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禪院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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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在影子的世界裏, 宇迦懸浮於暗翳中,冷不丁的,甚爾甩出那半截木棍襲來, 宇迦偏偏腦袋, 木制的材料順著耳畔劃過,整根釘入咒力制造的墻壁,力量恐怖如斯。

望向不遠處漂浮的禪院甚爾, 青年正看著自己, 食指抵著太陽穴劃了個圈, 然後搖搖頭。

宇迦看得懂, 對方在說“你這個地方有毛病”。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看甚爾, 宇迦心裏想的是:敢讓我抓著進入屬於我的領域, 你也病的不輕。

眼下的現代社會, 咒術師都知道, 領域戰是咒術戰鬥的頂點,與對抗的最好辦法是雙方都開啟領域, 誰的術更優秀,誰贏。

但甚爾沒有咒力, 更別說領域了。

“你已經輸了。”

宇迦稍作操縱,讓影子們緊密地包圍住甚爾,每一個影子的人形都是他的分-身, 大家一模一樣,同時開口問:“剛才你哥哥勸導讓你上臺練習,你都不肯聽話, 為什麽現在卻要和我對決?”

甚爾原地一咳, 像個咳出毛團的貓似的, 吐出一個圓形的咒靈,待咒靈舒展開,蟲子一般盤在他腰上,甚爾便從咒靈的嘴巴裏取出一樣武器。

宇迦定睛一看,正是當初自己給對方的天逆鉾嘛。

“你拿我給你的武器對付我?”所有的影子發出嘲弄之聲。

甚爾垂著嘴角,又扯出一截鎖鏈,掛在短刃的刀柄上,像使用甩頭一子那樣,半空中掄出一道道圓弧殘影。

禪院甚爾不露聲色,宇迦看到的只有結緣度。

起初是結緣35%,等到進入領域,甚爾的結緣度達到了50%。

不是在戰鬥麽,你的數值飆升那麽快是怎麽回事?

【你感受到了禪院甚爾的興奮,現在可以告訴他:

A你是不是又可以了;堂哥你這麽開心,是想在我的睫毛上跳舞嗎?

B你是不是不想混了;十五年之期已到,恭迎家主歸位,無禮之徒啊,禪院家再無你立足之地!

C你是不是忽略了什麽;聽聽你的本能,領域展開的那一刻,它應該在催促你逃跑。】

宇迦瘋狂選C:前兩條選項你是從哪路文學裏摘來的真的好羞恥啊啊。

影子們的提醒讓甚爾面露沈思,目前他手上的籌碼只有破防的天逆鉾以及自身體質的強悍,所以,登臺的那瞬間,他的本能確實在報警。

沒必要在這種時候去挑釁十影,仿佛是為了證明自己而垂死掙紮一般,給那些早已被同化的禪院家的人圍觀。

“尊嚴什麽的,我早就拋棄了……”

甚爾的聲音有些飄忽。

說話間,天逆鉾被擲出,疾雨一般砸穿影子的沼澤,掄出巨大的範圍的攻擊。

影子們被咒具破解了,甚爾腳下發力,全力撲向最後僅剩的那個殘影,他站在暗翳之庭的盡頭,暗金的眸子無悲無喜。

“我現在有很強烈的願望,我只想打敗你,或者幹脆狠狠碾碎!”

握住天逆鉾,天與暴君直接捅進對方的胸口。

手裏的身軀一輕,再度變成影子消失。

甚爾看著掌心的流淌的濃稠沼澤,只聽上方傳來一聲嘆息:“這樣你就打敗了禪院家實力的頂點,這個否定你的地方將不再是你的噩夢了。”

懸在天花板上,宇迦學著甚爾,用手指了指太陽穴。

這個脆弱的家夥啊,原來一直沒能遺忘身為無咒力,在這家族中所受的屈辱。

十影先是搖搖頭,忽而玩味一笑:“要不要跟我撒嬌呢?這樣我可以故意讓你贏哦,堂哥~”

甚爾微弓的背忽然就挺直了,他仰首,握刀指著天花板,生冷蹦出個:“下來。”

太陽穴的青筋可疑地跳動,甚爾一字一句:“我揍得你哭上一整天。”

禪院羽化宛若擁抱情人般張開雙臂,優雅踱步:“我才不會哭,來吧甚爾君,剛才還沒打盡興,你不是要碾壓我嗎?”

酣戰帶來的刺激感餘韻仍在,天與咒縛比術式有趣多了,宇迦很難解釋這種上頭感。

#咒術師容易瘋批,入行需謹慎#

“今天便看看,天與咒縛的極限能否和十種影法術匹敵……臥槽?”

宇迦還沒囂張完,領域的正上方忽然被外力砸出一條豁口。

正午的天光灑入暗影的世界,這簡易的領域瞬間潰不成軍,而始作俑者掛著一對小黑眼圈,興沖沖的跳進來:“你們打架為什麽不叫我?悟大人也要參加!”

利用無下限術式輕松飛起,五條悟一眼看到懸在天花板上的禪院羽化。

“羽化!”

