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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禪院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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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迦起身, 迅速洗臉,對著浴室的鏡子好好打理了頭發,換上了在禪院本家慣穿的那身和服。

原本禪院羽化的頭發就略長,在禪院家度過一段時間後, 現在已經能用發圈在腦後紮個辮子, 因為沒有備這些東西, 宇迦只得跟前臺要了個發圈,然後紮了個小揪。

頭發撩起後, 露出一截修長白皙的脖頸, 禪院羽化走進餐廳,見今早例餐的水果很豐盛,新鮮的葡萄、李子,都是本州島山梨縣直供。

他挑了個紅潤的李子,張口咬得汁水四濺,淺紅色的果汁蜜糖一般, 落在指縫,也將嘴唇染得紅潤。

直毘人輕輕咳嗽, 在座的另外三小只紛紛收回註視的目光,見大家的註意力回籠,他才開場:“今天早晨8點, 鳳凰神轎已經從日枝神社出發了, 等到晚上才會游行歸來, 現在外面都是游人, 十分混亂,建議不要外出, 浪費經歷。”

扯過紙巾擦拭雙手, 宇迦道:“這個放心, 昨晚我把計劃擬好,跟大家通過氣。”

聽到這,直毘人有點反應過來:“你們昨晚是在討論今日的比賽?”

見繼子一派堂堂正正、熱愛學習的態度,直毘人清清嗓子,道:“這次與往年不同的事,比賽不是白天舉行,而是傍晚開始,因為作為最終BOSS的特級咒靈在夜間才會行動,所以你們要做好晚上戰鬥的準備。”

讓這幫後輩吃飽喝足,直毘人再度強調:“總而言之,這只是一次比賽,安全歸來比什麽都重要。”

直哉聽著父親的話,表情有些微妙,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對方不是強調勝負,而是強調了安全。

宇迦笑道:“那是自然,一個都不會少的。”

餐後,大家開始收拾晚上戰鬥的用具,甚爾將醜寶釋放出來,分類整理了帳篷、幹糧、飲用水、咒具等,讓咒靈記住各類用具的形狀,這樣拿取時醜寶便不會記錯。

等把自己可能用到的東西準備好,甚爾開始翻找宇迦的行李,取出了兩天份的藥,又用保溫杯盛裝的熱水,也丟在醜寶面前,讓對方記住,然後吞下。

直哉和悟也稍微收拾了一點,簡單裝了一個背包帶著,可一看到甚爾的咒靈,他們頓時起了心思,摘了背包試圖往醜寶嘴邊遞。

“你們再塞一個試試。”

高大的甚爾提著天逆鉾,陰惻惻出現在二人身後,直哉的動作一僵,立刻道:“是悟君慫恿我做的。”

然後,就讓五條悟一記彈額頭打的滿地亂滾。

小悟瞪了眼這個沒出息的嫡子,讓堂兄嚇唬了就全招了,再看甚爾,這家夥把咒具也塞給醜寶,最後,他提來一個小籠子,裏面裝了許多蠅頭。

這種四級咒靈無比孱弱,也不知道甚爾捉這個做什麽,彼時,宇迦抱著買好的面包歸來,道:“晚上戰鬥會餓的吧,我買了點方便吃的東西。”

他還抓著一兜紅紅的李子,原是打算分給眾人吃的,結果看到甚爾把蠅頭塞給醜寶吞下,他眼眸一亮,把食物放在醜寶面前。

咒靈慢吞吞爬過來,先同甚爾確認了眼神,便張大嘴巴,將水果和面包都吞了下去。

直哉哀嚎:“甚爾君怎麽能這樣,我難道不是你弟弟嗎?”

為什麽他塞背包不行,禪院羽化塞水果就行?

他背包裏有兵糧丸啊!面包水果花裏胡哨的,哪裏有兵糧丸實用!

甚爾給了他一個冷漠的眼神,擡手扯過直哉的背包,直接打開來。

“等等!”

