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禪院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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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把賭約敲定, 宇迦補充:“那麽,現在‘束縛’立下了,在場皆不可違背。”

聽到束縛, 幾個年長的術師都意識到不好,但當事人卻直接回答:“沒問題。”

冷冰冰的十影忽然一展笑容,仿佛嚴冬驟然逢春,所有人看的有些出神。

“那麽,交流會上見。”宇迦淡笑應下

渚讓未衣帶走了, 應該是要心理輔導,給剛才的離奇對話做一番合理解釋。

高層的一行離開沒多久,直毘人就到了,同時抵達的還有五條家,聽說剛才黑澤的事, 直毘人捋著胡子道:“當初因為繼承儀式和五條悟的事, 我與悟的母親同他談判了一宿, 終於逼得黑澤讓步, 同意讓禪院和五條兩個家族合作。”

兩人坐在茶間享用著玉露茶,這個時間沒有其他客人,飲茶氣氛和睦, 原本可以一直維持下去的, 卻聽爽朗的笑聲從屏風另一邊傳來,高挑的女性穿著染著紅梅的白和服, 長發松松地編做一束垂在肩頭, 她一邊笑,一邊問身邊的小少年:“為什麽不來?禪院羽化在哪?看了那麽多照片, 總要讓我見見活的。”

五條悟壓根攔不住對方, 只緊張問:“見過真人你會做什麽?”

女士給他例舉:“還能做什麽?無非問候一下, 那睫毛真的這麽長嗎?媽媽也很想數一數,小帥哥誰不喜歡。”

悟鼻梁上的墨鏡滑下半截,小臉寫滿難以置信,眼看禪院父子坐在不遠處,連忙擡手去擋母親的眼睛。

“不準看啊!那是我的。”

高挑的女人哪裏管這些,直接提起礙事的兒子,瀟灑往直毘人身邊的位置一坐,開始目光逡巡對座的人。

“咳咳,羽化,這位是五條家目前的代理家主。”直毘人如是介紹,其他的……也不用說,光從對方的神態談吐就能看出,這是個恣意且幹練的女人,還是六眼的生母。

宇迦乖巧道:“您好。”

悟的母親看著是個年輕的美人,此刻美目中滿是慈祥,那眼神很難形容,就是溫柔又充滿希冀,似乎能透過宇迦的臉預見什麽美好未來。

系統忽然冒頭:【仿佛在看未來的兒媳】

宇迦:你不對勁。

“失禮,真是好孩子。”代理家主感嘆一聲,心滿意足地擡手摸了摸自己兒子,對小家夥的眼光予以肯定。

“好了,來說正事吧,這次我先去了總監部,特地拿到了交流會的謎題,正好同你們商討一下。”

說著,女家主將一方黑色卡片推到桌上,眾人只看上面用白色字跡書寫《籠目歌》。

【系統提示:江戶時代流傳至今的童謠,捉迷藏時孩童所誦之歌】

恰好,女人輕輕哼唱:“籠目間,籠目間,籠中鳥兒欲高飛,黎明將至夜沈沈,白鶴烏龜摔倒啦,背後之人你是誰?”

寥寥幾句歌謠,尾音消失在茶室之中時,宇迦也聽過這歌謠,小孩子圍在一起捉迷藏,先繞著“鬼”邊轉圈邊唱歌,唱完之際,所有人轉了一圈,然後輪到“鬼”來猜,他背後站著誰。

“謎題只有這個?”直毘人疑惑。

想到宇迦沒參加過之前咒術界的活動,五條悟小聲道:“上一次是付喪神之患,謎題很好理解,棄置的器物轉為假象咒靈,咒術師中若有付喪操使或者類似效果的咒具,便能事半功倍。”

宇迦有點理解對方的意思了,所謂的謎題示意著交流會最厲害的那個咒靈的身份。

咒靈誕生於人類的負面情緒,恐懼便是其一,當年人們畏懼付喪神的傳說,便造就了無數假象咒靈,而這次的籠目歌是捉迷藏的歌謠,那麽線索應該和捉迷藏游戲有關。

“是最近東京有流傳這句歌謠,並且出現了靈異怪談是嗎?”宇迦詢問,他猜測,直毘人可能面對的都是傳統咒靈,這種誕生於現代化影視劇、都市怪談的新恐懼,算是對方的盲區。

“正是如此,”女人淡笑“鶴與烏龜摔倒了,含義是長壽之物失勢,命不久矣,這兩年東京新出了一個禁忌,不要午夜在外玩捉迷藏,會被抓走的~”

