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四方六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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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開到哪去啊?”寂靈問著,瞟見拖拉機上整齊的碼著一車青磚。

“我只到前面的王莊。”青年打量著李殊文三人,眼神透著好奇。

“我們也往那去,順路搭一程。”寂靈說著就要往拖拉機上爬。

“一人五十。”

“你這是活搶!”

“隨便你們搭不搭。”青年發動車子就要走。

“搭!成交!成交!姓李的快給錢。”

等李殊文無奈的付給青年車費,寂靈和袁惜已經在磚頭之間坐定。

寂靈伸手將李殊文拉上車,在拖拉機的轟鳴聲中說道:“以後如果有人問我怎麽去救人的,我一定會說我是搭磚機去的。”

“別貧了,還是想想殷鑒會怎麽和我們聯系。”

“這要問袁惜啊。”寂靈扭頭拿手肘去碰她,“你說呢?”

“我真猜不出來。”

寂靈無趣的靠在磚頭堆上打盹,被李殊文踢醒,說道路的方向變了,需要下車步行穿過田野。

叫醒寂靈之後,李殊文去拍青年的肩膀。要下車的話還沒說出口,青年像是有心靈感應,透過發動機的聲音大聲吼道:“你們最好跟我坐到王莊!”

“我們……”李殊文還要爭辯。

青年道:“有人在王莊等你們。坐好,馬上到了。”

既來之則安之,三人只有這樣想,定下心來等待。

果然十來分鐘後,到達一個稀落的村莊。

青年跳下車,指著一條小路只說了一句:“走到底左拐。”

“哪一家?找誰?”李殊文追問道。

卻不料青年像聽不見她說話,看不見她們三人一樣,自顧自走進一戶人家的後院。

三人面面相覷,寂靈撇撇嘴無奈的說道:“走到那再看唄。”

都以為還要經過九轉十八彎才能見到殷鑒,按照青年指的方向左拐之後,三人邊走邊看,兩旁的房屋已經不多,盡頭似是通往山中。

“我們要進山嗎?”寂靈問道。

李殊文舒口氣答道:“應該是不用了,你們看。”

在快到盡頭處偏開道路不遠的地方,有一樁黑色的兩層民房,隱在路旁兩家房屋之後。

“確實很顯眼。”寂靈忍俊不禁,一路過來村裏的房子有刷成白色的,有綠色或藍色的瓷磚,只有這一戶全部刷著黑色。

李殊文上前穩穩的敲了三下門,沒等多久黑色的木門就無聲的打開。

一個身著黑色襯衫的男人打開門,手心中緊緊捏著一把收起的折扇,握住折扇的手隱隱有些顫抖。

男人側身道:“進來。”

三人沒想到直接見到的人居然就是殷鑒,聽見招呼才匆忙進屋。

袁惜內心猶豫著,既盼著見面又抗拒著見面,掙紮著就落在了最後。

殷鑒在她身後掩上門,垂下頭輕輕問道:“近來如何?”

袁惜眼圈一紅,就這麽簡單一句話就差點令她淚如泉湧。自分別後種種,艱險起落,三言兩語道不盡也就沈默作罷,只是點頭。

殷鑒默默頷首,只是仔細打量著袁惜,千言萬語也無話可說。

這邊寂靈和李殊文已經把廳堂打量了個夠,寂靈故意咳嗽道:“要不要我們倆暫時回避一下?”

殷鑒輕啟折扇,指引三人在沙發上坐下:“今天你們先休息,關押的地方即使是我也不能隨便出入。明天教主會召見我,到時我領你們混進去,告訴你們位置。之後的隨機應變,要靠你們自己了,救了人之後立刻原路回去,不用等我。”

“隨機應變!所有的計劃都是沒有計劃!”寂靈忍不住吐槽,“這麽高難度的事情為什麽一定要我們來啊?”

“恐怕真的必須是你們去做。”殷鑒微笑。

李殊文拍拍寂靈肩膀安慰道:“認了吧,出來混遲早要還的。誰讓你欠別人人情債呢。”

寂靈沒話分辨,站起來問道:“廚房在哪?有沒有吃的?只有你家袁惜昨天吃了一夜,我可是餓的不行了。”

殷鑒站起來要領路,寂靈急忙壓下手掌道:“別!你告訴在哪就行,客廳留給你們兩敘舊。”

“敘舊前,或許先把這些疑惑給我們解開吧?”李殊文穩坐在沙發上,話雖說的客氣,但知道最多秘密的殷鑒就近在眼前,怎麽能輕易放過。

“這個我也要聽。”寂靈趕緊又坐回李殊文身邊。

李殊文拿出兩塊六面印,放在兩人之間隔著的茶幾上,“這是什麽?指的是什麽位置?”

