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意外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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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連日來的夢境講給主持聽,問他這些到底是真還是夢,他卻笑而不語。言及最後那個夢時,我問他作何解,他只說既然佛陀已有安排,何必還要問他呢。

“可是住持,昨天那兩個女子,真的是謝柳綿和曾彩墨嗎?”

“是不是有那麽重要?你糾結的其實還是故事本身,不是麽?”

“是,可我想知道她二人,哦不對,是那三人後來究竟如何了。”

“這……我也只是猜測。”

曾彩墨在家折騰了幾天開始發愁了,這些菜買回來根本來不及吃,而且謝柳綿慢慢的就不去那裏買菜了,而是起早貪黑改去了更遠的地方,但從趙府去那裏是遠遠來不及回家的。

於是她告訴趙大人說夫君啊結婚十年了,我都沒再回娘家久待過想回去住一段時間你看怎麽樣啊。

趙大人自然是開心不已忙不疊的答應了:她要是不在家中了自己就更好偷腥了不是?

於是趙夫人就帶著月如往江寧府的庶弟那裏去了,至少趙大人以為她是往哪裏去的。

實則曾彩墨在謝柳綿所居的小鎮上找了間不起眼的客棧住下了,平時就穿的像個無所事事的公子哥在街上瞎轉悠,想要碰見謝柳綿。

別說,沒多久還真就被她給碰見了。

那一日趙回雲被人約去家中引薦了幾個朋友,一時興起晚上便讓小廝告訴謝柳綿不再過去,謝柳綿也懶得為自己一個人做飯,就打算到街上隨便吃點東西,然後就看到了那人帶著侍女在街上瞎晃悠。

她心中覺得好笑,這人也真是奇怪,自己裝作是個公子樣卻不帶小廝帶個侍女滿街轉悠,作假也不做全套了。

那人遠遠的看見她就直奔過來,還一臉欣喜的樣子,嚷嚷著好久不見今天有緣才得以再見啊。

她沒說什麽,也沒搭理她,兀自往前走著。

哎,柳綿,你這會到街上是不是還沒吃飯呀?

那個人比她高,一臉笑意的彎著腰湊在她耳邊問道,可這樣旁人看起來卻有些暧昧,她不自然的側了側腦袋,問她幹嘛叫這麽親密,自己連她姓什麽都還不知道。說是這麽說,可是柳綿這個稱呼趙回墨叫起來總覺得生硬,這人叫出口卻順暢的很。

也不等她回話,那人就自作主張的拉起了她的手——這在女兒家之間是再正常不過的親密動作,雖然她倆都已經在三十左右徘徊著了,曾彩墨依舊一時興起肆意妄為,根本未曾多想自己現在一身男裝,拽著人家就走。謝柳綿也有點遲鈍的不知道該不該掙脫,不掙脫吧看起來似乎不成體統,掙脫吧卻又有些舍不得這個人軟綿綿的柔荑。

還是月如反應快,搶過了謝柳綿的手,斥責起了曾彩墨,說少爺啊你也不想想自己現在是什麽身份怎麽能在大街上隨便拉人家良家婦女的手呢?

兩個人都反應過來,不好意思的對視了一下,仿佛真是害羞了。

走在往飯館去的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不多時就到了地方,曾彩墨自作主張的點了京醬肉絲、京蔥燒蝦球、蔥爆羊肉。上了菜後,曾彩墨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江南人,雖然滿頭大汗臉也紅了,但依舊吃的不亦樂乎,看的謝柳綿一楞一楞的。

吃不習慣要些清淡的就好,逞什麽強啊。

咳……誰讓你愛吃呢。

看著“強顏歡笑”的曾彩墨,謝柳綿想起了那天被熏出了廚房的趙大人,心中有點感動,眼前這人,還真是有趣。

曾彩墨看她終於露出點兒笑容,也跟著開心起來。

倒是月如坐在一邊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對這一桌子的菜下手,不禁嘆了口氣。謝柳綿看她遲遲不動筷子,貼心的又叫了兩個清淡的時蔬,月如對她的好感一下子竄了起來。

日暮時分,三人拘拘謹謹,磨磨蹭蹭的吃完了飯,月如就催著曾彩墨別再久留,近來匪患嚴重,該早些各自回到住處才是。曾彩墨借坡上驢,說一個人不安全,硬要送謝柳綿回去。謝柳綿拗不過她,只好依了。本想說你們倆也不安全,都早些回去才是,卻不知怎麽鬼使神差的沒說出口。