恰好此時,眾人頭頂的燈忽然一陣閃爍,燈光明滅間,女人縹緲的聲音好像來自異世界。

“就像這首《籠目間》所唱,“鬼”的背後之人要是被猜中,是要替那籠中的鳥兒當替死鬼的啊~”

五條悟的母親很美麗,這點從悟的容貌上就能看出來,但此刻,一位美女映著慘白的燈光,說著可怕的故事,還不忘哼上一支曲調悠揚歌詞詭異的童謠,一時間,竟有種美貌淒厲的女鬼在索命的感覺,令在場三個男性噤若寒蟬,活像是被捏拿後頸的竹鼠。

#我當時害怕極了#

瞧著不敢動的男人們,女家主深覺關鍵時刻還是要靠自己,於是解釋:“若是高專的交流會,用些三級四級的咒靈就夠了,但這是面向禦三家的術師,還有高層參與,所招攬的詛咒是有幾率出現特級的,到時候難免苦戰。”

她拍了拍自己的兒子,對十影道:“而且根據歌謠,咒靈在抓‘替身鬼’,若是落單必然會成為集火的對象,所以禪院羽化,一個人在交流會裏走動過於危險,你還是帶著悟一起行動吧。”

宇迦頓悟:原來如此,是擔心自己兒子安危,所以找幫手的。

直毘人也接話:“那也帶上直哉和甚爾吧,四個人總歸互相照應,回頭我也告訴他倆,比賽開始後全聽你調度,不是說必須取勝,而是一定保證平安歸來。”

詭異的歌謠,不知名的咒靈,高層的介入,羂索的到來,這次交流會必定熱鬧,宇迦應下,四人又喝完了玉露茶,才決定回去休息。

直毘人和悟的母親來的晚了,房間不同,宇迦他們提前下的電梯,兩人一前一後走在鋪著地毯的長廊,忽然,悟拉了下面前人的衣服。

“?”

扭頭,便見悟站在昏暗的走廊裏,白發雪膚,純凈的藍眸看起來柔亮無辜。

小悟道:“羽化,我去你房間吧。”

宇迦頓時警惕:“我房間有什麽好看的,這種標間都一樣吶。”

悟搖頭:“把甚爾和直哉也叫來,先說一下謎題的事。”

聽對方說集合所有的參賽人員,宇迦理解了,五條悟是打算研究下戰略,遂先看了眼時間,然後去敲隔壁兩個兄弟的房門。

小悟則淡定走入房間,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首先霸占了那張大床,抱住被子,開始咬牙切齒地安撫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可惡的老媽歌詞說出來就好了嘛!為什麽要唱出來!好嚇人啊!

自從聽完那支童謠,背後的惡寒就不曾散過,好像始終有東西站在那。五條悟自暴自棄把臉埋進被子,用禪院羽化房間的正氣驅逐寒意。

嗚嗚,悟大人天下第一,蹭房間才不會承認是因為害怕的!

晚上10點,夜生活進行時,禪院家的兩位謹遵熄燈時間,都穿著寬松的浴衣了,一副即將睡覺的狀態,直哉還用一排發夾夾住了黑色劉海,似乎剛洗完臉,從頭到腳散發著精致的氣息。

“說吧,晚上找我不會只是睡衣派對吧,老爹是不是告訴你什麽新消息了?”選了個沙發椅坐好,端莊地翹著腿,直哉挑起話題,瞄到五條悟貓一樣用房間的被子裹著自己,不忘嘲一聲“大夏天裹被子,你是什麽畏寒的小動物嗎?”

