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1章 母女,好陌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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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晴看著她,一雙水汪汪的眸子,剛才聽到那些話,她要是一點觸動都沒有那就太假了。

情不自禁的,將門打開。

一步之遙,王惠穿著一襲淡藕荷色的連衣裙站在那,姿態雍容嫻靜梵。

雖然已經是人到中年,卻包-養的很好,要說兩人是姐妹都會有人相信。

那對酒窩,和自己簡直是一模一樣鈮。

只是夏子晴和王惠相比,沒有後者那種恬淡氣質,更顯青春活力些。

“囡囡……”

看著眼前的女兒,她激動的喚著夏子晴的小名,帶著濃濃的鄉音。

雖然不是夏子晴擅長的話,卻還是聽懂了。

“進……進來吧。”

磕磕巴巴的說著,她側過身子,申請有些不安,看得出,也是經過好一番掙紮,才將這扇門打開。

至少,至少……

她不想就這麽冷著王惠,心裏,真的過意不去。

……

王惠坐在chuang邊,看著夏子晴離自己遠遠地,有些無奈。

她像個不知所措的孩子,坐在那兒,手怎麽放都不對勁的感覺。

心裏明白,夏子晴一時間是接受不得這樣的事的,難免會有排斥的心理,能打開那扇門,也只是骨子裏的善良和不忍作祟。

不過,能這樣靜靜坐著,看著她,心裏,倒是踏實很多。

母女倆都有些局促,似乎,都等著對方先開口。

“你……”

“你……”

兩人目光撞在一起,又很快分開。

頓了頓。

“我……”

“我……”

這一次詫異變成了輕笑。

原來,默契,是這麽一回事兒。

夏子晴抿了抿唇。

“您什麽時候知道的這件事?”

想了想,她還是決定好好談談吧,這幾天,她其實也想了很多,以前的事,發生的事,以及,以後的事該如何。

雖然都亂亂的,沒有太多清晰的條理,可是有一點她很明白,不管是肖明蘭,還是王惠,都是她無法舍棄的。

也許一開始她真的怨過恨過,人就是這樣啊,當承受的時候不會想到什麽一旦知道了原本承受的並不屬於自己,那種落差,是很大的。

還好,她沒在這些怨恨和落差裏迷失自己。

當然,現在的她還無法做到像從前一樣真摯的去面對每一個人。

除了孩子們,就連對霍英朗,她多多少少都有了隔膜。

“偶然間才知道你還活著,後來,是你突然早產的那天,需要輸血。

霍英朗給我們打了電話。”

王惠盡量讓自己敘述的平靜一些。

畢竟,只要一想到當時自己的煎熬心情,還是忍不住會激動的。

一方面是知道女兒下落的喜悅,另一方面還要面對生死不明的狀況,如果不是還有家人在支撐,王惠也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麽樣。

所以說啊,這個世界上家人是最美好,最偉大的存在,可以互相分享,互相支持。

夏子晴不說話,仔細聽著王惠回憶那天的事情。

當然,她不過是假裝無所謂,心總是因為那些貌似沒什麽煽情味兒的形容詞而一顫一顫的。

因為夏子晴明白的很,王惠不過是想讓她心裏舒服點,才故意說的沒什麽的樣子。

如果她還是個沒做母親的人自然不會有什麽太深刻的感觸。

“那後來,突然說要我認幹媽也是……為了能在我身邊照顧?”

明明知道答案,她卻還是傻傻的問出來。

王惠看了一眼天花板,希望能把即將流出來的眼淚逼回去。

“其實也沒什麽,你千萬不要覺得有什麽壓力。

夏子晴,其實,你媽媽也很不容易。

她並不是壞人,如果是的話,怎麽能把你教的這麽好呢?”

“難道你不恨她麽?”

有些怪異的看著王惠,她無法理解,這個女人,是怎麽做到不怨恨的。

明明……

“在她細心的照料你,照料孩子的時候,就能說明一切了。

每個人都會犯錯,有的錯誤可以回頭,而有的回不了頭。

我不覺得她的錯誤是不能回頭的。

這幾天你始終在逃避著,一部分原因也是接受不了和自己想以為民的母親忽然變成這樣,不是麽?