殷鑒碰也不碰茶幾上的印,“這九方印分別是吞天,夢地,藏海,孤雲,情山,止風,腐雨,隱玉,苦雪,隱含著指向九個地方。九方印一環套一環,每個所指之處有一座鼎。這九座鼎是大禹治水時留下平衡世界的能量,不至傾斜引發災難。至於你手上那枚指的是哪裏,已經不重要了,你們也不必去尋找。”

寂靈問:“為什麽?”

“九鼎已傾七,大局已定,難收覆水。”殷鑒接著說道:“這枚是顧行之交給你的吧?如果這是他在表明立場的話,只怕太晚了。”

“怎麽說?”

“顧行之從頭到尾都是教中人,那七座鼎均是由他找到的,我也多次暗示過他,但他從不清楚表明立場,一直衷心為教。”

李殊文道:“那你呢?你說的我們又能信幾成?”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殷鑒看向袁惜,“如果不這樣做,我們兩個都躲不了,至少現在逃開一個算一個。”

“我是誰?”袁惜一時竟不知從哪問起,從前說過的話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我確實隱瞞了你的身份,但有些話,不,除了身份之外的話句句是真。你父母在得知你身份後想帶著你逃離,中間曲折放下不提,只有我與你逃了出去。我這一路……”殷鑒想起往事鼻子也泛酸,頓了頓道,“你懷疑什麽?”

“我……”

李殊文道:“那你在教中是為他們做什麽?”

“袁惜不在,他們選出了一批也許可以代替她的女孩。袁惜天生有嫇在身,但她們後天也可開啟,或多或少。我的職責就是幫她們凝神啟元,經過這段時間,已有兩三個即將達到頂峰。我也放心他們絕不會在追捕袁惜。”

“喲。”寂靈嘆道:“好像很神通的樣子。不過什麽是嫇?”

“是一種通天達地與神魔相通的靈力。找到身上有嫇的人,便可連接神魔界。袁惜你身上是不是有很多紅線埋於皮膚之下?”

“嗯。”

“那就是嫇的顯現。”

“我就說這家夥的靈力怎麽這麽強。”寂靈拍掌恍然大悟道。

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談話,殷鑒也明顯緊張的繃緊身子,悄聲走近門縫瞄了一眼後,故意揚聲問道:“誰?”

說話時招手讓三人進客廳旁的房間藏起來。

“大巫師,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教主有請?”門外的女人呵呵笑著,聲音卻冷的讓人毛骨悚然。

“教主召見我是明日,怎麽有人來訛傳?”殷鑒故做憤怒的說道。

“大巫師~”外面傳來哈哈大笑之聲,“屋內可是藏了什麽不能見人的東西?怎麽連門都不敢開?”

寂靈在房內側耳隱約聽見聲音,低聲說道:“這人的聲音好熟悉。”

“應該就是她。”李殊文答道。

“我的刀還在她那裏。”

仇人光聽聲音就已經眼紅,袁惜這才明白門外是誰。

“噓。”那邊殷鑒已經開門讓人進來,李殊文提醒兩人噤聲。

安靜了片刻,女人開口道:“大巫師,您一個人也能磨蹭這麽久開門,如果我現在將您的屋子搜一搜,不知會不會發現什麽驚喜呢?”

“哼。”殷鑒冷笑一聲,“你隨意。”

之後又是讓人提心吊膽的安靜,女人呵呵嬌笑道:“說笑了,您的身份我們怎麽敢輕舉妄動。您看,我們還是快些回去覆命吧,還是您要換身衣裳?”

“教主傳我是為何事?”

“這……可能是要將明日祭祀提前吧。”

“這麽重要的事,可有信物?”

“只有口令。”

“哦?”殷鑒語帶疑惑,“那你先回去吧,我稍後便到。”

“那可不行,”女人三句中有兩句帶笑,可語氣中卻從來沒有帶過一絲一毫的笑意,“我的任務是和您一道回去。您如果有什麽要處理完的事盡管去,我有的是時間等您。”接著傳來沙發吱呀聲。

“這是什麽意思?”殷鑒語氣中略帶一絲怒意:“如果是這樣,只有口令我也沒法相信你,恕難從命,麻煩你回去稟報教主。”

“大巫師,呵呵,今天您如果不跟我走這一趟,我也是不會離開的。”

“出去!”殷鑒斥道。

沒有人回應,一片寂靜。

李殊文三人躲在門口靠手勢與口型交流。李殊文聽聲音分辨對方只來了三人,寂靈詢問沖出去如何。

袁惜搖頭駭然的用口型道:“我們三個打不過她。”

“還有殷鑒呢,再說三打一沒問題。”

“不行。”李殊文也搖頭,“讓我們不要引人註意,這是人家的地盤你搞錯沒有。”

寂靈撓撓頭想想也是,強龍還不壓地頭蛇,自己就是那強龍淺水遭蝦戲。

李殊文繼續道:“再說我們又沒被發現,何苦自投羅網。見機行事,看殷鑒怎麽應對。”

外面僵持了很久,不知道兩人什麽神情,在無聲中過了多少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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