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墨兮他這是怎麽了？”月清嬋站在床邊，看著睜著眼，卻並不理會任何人，不言不語的歐陽墨兮，心裏很是著急。手緊緊抓著一旁天池仙人的袖口，急切地問道。

“唉！這……這分明是中了魔界的魔障啊！”天池仙人眉頭緊蹙，不由得嘆息道。

“魔障？那是什麽？”月清嬋完全沒有聽說過這種東西。

“那是魔界最隱秘的東西，可以攝人心魄，讓人入魔。即便，中了魔障的人法力再高超，也是逃不過入魔的危險。”天池仙人可以肯定，歐陽墨兮此番，確是入魔了沒有錯。

“為什麽魔界的東西會……”月清嬋咬著嘴唇，她知道，天池仙人如今這般憂心的表情，恐怕再沒那麽簡單就能治好墨兮的。

“唉！帝君看來真的在那酒裏做了手腳！只是竟沒想到，他居然用了魔障！失算，失算啊！”天池仙人捋了捋雪白的胡子，搖搖頭嘆道。

“那怎麽辦？”月清嬋皺起了秀眉，那帝君，果然不是什麽好人！只是，現在到底該怎麽辦呢？

看著歐陽墨兮那副誰也不理的樣子，月清嬋知道，他其實是在生她的氣，更是在後怕。假如他真的掐死了自己，他……‘若是你死……我會讓自己比死，更痛苦……’這句話一直回蕩在她的耳邊，讓她忍不住一陣陣的心酸。

毫無意外的，月清嬋又沒有控制住自己，掉下淚來。

“月姑娘，你別哭啊！小老兒是沒有什麽辦法，但是，我已經派人去通知你爹了，你爹身為陸壓道君，一定會有辦法的，你且安心。”天池仙人見月清嬋一顆顆晶瑩的淚水滑落，又是一陣慌亂，連忙安慰道。

“別哭……”這時候，本來一直不曾說話的歐陽墨兮竟然出了聲。

月清嬋聞聲連忙轉過身，看著已經有些動容的歐陽墨兮，她不禁又是一陣淚如雨下。

“唉！你們先聊，等陸壓道君回來了，小老兒再來。”天池仙人搖搖頭，便轉身退了出去，關上門。

“別哭……”終是一聲輕嘆，歐陽墨兮起身把月清嬋攬在懷裏，替她抹去眼淚，輕輕哄道。

“墨兮，我知道……知道你怪我，怪我在你叫我走的時候沒有走……”月清嬋仍舊淚流不止，一邊貪婪的嗅著歐陽墨兮胸膛間冷香的問道，一邊又抽噎著說道。

“既然知道，你為什麽還不走，你要知道，那種時候，我已經不是歐陽墨兮了，我只是一個殺人魔，你這傻瓜！叫你走，你偏偏要送死……”歐陽墨兮說話間，又把月清嬋抱得越來越緊，把頭埋在她的頸間，語氣裏又是帶著濃重的無奈，恐懼，與傷心。

“那種時候，我……我怎麽可能離開你，若是我再也找不到你，或者你又把我忘記了怎麽辦？與其這樣，還不如死了！”月清嬋仍舊抽噎著說道。

“可你不知道，若是讓你死在我的手裏，我……該有多麽痛苦？就算陪你死，也難以抹去我心頭的歉疚！你懂嗎？你這個傻瓜，笨女人！”歐陽墨兮仍舊將臉埋在月清嬋的頸間，說話間，月清嬋只感覺頸間一陣熱氣拂過，有些癢癢的。

只是，突然，一陣溫熱又濕潤的觸感，令月清嬋不由得身子一顫，他，流淚了嗎？

“墨兮……”月清嬋張張嘴，卻什麽也說不出來，她的心裏很不好受，這個男人，為她流了兩次眼淚。

難道，她這次，真的做的不對嗎？

“清嬋，你知道的，這個世上，我最珍視的，就只有你了，以後，別再這樣了，可好？”歐陽墨兮又把月清嬋攬了攬，輕輕說道。

“墨兮，你要我什麽都不做嗎？看著你受苦，我能嗎？”月清嬋心裏仍是有些固執的不願，要她看著他痛苦，自己無動於衷？不可能！

“清嬋，難道，你真的要死在我的手裏，你才甘心嗎？”歐陽墨兮擡起頭，此時月清嬋才發現，歐陽墨兮的眼眶微紅。

“我……”突然，月清嬋不知道再說些什麽了。

“清嬋，我如今中了魔障，一到晚上就會發狂，我怕我傷了你，你知道嗎？就算我會死，那麽我也不能殺了你。”歐陽墨兮輕輕嘆氣，扶住月清嬋的肩膀，說道。

“我知道了。”月清嬋楞了片刻，隨即閉了閉眼，無奈說道。

既然他如此堅持，她也沒有理由再固執了。

“乖……”歐陽墨兮終於露出一抹淺笑，寵溺的撫摸著月清嬋的發絲，又輕輕在她額間烙下一吻。

月清嬋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又是一陣酸澀，隨即又是淚流滿面。這樣的歐陽墨兮，都是她害的！

第一次恐懼，第一次流淚，第二次害怕，第二次流淚……全都是因為她！他是神，無所不能的神，卻因為她，有了這兩個第一次，和第二次。

說到底，都是她的錯！

似乎是看出了月清嬋眼眸裏深深的自責，歐陽墨兮一邊為她擦去眼淚，一邊溫柔的說：“清嬋，這一切，都與你無關，你莫要自責，你若是再這樣，我……”他頓了頓，又說：“我真不知道如何撐下去了……”

“不！墨兮你一定要堅持住，我不自責了，你答應我，你一定要撐住，我求你……”月清嬋廳聽了這話，哪裏還敢想些什麽，她急忙抓住歐陽墨兮的手，用力的搖頭，眼神裏帶著祈求。

她不知道，若是沒了他，她的心，會有多痛……

相思苦，最苦，她不願意再承受那樣的苦楚，一寸相思一寸灰，燃燒的，是她心裏最不願放棄的情。

“只要你好好的，我便撐得住。”歐陽墨兮抓緊月清嬋的手，輕輕安慰道。 他，不過是害怕，他會在不知覺的情況下，傷害了她，那樣，才是最可怕的事。

“嗯。”月清嬋用力的點點頭，只要他不放棄，那麽她就安心了。

月清嬋輕輕環抱住歐陽墨兮的腰，把頭埋在他的胸膛裏，不再說話。雖無言，兩個人心裏卻都難掩波瀾。

卷四：淚濕蘭舟?一世浮沈幾番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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