直哉大驚失色,只見背包裏塞著拍立得、DV、存儲盤,甚爾把電子設備取出後,又調轉背包抖了抖,結果抖下一堆用具,以及一本手帳。

墨綠色覆古風格,厚厚的一沓,每一頁都塞著照片做了筆記,封面是毛筆字寫下的蒼峻字體——《甚爾君?的日常觀察筆錄》。

手帳“啪嗒”掉地,正面的大字朝上,眾人看清後,房中無比安靜。

嫡子絕望地雙手捂臉,隨即讓甚爾單手揪著衣領提了起來。

“平日在本家你搞這種小動作就算了,今晚再讓我發現你拿個相機拍我……”甚爾後續的話沒有說出口,禪院羽化還在呢,他不方便當著眾人的面教育任性的兄弟。

宇迦拾起那本手賬,隨便翻了兩頁。

1997年5月2日,晴

聽說禪院家有個無咒力的吊車尾,正好去看看他生的一副怎樣的苦相,嘲笑一下。

1997年5月3日,晴

甚爾君看著好強,一點不寒酸,笑

1997年5月12日,陰

甚爾君一巴掌拍飛了個二級咒靈,他不是不能祓除,只是不想祓除!好酷耶!

……

後面幾十頁,都是對甚爾的讚美之詞,宇迦打斷了甚爾的威脅,安慰道:“直哉很欣賞你啊甚爾,先把他放下來吧……直哉,偷拍違法,這些照片要還給甚爾。”

說著,宇迦翻到最後兩頁,發現最新的幾條寫著。

2002年5月31日,多雲

禪院羽化長得很像小姑姑,我發現父親有時候會看著他發呆,他其實很想念自己的妹妹吧,所以對羽化君疼愛又縱容(才沒有羨慕)。甚爾君對羽化君很好,既然是甚爾君欣賞的人,那我也勉為其難欣賞一下吧。

2002年6月13日,晴

交流會就快要開始了,希望能贏,不是為了老頭子,只是想和甚爾君、羽化君一起參加罷了,贏了以後,老頭子會繼續讓我們合作的吧。

2002年6月14日,晴

和甚爾君、羽化君同床而眠了,值得紀念的一天。

宇迦合上了手賬,遞到直哉手中。

抱著自己的作品,直哉壓根不敢看面前人的眼睛。

他覺得,總有一天這些心思會攤牌的,早晚而已。

但如今,內心想法真的曝光了,他忽然不知道如何面對這些人了。

宇迦蹲下身,拍拍他的肩膀:“字寫的不錯。”

頓了頓,補充:“但我們這輩子也只能做兄弟了,嗯?”

甚爾沈默看著禪院羽化,直哉則讓這句話噎著了,無力吐槽:“只是欣賞……我才不會對你有非分之想!”

瞪這個自戀的家夥一眼,嫡子傲嬌地扭頭一哼。

禪院羽化哪有甚爾君厲害,他心中的第一位永遠是甚爾君噠!

黃昏時分,天邊的太陽漸漸頹落。

所有咒術師整裝待發,眼看逢魔之時將至,天地間陰陽的分界線變得模糊,邪祟與鬼怪出沒逐漸頻繁。

待17點整,逢魔之刻到來,交流會正式拉開了序幕。

山麓的一腳,黑澤一輝清點了自己這一支四人隊伍,道:“禪院家和六眼會從東側門入場,到時候我們直接去截他們,祓除咒靈的事暫緩。”

他咽不下那口氣,絕對要淘汰這一行才能安心參加交流會。

這時,一個女性術師湊近了,問:“你們要去對付六眼?”

一輝警惕打量,那位年輕的術師自我介紹道:“我是埼玉縣來的咒術師,叫中島涼子,你們可以叫我中島,若是消滅六眼的話,我可以為你們助力。”

一輝問:“你要對付五條悟?”

