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對接的夢境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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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對面沙發上的青年，在青年在察覺到自己的目光後，他的臉上出現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而在青年說話之前，阿布拉克薩斯率先問出了心中那個早已潛藏了許久的懷疑。
“尼可，告訴我，你是奧斯德·卡斯德伊嗎。”
這是早在四年前就在鉑金貴族的腦中一閃即逝的信息，明明應該是不可能的，可是在真正的再見到尼可後……
有些信息似乎就巧妙的連接了起來。
“我是。”
青年坦誠的回答讓阿布拉克薩斯倒吸了一口冷氣。
而奧斯德看著他對面的阿布，臉上的神色有些苦惱，帶著一絲歉意，而在那雙一層不變的藍眸中，只有義無反顧的決心。
“阿布，你既然會這麽問，那你就應該知道我為什麽會來找你了，即使是在Voldemort毀了我的家族之後，你應該知道，我依舊來到了這裏，只是想知道，那個我最重視的——人，任何可能的一點消息。阿布，我很抱歉，可是只有你，能告訴我他的消息了。”
在奧斯德說完這段話後，房間裏陷入了短暫的沈寂。此時，奧斯德才發現，他已經完全看不懂阿布神色裏所包含的意義了，那是即使在剛才阿布確認自己就是卡斯德伊家族的繼承人時都沒有發生的事情。
這讓奧斯德感到緊張，甚至……恐懼。
“告訴我，湯姆怎麽了！”
奧斯德發現自己的手指竟然在顫抖。
那個男孩……那是他最愛的人，他唯一深愛著的男孩。
他無法忍受這個男孩發生任何的意外。
仿佛是察覺到奧斯德的恐慌，一向善言的阿布拉克薩斯竟有些啞然。
“尼可……你不要擔心，他……他沒事。”
在聽到阿布拉克薩斯肯定的回到後，對面沙發上的青年終於冷靜了下來。但是也似乎察覺到了更多的不對勁，那是阿布拉克薩斯那無法遮掩的神情。
“湯姆……他在哪裏。告訴我，阿布。”
奧斯德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的視線不敢有絲毫的移動，他註視著坐在他對面的阿布，那種緊張，仿佛不敢錯過對方的每一個神情，說的每一個字。
“尼可……”
“湯姆……他……他已經不再叫那個你熟悉的名字了……”
“他……”
鉑金貴族的臉上出現了浮躁而...畏懼的情緒，但他還是將他應該說出來的，說完了。
“他現在的名字是……”
“……Lord Voldemort”
他現在的名字是Lord Voldemort。
☆、遲到的歸屬
有那麽一刻，奧斯德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麽？”
“是他，尼可。”阿布拉克薩斯有些不自在的往後靠了靠，仿佛這樣的姿勢會令他感到更舒適。
“你要找的那個人，就是我的主人——Dark Lord。”
“這不可能……”奧斯德幾乎脫口而出。
“……”
阿布拉克薩斯看著青年失魂落魄的樣子，長久的沈靜中，他不知道尼可在想什麽，就在阿布拉克薩斯認為尼可會打消那個念頭時。
青年擡起了頭。
“我可以見他嗎？”
“你確定嗎？”
阿布拉克薩斯的眉頭少見的皺了起來，他知道對尼可來說，黑魔王是殺害好友外公的兇手，也是卡斯德伊家族毀滅的原因。他應該阻止尼可做這樣愚蠢的事情的，他應該理智的勸說尼可，告訴他黑魔王早已不是尼可記憶裏那個無權無勢的男孩了。
可是阿布卻突然想到了黑魔王在那次襲擊之後的反常。
“尼可，四年前發生了什麽。他看見你了嗎？”
“……我不確定。”
奧斯德回憶起那唯一一次的見面……
竟然是那樣的場合。
湯姆……他看見自己了嗎。
模糊的記憶如上升的潮水般洶湧而來。
……
“你一定會冒這個險，對嗎？”
“是的。”
“以什麽身份？”
“投誠。”
阿布拉克薩斯頓了頓，馬爾福家主似乎還想說點什麽，但是最終還是沈默了。
盧修斯在自家莊園裏見到奧斯德·卡斯徳伊時，鉑金貴族幾乎警惕的拔出了他手中的蛇杖。但是盧修斯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為卡斯德伊的身邊站著的正是傳信讓自己回家的父親。最重要的是，這個理應已經被食死徒處決了的男孩，為什麽會出現在馬爾福的莊園裏？
“盧克，收起魔杖吧。”
阿布拉克薩斯的話讓盧修斯感到錯愕，如果這只是開始的話，那在父親讓他將奧斯德引薦給Lord時，盧修斯幾乎差點就失態了。然後在他隨著自家父親走進書房時，鉑金貴族還有些詫異父親竟然就讓那個當初公然拒絕了Lord拉攏的男孩留在了自己的莊園裏。
按常理來推，在食死徒裏地位頗高的馬爾福家族和卡斯德伊應該已經算是仇敵了。
不過盡管盧修斯心裏有多少不解，等他從書房裏出來時，他還是示意了那個等在大廳中的青年跟上了自己。近些年來，年輕的巫師加入黑魔王的陣營大多都是馬爾福招攬或引薦的。這和盧修斯在年輕巫師和斯萊特林中的地位密不可分。還有那在他身後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以及整個馬爾福家族。
所以在奧斯德對著盧修斯身後的阿布說了聲謝謝後便同對方一起離開了馬爾福莊園，而當他們幻影移形至一處冷僻的山坡上時，奧斯德很快便註意到了幾個已經等候在一旁的巫師，他們身上都穿著標志性的黑色鬥篷。
在盧修斯要求自己同這幾個巫師一起去攻擊一個指定房子裏面的人時，奧斯德因為這個命令而感到了一瞬間的不適從，但是青年很快就克制住了自己的反應。這是他自己做出的選擇，為此他願意承擔一切的後果。
而在奧斯德行動之前，盧修斯將一個銀色的面具扔給了他，鉑金貴族輕描淡寫的告訴他這只是一個考驗。
而在這個任務結束之後，一周後，奧斯德才再一次的收到了盧修斯的信息。
只是這一次盧修斯約他見面的地方卻是對角巷的一家餐廳。
現在的對角巷已經已沒有了幾年前的繁忙，在戰爭爆發之後，少數還在營業的也就只剩下各大貴族名下的產業了。
等奧斯德坐在盧修斯的對面時，青年這才有機會仔細的觀察對面那位曾經的學長。
而盧修斯註視著奧斯德那似乎依舊沒有改變主意的模樣，心裏的疑慮雖然被放大，但想到父親的吩咐，他不得不壓抑住自己那少有的好奇心。在卡斯德伊家族還未被他的主人摧毀之前，他就發現了對面那個人的價值，可是對方既然在當初那種緊繃的處境下拒絕了黑魔王的招攬，現在又為何會在塵埃落定之後又改變了主意並且還聯系上了自己的父親呢。
盧修斯雖然不解，但這不妨礙他此刻公事公辦的態度，“說起來，你的朋友現在也是我們的一員。”
