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詛咒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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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系統第一次提示蝴蝶效應,以前都是單線劇情,無論選擇ABC,故事的走向都是不變的,僅是人物的對話以及一些細節會不同。

而現在,選擇不同的選項,後續的劇情也會隨之變化,A和B引導著不同的發展路線。

看著眼前的選項鍵,宇迦回憶了信紙上的內容,同時對比最近宿儺身上收集來的信息。

禦息所全名家茂禦息所,顯然是禦三家的某位入宮的女官,參加詩會可能會遇到家茂家的人,而宿儺的信息則源自於那位裏梅的話,裏梅駐守法勝寺,這所法皇監督建造的寺廟,在未來損毀於大火,但這個年代是皇室舉行禦佛供奉的常駐地。

視覺識別界面裏,五條和宿儺同時進入一種時間停滯的狀態,呆在原地沒有任何舉動,他們無法對這次的選擇進行幹擾。

宇迦問:蝴蝶效應存在死亡結局嗎?

在他看來,每個選項都會牽引出很多未知的訊息,若是僅走其中一條,可能會遺漏一些事,導致他無法了解真實的背景。

【提示:蝴蝶效應引導著不同的故事走向,一個不合適的選項背後,可能是無法挽回的結局】

宇迦:若是走上了不好的支線,我可以返回重新選擇嗎?

【重新選擇將消耗5次任務完成進度】

那似乎不是很大的代價……

眼前像是歧路的分叉口,左右都是未知。

於是,他選了則了其中一個,選定之後,字母上浮現了黑色的蝴蝶圖案。

【宿主選擇A和宿儺走】

淺藍色的界面重新恢覆,時間停滯的效果解除了。

五條家主起身,聲音忽然降了幾度:“你居然要和他走?羽化。”

【五條■

結緣70%

描述:超一流水準的咒術世家之主,輕浮的貴公子姿態似乎只是配合這個多情又混亂的時代,情緒如過山車起伏不定,旁人永遠無法猜到,他會因為什麽而生氣】

【面對五條家主的質問,你選擇:

A和宿儺走

B道歉】

宇迦:再選A的話,他會生氣的吧?要麽選B吧。

【提示:五條家主覺得你輕飄飄的道歉很沒誠意,他很生氣】

宇迦:為什麽你還是生氣,這樣選A選B沒有差別啊?這果然是修羅場吧!

“你真的惹我生氣了。”六眼神子不笑了,淺粉色的唇緊抿著,微微泛白,他拂袖而去“我討厭你了。”

【五條■

結緣30%】

宇迦瞬間跪了。

這過山車一般的結緣度是怎麽回事?我只是拒絕你一次,你就不愛了是嗎?十多年的摯友情這麽脆弱的嗎?!

看著竹馬的背影,宇迦下意識起身想攔,但宿儺拽住了他。

“隨他去,嘴上說說而已,他沒有真生氣。”宿儺道。

你才認識五條幾天啊,這麽了解他?結緣度驟降成30%,你確定他沒有真的生氣?

無力去吐槽宿儺這篤定的語氣,宇迦頹然趴在榻榻米上,模樣慘淡仿佛失去了色彩:“我頭一次見他那麽生氣,直接丟下我走了哎……”

鬼神蹲在攤成人餅的小家主面前,等對方緩過那股悲傷的情緒之後,小鬼一雙金瞳眼巴巴看過來,問:“你要帶我去哪?沒意思的話,我可要秋後算賬的。”

兩只手提起地上的人餅,直接往肩膀上一丟,小家主自己輕車熟路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坐好,熟悉之後,他也不拘束了,單手扶著宿儺的後頸,等坐穩後,低聲嘟囔道:“怎麽感覺位置變窄了。”

真有感覺小鬼變沈了一點,不過這點重量於兩面宿儺來說都是小意思,輕松躍上屋檐,並用帳阻隔了附近術師對於咒力的探知,宿儺單手扶著肩膀上人的腰,直接往鴨川的方向去了。

【背景提示:法皇在退位後一心信教,興修寺廟,並引導靈地參拜的風氣,極度癡迷】

越過法勝寺的正門時,宇迦註意到,進門的僧侶正小心翼翼搬運著一尊一尺六寸的七寶塔,還有武僧捧著金泥字的《妙法蓮華經》、《觀普賢經》,看樣子都是信徒朝拜時的捐贈,以表誠心的器物。

宿儺走過石板小時徑,這些忙碌的僧人全然沒有反應,宇迦意識到,是帳的功效,不由觀察了下宿儺的數據。

【兩面宿儺

咒力:729/???(領域展開後:)

