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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李殊文的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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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三爺輕笑兩聲,卻避重就輕的回答道:“豈敢在你面前稱三爺,叫我顧行之吧。當年你們脫離教會的時候,我尚未出生。五行守護家族中最大的一支——土系,擺出了最驕傲的姿態,轟轟烈烈能鬧多大就鬧多大的宣稱要脫離。而正因為弄得人盡皆知,反而束縛了教會的行動。雖然犧牲慘重,一個家族的人幾乎傷亡殆盡。但總算是達到了目的,僅剩的力量逃離在外,教主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不表示送上門來的,教主不會吃喔。”

張道琨的問話是在試探顧行之的立場,而顧行之的回答也明確的回答了他。

“其實自由誰不想?”顧行之嘆口氣又道:“可是生在局內,非死不能出。說大巫師你吧,以為帶著聖女逃走,就能斬斷輪回,從根源消滅這一輪的浩劫。可結果呢?結果是沒有了聖女他們可以培養出更多更強的代替品,而大巫師你本人還不是被脅迫回來?而張兄你們本家受到的毀滅性災難就不用提了,可是有什麽用呢?現在還不是被扯回到事件當中來。命運是定好的,就像印在我們胸口的代表五行家族的烙印,世世代代都不會消失,難道不是嗎?”顧行之越說越激憤,傾過身子拽開張道琨的衣領,露出左邊胸口的一個太極五行印記。“我們逃不出教主的控制,一切都是徒勞。”

張道琨等顧行之松開手才整理整理衣襟道:“正是因為看透了不能逃離,才明白唯有徹底的阻止這一次的輪回再現,我們才能真正的脫離這件事。”

“荒唐。”顧行之噌的一下站起來對大巫師說:“你以為教主真的不知道你身在曹營心在漢嗎?”

“就算他知道又如何,他需要我的能力,我就有時間,只要有充裕的時間,我相信可以做到。”

顧行之不住點頭,既欽佩又無奈的說道:“大巫師,張兄,我佩服你們,但不代表會選擇和你們站在一邊。我有必須要堅持的事,我想我們的合作僅此一次,但仍舊會盡全力去完成。不宜久留,先走一步。”說完顧行之轉身欲離開。

“你們兩都是為了李殊文吧。”大巫師整個人都陷進沙發當中,不去看顧行之,手中的扇子卻越搖越快,“我都知道的事,你認為教主會不知道嗎?如果她們不見了的話……”大巫師故意停住,留下玩味的想象給聽的人。

顧行之果不其然的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道:“你也說了,為李殊文的不止我一個。況且,相信教主不會因為一個不足為奇的小角色而興師動眾。”

“小角色?”大巫師停下手中的扇子,扭過頭來嘟嘟嘴唇說道:“我看搞不清楚狀況的是你吧。”

“什麽意思?”

“本來我認為他們發現 。”張道琨回答道,“可是剛才聽你說,另兩人都是通過口服,而唯獨李殊文是通過靜脈註射時,我想他們應該是已經有風聲了。你看過她們三個人的藥量嗎?我想應該會有差別。”

“我沒法看到病歷。你這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大巫師站起來,發絲隨之輕輕浮動,說道:“意思就是,你以為救袁惜和寂靈,附帶救出李殊文,其實正好相反。如你所說,就算他們知道袁惜是誰,而現在對於他們來說,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角色。而寂靈,你知道的,時候未到,他們不介意再放任她為所欲為一陣子。實際上他們最忌憚的,這次真正想用最殘忍的方法除掉的,是李殊文才對。想讓她活著,卻沒有思想只剩軀殼的活著。”

“不可能,為什麽?”

“為什麽?你沒有想到嗎?她是李家人。”

“不可能!”顧行之情緒異常激動起來,“不可能!李家人不是已經”

“她是在大陸的唯一李家後人。”

“這怎麽可能?她沒有和我說起過。”顧行之不知怎麽有種被隱瞞被背叛的憤怒感,這時的他並沒有想到自己隱瞞的事情更多。

大巫師道:“這件事只有很少的幾個人知道,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而關於李家,你應該知道的。明末時期,在位的教主是尨,當時天時地利幾乎都占了,卻唯獨沒遇上人和,因而功虧一簣。而那次斬斷了那場浩劫的正是李家。你想想單憑一個家族的力量,就對抗了整個白蓮教,當時李家的勢力是多麽龐大。”

“那又怎樣,不能所有姓李的都懷疑是李家人吧?李家已經幾乎於消亡。”