再想多走一會也走到了謝柳綿門前,她慢慢的開了鎖進了門,轉過身,也沒有要挽留的意思,但也沒有關上門,而是立在那裏一副欲語還休的樣子。

曾彩墨推了推月如示意她去拐角處,受了一記白眼也不甚在意,自顧自的踩上那幾級階梯,慢慢將自己的腦袋往謝柳綿臉上湊過去,鼻尖都快要碰到一起時,她歪了歪腦袋,閉上了眼睛。謝柳綿被驚得不輕,一時也不知自己是想接受還是想拒絕,於是楞在那裏,也不由自主的閉起了眼睛。

孰料曾彩墨沖著謝柳綿就哈出一口氣,那滿滿的蔥味兒……讓謝柳綿險些背過氣去。

她還把手放在門邊,防止謝柳綿突然鎖上門。

你這個!謝柳綿心中羞惱,對這個無賴徹地沒了話,也不知她這樣是想幹嗎,生氣的去扣她的手,一副要趕她走的樣。可是剛扣開這只手,去扣另一只,先前那只便火速搭在門上,折騰了半天,她還是依舊扒在門上。

謝柳綿突然被逗得有些委屈,她不知道這人這樣逗她究竟是一時興起無聊所致,還是知道她以前的遭遇所以覺得她輕浮有趣,抑或者只是個有錢人家的小姐閑來無事拿她解悶,而她覺得最委屈的可能,可能是她覺得自己有所心動,剛剛已經做好了被親的準備時,這人卻沒當回事。

看見謝柳綿眼淚的時候曾彩墨有點不知所措了,呆呆的站在那裏,謝柳綿得了空,推開她就重重的關上了門,門板上震出一層灰,弄得她灰頭土臉的去找月如。月如見自家夫人碰了一鼻子灰,終於幸災樂禍了,說她是自己作的,可算玩兒過了頭,正好長長記性。不知不覺間,她已然覺得謝柳綿是個還不錯的人了。曾彩墨對著這胳膊肘朝外拐的人無話可說,直感嘆道自己真是可憐,搭上銀子搭上時間自己還沒幹成什麽事兒呢,就有把自己十年來朝夕相伴的月如妹子在一頓飯的功夫裏也搭了出去,更可恨的是這飯前也是自己掏的,嗚呼哀哉啊!

月如卻沒怎麽搭理她的控訴,只覺得一連幾日,這還不算晚的時候街兩旁都關門閉戶,燈火稀疏,著實是奇怪,現下裏二人走在街上連個人影都見不到,總歸是覺得心裏發毛,陰滲滲的。

沒走多遠,一輪彎月就急不可耐的竄了出來,把落日的餘暉都逼進了黑暗的角落。鴟鸮的哀鳴從遠處傳來,兩人都不自覺的停下了腳步,對視一眼,就往回奔去。

謝柳綿被在這靜夜裏顯得格外明顯急促的敲門聲和呼號驚了一下,分辨出敲門人的聲音,賭著氣不願意開門,想假裝沒聽到。但轉念一想,聽聲音急促,又怕這兩人是遇到了什麽麻煩,旋即疾步跑了出去。開開了門,看到二人滿頭大汗面紅耳赤,一臉驚懼,像是被嚇得不清,她心中明白了幾分:怕是平時深居簡出養尊處優的人兒沒怎麽走過夜路,這裏又不像縣城裏那般熱鬧,晚上鮮有行人,才會在這個時候被嚇成這樣。

心中覺得解氣,也不甚在意之前被委屈了的事兒,她把二人讓進了屋,仔細鎖好門,回去卻發現她倆在屋中不自在的說著悄悄話,見她進來,就一言不發了。

已經不早了,既然回不去也只能委屈你們倆在我這將就一晚了,無名氏公子現在已經養好了身子,還請去書房將就一晚吧。

曾彩墨望著一臉得意的月如和波瀾不驚的謝柳綿才發現自己挖了個坑跳了下去,只剩個腦袋的時候才幡然醒悟過來,自己辛辛苦苦隱瞞了這麽多天,結果現在卻成了被謝柳綿婉言趕去書房的理由。

這孤枕難眠,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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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周末去西安看女神參加簽售會,停更,萬望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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