說著,一個撲身向前,直直撞進十影的懷裏。

宇迦腳下的影子碎的差不多了,無處避讓只得接住,然後就感覺那炮彈一般的沖擊力實在吃不消。

於是,十種影法術的繼承人很沒本事地吐血了。

宇迦:我要用手指沾血,在地板上寫下“殺我者五條悟是也”。

演武場比試以五條悟攪局告終,家主和甚爾沒能分出勝負。

在家主那方客廳裏,幾個人圍著甚爾那只咒靈,宇迦把光碟遞到對方嘴邊,那蠕動的蟲子慢慢張開嘴,直接吞了下去。

“別餵醜寶吃奇怪的東西。”

甚爾無語地看著那些個發現新大陸似的小鬼,特別是五條悟還拿了一只雪糕過來,躍躍欲試要往裏面塞。

“你放進去就只剩棍子和包裝袋了!”

熊孩子的好奇心讓甚爾拳頭發癢,眼前這個能存放物品的低級咒靈是他偶然間收獲的,一直帶在身上。

相比五條悟的試驗計劃,宇迦對於別的事更感興趣:“甚爾君再表演一下,剛才那個吐毛球的動作。”

醜寶是甚爾吐出來的啊,天與咒縛居然把咒靈藏在肚子裏嗎?

甚爾:吐你個頭的毛球!

彼時,和室的門讓人推開,彩音端著托盤走來,道:“這是醫生讓吃的藥。”

宇迦接過那碗清苦的藥汁,咬牙,閉眼,一口悶下去。

五條悟及時奉上手裏的雪糕,見對方立刻拆了往口中遞,他單手按在十影的胸口上,感受著心跳,問:“你為什麽會吐血啊?身體不舒服嗎?”

宇迦對著甚爾努了努嘴:“讓那個嘴角帶疤的家夥打的。”

甚爾:??

五條悟看向甚爾的眼神逐漸微妙,他手邊,醜寶很有眼色地開始緩緩蠕動遠離,試圖和甚爾貼貼。

[媽媽……]

咒靈仰著腦袋,發出短促的音節,終於貼上了甚爾的小腿。

【醜寶安心.jpg】

宇迦驚訝地看著醜寶的反應,這麽黏甚爾……或許這個天與咒縛有當男媽媽的潛質?

不在意旁人的反應,甚爾將醜寶撈起來,盤在腰上,沈默的側臉印在五條悟眼中,六眼問:“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甚爾懶懶道:“誰知道呢,我又不擅長記男人的長相。”

五條悟又看醜寶:“它為什麽叫你媽媽?”

甚爾似乎也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呆了一陣,低頭跟自家咒靈道:“以後要叫主人。”

胖蟲子兀自在那蠕動,似乎並不懂對方的話,甚爾輕嘆一聲,習慣地開電視。

東京電視臺插播了招聘廣告,看著信息欄滾動播放的資訊,宇迦問:“假如以後你們不當咒術師,會做什麽?”

這是現實問題。

甚爾換了頻道,瞟了眼宇迦,道:“你一個咒術世家家主,居然問這種問題。”

宇迦拍拍胸脯:“哪怕我不當家主,也有高中學歷,能考大學,還是柔道劍道高手,去兼職也沒問題,關鍵我還帥啊,面試優勢,便利店也願意雇用的吧。”

甚爾思考片刻,答:“幾年前出任務有陌生的女人給我寫過電話號碼,說願意出大價錢養我,只要跟他滾床單就行……”

宇迦連忙捂住五條悟的耳朵:“不要把奇怪的知識灌輸給孩子啊!”

為什麽毫無壓力說出如此毀三觀的話,禪院家的男德教育急需強化!立志當小白臉並不科學啊甚爾君!

“那個女人的電話呢?我要報警,還有,你沒有答應她吧?”緊張地握著手機,宇迦上下看著甚爾,似乎在確認對方有沒有少塊肉。

“早丟了,再說,床單什麽的當場就滾了啊。”甚爾滿不在乎道。

宇迦瞬間石化,僵在原地。

可惡啊,幾年前的甚爾還未成年啊,就這麽被邪惡的大人欺騙了,嗚嗚嗚,可憐的甚爾君。

似乎不理解對方在那滿面憐惜地看著自己是什麽毛病,禪院甚爾不耐煩地指了指臥室的榻榻米。

“她開價100萬,正好旁邊有個家居店,我把她丟在床上,滾了一圈,然後自己再躺上去滾了一圈……”

宇迦瞬間恢覆神采:“等等,你指的這個滾床單?”

“要不然呢?”嗤了聲,禪院甚爾冷笑“那時候我也就14歲,滾完一圈那女人就把那床買下來,不過錢給少了,才10萬,我急著趕任務,就隨她走了。”

少年時期的一點波瀾並沒有給甚爾造成任何陰影,天與暴君沈吟半晌,道:“你要報警也可以,畢竟她算欠我90萬呢,尋回來也不錯。”

宇迦:放過人家大姐姐吧!陪你玩過家家還願意給10萬,真愛了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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