盧修斯在說這句話時嘴角還帶著那讓人琢磨不透的笑容，他當然是指那個克勞奇家的那個小子。但是奧斯德在聽完他的話後顯然怔住了。隨後對面的青年竟然露出了一個釋懷的笑容。
“那真是太好了。”
盧修斯為自己聽到的話而產生了一瞬間奇怪的情緒。
他告訴奧斯德，今晚就會將對方引薦到主人的面前。但是最後，盧修斯卻說，“我父親說了，如果你想退出，在見到主人之前都是被允許的。”
為此，盧修斯甚至看似巧妙無意識的，卻是異常冒險的隱瞞了這一次即將加入食死徒的那幾個巫師的姓名。當然這也多虧了他的主人從來不將此放在心上的原因。
等到盧修斯離開後，奧斯德坐在原處卻沒有要立刻離開的意思。
他陷入了少有的沈思中。
他的朋友……果然最後還是加入了那個人的陣營。
現在想起來，連奧斯德都覺得有些諷刺意味。
等小巴蒂見到自己時，一定會震驚吧。
不過這一次……他不會再攔著自己的好友了。
奧斯德偏過了頭，他看向了窗外冷清蕭條的對角巷，青年的胸口持續在一種緩慢的疼痛中，這是在他得知了湯姆的消息後便日漸開始習慣了的痛苦。
他想知道在他離開了湯姆的這二十多年中，那個男孩，他一個人都經歷了什麽。
他為自己沒有參與到那個人的時間中而感到抱歉以及……內疚。
又一次食死徒的例行聚會上，小巴蒂·克勞奇沈默的站在一旁的人群中。當他看著盧修斯·馬爾福帶著幾個新加入的成員走進大廳時，小巴蒂毫不感興趣的低頭擺弄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魔杖。有那麽一瞬間，小巴蒂似乎感覺到了一道註視，但是當他擡起冷漠的視線時，只有幾個穿著鬥篷的的巫師從他的面前經過。
“我的主人。”
盧修斯華麗的聲音在大廳裏響起，鉑金貴族已經半跪在了那個立於高處的人腳下。
而隨著他的舉動，他身後的幾個巫師也都模仿著馬爾福的動作跪了下去。
突然安靜下來空氣中，在黑魔王揮手示意盧修斯退到一邊時，這些個未被標記的巫師有的甚至因為Voldemort的靠近而忍不住顫栗了起了。
一個高亢冷酷的笑聲在他們的頭頂響起，隨後是食死徒們那配合於他們主人的嘲笑聲。阿布拉克薩斯也在人群中，不過他所站立的位置是距離黑魔王最靠近的右手邊，而盧修斯則站在他父親的身邊。只是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也是此刻唯一一個註意到了自己的父親並沒有在笑的人，甚至他驚愕的發現自己的父親竟用著一種幾乎擔憂的目光，註視著那個跪在Lord面前的青年。
Voldemort的視線掃過了幾個等待標記的人，男人細長的瞳仁裏只有居高臨下的冷酷和無趣。他的魔杖指向其中一個巫師的手臂，只用了片刻，標記就完成了，如果忽略掉被標記的巫師那聲痛苦的尖叫和那抱著手臂遲緩的退到一邊的腳步。
等奧斯德感到那個人走到自己的面前時，青年的身體已經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興奮而開始顫抖。
“你叫什麽名字。”
奧斯德聽到了一個聲音在自己的頭頂響起，那是和記憶中的黑發少年完全不同的語調，但他卻還是捕捉到了那從聲音中所透露出來的熟悉。
那是湯姆的聲音，盡管它已經完全不同於它的過往。
此刻，奧斯德感到周圍忽然安靜極了。
大概是因為Voldemort的發問，奧斯德這樣想著。而青年的身體也開始做出進一步的反應，他知道，他必須面對這個人，這是他唯一的一次機會。
奧斯德的頭埋的很低，他保持著半跪著的姿勢，他的聲音也很輕，但卻異常的溫柔。
“我是奧斯德·卡斯德伊。”
……
周圍似乎響起了一些聲音，但奧斯德並不在意，他在等著Voldemort。他應該已經不記得這個曾經被他下令追殺的少年了，但是沒有關系，奧斯德想著，他也不在意那個早已消失了的少年。
於是下一刻，奧斯德緩慢的擡起了頭，當他的視線終於可以看見那個人時，奧斯德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他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些酸澀，但更多的，是找到這個人後的……喜悅。
“您也可以叫我，尼可·佩雷內爾……My Lord”
他的湯姆……
他唯一的主人。
☆、被標記的右手
尼可……
Voldemort看著青年的那雙眼睛，他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就像標記其他的食死徒一樣。但是他的身體卻開始不聽使喚，在這個人出現之後，一種陌生的情緒也隨之出現並且開始幹擾他的行動。這讓他感到煩躁，甚至憤怒。Voldemort顯然不喜歡這種失控的情況發生，他應該是擁有絕對主導權和控制力的那個人。
於是他將魔杖指向了這個自稱是尼可·佩雷內爾的青年。他要知道對方究竟在耍什麽花招，而這都是誰設計的！
“攝魂取念——”
黑魔王的咒語擊中了毫無防備的青年。
當一股強大的力量探入自己的腦中時，出於本能，奧斯德的大腦幾乎立刻豎起了一道防衛，那是他在很多年前便已經熟練掌握了的大腦封閉術，這可以有效的防止他人窺探他的大腦。
但只是頃刻間，青年便下意識的放低了自己的防護，除了家族的那些隱秘，奧斯德幾乎完全放任了Voldemort閱讀他的感情，他將自己的大腦對著這個正在讀取他記憶的男人敞開。
——
那是一個午後
少年出現在了那個男孩的面前，他用他手中的魔杖教訓了那些孤兒院的孩子
然後他向那個陌生的男孩伸出了手
“很高興認識你，我是尼可·佩雷內爾。”
“湯姆·裏德爾。”
……
斯萊特林的長桌邊
“不歡迎嗎？”
“歡迎。”
“你怎麽會來霍格沃茨。”
“驚喜嗎，來跟湯姆一起上學。”
……
寢室裏
黑發男孩對著那個少年說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
他們一起度過節假日
少年坐在那個男孩的身邊，他的聲音溫柔
“我很高興你能喜歡，湯姆。”
“讓我為你唱首歌吧，祝你生日快樂……”
……
“不，不要離開我——”
“對不起……湯姆。”
記憶從這裏終結。
當Voldemort停止對那個跪著的人攝魂取念時，連黑魔王本人都沒有意識到他自己臉上的情緒在隨著那些久遠的畫面而產生變化。
一旁那些不明狀況的食死徒們，有些因為卡斯德伊的名字而警惕的拔出了他們的魔杖，有些因為自家主人的反常而不敢輕舉妄動，也有像小巴蒂這樣因為好友還活著並且就在自己的面前而震驚不已的，最後剩下的，便是那唯一知情而一直觀察著兩人之間變動的阿布拉克薩斯。
顯然，在阿布拉克薩斯的預算中，這樣的情況還不算太糟，至少Lord至今也只是用了一次攝魂取念而已。相對於Lord施加在其他食死徒身上的懲罰，這實在算不上什麽。
