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累，也不是我想，而是故意的。真不覺得我們兩個的婚能結成，不過是他今天腦子不正常整出的鬧劇。事後，他會後悔的，到時候我還是要配合。幹脆，現在不配合一些，說不定不成了，也就不會有後悔的時候了。

晏北烈拉我坐下，我還沒自己以為完呢，就坐到了他身邊的椅子上。我一度以為不正常的他瘋勁兒過去了就好了，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可不想，走到這一步了，他還在堅持 。

“不行，我想吐。”

我想要起身，晏北烈按住我，示意工作人員開始。不待這麽強迫別人的，何況還是結婚這種大事。

“我真的想吐。”再一次起身，逃一樣的出了門。

晏北烈跟著我往洗手間走，我知道的。但是沒有回頭，也沒有別的選擇，一路往洗手間跑。

在我躲進洗手間後，才松了口氣，不知道要怎麽脫身。就在我站在鏡子前發楞的時候，晏北烈突然閃身進來了，嚇得我差點尖叫出聲。

“你別鬧了，我會被你給逗出心臟病的。”

晏北烈不出聲，拉著我就往外走。我不敢跟他來強的，怕事情鬧大。“晏北烈，你怎麽了？”

這一次，晏北烈出聲了，“你怎麽這麽煩人啊。”是感嘆，還是什麽我沒聽出來。看著有些無奈的他我想笑，可是現在真的笑不出來。

再一次回到辦公室，直接就是宣誓！

我傻在當場。

工作人員說介於我們都是第一次，她說的詳細一些。也就是因為如此才會更嚴肅，莊重。

我不自覺地看向了晏北烈，他應該不緊張，也該知道流程，因為他來過的。不對啊，剛剛人家說我們是第一次，我們，不光指的是我，還有他。

他是第一次？

怎麽可能，別說我不信，鬼都不會相信的。

我看向晏北烈，他的表情不明，不像是有經驗的樣子。

這時，工作人員也看向了他。“先生，盡管你也是第一次。但是，能不能給你愛人做個榜樣。”

這話我聽懂了，頭轟的一聲，怎麽可能呢？

一定是她搞錯了，要不就是他們的系統有問題。他十裏紅妝娶了季梅的，自從那次她找上門後再沒消息，應該是安心在家給他打理生活。他怎麽可能第一次呢，我不相信，不相信 。

“你是不是搞錯了？”

我看著工作人員有些傻傻地問著她，並沒有看晏北烈，更沒有在意他的反應。

“你指什麽？”

當然是指的晏北烈是第一次結婚啊，不可能的。但是，我沒說出口，只是看著她一臉的不相信。

“先生，你可以開始了。”

我攔住晏北烈，看著坐在對面的女人。“你確定我是第一次結婚？”

女人看了眼她的電腦，然後跟我點頭。

“你確定他是第一次？”

女人這一次沒有看，再跟我點頭。然後問我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我的問題就是晏北烈怎麽可能是第一次結婚呢？一定是搞錯了。

“你是不是搞錯了！”

“不會。”

得到肯定後，我還是覺得不真實。“那就是你們的電腦系統出錯了。”

工作人員對我笑笑，然後看向了晏北烈。我明白她的意思，也看向了晏北烈。

晏北烈不理我們，緩緩出聲，念的是他手裏的誓言。

我，快速沈浸在了他的聲音裏。人也跟著慢慢地安靜下來。這一切都是真的，他沒有一個字的解釋，可是事實在告訴我，是真的。

難道說他跟季梅的婚禮是一場誤會，還是說我看到的不是真實的，聽說的也是故事 。

我不知道，也理不清，看著身邊一臉認真的晏北烈，再一次發現我從未真正的認識過他，更沒有懂過他。我們的距離時而遠，時而近。我們的心似乎從來沒有碰撞過在一起。

可是，現實生活裏，我們之間分不清的事情太多。理不清的事情更多。這些都不重要的話，我們今天的行為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以後的人生我們將要在一起，我的孩子從此後有了爸爸，只屬於他們的爸爸。在此時之前，我從不敢想。

我擔心肚子裏的孩子出生沒有爸爸，就像龍和鳳一樣。我擔心他是非婚產物，是人家婚姻裏的附屬品。甚至擔心過，他出生了，晏北烈會搶走。

就在剛剛我還在想，他是不是用婚姻來要我的孩子，而他和季梅間不能生孩子。可是，此時此刻，一切都在告訴我，是我想多了。

晏北烈真實地在我身邊，他低沈而又緩慢地念著手裏的誓言。而我，看著他發呆。不知道自己的臉上寫滿了什麽，只知道我的心因為這一刻有了些許的生機，甚至是喜悅。

這輩子我想要的不多，也遺憾過自己沒有愛情。可現在，他沒給我愛情，卻給了我一場婚姻，我們彼此的第一次。

晏北烈念完了，該我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失去了語言功能一樣的，一個字也念不出來。只有淚無聲地在落，悄然地點在了我手上的誓言上，然後化成了一朵花。

我們結婚了，兜兜轉轉之後，過了這麽多年，我們居然結婚了。

我和晏北烈。

我們結婚了。

這輩子我們成了夫妻，是不是上輩子我修來的。這輩子我們成了夫妻，是不是上輩子他欠我的。

百轉千回間，晏北烈已經拉著我出了民政局。待我再看他，他還是和來時一樣地平靜。

而他做的事卻讓我的世界有了太大的不同，讓我這個人有了如墜迷霧的感覺。

他怎麽可以如此地平靜呢。我反握他的大手，讓他看向我。走在他身邊，感覺自己像個小孩兒一樣的。可再過些日子肚子就大起來了，那時，又有幾個人能看得出我們是夫妻呢。

就在這時，晏北烈的電話響。他沒有接，跟我看著他一樣的看著我。

“我們真的結婚了。”

我出聲，聲音很小。

“嗯。”

他還是只給我一個字，是肯定，不帶任何地修飾。

“可我覺得特別不真實。”

晏北烈動了動嘴，似乎是要說什麽，可最後什麽也沒說。

我知道他給不了我一個承諾，就像平常夫妻那樣的誓言。我也知道他的話不輕易出口，說了就一定會算。

在今天這個特別的日子，他還是只給我一個字，多一個字都沒有說。

有車來，就停在我們身邊，我知道是接他的。他沒說，是我自己感覺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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