“對,經過那一戰,李家人用的是自毀式的方式,結束後族人已經所剩無幾。僅剩的李家人在心理上受了嚴重的打擊,但仍肩負起應有的責任,在之後的長久日子中。可是人類並沒有以進取積極的態度面對人生,面對這個李家人幾乎付出所有一切換來的世界。人們懦弱、自相殘殺、醜陋諂媚的嘴臉讓李家人絕望。他們開始懷疑自己家族的付出究竟值不值得。終於在戰後全部移居去了臺灣,輾轉至香港,看著之後大陸內發生的一切匪夷所思人吃人的事情,更堅定了他們的想法。存亡興衰都不是任何一個家族、任何一個人能夠做到的事情。社會是要如此發展下去,逆天不會有好結果,就像他們的下場一樣。正義與邪惡與人的多寡,是否符合倫理道德,成敗都沒關系。違背了世界的發展就是邪惡,哪怕你已經取勝。這就是他們在這場毀滅式的災難中得出的教訓,並且發誓永不參與此事,絕不踏足大陸。”

顧行之道:“這些我聽說過,你怎麽知道的如此詳細?”

“當時到達香港時,李家人只剩下十六名。就算現在也不過三十多位。我知道的當然詳細,因為這些是李家現在的當家親口說的。當然不是告訴我,而是另一位長輩。而那位長輩在幾天前被抓回了本教,現在你應該明白教主為什麽會知道李殊文是李家人了吧。”

“剛你也說了,李家人發誓永不再涉足此事。為什麽李殊文……”

“這件事我是聽那位長輩說的。”大巫師招手讓顧行之坐下來,“二十多年前,當寂靈出生時,大家就發現了她的異常。任何異象的降臨一定是預兆著某些事的發生。當時大家就猜測到不久後的將來,教會一定會卷土重來,而當時的力量是根本不足以抵擋的。命運的轉輪其實很早就已經啟動了。那位長輩於是聯系李家說明了這件事,巧的是當天李家也誕下一個新生命,就是李殊文。李家開始怎麽也不答應再參與到這件事當中,後來不得已的情況下答應派一個人,僅僅派一個人代表李家作為支援。並且還有還有一個條件,就是絕不會教李殊文任何法術,如果她長大後自願參與到這件事來就無可厚非,如果不願意誰也不能強迫她。十天後李殊文就被送到大陸,一位李家極遠的沒有靈力的親戚家寄養。李殊文是被李家當做犧牲品送來的。”

顧行之聽完沈默不語的坐在那裏,動也不動一下。

“所以你說他們恨李家入骨,怎麽肯放過李殊文,還是別掉以輕心的好。如果你現在覺得危險太大,想退出的話,我們絕不會攔你,也不會透露一字半句。”

黑暗的屋子內充滿著劍拔弩張的沈默,半晌之後顧行之站起來,不動聲色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丟下一句,“今晚十點,醫院門口見。”頭也不回的走了。

關上門後,張道琨道:“知道的太多了。”

“沒關系。”大巫師放下扇子,平躺在沙發上說道:“以真換真,他那裏也有很多我想要知道的事情。我相信他是一個可以發展的對象,況且我說的不過是他感興趣的一點點身世小內幕而已。他不知道的還多著呢。”大巫師發出一聲舒適的嘆氣,雙手枕在腦後道:“我要睡一會,今晚的事就交給你們兩了。”

“嗯。”

拉滅了臺燈,黑暗中只剩下兩人平靜的呼吸聲,大巫師忽然呵呵的笑起來說道:“我還是很想看到你們兩搶一個女人的場景的。”

“殷鑒!”張道琨平常語氣都不帶感情,這時難得聽起來有明顯的不悅。

“好好,我睡一會。”殷鑒投降,“今晚小心點。”

“嗯。”

夜空很晴明,月亮伴著月暈,一團七彩的霧氣圍繞在圓月的四周,將夜晚籠罩在一種朦朧的美輪美奐中。偶爾有飛鳥振翅的聲音在空中響起,小巷兩邊的青石磚縫隙中冒出很多雜草,嘶嘶的在嗅著夜晚清冷的空氣。有一只螢火蟲停在墻角邊的雜草上,間或的閃著微弱的螢光。

顧行之盯著螢火蟲看,在心裏數著它亮過的次數,估計時間差不多擡擡手表看果然正點。對坐在邊上閉目養神的張道琨說:“走吧,小夜班的時間到了,這時候監控力會低一半以上。”

“嗯。”張道琨打開車門跳下車,恰恰一陣狂風吹來,將他的薄風衣掠起。

要變天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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