而那個跪在大廳前方的青年，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面前的男人，隨著那些被翻出來的記憶，青年的眼中漸漸凝聚起了霧氣，等奧斯德意識到對方已經停止攝魂取念時，他的臉上已經布滿了淚水了。
奧斯德並不想讓周圍的食死徒們看到他在哭泣，於是他匆忙的低了下頭，等那雙藍色的眸子再看向Voldemort時，青年這才啞然的張了張口。
奧斯德清楚的知道，他從來就沒有立場來請求湯姆的原諒。
懊悔，無助，和畏懼……他有的只是孤註一擲的孤立。
“我來兌現我的承諾……回到你身邊。”
青年幾乎用盡了他所有的勇氣來對著這個曾經被他丟下了的男孩請求道。
請求他能讓他回到他的身邊。
然而Voldemort卻沒有因為奧斯德的話語而產生更多的情緒。仿佛一開始的失態只是一場幻覺，黑魔王此刻又恢覆到了這場聚會剛開始時的模樣，他的魔杖再一次的指向了這個向他表示忠心的青年。
“你……憑什麽認為我還會需要你？”
當那雙血腥色的眸子再次望下來時，依舊跪著的青年終於低下了頭。
這已經很好了。奧斯德告訴自己。
至少湯姆並沒有拒絕……
“我會證明自己的價值，請允許我加入您的陣營。”
說完後，奧斯德的視線看向了地面，他耐心的等待著，而對方似乎也正在思考，但他並沒有等多久。因為很快的，奧斯德又一次的聽到了那個聲音。
“伸出你的右手。”
奧斯德服從的伸出了自己的手臂，然後他感受到了一個冰涼的觸感，這讓他忍不住擡起了眼簾。
那是一只絕對算不上好看的手，但是當那張蒼白的手掌托起自己的右手時，奧斯德的胸口竟然有股被電流穿過般的感覺，他甚至為這樣的接觸而感到雀躍。
但是很快的，青年心底剛升起來的情感就便被那劇烈的疼痛的掩蓋下去了。
當自己的手臂上出現完整的黑魔標記後，奧斯德看著那個轉身離開的背影，青年這才勉強的從地面上站了起來。
黑魔王解散了這次會議，沒人敢有異議。
在奧斯德拖著目前不怎麽好的身體準備離開時，一只手從他的身邊扶住了他。
“奧斯德。”
“尼可。”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在青年的身邊響起，而那分別來自於他學生時代的兩位好友。
小巴蒂·克勞奇直到這一刻才敢相信面前的這個青年真的就是自己那個失蹤了四年的好友，奧斯德的臉色很蒼白，但是那雙眼睛小巴蒂永遠也不會弄錯。只是在聽到另一旁的馬爾福族長對好友的稱呼時，小巴蒂的眉頭就沒有松開過。
顯然在這四年裏，好友經歷了不少事情。不然……奧斯德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食死徒的聚會上，還加入了黑魔王。不過小巴蒂一點也不急於知道好友身上發生的事情，他現在只想帶奧斯德離開這裏，然後給他灌上一打恢覆藥劑。
至於審問嗎……來日方長。
“阿布……”奧斯德看了眼身邊的阿布拉克薩斯，“不用擔心我，我很好。但是他……我們暫時還是不要接觸了，我怕我會影響到你。”
“我知道。”
阿布拉克薩斯苦笑了一聲。尼可能出現在這裏，Lord就不可能不知道是誰為其鋪的路。
“照顧好自己，尼可。”
馬爾福家主說完後，便率先離開了。留下奧斯德和他一旁再次因為聽到了尼可這個名字而陷入了沈思的小巴蒂。
☆、交匯的時間
奧斯德隨小巴蒂回到了小巴蒂現在住的房子裏，那是在一個非常偏僻的地方。等奧斯德跟著好友走進屋內時，看著被照亮的客廳，奧斯德有片刻的征住。
“你都住在這裏嗎？”奧斯德的視線環繞了一下這間客廳，和克勞奇家的環境相比，這裏確實是過分的簡陋。
小巴蒂倒是無所謂的模樣，在找出幾瓶恢覆魔藥後，這個冷峻的青年走向了奧斯德，“那麽你呢？”
一邊問著，他將手裏的魔藥遞到了奧斯德的手中，兩個人這才在客廳中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小巴蒂一直註視著他對面的奧斯德，看著對方喝完魔藥，他才繼續說道，“好些了嗎？”
“恩。”奧斯德點了點頭，然後又是一陣沈默。
再次相聚的兩個好友此刻卻都有一絲相對無言的感覺。大概是沒有想到會在今天這樣的情景下重逢，最後還是奧斯德率先打破了這個寧靜，他問到了關於食死徒的信息。
“你在他們之中都做些什麽呢，巴蒂？”
“我最大的價值，還得多謝了我的那位父親。”小巴蒂的聲音很冷漠，那聲音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嘲笑，“等到所有人都知道那個反抗黑魔王的法律執行司司長有一個食死徒的兒子後……真是很期待父親的表情啊。”
小巴蒂說到這裏時，發出了一陣低沈的笑聲。
而在奧斯德的眼中，對面的青年卻好像還是那個在霍格沃茨裏的孤僻少年，冷漠又排斥著自己的父親。
大概清楚好友對他父親的憎恨從何而來的奧斯德選擇了沈默。
“偶爾也充當一下打手。”
小巴蒂說完，再看向奧斯德時，眼中的冷漠換做了另一種情緒，那是在這個人身上極其少見的關心和擔憂。
奧斯德被這樣的視線註視著，有那麽一刻，他仿佛看見了年少的湯姆。
同樣的冷漠和倔強，卻只在自己身邊時展現出柔軟的一面。
“你透過我，看見了誰？”
奧斯德被小巴蒂的聲音驚醒，對方的視線並沒有改變，而奧斯德卻沒有想到在短短的幾年時間裏，曾經的少年已經變得如此的敏銳。巴蒂他甚至註意到了自己對湯姆的想念。
而在那之後，是來自胸口的緩慢刺痛。
他們都錯過了彼此的時間太久了。
他和湯姆，和巴蒂，和阿布。
“你還是不願意告訴我嗎，奧爾。”小巴蒂低下了頭，他並不想強迫奧斯德，事實上，他只是擔心他。
沒有人知道在卡斯德伊家族被摧毀後，奧斯德去了哪裏。而他就這樣突然的再次出現，還加入了……Lord。
小巴蒂有些害怕自己的推測，他不會相信奧斯德是真心加入Lord的。如果是那樣，這個人就不是自己認識的奧斯德卡斯德伊了。他太清楚奧斯德的立場了，奧斯德不會加入黑魔王，他不會背叛自己的家族，那好友現在又是在做什麽？
間諜嗎？
小巴蒂簡直不敢往下想下去。
而奧斯德似乎看出了小巴蒂的出神，巴蒂在想什麽，奧斯德發現自己竟然能清晰的猜到。
“巴蒂。”奧斯德喚了喚對面的好友，他盡量使自己的聲音變得柔和且具有說服力，“不用擔心我，我對他……是絕對忠誠的。”
而這卻讓小巴蒂吃了一驚。
小巴蒂看著奧斯德，長久的註視中，他發現對方並沒有在說謊，可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為什麽……？”
小巴蒂發現自己居然只剩下這一句話了。
“因為透過你，我看見的是他。”
“什麽——？！”
“時間旅行。”
奧斯德的聲音變得很輕，似乎在講述一個很遙遠的故事。以至於對面傾聽的人都不自覺的陷入了他平靜而緩慢的陳述中。