可當你靜下心來好好地體會,好好地感受,就不難發現她並不是那樣一個人。

這一點,我都看得出,你就更看得出了。”

夏子晴低下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重重的吐出來。

是啊,她不是傻子,平靜了幾天,都該想通了才是。

“你打從進屋到現在一直在說別人,就沒有一點為自己說的?”

王惠聽到她這話,不由得楞了下。

隨後,淡淡的笑開。

“我沒什麽可說的,只要你好,都行。

我今天來也不是為了讓你立刻接受我這個母親,只是希望你能像以前那樣就好。

夏子晴,你能答應我麽?”

夏子晴還是不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王惠抿了抿唇,起身走到她跟前,明顯能看得出她下意識排斥的後退了一步。

“抱歉,我沒有想要逼你的意思。”

“小唯好像需要餵奶了。”

岔開了話題,夏子晴走到嬰兒車面前,將孩子抱了起來,正要回手拿奶瓶,被王惠搶先了一步。

“我來就好。”

說著,拿著奶瓶出了臥室。

不知道怎麽的,看著她走出去之後,夏子晴覺得自己松了口氣。

如果是以前兒的話,她一定覺得自己無所不能,任何困難,都不會難倒自己,大不了就是同歸於盡唄。

現在想想,那時候的想法真是幼稚可笑。

有些問題,真的不是你勇往直前的去面對就可以的啊。

“我試了,溫度還好。”

夏子晴楞神的功夫,王惠已經將小唯接了過去。

看著她熟練的給小唯餵奶,還開心逗著女兒,一時間心裏的滋味百轉千回。

“小時候啊,我就伺候秦煙一個,奶水都不夠,那孩子還不愛吃奶粉。

不過也是,那個時候的奶粉哪有這麽多樣兒啊。

後來給我們愁的呦,聽說羊奶跟人奶味道差不多,就想辦法去弄幹凈的羊奶。

現在的孩子呦,真幸福哦。”

她好像在和小唯聊天,又像是對自己說。

“是嘛?我小時候奶水還是ting充足的,聽我媽說,她還給鄰居家的孩子奶吃呢。

我——”

察覺自己剛剛對肖明蘭的稱呼,夏子晴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突然,就不說話了。

是了,現在的她叫肖明蘭媽都覺得始終諷刺。

可是骨子裏刻著的都是她的名字,那是一時一晌就能忘的呢。

王惠看了女兒一眼,只是笑了笑。

“嗯~”

懷裏的小東西忽然出了聲,王惠趕緊停下餵奶的動作。

那小東西立刻把嘴裏的奶噴了王慧衣襟上,頓時印出一片奶漬。

“呦呦,這個時候有嗝兒了?

來,不怕不怕啊,姥姥這就給拍啊。”

王惠一點沒有嫌棄孩子的意思還笑呵呵的將小唯微微立著抱起,輕柔的給孩子拍嗝兒。

沒一會兒,小東西輕輕的吐出兩個嗝兒,然後笑呵呵的看著王惠。

“我來吧,您的衣服……”

“不礙事,你先別著急把她放回chuang裏,抱著她來回走走,有助消化。”

說著,拿出幾張紙抽沾了沾那些衣襟上的汙漬。

可惜,補救的為時已晚,只能先這麽臟著了。

夏子晴覺得很是不好意思,瞧她膽顫心驚的樣子,王惠倒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算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慢慢來吧,至少,今天是個很好的開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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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麽樣,多少吃點。”

刑震看著肖明蘭,勸的嘴皮子都薄了。

這些日子,睡也睡不好,吃也咽不下。

說要帶著她去霍宅,又死活不肯去。

在這麽下去,好好的人都成了廢物了。

“我吃不下,老刑,我真的一點都吃不下。”

看著一桌子的菜,肖明蘭真是一點胃口都沒有。

只要一想到夏子晴那天的反應,她哪裏還吃得下飯。

這幾天也沒什麽消息,給霍英朗打電話,也是聽人轉述,夏子晴的狀況也不好。

她又開始無限的自我責備起來。

“可是……”

“嗡嗡……”

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打斷了刑震接下來要說的話。

看著手機上的號碼,刑震楞了一會兒。

這個歸屬地是北京的陌生號碼會是誰?