五條悟難得沒有用術式彈他的腦門,眼前,禪院羽化打開筆記本電腦,熟練地聯網,用搜索引擎找出籠目歌的詞條以及近期的怪談,讓甚爾和直哉來看。

怪談網站首頁便顯示著游戲的名稱。

夜幕下的東京都,即便燈火繁華,卻也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若是遇到燈火明滅的幽暗街道,便能看到常夜場的入口,禦常夜大神將派出麾下五使徒,邀請你一塊加入捉迷藏的游戲。

網站陪著獨特的背景音,單調的音符奏出微悚的效果,宇迦念出網頁的那首詩歌:

“禦常夜,常夜場,狐面掩蓋汝真容

正門開,四方街,勿往燈滅深處走

籠目歌,選替身,背後之人莫應聲

三二一,倒計時,下一個人就是你

藏好了嗎?現在,捉迷藏游戲開始——”

端莊的直哉在對方念完後,已經乖巧地放下了腿,並牢牢並攏,同時雙手抱住胳膊,口吻惡劣抱怨:“你半夜叫我們來就是為了讀鬼故事嚇唬人?禪院羽化,我看錯你了,沒想到你是這種低級趣味的人。”

宇迦及時遞上謎題卡:“這就是本次交流會的BOSS級咒靈,我初步推測它的來歷是人們對於捉迷藏游戲的恐懼。”

看著籠目歌,恰好剛才的論壇裏也有提到,直哉小臉泛青,起身道:“咒靈而已,祓除就是了,還用得著探索來歷,罷了,我不參與,回去睡覺。”

說著,他看向甚爾,卻發現對方面色深沈坐在床邊,似乎沒打算走。

“好吧,甚爾君若是要聽,我也不介意聽一會。”傲嬌地哼了聲,直哉又坐下了,不過這次,孤傲的嫡子也挑了床,三人無聲無息開始往一處縮。

見大家都配合了,宇迦很欣慰。

“我們是個團體,要同甘共苦,好了,現在我來說說我的推斷吧。”

於是,頭頂一盞夜燈,禪院羽化面無表情開始描述鬼抓人,捉替身,常夜燈,人柱……寫了幾天的故事,禪院羽化描述的生動感直線上升,聽眾們飽受推殘地聽到最後,紛紛試圖搶五條悟的被子。

直哉:“禪院羽化你等著,我去拿床被子再聽你繼續說……甚爾,你陪我回房間拿被子來。”

甚爾黑著臉:“我腿麻,現在站不起來,讓五條悟陪你。”

五條悟優雅而堅定地裹緊了小被子:“想都別想,我決定了,從現在開始到交流會舉行前都不會離開這個房間了。”

三人的狀態讓宇迦有一瞬的遲疑:“要麽我明天再說,今晚到此為止?”

眾人紛紛制止,表示這種事還是一次結束比較人性化,緩刑太煎熬了。

於是,十影繼續講戰略。

兩小時後,三個男人慘淡地攤倒在床上,口中吐魂,奄奄一息。

“我申請今天在這睡覺。”直哉忽然舉手。

甚爾不語,直接占了床的一角,直哉這才發現,好位置讓對方和五條悟全占了,忙挑了個角落,堅定地躺下。

宇迦看著感情忽然變好的三人,原本還擔心組隊會發生沖突,但交流過後,這個問題似乎完美解決了~

“我們會是最和諧的一組,”如是說著,宇迦欣慰起身“不過這床不夠大,我就去隔壁用甚爾的房間吧——”

五條悟當機立斷探出胳膊,直接把十影拉過來,三人齊上把人摁住了。

“你別走,你一走我感覺燈都暗了許多。”直哉顧不上其他了。

“我是近侍,為了保護你還是一個屋比較安全。”甚爾堅定不放松。

“羽化,我們還是維持在禪院家那樣監護同住關系吧,就從今晚開始。”小悟用水潤的眼眸凝望他。

宇迦深吸一口氣:“有話好好說,直哉你先別按著我的手,我不會召喚式神的,甚爾放開我的脖子,你胳膊力氣太大,勒地我要斷氣了,五條悟,你抱我的腰可以但不要試圖撓癢癢,更不準把手伸進去撓癢癢!”

這三個同伴太不像話了,哪有一言不合就撲過來一起把領隊按在床上的,他要申請1V1模式,有本事一個一個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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