

“真是回回都讓我意外……”直哉嘟囔著,將和室的門拉開。

靠門的地方,一個水藍色長發的少女西裝筆挺地靠墻站立,目不斜視地守著門,她眼前,直毘人和一個八十歲光景的老人面對面而坐,一邊的沙發上,五條悟正翹著腿,閑適地往咖啡裏丟方糖。

“哎呀,羽化和悠仁來了~”

五條悟微微一笑,開始介紹“這位是東京咒術高專的校長,樂巖寺嘉伸哦~”

宇迦環視所有人,目光和樂巖寺交接,他微微一點頭,因為沒無法確認對方是否有惡意,所以不會特地問候對方。

拄著拐杖的老頭擡著眼皮瞧過來,低聲道:“宿儺的容器和假想神明嗎?”

悠仁大聲道:“你好。”

然後,利落地從包裏拿出巧克力,遞到五條悟面前:“老師,請用。”

“好孩子!坐這。”

五條悟幹脆讓悠仁坐在他左手的空位,又對宇迦招呼著“羽化坐右邊。”

看五條悟就在禪院家旁若無人地安置起兩個重點目標了,樂巖寺清了清嗓子,而五條悟的回應只有輕飄飄的一句:“我素來體貼學生和友人的。”

說著,也不管兩個長輩那嚴肅的表情,手指輕快拆了那盒巧克力,隨意丟了幾塊進嘴巴。

“羽化君,悠仁君。”直毘人語氣沒什麽起伏,宇迦也聽得出來,對方不想在高專的人眼前暴露他們認識的情況“既然都到齊了,那麽就眼下兩個問題討論一下吧。”

直毘人豎起兩個手指:“第一,虎杖悠仁作為宿儺的容器,是否應該抹除;第二,大道寺宇迦究竟是假想神明,還是特殊的咒靈。”

“還有一個問題,”樂巖寺摩挲著拐杖,提醒“無論大道寺宇迦的身份,如果他與詛咒師同謀共事,那也應抹除。”

“這不是還沒定論麽,哈哈。”直毘人爽朗一笑,揭過這個話題。

十幾年過來,直毘人腦袋上白發的數量多了不少,但整個人精神狀態很好,一點不見老。

至於樂巖寺,在直毘人發言後,他也不反駁,看得出,直毘人在高層混的還行,老校長挺給他面子的。

聽著兩個長者就這樣輕易定奪起自己的生死,悠仁小臉發愁,忽然被五條悟拍了拍後背:“安心,不會有事~”

說著,五條悟打了個響指,道:“悠仁由我照顧著,不會出問題的,再說,若是我都攔不住的話,你們誰有信心能攔下他呢~”

狂妄囂張地鄙視了所有人,五條悟咧嘴一笑:“當然,宇迦也是,假想神明這種存在,我是不願與之對峙的,你們確定能打敗他?”

今天的五條悟也一如既往的瀟灑無畏,一直致力於氣死樂巖寺老校長,好讓自己今後在咒術界的派系鬥爭裏少個敵人。

樂巖寺拄著拐杖敲了敲地板,斥道:“既然你自認沒能力管轄大道寺宇迦,那為何還要留著這個危險的家夥?”

宇迦也在思考著眼前的局面,身為善神卻被咒術界的部分高層曲解了身份,這是個尷尬的局面,因為沒必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稻荷神啊,自證什麽的一點意義都沒有!

要麽就強勢一點,讓幾個高層的掌權人見識下自己的能力,徹底心服口服後,造些理由不在追究自己的事,否則這種試探會沒完沒了的。

但那些老頭子那麽愛算計,怕是知道自己是神明後,又會搞新的局來對付自己。

“危險就要除掉嗎?果然是怕死的老家夥們的想法。”

五條悟收斂起笑意,在眾人目光之下,擡手搭著宇迦的肩膀,很不客氣地帶到自己身邊。

日本人講究社交距離,五條悟成年以後就很少逾越去主動摟摟抱抱誰了,但眼下,他不吝於展現自己的親近。

“至於為什麽留著,老家夥,這可是我失而覆得的寶物,你們還想從我手裏奪走嗎?”

欸?

宇迦猛地看向對方,後者也轉過來,道:“羽化以前有很好關照過我呢,這種危機關頭,我也要保護好你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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