“一場時間旅行，我遇見了年少時的他，我們成為了朋友，還有阿布拉克薩斯，阿布是我在那個時間最默契的朋友。而他……Lord……他是我最愛的人。我舍不得那個男孩受到一點傷害，舍不得他孤孤單單的一個人，舍不得看到他一個人走向教室的背影，我是那麽的愛慕他，我愛慕他——恨不得把他變成我一個人的。”
奧斯德在小巴蒂的眼中看到了震驚，他對此回以一笑。
“然後我回到了這裏，再次找到了他。”
“你……”小巴蒂感覺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很滑稽，但好友話中的內容實在是太讓人驚駭了。為此他不得不再次確認一遍以保證自己真的沒有聽錯，“你……你說你……愛Lord？”
“確切的說，我愛上他時，他還不是你們的Lord，但是你沒有說錯，我愛他。”
奧斯德輕聲說著，但在那平靜下翻湧著的情緒，卻是一陣時空交錯的恍惚，奧斯德沒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坦誠對湯姆的感情，居然是在三十二年後的今天，在他的第一位朋友的面前。
“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我會背叛他，巴蒂。”
“……”
“我想我需要靜一靜……”
最後小巴蒂幾乎有些失神的低聲回覆道。
雖然奧斯德解釋了時間旅行，對於好友的坦誠他應該感到高興才對，但是好友說他愛上了Lord……小巴蒂的大腦突然回閃過了在那食死徒的會議上，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對好友的稱呼以及……關心，所以……這就是原因嗎。在阿布拉克薩斯的心中，奧斯德不單是奧斯德，還是馬爾福家族族長學生時期的好友。
……
小巴蒂突然猛的擡起了頭，他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對面的青年。
“你已經見到他了，奧爾。你……還愛他嗎？我是說……現在的Lord。”
小巴蒂雖然不知道曾經的Lord是什麽模樣，但是現在的Lord……
在小巴蒂第一次見到他的主人時，他對黑魔王就只敢有順從、崇拜以及……畏懼這些情緒。
畢竟Lord的長相，實在很難不讓人感到恐懼，即使他不是黑魔王。
而與Voldemort對視的畫面也再度出現在了奧斯德的腦中。
那不是湯姆的臉……事實上那並不算是一張人類的臉。
然而長久的靜默中，房間裏卻只剩下了一句恍若嘆息的聲音。
“你認為……感情會隨著對方容貌的改變而消失嗎。”
小巴蒂有些征楞的註視著奧斯德。他沒有愛過誰，也從來不屑那些陷入了情///愛中的人，可是看著此刻的好友，他由衷的慶幸並希望自己永遠不要有類似的感情。
那將超出他對事態的控制力。
奧斯德也陷在了沙發中發呆。
他的腦中開始出現湯姆的身影，然後它漸漸變成了Voldemort。他們開始交替的出現，那是一個對他微笑的男孩，和一個居高臨下看著他的Voldemort。
最後兩個身影重合，他們融合成了一個又高又瘦的男人。
那個男人有著一雙血紅色的眼睛，蒼白的臉就像融化了的蠟燭一樣。他布滿血絲的手托起了自己的右手，然後將魔杖觸到了他的皮膚上。
……
黑魔標記。
奧斯德突然感到自己的右手臂真的又開始灼燒了起來，青年這才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而他對面同樣發呆著的小巴蒂在看到好友抱著手臂蹙眉後的模樣，瞬間反應過來了是Lord在召喚好友。
只是……現在距離Lord解散了會議不過幾個小時，而此刻已經接近午夜。
小巴蒂的眉間透出了一絲擔憂，“Lord在召喚你。”
“恩……我大概……能明白這個標記是怎麽運作的了。”
奧斯德說完，已經幻影移形離開了好友的房子了。他跟著黑魔標記的指使，到達了他應該出現的地方。
——
那是一個光線暗淡的房間，但它十分的寬敞，而奧斯德在到達這個房間後，他幾乎一眨眼就看見了那個站在窗邊的身影。
對方在他出現之後轉過了身，一雙紅色的眼睛在這片黑暗中格外清晰。
奧斯德幾乎瞬間屏住了呼吸，他沒有想到會這麽快的再次見到……Voldemort。他的心跳開始不正常的加速，到最後幾乎是瘋狂的跳動。
這個房間實在是太安靜了，奧斯德突然有些害怕對方會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他完全不知道湯姆是怎麽看待自己的，在三十多年後的今天。
不過顯然，之前的食死徒會議是一個很好的教訓和警告。
於是奧斯德就這樣站在他出現的地方，不進不退。直到那個站在窗邊的身影開始向他靠近。
而隨著對方的靠近，奧斯德已經緊張到了嘴唇發幹。
“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房間裏突然響起了一道低沈悅耳的聲音，而它幾乎瞬間吸引住了奧斯德的全部註意力。
奧斯德望著那個離他越來越近的人，他此時的聲音沒有了之前在大廳裏的高昂，它很好聽，但很冷酷，它隨著它的主人的靠近而向著那個立於原地的人鋪卷而來。
然後那張讓無數人恐懼的臉清晰的映入了奧斯德的眼中。
“是什麽——？”
奧斯德小心的回答著Voldemort，然而對方並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奧斯德在那張扭曲的臉上看見了一個奇怪的表情，對方似乎是在笑，但那並不能讓人感覺變好。
然後下一刻，Voldemort幾乎粗///暴的將青年拉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後吻住了青年的嘴唇。
直到幾秒鐘後，奧斯德才睜大了眼睛看著他面前這張異常突兀的臉。對方的表情比之前更扭曲了，那完全不像是一個親吻，奧斯德幾乎懷疑這是自己的錯覺，但是嘴唇上的撕咬卻格外清楚的提醒著他這並不是幻覺，Voldemort真的在親吻他，雖然並不溫柔。
“唔——”
奧斯德因為對方的舉動而憋了太久的呼吸，他幾乎一動都不敢動，直到那個冷酷的聲音再一次的響起，這一次，那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不明的冷笑，這讓奧斯德有些瑟縮的顫了顫。
“我想起了我在很久以前似乎很想做的事情……既然你給了我這個機會……我為什麽不嘗試一下呢。”
Voldemort說完後，再一次的探入了青年的口中。他一次又一次的感受著這片柔軟，一次又一次的試探他自己那股陌生的情緒。而奧斯德卻因為Voldemort的話失神了片刻。
