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胡茵子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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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身後沒人跟著之後,李殊文很想偷偷溜進那房子去探個究竟。

那房子裏的兩人都是神出鬼沒,沒有聲息,絕對不是一般人,但看天色已黑,貿然闖進去,只怕偷雞不著蝕把米。反正房子不會跑,不如回去喊上寂靈。

這樣打定主意,李殊文爬上旁邊的樓房房頂,觀察了半個多小時,也沒見發現有什麽動靜,便回家去等寂靈。

寂靈是個麥霸,抱著話筒唱得正歡,胡茵子湊過來,貼著她耳朵說:“我告訴你一件事。”

“回頭再說。”寂靈在換氣的間隙還抽空答了一句。

“很重要的事。”胡茵子的神態非常嚴肅。

寂靈瞟她一眼,考慮了一下,放下話筒,隨她走出了包廂。

出了包廂,寂靈立刻感覺出了不對勁,確實非常不對勁。

安靜,除了自己這個包廂裏有音樂聲傳出來,其他的房間連一點動靜都沒有。

平常這裏可是人滿為患,怎麽可能會這麽安靜?

“明白了吧。”看到寂靈的神情,胡茵子道。

寂靈沒做聲,挨個推開每個包廂的門。全都是空空蕩蕩,連本應在走廊上侍應生都無影無蹤。

胡茵子緊緊跟在寂靈身後,壓低聲音道:“我準備去洗手間,出來就發現是這樣了。”聲音在空蕩蕩的回廊產生的回音,讓胡茵子更加害怕,緊緊抓著寂靈的衣袖。

寂靈本想下樓去街上看看,又擔心在包廂裏的朋友們,於是道:“叫上他們,我們回去了。”

胡茵子點點頭,跟寂靈一起往回走。

寂靈沒考慮太多,猛然推門進去,才發現包廂內的燈全關了,雖然音樂還在響,可沒有人唱歌和說話。借著微弱的熒幕光,和走廊上的燈光,眼前的景象讓寂靈目瞪口呆。

本該坐著朋友的沙發上,橫臥著一條巨蟒。頭上挨著懸掛燈的邊上,倒掛著一只花蜘蛛,腳足有一米長。點唱機前坐著的黑熊,呲著牙皺著鼻,口水正順著嘴邊的鬃毛往下滴,室內猛獸不一而足。

這是進了動物園?

寂靈想要退出房間,卻被身後嚇呆了的胡茵子擋住。

聽見動靜,所有的動物都轉頭看過來,嘴裏不時發出嘶吼聲。各種各種的叫聲參雜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寂靈轉身拉起胡茵子就想跑,發現背後早埋伏了兩只幾乎有一人高的灰狼。看見兩人轉頭,嘴裏發出嗚咽聲,微微趴低前肢。

室內的巨蟒也蠕動著粗大的身子,悄聲無息的游下沙發,來到兩人身邊,嘶嘶的吐著信子。

只有硬拼了,寂靈咬咬牙,冷汗浸濕了衣襟,明知是一個人絕不可能抵擋的,不如先下手為強,拼死一搏。

可事實完全出乎寂靈的預料,順利簡單的不符合常理,寂靈是從最近身的巨蟒開始下手的。

無論寂靈對付哪只動物時,剩下的那些只是發出些更響亮急促的叫聲,卻都不靠近。

寂靈毫發無傷的將巨蟒砍頭剖腹,蜘蛛的八只腳全都離開了軀體,一頭灰狼被削掉了半個腦袋。最後僅剩的一頭灰狼卻退到了三尺之外,眼裏透出驚恐。

這種表現對於兩頭結伴的狼族來說,實在不是正常,但寂靈來不及多加思索,一身血汙的她已經殺紅眼。看見準備轉身逃跑的灰狼,從身後撲過去,跳在它背上,勒住腦袋一刀割喉。

落地後寂靈本打算招手讓胡茵子一起走,卻看見她站在原地,先開了口,“你殺了他們。”

“我不殺它們,怎麽跑的掉?”寂靈皺眉。

胡茵子神情冰冷的重覆道:“你殺了他們。”

“我不殺它們,它們會吃了我們的!”

“你看看他們是誰。”胡茵子又露出了那個讓寂靈覺得陰邪的笑容。

寂靈愕然,低頭望去,只見地上躺著的竟然是兩具同班同學的屍體。寂靈不可置信的走回包廂,地上滾落的是某某的腦袋,某某的四肢被砍斷散落在身軀邊上。濃重的血腥味,暗紅色的血液表面映著昏暗的七彩燈光倒影。

“怎麽會……”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容扭曲成各種醜陋的表情,並且凍結在那最痛楚的一刻。

寂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喃喃的搖著頭,突然回頭沖胡茵子吼道:“你是誰!!”

“你說我是誰呀。”胡茵子毫不在意寂靈的咄咄逼人,笑嘻嘻的說道:“你的手永遠比你的腦先行。”

“我告訴你有了意外,你絲毫不考慮,看見他們變了樣就痛下殺手。等發現殺錯了人,才來懷疑我。如果殺了我之後發現又錯了呢?”

