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等艙裏，晏北烈帶著他的團隊開始工作。我是那個最閑的，甚至都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有時候說的太專業，速度又特別快。

開始的時候我還在一邊看著，也有在聽。因為自己要開店，多學學還是好的。更何沖還是免費的，現實版的。

可是聽著聽著就睡著了，早上起的太早了，昨天夜裏又折騰個夠。在我最後的意識裏，我倒進了晏北烈的懷裏。

當時還想了一下，他會不會推開我啊。畢竟他在工作，還有好幾個人在呢。

只是腦子裏閃了一下，然後就什麽也不知道了。實在是困得不行了，直接睡著了。

我醒來時，飛機已經著陸了。其他人都不見了，只有我和晏北烈在。

“到了？”

晏北烈點頭，見我起來，他開始收拾文件。沒有語言，感覺他的話一個字如千金。到不是他不舍得，而是覺得沒有必要。

“其他人呢？”

晏北烈把文件收拾好，回頭的時候給我整理了上衣，然後拉起我，根本不回答我的問題，可能覺得完全沒有必要，我的問題太幼稚。

我跟著他起身，睡一覺感覺好多了。之前聽他們開會的時候真的頭暈，註意力不能集中。歲數大了，有些時候力不從心。

出了機場，有人接機。我跟著晏北烈直接上了車，什麽也不用管， 跟著他就好了。

上車後，不知道怎麽了腦子裏閃過之前跟他一起出門的情景。還記得那一次我也是主動跟他一起的，結果就出事了。

晏北烈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我情緒上的不對，從文件裏擡頭看我。剛好我也看向他，我們的視線相撞，但都沒有說話。

酒店裏。

晏北烈放下東西就走了，我一個人倒在床上想補個覺，可睡不著。真沒想到跟著他來了大西北，有種荒涼的感覺。可能因為是冬天，也可能跟我的心情有關。

人啊有時候不能想太多，更不能總是想已經過去了的不開心的事。我也不想這樣，可有時候控制不住自己。鬧得我自己傷感不說，還影響身邊的人。

因為突然的情緒不佳，我呆在房間裏沒有出門。很晚的時候晏北烈才回來，我剛好泡了澡爬上床。

我們住的應該是這裏最好的酒店了，入住的時候我聽他們說了，這一層全是晏北烈的人。不能說是大手筆，因為他需要。

晏北烈看著我，然後問，“想什麽呢？”

我看著晏北烈進來，盯著他的臉。沒說話，也沒有動。

難道他出聲主動問我，聽不出多關心，但起碼他有註意到我的情緒和表情。

我沒馬上出聲兒，一直看著晏北烈，就在他要轉身的時候，我才開口，“愛情。”故意的，因為怕他看出我眼裏的期待，故在他轉身時才說。

愛情不是能想來的，不過，在剛剛看著晏北烈的臉時我真的在想。愛情是神聖的，也是可遇不可求的。

我想知道愛情長什麽樣兒，是不是我以為的模樣，或是根本就不成樣兒。可能沒有人形容得出來，因為每個人的愛情是不一樣的。

晏北烈來到床前看著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話嚇到了他。看著我的時候一臉的不相信，還有就是我有病吧的神情。

“晏北烈，你說是不是我想要的，你剛好沒有，所以不能給我。”

既然說到這裏了，幹脆問一下也沒關系。我跟自己說放下了，可有機會還是要爭取的，這是我現在的人生態度。

晏北烈慢慢地彎腰下來，然後盯著我的眼睛不說話。我沒有躲，也沒地方可躲，幹脆迎著他的目光。若是他剛好沒有，那麽，我不管如何奢求也是枉然。若是他不想給，那麽，我是不是還要堅持。

所有的可能我都讓自己不去想。只是倔強地讓自己以為就是如我所想一樣。“我說的對嗎？”

晏北烈又慢慢地起身，然後轉身。我保持著剛剛的姿勢沒有動，看著他進了浴室。

我說對了，我要的他剛好沒有，所以，不能給我。

我也想對了，他若是有，也不想給我，因為他要的人不是我。

“晏北烈，我認輸。”

我翻身下床，猶豫了一下來到了窗前。聽著浴室裏傳來的水聲特別鬧心。

這不是我跟著他來的目的，我也不想鬧得不愉快，這又是何必呢。

顯然我把事情搞砸了，現在是一團糟。此刻地晏北烈應該在煩我，也在後悔不如不帶著我，更後悔他在機場裏沖動，還有一路上對我的好。

我這樣覺得，因為他不說，我無法知道他真實的想法是怎樣的。

啪！

站到窗前的我推開了窗，讓風吹一下自己，也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點了支煙，酒店裏備的，不知道名字，也沒看。

這是我第一次沖動地給自己點了支煙，然後狠狠地吸了一口。再之後就是猛烈地咳嗽，感覺自己的內臟被這一下給點燃了。

等我平覆了再要吸一口的時候，晏北烈從我身後抽走了我指尖的煙。

我沒有回頭看他，而是看向了遠方。

這裏也不錯，有著北方城市的味道。能看得很遠，因為少了更多更高的樓宇。

晏北烈站在我身邊，指尖的煙還在燃，但是他沒有抽。煙草的味道包圍著我們，讓我們在同一個氛圍裏。

許久許久之後，我輕輕地開口，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但知道晏北烈也可以聽得到。“是不是我要的太多了。”是的，我知道。

我明明知道的，我什麽都知道，可還是往更壞的方向去做，讓事情去發展，這是我的錯。再轉身看向晏北烈的時候，我收起自己的情緒，讓自己看著他微笑。

可能笑的不漂亮，甚至是醜的。但是，我不想他因為帶著我而後悔。

“對不起。”

這三個字我早該說的吧，只是我在這一刻才意識到。

我不是故意的，但願不會太晚。

若是真的晚了，我想，我也不讓自己去後悔自己之前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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