最後，在一聲幾乎微不可察的嘆息之後，奧斯德開始回吻他身前的這個男人。有那麽一刻，奧斯德感到對方似乎因為自己的回應而停頓了，但是很快的，兩個人就更加猛烈的糾纏在了一起。
在被Voldemort壓倒在床上時，奧斯德幾乎是微喘著閉上了眼睛。
如果這是湯姆想要的，那他願意給對方。
☆、馬爾福的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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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青年說話之前，阿布拉克薩斯率先問出了心中那個早已潛藏了許久的懷疑。
“尼可，告訴我，你是奧斯德·卡斯德伊嗎。”
這是早在四年前就在鉑金貴族的腦中一閃即逝的信息，明明應該是不可能的，可是在真正的再見到尼可後……
有些信息似乎就巧妙的連接了起來。
“我是。”
青年坦誠的回答讓阿布拉克薩斯倒吸了一口冷氣。
而奧斯德看著他對面的阿布，臉上的神色有些苦惱，帶著一絲歉意，而在那雙一層不變的藍眸中，只有義無反顧的決心。
“阿布，你既然會這麽問，那你就應該知道我為什麽會來找你了，即使是在Voldemort毀了我的家族之後，你應該知道，我依舊來到了這裏，只是想知道，那個我最重視的——人，任何可能的一點消息。阿布，我很抱歉，可是只有你，能告訴我他的消息了。”
在奧斯德說完這段話後，房間裏陷入了短暫的沈寂。此時，奧斯德才發現，他已經完全看不懂阿布神色裏所包含的意義了，那是即使在剛才阿布確認自己就是卡斯德伊家族的繼承人時都沒有發生的事情。
這讓奧斯德感到緊張，甚至……恐懼。
“告訴我，湯姆怎麽了！”
奧斯德發現自己的手指竟然在顫抖。
那個男孩……那是他最愛的人，他唯一深愛著的男孩。
他無法忍受這個男孩發生任何的意外。
仿佛是察覺到奧斯德的恐慌，一向善言的阿布拉克薩斯竟有些啞然。
“尼可……你不要擔心，他……他沒事。”
在聽到阿布拉克薩斯肯定的回到後，對面沙發上的青年終於冷靜了下來。但是也似乎察覺到了更多的不對勁，那是阿布拉克薩斯那無法遮掩的神情。
“湯姆……他在哪裏。告訴我，阿布。”
奧斯德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的視線不敢有絲毫的移動，他註視著坐在他對面的阿布，那種緊張，仿佛不敢錯過對方的每一個神情，說的每一個字。
“尼可……”
“湯姆……他……他已經不再叫那個你熟悉的名字了……”
“他……”
鉑金貴族的臉上出現了浮躁而...畏懼的情緒，但他還是將他應該說出來的，說完了。
“他現在的名字是……”
“……Lord Voldemort”
他現在的名字是Lord Voldemort。
☆、遲到的歸屬
有那麽一刻，奧斯德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麽？”
“是他，尼可。”阿布拉克薩斯有些不自在的往後靠了靠，仿佛這樣的姿勢會令他感到更舒適。
“你要找的那個人，就是我的主人——Dark Lord。”
“這不可能……”奧斯德幾乎脫口而出。
“……”
阿布拉克薩斯看著青年失魂落魄的樣子，長久的沈靜中，他不知道尼可在想什麽，就在阿布拉克薩斯認為尼可會打消那個念頭時。
青年擡起了頭。
“我可以見他嗎？”
“你確定嗎？”
阿布拉克薩斯的眉頭少見的皺了起來，他知道對尼可來說，黑魔王是殺害好友外公的兇手，也是卡斯德伊家族毀滅的原因。他應該阻止尼可做這樣愚蠢的事情的，他應該理智的勸說尼可，告訴他黑魔王早已不是尼可記憶裏那個無權無勢的男孩了。
可是阿布卻突然想到了黑魔王在那次襲擊之後的反常。
“尼可，四年前發生了什麽。他看見你了嗎？”
“……我不確定。”
奧斯德回憶起那唯一一次的見面……
竟然是那樣的場合。
湯姆……他看見自己了嗎。
模糊的記憶如上升的潮水般洶湧而來。
……
“你一定會冒這個險，對嗎？”
“是的。”
“以什麽身份？”
“投誠。”
阿布拉克薩斯頓了頓，馬爾福家主似乎還想說點什麽，但是最終還是沈默了。
盧修斯在自家莊園裏見到奧斯德·卡斯徳伊時，鉑金貴族幾乎警惕的拔出了他手中的蛇杖。但是盧修斯又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為卡斯德伊的身邊站著的正是傳信讓自己回家的父親。最重要的是，這個理應已經被食死徒處決了的男孩，為什麽會出現在馬爾福的莊園裏？
“盧克，收起魔杖吧。”
阿布拉克薩斯的話讓盧修斯感到錯愕，如果這只是開始的話，那在父親讓他將奧斯德引薦給Lord時，盧修斯幾乎差點就失態了。然後在他隨著自家父親走進書房時，鉑金貴族還有些詫異父親竟然就讓那個當初公然拒絕了Lord拉攏的男孩留在了自己的莊園裏。
按常理來推，在食死徒裏地位頗高的馬爾福家族和卡斯德伊應該已經算是仇敵了。
不過盡管盧修斯心裏有多少不解，等他從書房裏出來時，他還是示意了那個等在大廳中的青年跟上了自己。近些年來，年輕的巫師加入黑魔王的陣營大多都是馬爾福招攬或引薦的。這和盧修斯在年輕巫師和斯萊特林中的地位密不可分。還有那在他身後的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以及整個馬爾福家族。
所以在奧斯德對著盧修斯身後的阿布說了聲謝謝後便同對方一起離開了馬爾福莊園，而當他們幻影移形至一處冷僻的山坡上時，奧斯德很快便註意到了幾個已經等候在一旁的巫師，他們身上都穿著標志性的黑色鬥篷。
在盧修斯要求自己同這幾個巫師一起去攻擊一個指定房子裏面的人時，奧斯德因為這個命令而感到了一瞬間的不適從，但是青年很快就克制住了自己的反應。這是他自己做出的選擇，為此他願意承擔一切的後果。
而在奧斯德行動之前，盧修斯將一個銀色的面具扔給了他，鉑金貴族輕描淡寫的告訴他這只是一個考驗。
而在這個任務結束之後，一周後，奧斯德才再一次的收到了盧修斯的信息。
只是這一次盧修斯約他見面的地方卻是對角巷的一家餐廳。
現在的對角巷已經已沒有了幾年前的繁忙，在戰爭爆發之後，少數還在營業的也就只剩下各大貴族名下的產業了。
等奧斯德坐在盧修斯的對面時，青年這才有機會仔細的觀察對面那位曾經的學長。
而盧修斯註視著奧斯德那似乎依舊沒有改變主意的模樣，心裏的疑慮雖然被放大，但想到父親的吩咐，他不得不壓抑住自己那少有的好奇心。在卡斯德伊家族還未被他的主人摧毀之前，他就發現了對面那個人的價值，可是對方既然在當初那種緊繃的處境下拒絕了黑魔王的招攬，現在又為何會在塵埃落定之後又改變了主意並且還聯系上了自己的父親呢。
盧修斯雖然不解，但這不妨礙他此刻公事公辦的態度，“說起來，你的朋友現在也是我們的一員。”