會是……他麽?

頓了兩秒,才接起電話,可是裏面傳來的確實一個女聲。

“餵您好,請問是刑震先生麽?”

“嗯,是的。

請問你是……?”

“你好,我叫賀紫,不知道您現在是否方便,有些關於張楚的事,我想跟您商量下。”

張楚?

刑震楞了一下,一旁的肖明蘭也聽到了一個張楚,眼神也變得不太一樣。

“你和張楚是?”

“他是我孩子的爸爸。”

一句話讓刑震變了臉色,這個小子,在搞什麽鬼?

“好,請給我時間地點,我會赴約。”

“那打擾您了,下午三點鐘……”

賀紫報上了時間地點之後禮貌的掛了電話。

“怎麽了?

是不是張楚他……”

“我下午得出去一趟,對方說,張楚是她孩子的父親。

聽語氣,不是假的。”

刑震的話讓肖明蘭瞪大了眼,似乎還在回味這話裏的意思。

所以,打電話的是張楚的女朋友?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我——”

“你現在的這樣,我怎麽能放心?

現在是一點,我收拾下就出去了,明蘭,你別這麽折磨你自己,就算不是為了你,也要為了我好好的。”

刑震的話讓肖明蘭難過的抿著唇,眼眶紅透,很快,蒙上了一層淚霧。

“嗯,我知道,你去吧,我一會兒把飯吃了。”

“嗯。”

……

下午茶的時間,咖啡廳裏的客人絡繹不絕。

身穿黑服的侍者穿行其間,悠揚的音樂讓人心情放松,卻不包括這一桌特殊的客人。

“賀小姐,您有什麽吩咐麽?”

侍者的態度很恭敬,很明顯,賀紫是這裏的VVIP,沒有人敢怠慢。

“伯父想喝點什麽?”

刑震看著眼前這個巧笑倩兮的年輕女孩,有一瞬間怔忪,這眉眼之間的風姿,怎麽和那個人,如此相像?

“藍山。”

“一杯曼特寧,一杯藍山。”

“好的賀小姐,您稍等。”

侍者恭敬退下,留給兩人足夠空間。

賀紫瞧著刑震,不卑不亢的態度,這一次的會面,她知道後果會是什麽。

但是沒有辦法,想要制住那個男人,唯一的希望就是眼前的這個人了。

說她不擇手段也好,說她不知廉恥也罷,反正,她就是要做他張楚的女人。

賀紫想做的事,從來只有成功,沒有失敗。

“伯父,您好,我是賀紫,恕我唐突,這樣約您出來,實屬不是我的本意,但是……

我肚子裏有了張楚的骨肉,可是他的性子您也是知道的,所以,想請伯父為我說幾句好話。”

刑震聽著她的話,忽然笑了。

“賀小姐?

你好像誤會了什麽,張楚的事我意見向來都不重要,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裏聽說我可以左右他,但是事實上——”

“事實上,您低估了您對他的影響。

況且,難道您不想知道他現在在那兒,做些什麽,過的好不好麽?

我想您一定希望能有一個人好好照顧他,幫助他,而這個人,我很有自信,除了我,再無他人。”

看著賀紫那篤定,自信的模樣,一時間讓刑震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你……”

“賀小姐,您的咖啡。”

刑震剛要說什麽,侍者已經將咖啡端了上來。

沒辦法,都知道賀紫耐性不足,誰敢怠慢了她?

“謝謝。”

從錢包裏拿出幾張大鈔放在侍者的托盤上,讓那侍者萬分開心的道謝著離開。

“你很大方。”

刑震這話不是在諷刺,而是在說一個事實。

賀紫不可置否的笑了笑。

“也很小氣。”

一語雙關的話讓刑震瞇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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