中島答:“是的,祖上世仇,我以前在國外,如今改頭換面歸來,就是為了找六眼報仇。”

見一輝並不打算打理自己,中島趕緊補充:“我很了解五條悟的,知道他的弱點,絕對能幫上忙。”

一輝招呼著隊友打算離開,中島看著他們的背影,遠遠喊著:“你們不認真起來的話,是贏不了那個怪物的。”

有咒術師停下腳步,回頭看過來,中島邁步,一邊跟上,一邊解釋:“我在五條家潛伏過一段日子,五條悟的術式,是能一擊殺死敵人的,而他本人也十足冷漠……假如殺了人,他是不會有愧疚心的,最多嘮叨一句‘哎呀,衣服弄臟了’,所以,你們必須十萬分小心才行。”

一個術師問:“你進過五條家?既然是報仇,怎麽不在本家動手啊?”

涼子解釋:“本家人多眼雜,五條悟的母親可是窗的主管,有的是監控的眼線。”

宇迦看了眼天色,決定開啟視覺識別走路。

入夜後林中伸手不見五指,雖然VR視角很魔幻,但總比抓瞎強,而且這種狀態還能辨別各種撞入視野的事物,方便放哨。

五條悟開著無下限,小精靈一般漂浮著前進,最辛苦的是直哉,個頭最矮,視野有限,跌跌撞撞跟著,很快落在隊伍的最後。

一個三級咒靈飄過,五條悟一招祓除,扭頭看了禪院家這三人的速度,感嘆道:“你們真的是一家人嗎?”

高大的禪院甚爾依仗著天與咒縛的效果,跋山涉水完全不會覺得累,但禪院羽化和直哉弱的不行,跟不上甚爾的步伐。

宇迦仰頭,看向天頂樹木圍出的蒼翠蓋頂,此刻只有黑壓壓的一片,大量植物令這裏通風不暢,他明顯感覺呼吸比在山腳時困難。

甚爾扭頭看了眼,讓醜寶圍在自己的脖子上,而後一手一個,將兩個弟弟攔腰提起,幾步躍上斷石,跟上五條悟的速度。

又順手幹掉一些咒靈,不一會,漂浮的六眼註意到前方咒力的動靜,提醒道:“前面有咒力波動,是已經成熟的生得領域。”

隨著他的話語,眾人看到,山間小路的盡頭是一面老式牌樓。

斑駁的門柱掉色的厲害,已經從原本的紅色轉為淡褐色了,正中央的牌匾亮著紅色的霓虹燈,顯示著名稱“常夜場”。

甚爾帶著人幾步走進了,輕松地好像兩個人的重量就是羽毛一樣。

常夜場的門緊閉著,五條悟看了眼門口泛黃的告示,念道:“捉迷藏須至少七人參加,人數達標大門開啟。”

宇迦:這咒靈挺有個性,人少了它還看不上。

正想著,要麽等一會,看有沒有其他參賽者抵達,忽然的,密林深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響動越來越近,最後一窩蜂湧出來,直直撲倒在甚爾面前。

著一行為首的正是黑澤一輝,三男一女,方才疾步逃竄消耗了不少體力,以至於殺出樹林後,四個人齊齊脫離趴倒在地上。

“有鬼!不是咒靈!祓除不掉!”

黑澤下意識求救,結果看到眼前的正是禪院家和五條家的人,頓覺冤家路窄。

偏偏宇迦還嘴欠一句:“哇,何必行此大禮。”

沐浴著禪院家表情一致的嘲諷臉,黑澤一輝頓覺頭大,被同伴扶起來時,腿還在打顫。

但好歹看到燈光和活人了,於是吐槽:“你們倒是會挑地方,找這種有燈光建築躲著。”

直哉幽幽道:“你以為這裏就安全了嗎?”

話落音,那扇一直緊閉的大門發出“吱呀”聲,緩緩開啟。

瞧著黑澤一行呆滯的臉,宇迦露出溫柔的笑容:“原本人數是不夠的……現在好了,你們來了。”

三個禪院家的人表情和藹地包抄而來,五條悟斷後,不留退路。

“那麽人數達標,來,一塊進這個領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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