盧修斯在說這句話時嘴角還帶著那讓人琢磨不透的笑容，他當然是指那個克勞奇家的那個小子。但是奧斯德在聽完他的話後顯然怔住了。隨後對面的青年竟然露出了一個釋懷的笑容。
“那真是太好了。”
盧修斯為自己聽到的話而產生了一瞬間奇怪的情緒。
他告訴奧斯德，今晚就會將對方引薦到主人的面前。但是最後，盧修斯卻說，“我父親說了，如果你想退出，在見到主人之前都是被允許的。”
為此，盧修斯甚至看似巧妙無意識的，卻是異常冒險的隱瞞了這一次即將加入食死徒的那幾個巫師的姓名。當然這也多虧了他的主人從來不將此放在心上的原因。
等到盧修斯離開後，奧斯德坐在原處卻沒有要立刻離開的意思。
他陷入了少有的沈思中。
他的朋友……果然最後還是加入了那個人的陣營。
現在想起來，連奧斯德都覺得有些諷刺意味。
等小巴蒂見到自己時，一定會震驚吧。
不過這一次……他不會再攔著自己的好友了。
奧斯德偏過了頭，他看向了窗外冷清蕭條的對角巷，青年的胸口持續在一種緩慢的疼痛中，這是在他得知了湯姆的消息後便日漸開始習慣了的痛苦。
他想知道在他離開了湯姆的這二十多年中，那個男孩，他一個人都經歷了什麽。
他為自己沒有參與到那個人的時間中而感到抱歉以及……內疚。
又一次食死徒的例行聚會上，小巴蒂·克勞奇沈默的站在一旁的人群中。當他看著盧修斯·馬爾福帶著幾個新加入的成員走進大廳時，小巴蒂毫不感興趣的低頭擺弄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魔杖。有那麽一瞬間，小巴蒂似乎感覺到了一道註視，但是當他擡起冷漠的視線時，只有幾個穿著鬥篷的的巫師從他的面前經過。
“我的主人。”
盧修斯華麗的聲音在大廳裏響起，鉑金貴族已經半跪在了那個立於高處的人腳下。
而隨著他的舉動，他身後的幾個巫師也都模仿著馬爾福的動作跪了下去。
突然安靜下來空氣中，在黑魔王揮手示意盧修斯退到一邊時，這些個未被標記的巫師有的甚至因為Voldemort的靠近而忍不住顫栗了起了。
一個高亢冷酷的笑聲在他們的頭頂響起，隨後是食死徒們那配合於他們主人的嘲笑聲。阿布拉克薩斯也在人群中，不過他所站立的位置是距離黑魔王最靠近的右手邊，而盧修斯則站在他父親的身邊。只是馬爾福家族的繼承人，也是此刻唯一一個註意到了自己的父親並沒有在笑的人，甚至他驚愕的發現自己的父親竟用著一種幾乎擔憂的目光，註視著那個跪在Lord面前的青年。
Voldemort的視線掃過了幾個等待標記的人，男人細長的瞳仁裏只有居高臨下的冷酷和無趣。他的魔杖指向其中一個巫師的手臂，只用了片刻，標記就完成了，如果忽略掉被標記的巫師那聲痛苦的尖叫和那抱著手臂遲緩的退到一邊的腳步。
等奧斯德感到那個人走到自己的面前時，青年的身體已經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興奮而開始顫抖。
“你叫什麽名字。”
奧斯德聽到了一個聲音在自己的頭頂響起，那是和記憶中的黑發少年完全不同的語調，但他卻還是捕捉到了那從聲音中所透露出來的熟悉。
那是湯姆的聲音，盡管它已經完全不同於它的過往。
此刻，奧斯德感到周圍忽然安靜極了。
大概是因為Voldemort的發問，奧斯德這樣想著。而青年的身體也開始做出進一步的反應，他知道，他必須面對這個人，這是他唯一的一次機會。
奧斯德的頭埋的很低，他保持著半跪著的姿勢，他的聲音也很輕，但卻異常的溫柔。
“我是奧斯德·卡斯德伊。”
……
周圍似乎響起了一些聲音，但奧斯德並不在意，他在等著Voldemort。他應該已經不記得這個曾經被他下令追殺的少年了，但是沒有關系，奧斯德想著，他也不在意那個早已消失了的少年。
於是下一刻，奧斯德緩慢的擡起了頭，當他的視線終於可以看見那個人時，奧斯德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他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些酸澀，但更多的，是找到這個人後的……喜悅。
“您也可以叫我，尼可·佩雷內爾……My Lord”
他的湯姆……
他唯一的主人。
☆、被標記的右手
尼可……
Voldemort看著青年的那雙眼睛，他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就像標記其他的食死徒一樣。但是他的身體卻開始不聽使喚，在這個人出現之後，一種陌生的情緒也隨之出現並且開始幹擾他的行動。這讓他感到煩躁，甚至憤怒。Voldemort顯然不喜歡這種失控的情況發生，他應該是擁有絕對主導權和控制力的那個人。
於是他將魔杖指向了這個自稱是尼可·佩雷內爾的青年。他要知道對方究竟在耍什麽花招，而這都是誰設計的！
“攝魂取念——”
黑魔王的咒語擊中了毫無防備的青年。
當一股強大的力量探入自己的腦中時，出於本能，奧斯德的大腦幾乎立刻豎起了一道防衛，那是他在很多年前便已經熟練掌握了的大腦封閉術，這可以有效的防止他人窺探他的大腦。
但只是頃刻間，青年便下意識的放低了自己的防護，除了家族的那些隱秘，奧斯德幾乎完全放任了Voldemort閱讀他的感情，他將自己的大腦對著這個正在讀取他記憶的男人敞開。
——
那是一個午後
少年出現在了那個男孩的面前，他用他手中的魔杖教訓了那些孤兒院的孩子
然後他向那個陌生的男孩伸出了手
“很高興認識你，我是尼可·佩雷內爾。”
“湯姆·裏德爾。”
……
斯萊特林的長桌邊
“不歡迎嗎？”
“歡迎。”
“你怎麽會來霍格沃茨。”
“驚喜嗎，來跟湯姆一起上學。”
……
寢室裏
黑發男孩對著那個少年說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
他們一起度過節假日
少年坐在那個男孩的身邊，他的聲音溫柔
“我很高興你能喜歡，湯姆。”
“讓我為你唱首歌吧，祝你生日快樂……”
……
“不，不要離開我——”
“對不起……湯姆。”
記憶從這裏終結。
當Voldemort停止對那個跪著的人攝魂取念時，連黑魔王本人都沒有意識到他自己臉上的情緒在隨著那些久遠的畫面而產生變化。
一旁那些不明狀況的食死徒們，有些因為卡斯德伊的名字而警惕的拔出了他們的魔杖，有些因為自家主人的反常而不敢輕舉妄動，也有像小巴蒂這樣因為好友還活著並且就在自己的面前而震驚不已的，最後剩下的，便是那唯一知情而一直觀察著兩人之間變動的阿布拉克薩斯。
顯然，在阿布拉克薩斯的預算中，這樣的情況還不算太糟，至少Lord至今也只是用了一次攝魂取念而已。相對於Lord施加在其他食死徒身上的懲罰，這實在算不上什麽。