血量:90%(恢覆中)

結緣:92%

描述:負面情緒是咒力的源泉,或許是殘酷和暴虐助長了詛咒之王的咒力,亦或者正因身為詛咒之王,他才會如此不知靨足】

描述中的負面情緒提醒了宇迦,宿儺的反轉術式修覆身軀需要咒力,而被搶奪了咒力之後,宿儺若想恢覆,那就需要足夠的負面情緒來產出咒力。

凝視著面容冷峻而平靜的鬼神,宇迦猜不出,這家夥的負面情緒是哪一種,能讓他短短時間從2漲到729。

思考之際,宿儺已經走入一間佛塔,宇迦嗅到淡淡的檀香味,眼前胎藏界大日如來法相慈悲莊嚴,佛臺上香油引燃,金剛盤盛著供奉,一個背影正虔誠匍匐於蓮花法墊上,無發、掛絡袈裟,手執鈴桿輕輕搖晃。

有人……

宇迦忍不住捏了捏宿儺的後頸,想提醒對方不要仗著有帳就明目張膽地潛入寺廟裏,這種供奉著神祇的地方很玄乎的,大喇喇地私闖會有種被註視的感覺。

脖子後面被不輕不重地撓了下,宿儺瞥了眼肩膀上的人,見對方煞有介事地合十手掌對著佛像拜了拜。

沒料到對方還信這個,於是,宿儺幹脆攀上佛塔的二層,這一層是鏤空的懸梯,沒有任何佛像,但可以看到大廳中的一切。

“那個是誰?”宇迦貼近宿儺耳邊,把聲音壓得極低。

“法皇。”鬼神言簡意賅,見對方的手還捏在自己後頸上,一時回憶起昨晚那種撓在自己發間的,軟軟的觸感。

法皇……哇哦,又是歷史書上的名人。

宇迦看著對方在那念了一會經,而後,有個術師模樣的人走進大廳,朗聲道:“殿下,你找我嗎?”

誦讀的老者停下了搖鈴,回首道:“絹索啊,祭壇準備好了嗎?”

“嗯,謹遵您的吩咐。” 羂索半長的頭發在後腦隨意紮了個丸子頭,他雙手攏在衣袖中,幹凈的面龐令宇迦想起了一個熟悉的陰陽師,賀茂信光。

這個羂索難道就是賀茂的表兄,也就是家茂的咒術師?

放下搖鈴,法皇凝視著如來低垂的慈目,這凝視的角度恰好也是看著宇迦他們所在的二層,小家主有點緊張地拍了拍宿儺,低語:“他不會看到我們了吧?”

兩面宿儺有點心猿意馬,直接握住那只擾人的手,不準他再軟軟地戳自己。

由於握刀,小家主的手掌中有些刀繭,不過指尖保護地較為完好,禪院的近侍有很好地照顧著自己的家主,每一根手指的指甲都修剪得圓潤光滑。

法皇在不大的佛塔空地上,向四方行走七步,繼而右手指天,左手垂地,口中道:“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宇迦被這場面震住,不太和諧地猜測:這老頭兒是中二病?

“釋迦牟尼出世時,便說出這樣的偈句,殿下,您是向往著釋尊麽?” 羂索的沒有太大的反應,看著法皇在那口出狂言。

“我這一生罕少有不順心的事,除了比叡山的僧兵,賀茂川的洪水,雙六擲骰子*……羂索,若真如你所說,開啟那個奇特的法界之後,所有人都將進入秘境,贏家獲得的不僅是永生,還有超凡的能力,那麽,哪怕是這三個困擾我半生的問題,也會迎刃而解。”

傲慢的發言……

羂索心裏評價著,嘴上只解釋:“那會是一個術法全勝的時代,殿下您也能自如地使用術式。”

看著兩個人神秘的對話,宇迦整理著可用信息,一時間有種誤入敵方BOSS大本營的感覺。

而當他在那心情覆雜地考慮怎麽把這條支線完成,而某鬼神卻心不在焉地盯著自己掌心的手。

不知道小家主是不是早上偷偷去吃甜食了,他似乎又嗅到那種蜜豆沙的甜味。

這一次的味道很淡,鬼神攤開五指,見少年的手擱在自己掌心,像是他正捧著一片白色的瓷具。

鬼使神差地,宿儺啟唇,尖銳的犬齒不輕不重咬了下那指尖。

而後,他看到那個小家主瞬間瞪過來,金色的大眼睛裏寫滿問號,還微微一歪頭,腦袋上的麥穗跟著歪過來,格外同調。

“宿儺……你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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