寂靈被說的楞住了,無言以對。

“你唯一相信的,只有你自己心底的懷疑。”

先被罵成是一個沒腦的笨蛋,後又被戳中心底不信任人的本性,寂靈怎麽可能忍耐得住。

“不管你是什麽東西。”

寂靈說著已經朝胡茵子沖了過去。沒想到她不躲不避,被寂靈一刀橫削過身子,捂著汩汩流血的刀口,又恢覆成平常的神情,皺著眉兩眼閃著淚光,楚楚可憐的說道:“我是胡茵子啊……”

看到寂靈臉上露出一閃而過的疑惑,胡茵子踉蹌著後退幾步,裂開嘴哈哈大笑。佝僂起身子,身體開始變形,背部漸漸隆起的脊骨撐破了衣服,蒼白光滑的小臉像發開的綠色面團,表面凹凸不平,額頭上長出兩個犄角,兩手兩腳著地變成粗壯的四只腳爪。仍在搖著腦袋哈哈大笑,雖然變成了這樣,說的卻依舊是人語,“現在你還能相信什麽?”

看著這只長相貌似麒麟的東西朝自己撲過來,寂靈矮身向旁躲開。

偽神獸似乎也志不在此,越過寂靈沖向走廊盡頭,撞破落地玻璃窗躍了出去。

還不待寂靈追到窗前,聽到這動靜,原本空蕩的包廂內,陸續有人探出頭來看熱鬧。這些人像是蒸汽般消失,此刻又如此突然的出現。

映入他們眼睛的是一副血流成河的慘相,和拿著刀一身血汙的寂靈。驚恐過後紛紛沖出來,亂成一片,有打110的,有逃跑的,也有看寂靈長的柔弱就想上來抓的。

寂靈本就追悔不已百感郁結,被吵的頭疼,嘆口氣也不知怎麽把這事完結。腦袋裏似乎有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卻更是有一種無處著落的空蕩。

這次真是百死難辭其疚,寂靈索性不逃,伸手讓人綁了,被帶進看守所。不論盤問什麽,除了承認殺人,其他一概不說。

那邊李殊文一直在等寂靈回來,到了半夜三更還不見人影,終於耐不住撥了個電話。響了很久才有人接,卻是個陌生的男人。

“你是……”李殊文奇怪的皺起眉頭,第一個反應是寂靈把手機弄丟了。

沒想到對方的態度更差,生硬的語氣盤問道:“你是她什麽人吶?”

“出什麽事?”

對方不耐煩的道:“不管你誰啊,你要是認識這人親人的話,叫他們馬上到金寨路公安分局。她殺人了,等下總局長要是到了就要把她轉走了,趕快吧。”說完也不管李殊文有沒有聽清,啪嗒一聲就把電話掛斷。

“殺人?”李殊文看著嘟嘟作響的手機,自言自語的重覆道,“詐騙?”

不過詐騙怎麽可能讓人去公安局,唯一的可能就是弄錯人了。

這樣想李殊文一個人出了門,打算去看看,順便領回寂靈的手機。一路上李殊文給另外幾個同學打電話,統統沒有人接,這才心底有一絲不安的感覺。

李殊文趕到的時候,市局的局長比她早一步。

出了這麽大的案子,雖然現在是淩晨兩點,也只有連夜趕到,迫不及待來見識見識,這個本市有史以來最大殺人案的兇手。

李殊文只有在大廳上等待。

五十歲出頭,已經禿頂了的局長,踱著步子走進審訊室。

正在做筆錄的小平頭警察趕緊站起來讓座。

禿頂局長坐下來,打著官腔道:“居然出了這麽大的案子,你們平時的治安是怎麽管理的!審訊的怎麽樣了?交代什麽沒有?”

“她什麽都不肯說。”平頭警察畢恭畢敬的躬身答道。

“有什麽動機沒有?”

“ktv的前臺說他們好像是學生,一起來時說說笑笑,看上去都關系很好。死者的親屬和學校的領導還沒有全部聯系上,暫時看不出來什麽動機。”

“哦?”禿頂局長挺了挺他那滿腹油脂的大肚子,拉長音調道:“沒有動機?不會是神經有問題吧?”

寂靈總覺得自己不是第一次被人當成精神病了,在心底冷笑一聲,卻想不起上次是什麽情況下被人誤診。

平頭警察立刻討好的接口道:“局長說的有道理啊,我想起一個測試精神病人的題目。”

“哦?什麽?”局長瞇起小眼睛,終於正眼看了下平頭警察泛著油光的臉。

平頭警察被青睞,鼻尖都紅了,獻媚的說道:“一個裝滿水的浴缸,一個勺子,一個水瓢,問怎麽能最快把浴缸的水放完?”

局長一聽這麽簡單的題目,欲顯示一下自己的智慧,不假思索的小聲答道:“用水瓢,對吧。哈哈。”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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