而那個跪在大廳前方的青年，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面前的男人，隨著那些被翻出來的記憶，青年的眼中漸漸凝聚起了霧氣，等奧斯德意識到對方已經停止攝魂取念時，他的臉上已經布滿了淚水了。
奧斯德並不想讓周圍的食死徒們看到他在哭泣，於是他匆忙的低了下頭，等那雙藍色的眸子再看向Voldemort時，青年這才啞然的張了張口。
奧斯德清楚的知道，他從來就沒有立場來請求湯姆的原諒。
懊悔，無助，和畏懼……他有的只是孤註一擲的孤立。
“我來兌現我的承諾……回到你身邊。”
青年幾乎用盡了他所有的勇氣來對著這個曾經被他丟下了的男孩請求道。
請求他能讓他回到他的身邊。
然而Voldemort卻沒有因為奧斯德的話語而產生更多的情緒。仿佛一開始的失態只是一場幻覺，黑魔王此刻又恢覆到了這場聚會剛開始時的模樣，他的魔杖再一次的指向了這個向他表示忠心的青年。
“你……憑什麽認為我還會需要你？”
當那雙血腥色的眸子再次望下來時，依舊跪著的青年終於低下了頭。
這已經很好了。奧斯德告訴自己。
至少湯姆並沒有拒絕……
“我會證明自己的價值，請允許我加入您的陣營。”
說完後，奧斯德的視線看向了地面，他耐心的等待著，而對方似乎也正在思考，但他並沒有等多久。因為很快的，奧斯德又一次的聽到了那個聲音。
“伸出你的右手。”
奧斯德服從的伸出了自己的手臂，然後他感受到了一個冰涼的觸感，這讓他忍不住擡起了眼簾。
那是一只絕對算不上好看的手，但是當那張蒼白的手掌托起自己的右手時，奧斯德的胸口竟然有股被電流穿過般的感覺，他甚至為這樣的接觸而感到雀躍。
但是很快的，青年心底剛升起來的情感就便被那劇烈的疼痛的掩蓋下去了。
當自己的手臂上出現完整的黑魔標記後，奧斯德看著那個轉身離開的背影，青年這才勉強的從地面上站了起來。
黑魔王解散了這次會議，沒人敢有異議。
在奧斯德拖著目前不怎麽好的身體準備離開時，一只手從他的身邊扶住了他。
“奧斯德。”
“尼可。”
兩個聲音幾乎同時在青年的身邊響起，而那分別來自於他學生時代的兩位好友。
小巴蒂·克勞奇直到這一刻才敢相信面前的這個青年真的就是自己那個失蹤了四年的好友，奧斯德的臉色很蒼白，但是那雙眼睛小巴蒂永遠也不會弄錯。只是在聽到另一旁的馬爾福族長對好友的稱呼時，小巴蒂的眉頭就沒有松開過。
顯然在這四年裏，好友經歷了不少事情。不然……奧斯德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食死徒的聚會上，還加入了黑魔王。不過小巴蒂一點也不急於知道好友身上發生的事情，他現在只想帶奧斯德離開這裏，然後給他灌上一打恢覆藥劑。
至於審問嗎……來日方長。
“阿布……”奧斯德看了眼身邊的阿布拉克薩斯，“不用擔心我，我很好。但是他……我們暫時還是不要接觸了，我怕我會影響到你。”
“我知道。”
阿布拉克薩斯苦笑了一聲。尼可能出現在這裏，Lord就不可能不知道是誰為其鋪的路。
“照顧好自己，尼可。”
馬爾福家主說完後，便率先離開了。留下奧斯德和他一旁再次因為聽到了尼可這個名字而陷入了沈思的小巴蒂。
☆、交匯的時間
奧斯德隨小巴蒂回到了小巴蒂現在住的房子裏，那是在一個非常偏僻的地方。等奧斯德跟著好友走進屋內時，看著被照亮的客廳，奧斯德有片刻的征住。
“你都住在這裏嗎？”奧斯德的視線環繞了一下這間客廳，和克勞奇家的環境相比，這裏確實是過分的簡陋。
小巴蒂倒是無所謂的模樣，在找出幾瓶恢覆魔藥後，這個冷峻的青年走向了奧斯德，“那麽你呢？”
一邊問著，他將手裏的魔藥遞到了奧斯德的手中，兩個人這才在客廳中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小巴蒂一直註視著他對面的奧斯德，看著對方喝完魔藥，他才繼續說道，“好些了嗎？”
“恩。”奧斯德點了點頭，然後又是一陣沈默。
再次相聚的兩個好友此刻卻都有一絲相對無言的感覺。大概是沒有想到會在今天這樣的情景下重逢，最後還是奧斯德率先打破了這個寧靜，他問到了關於食死徒的信息。
“你在他們之中都做些什麽呢，巴蒂？”
“我最大的價值，還得多謝了我的那位父親。”小巴蒂的聲音很冷漠，那聲音中似乎還夾雜著一絲嘲笑，“等到所有人都知道那個反抗黑魔王的法律執行司司長有一個食死徒的兒子後……真是很期待父親的表情啊。”
小巴蒂說到這裏時，發出了一陣低沈的笑聲。
而在奧斯德的眼中，對面的青年卻好像還是那個在霍格沃茨裏的孤僻少年，冷漠又排斥著自己的父親。
大概清楚好友對他父親的憎恨從何而來的奧斯德選擇了沈默。
“偶爾也充當一下打手。”
小巴蒂說完，再看向奧斯德時，眼中的冷漠換做了另一種情緒，那是在這個人身上極其少見的關心和擔憂。
奧斯德被這樣的視線註視著，有那麽一刻，他仿佛看見了年少的湯姆。
同樣的冷漠和倔強，卻只在自己身邊時展現出柔軟的一面。
“你透過我，看見了誰？”
奧斯德被小巴蒂的聲音驚醒，對方的視線並沒有改變，而奧斯德卻沒有想到在短短的幾年時間裏，曾經的少年已經變得如此的敏銳。巴蒂他甚至註意到了自己對湯姆的想念。
而在那之後，是來自胸口的緩慢刺痛。
他們都錯過了彼此的時間太久了。
他和湯姆，和巴蒂，和阿布。
“你還是不願意告訴我嗎，奧爾。”小巴蒂低下了頭，他並不想強迫奧斯德，事實上，他只是擔心他。
沒有人知道在卡斯德伊家族被摧毀後，奧斯德去了哪裏。而他就這樣突然的再次出現，還加入了……Lord。
小巴蒂有些害怕自己的推測，他不會相信奧斯德是真心加入Lord的。如果是那樣，這個人就不是自己認識的奧斯德卡斯德伊了。他太清楚奧斯德的立場了，奧斯德不會加入黑魔王，他不會背叛自己的家族，那好友現在又是在做什麽？
間諜嗎？
小巴蒂簡直不敢往下想下去。
而奧斯德似乎看出了小巴蒂的出神，巴蒂在想什麽，奧斯德發現自己竟然能清晰的猜到。
“巴蒂。”奧斯德喚了喚對面的好友，他盡量使自己的聲音變得柔和且具有說服力，“不用擔心我，我對他……是絕對忠誠的。”
而這卻讓小巴蒂吃了一驚。
小巴蒂看著奧斯德，長久的註視中，他發現對方並沒有在說謊，可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為什麽……？”
小巴蒂發現自己居然只剩下這一句話了。
“因為透過你，我看見的是他。”
“什麽——？！”
“時間旅行。”
奧斯德的聲音變得很輕，似乎在講述一個很遙遠的故事。以至於對面傾聽的人都不自覺的陷入了他平靜而緩慢的陳述中。
“一場時間旅行，我遇見了年少時的他，我們成為了朋友，還有阿布拉克薩斯，阿布是我在那個時間最默契的朋友。而他……Lord……他是我最愛的人。我舍不得那個男孩受到一點傷害，舍不得他孤孤單單的一個人，舍不得看到他一個人走向教室的背影，我是那麽的愛慕他，我愛慕他——恨不得把他變成我一個人的。”
奧斯德在小巴蒂的眼中看到了震驚，他對此回以一笑。
