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7章 嚴歌與胡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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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黑暗中的人措不及防,轉身想跑,被寂靈跳起來一腳踹中後背,踉蹌著趴倒在墻上。

“我!是我!”

“誰?”寂靈挾住那人手臂扭過來,“嚴歌?你跟著我幹什麽!”

“我……胡渣說不能單獨行動。”

“胡渣?胡渣讓你跟著我?不可能,你們怎麽會知道我想幹什麽?胡渣如果知道,怎麽會不阻攔我?”

嚴歌抽回自己的手臂,“你不是想在他們之前把畫偷回來嗎?”

“我表現的那麽明顯嗎?”

“不是的,是我……”

“你什麽?”

嚴歌欲言又止,沈默的垂下頭。

“就你一個人?”寂靈不耐的輕嗤著,轉身欲走,“我不管你什麽,來不及了,我要趕去,你來不來?”

“人死如燈滅,什麽也沒有了,即使你為此傷心致死,也不能換他活過來。你不是從不做無用功嗎?聰明如你,為何想不明白?”

寂靈剛剛邁出的腳步頓在那裏,半晌緩緩說道:“你說什麽?”

被她陰郁的臉色嚇到,嚴歌拼命擺手道:“沒有沒有。”

“你是誰!還是誰告訴你的?”寂靈猛地轉身,沖上去一把揪住嚴歌的衣領。

“我……”

“聽著!”寂靈湊近嚴歌,直視他的雙眼,“現在這時候,你說的也許不算是重要的事,但我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所以你最好在三句之內把事情說清楚!別在這打字謎!”

“你們怎麽還在這裏?”略帶沙啞的陰沈聲音從半空中傳來。

寂靈擡頭看去,手中揪住的衣領,卻一點也沒有放松的意思。

一張滿是胡渣吊眼角男人的臉,從屋檐探出來。

“你們在幹什麽?”

“你來幹什麽!”

這個半蹲在屋頂的男人,一手搭在自己的膝蓋上,“你想幹什麽,我就想幹什麽。”

“我想揍他。”寂靈指著嚴歌的鼻子故意挑釁。

“不行。”

嗤,寂靈揚起拳頭就要朝嚴歌臉上砸去。

胡渣從屋頂跳下來,落地悄聲無息,卻並不是出手阻攔,只道:“別鬧了。”

寂靈的拳頭在碰到嚴歌鼻尖時停下來。

“你認為他連你一拳都避不開?”

“嗯?”寂靈的拳頭用力的頂了嚴歌鼻子一下。

“他知道你不會真的打下去。”

“那可未必?”

“嚴歌能讀心。”

寂靈目瞪口呆,瞪著嚴歌說不出話。

“真的。”像是回答寂靈心裏的問題,嚴歌說道。

“所以你才知道……”

“是的。”

寂靈默默松開手掌,扭頭問胡渣:“你們明知我要幹什麽,卻跟著我來,是什麽意思。”

“我們要在他們之前,搶先拿到那幅畫。”

“為什麽?內訌嗎?”

“三兩句說不清,總之這次的走散也許是有意為之,之後再和你慢慢解釋,走。”說完胡渣輕輕一躍又上了屋頂,在屋頂間輕松躍走,聽不見一絲聲音。

“餵!”你丫一個人飛了!我們怎麽辦?

嚴歌拉住寂靈,“我們從地面跟上去。”

寂靈被嚴歌搶答,又羞又惱,“你!不準再對我用讀心術!”

看著她的背影,嚴歌輕輕搖頭追上去。

等寂靈飛奔趕至時,胡渣已經從那戶房上跳下,站在窗邊向寂靈確認地點後,輕輕撥開窗拴,白影一閃不知他用的什麽身法,像一道螢光無聲的從縫隙中游進屋中。

趁三哥那隊還沒趕到,寂靈與嚴歌也緊跟其後爬進屋內。

正當三人卷了畫準備離開,半開的窗戶啪一聲突然響亮的合上。

在窗邊半空中,懸著兩顆發著綠色熒光的圓球。

“果然被你發現了。”

借著嚴歌手中立刻亮起的冷光棒,說話的是白天老人身邊那名梳著雙髻的小女孩。

在光線的折射之下,她的一雙眼睛像一對透明的玻璃珠,散發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這麽迫不及待的來尋死,就將汝等獻與吾王!”

“吾王啊……”在女孩再次開口之前,胡渣衣袂一動,人已經飛了出去,手腕輕轉,袖中短刀刀尖露出半寸順著女孩的頸項劃了半圈,那未說完的話就消聲在喉嚨裏,人咕咚的直直跌倒在地。

“走!”

胡渣話音剛落,步子還沒邁出去,躺在他腳邊的女孩屍體卻離奇的動了起來。渾身像沒有骨頭般,一圈圈纏住胡渣的雙腿,腦袋繞在胡渣腰間,擡起來瞪著他發出嗞嗞聲。

“小鬼,”胡渣雙手捧起她的臉蛋,“等成年了再來勾引我。”

說完雙手用力向下按,雙腿居然就這麽從纏繞中脫身出來,順勢扭身將手中捧著的腦袋按進去代替自己的雙腿,生生將一個人打成了一個結。

這行雲流水般的動作,看的寂靈目瞪口呆,“胡渣……哥!我對你的崇拜猶如……”

“廢什麽話,還不快跑!”