“然後我回到了這裏，再次找到了他。”
“你……”小巴蒂感覺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很滑稽，但好友話中的內容實在是太讓人驚駭了。為此他不得不再次確認一遍以保證自己真的沒有聽錯，“你……你說你……愛Lord？”
“確切的說，我愛上他時，他還不是你們的Lord，但是你沒有說錯，我愛他。”
奧斯德輕聲說著，但在那平靜下翻湧著的情緒，卻是一陣時空交錯的恍惚，奧斯德沒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坦誠對湯姆的感情，居然是在三十二年後的今天，在他的第一位朋友的面前。
“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我會背叛他，巴蒂。”
“……”
“我想我需要靜一靜……”
最後小巴蒂幾乎有些失神的低聲回覆道。
雖然奧斯德解釋了時間旅行，對於好友的坦誠他應該感到高興才對，但是好友說他愛上了Lord……小巴蒂的大腦突然回閃過了在那食死徒的會議上，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對好友的稱呼以及……關心，所以……這就是原因嗎。在阿布拉克薩斯的心中，奧斯德不單是奧斯德，還是馬爾福家族族長學生時期的好友。
……
小巴蒂突然猛的擡起了頭，他的眼睛直直的看著對面的青年。
“你已經見到他了，奧爾。你……還愛他嗎？我是說……現在的Lord。”
小巴蒂雖然不知道曾經的Lord是什麽模樣，但是現在的Lord……
在小巴蒂第一次見到他的主人時，他對黑魔王就只敢有順從、崇拜以及……畏懼這些情緒。
畢竟Lord的長相，實在很難不讓人感到恐懼，即使他不是黑魔王。
而與Voldemort對視的畫面也再度出現在了奧斯德的腦中。
那不是湯姆的臉……事實上那並不算是一張人類的臉。
然而長久的靜默中，房間裏卻只剩下了一句恍若嘆息的聲音。
“你認為……感情會隨著對方容貌的改變而消失嗎。”
小巴蒂有些征楞的註視著奧斯德。他沒有愛過誰，也從來不屑那些陷入了情///愛中的人，可是看著此刻的好友，他由衷的慶幸並希望自己永遠不要有類似的感情。
那將超出他對事態的控制力。
奧斯德也陷在了沙發中發呆。
他的腦中開始出現湯姆的身影，然後它漸漸變成了Voldemort。他們開始交替的出現，那是一個對他微笑的男孩，和一個居高臨下看著他的Voldemort。
最後兩個身影重合，他們融合成了一個又高又瘦的男人。
那個男人有著一雙血紅色的眼睛，蒼白的臉就像融化了的蠟燭一樣。他布滿血絲的手托起了自己的右手，然後將魔杖觸到了他的皮膚上。
……
黑魔標記。
奧斯德突然感到自己的右手臂真的又開始灼燒了起來，青年這才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而他對面同樣發呆著的小巴蒂在看到好友抱著手臂蹙眉後的模樣，瞬間反應過來了是Lord在召喚好友。
只是……現在距離Lord解散了會議不過幾個小時，而此刻已經接近午夜。
小巴蒂的眉間透出了一絲擔憂，“Lord在召喚你。”
“恩……我大概……能明白這個標記是怎麽運作的了。”
奧斯德說完，已經幻影移形離開了好友的房子了。他跟著黑魔標記的指使，到達了他應該出現的地方。
——
那是一個光線暗淡的房間，但它十分的寬敞，而奧斯德在到達這個房間後，他幾乎一眨眼就看見了那個站在窗邊的身影。
對方在他出現之後轉過了身，一雙紅色的眼睛在這片黑暗中格外清晰。
奧斯德幾乎瞬間屏住了呼吸，他沒有想到會這麽快的再次見到……Voldemort。他的心跳開始不正常的加速，到最後幾乎是瘋狂的跳動。
這個房間實在是太安靜了，奧斯德突然有些害怕對方會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他完全不知道湯姆是怎麽看待自己的，在三十多年後的今天。
不過顯然，之前的食死徒會議是一個很好的教訓和警告。
於是奧斯德就這樣站在他出現的地方，不進不退。直到那個站在窗邊的身影開始向他靠近。
而隨著對方的靠近，奧斯德已經緊張到了嘴唇發幹。
“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房間裏突然響起了一道低沈悅耳的聲音，而它幾乎瞬間吸引住了奧斯德的全部註意力。
奧斯德望著那個離他越來越近的人，他此時的聲音沒有了之前在大廳裏的高昂，它很好聽，但很冷酷，它隨著它的主人的靠近而向著那個立於原地的人鋪卷而來。
然後那張讓無數人恐懼的臉清晰的映入了奧斯德的眼中。
“是什麽——？”
奧斯德小心的回答著Voldemort，然而對方並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奧斯德在那張扭曲的臉上看見了一個奇怪的表情，對方似乎是在笑，但那並不能讓人感覺變好。
然後下一刻，Voldemort幾乎粗///暴的將青年拉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後吻住了青年的嘴唇。
直到幾秒鐘後，奧斯德才睜大了眼睛看著他面前這張異常突兀的臉。對方的表情比之前更扭曲了，那完全不像是一個親吻，奧斯德幾乎懷疑這是自己的錯覺，但是嘴唇上的撕咬卻格外清楚的提醒著他這並不是幻覺，Voldemort真的在親吻他，雖然並不溫柔。
“唔——”
奧斯德因為對方的舉動而憋了太久的呼吸，他幾乎一動都不敢動，直到那個冷酷的聲音再一次的響起，這一次，那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不明的冷笑，這讓奧斯德有些瑟縮的顫了顫。
“我想起了我在很久以前似乎很想做的事情……既然你給了我這個機會……我為什麽不嘗試一下呢。”
Voldemort說完後，再一次的探入了青年的口中。他一次又一次的感受著這片柔軟，一次又一次的試探他自己那股陌生的情緒。而奧斯德卻因為Voldemort的話失神了片刻。
最後，在一聲幾乎微不可察的嘆息之後，奧斯德開始回吻他身前的這個男人。有那麽一刻，奧斯德感到對方似乎因為自己的回應而停頓了，但是很快的，兩個人就更加猛烈的糾纏在了一起。
在被Voldemort壓倒在床上時，奧斯德幾乎是微喘著閉上了眼睛。
如果這是湯姆想要的，那他願意給對方。
☆、馬爾福的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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