拉開門,一股惡臭的濁氣撲面而來,月光下一群看上去身形奇異的人影搖晃著靠近,看情形決不是三哥那支隊伍。

“我去看看。”胡渣緊皺眉頭,將畫軸交給嚴歌,自己飛身上房,一躍五六米,矮身接近那群身影附近,片刻返身回來。

“渾身裹著泥漿,像是白天沼澤地裏碰到的東西。後面還跟著一個大家夥。”胡渣的臉色很難看,揮手匆匆忙忙帶兩人朝相反方向逃離。

“是什麽?”

“沒看清。像是一只巨型的蛇頭人身的東西。”

寂靈想起在花山地下宮殿裏看到的石頭人像,難道真的有?

三人一氣跑出兩三百米,看後面沒有危險跟來,才慢下腳步,嚴歌道:“三哥他們在我們之後,不知道會不會遇到危險?”

“不會,那不是他們的方向,一定來得及發現異樣安全逃離。”

“那現在我們怎麽辦?回營地和他們集合嗎?要不要去找三哥他們?李殊文和袁惜還和他在一起呢。對了,為什麽你說是有意走散?”寂靈連珠炮的問道,疑問實在太多,一刻也忍耐不住的需要知道答案。

“不能回營地。”

“為什麽?萬一後面那東西追上來,我們三個人怎麽能應付。”

“我聽到了華哥的聲音。”嚴歌挾著畫軸,突兀的打斷兩人的談話。

“在哪裏?”

“說什麽?”

寂靈和胡渣同時問出不同的問題。

在胡渣的認同下,嚴歌就地鋪開畫卷,用冷光棒照著仔細觀察。

“果然是在畫裏嗎?為什麽……”

一道刺眼的白光從畫中驀的射出來,寂靈只覺得一陣劇烈的頭昏目眩乾坤顛倒,趴在地上的身體忽然失去支撐,整個人低呼一聲不知朝哪裏墜去。

口袋中的黑曜石越來越熱,仿佛快要燃燒起來。

等寂靈能看清眼前的景象,眼前竟然是商契那張永遠笑瞇瞇的臉。

“哎!”寂靈指著他的鼻子驚訝的喊出聲來,轉頭看見林芷意,“哎哎!女王!我現在是也進到那幅畫裏了嗎?”

“我們仍然在畫中,不過卻不是在那幅畫中。”商契輕笑著伸手將寂靈從地上拉起來,“那個村落被封印住了,用雙腿走的話是沒有路能出來的。那幅畫是一個通道,唯一一條能走出那個村子的道路。”

“你們是怎麽出來的。”

商契解釋道:“我們向前沒多遠就走出了森林,只是森林那頭依舊是那個村子,而且不過幾步遠,往回就找不到你們。於是我們就去找到了早上發出警告的老人,發現畫中的秘密。這個秘密似乎那裏的村民也毫不知情。”

“為什麽會有人懷疑是故意走散的?”

“夠了。”林芷意冷冷的打斷,“你問的太多了。”

那邊華士卿似乎也聽完了胡渣的匯報,只用半邊嘴角笑著對林芷意說:“你太保護她們了。”

林芷意不搭腔。

“繼續走吧。”華士卿也不以為忤,用力的拍拍嚴歌肩膀,示意隊伍繼續前行。

“走?李殊文和袁惜還沒來!”寂靈伸手攔住華士卿。

“我們不等任何人。”華士卿笑著撥開寂靈的手臂,那笑容裏是不含一絲一毫感情的冷漠。

“該來的自然會來。”林芷意居然也這麽說。

商契看著寂靈著急的求助眼神,輕聲說道:“走吧,你們來之前我們也沒等,有能感應相連的東西,會直接傳過來。”

“可是有嚴歌能感應我們才找得到,她們…”

“她們知道是畫的問題了嗎?”

“知道,可是…”

“那就夠了。”商契說著瞄了前面的林芷意一眼,又笑著俯身耳語道,“這種程度的考驗,芷意可是對你們有完全把握的。”

“真的沒問題嗎?”

“絕對放心。”

寂靈得寸進尺的追問:“那個村子是被什麽封印了?”

“壁畫中的場景被大大小小的上古神明分據著,占據那一片的山神可能是邪神,將村落封印起來把村民當家畜般圈養起來,供自己使用。”

“我們的目的地是哪?”

“確切的地點不清楚,跟著鳳鳥的方向走,在你們來之前,達瓦與鳳鳥又產生了一次共鳴。”

商契的聲音總是帶著一種讓人踏實的低沈與溫柔,讓人會不由得相信他說的每一句話。

這種信任太完全反而讓人疑惑,寂靈擔心那兩個人問道:“商契,我們可以信任你對不對。”

“嗯,我不會欺騙你們。除非芷意讓我這樣做。”

這和機器人三大定律有什麽區別,寂靈腹誹,偷眼去看林芷意的側臉。削減下巴,高顴骨,美則美矣,只是總讓人感覺心思很重,臉頰上的飛花紋稍稍增添了一點柔美感。

“說起來,”商契問道,“你們三人不是總在一起嗎?”

“那兩個家夥跟著那個叫三哥的一起,把我拋棄了!還讓我原地待命,我是原地待命的人嗎?嗯!?當我是吃素的?於是我就趕在她們之前行動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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