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夢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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纖細女孩只顧抱著自己的手臂一個勁的發抖,什麽話也說不出來,眼淚直往下掉,嚇的連哭都不敢發出聲音。

袁惜問閔子涵道:“你有沒有聽到後面什麽聲音?”

閔子涵小臉皺在一起,拼命的搖頭,一副就快要忍不住嚎啕大哭的模樣。

袁惜走到階梯拐彎的地方,並沒有發現什麽問題。

然而袁惜已經沒有足夠的時間去找原因了,最後一扇門正發出被人撼動的聲音,刀尖從門縫中伸出來,慢慢移動著撥弄著門鎖。

“跑!一直朝下跑!”袁惜喊道,三兩步跨下去,夾起閔子涵,推著短發女孩,就朝階梯下狂。

一路下去拐了三個彎之後,終於到了階梯底。有一小塊的平臺,面對著一扇木門,沒有把手。袁惜第一個跑下來,放下閔子涵,推了兩下木門,發現被栓死了。

短發女孩緊跟其後,袁惜問道:“那個女孩呢?”

“後面。”

“退後。”袁惜將短發女孩和閔子涵推上階梯,自己用身體撞向木門。

至少撞了不下十次,伴隨著木板斷裂的聲音,木門從中間凹陷進去,旁邊露出縫隙,足夠一只手的探入。

袁惜伸手進去摸索了一會,發現一根木棍抵在門後。

想辦法撥開木栓,後面的纖細女孩才終於跟了上來。

推開殘破的木門,看見裏面是一個空蕩的房間,放著幾個空鐵籠,四面壁上各點著一盞燭臺。

袁惜招手讓閔子涵先進去,之後是兩個女孩,袁惜在最後將木門重新豎立來,用碎木頭固定住,拖過旁邊的鐵籠過來抵住木門。

等袁惜做完這一切,回頭來看,發現同樣的情況再次發生,短發女孩也不見了。

“怎麽回事?!”袁惜有種強烈的挫敗感。

“不知道,不知道!”

袁惜用掌心拍拍自己緊鎖的眉頭,如果是李殊文在的話,一定能夠理清楚這是怎麽回事。

袁惜繞著屋子走了一圈,發現這是一條死路,完全沒有其他出口的密室。

聽見腳步聲已經到了門外,有人從外面搖晃了一陣,鐵籠也跟著晃動,發出撞擊地面的聲音。

纖細女孩拼命往後退,縮成一團抽泣的喘不上氣。

袁惜走上前,之前木門被撞開,斷了根一尺多長的木頭在那,將斷木抽出來,拿在手中試著揮動兩下。找不到路,只有硬碰硬了。

閔子涵害怕的緊緊貼在袁惜身邊。

將她護在身後,袁惜輕聲說道:“別怕,別怕。”

咚!咚!

外面的人開始猛烈的撞擊木門,鐵籠的重量不大,想要撞開也只是時間問題。

撞了幾次之後,原本就破損的木門已經支撐不住,上半部分被撞塌下來,露出外面人的臉。

那人的臉被鐵籠的影子擋住,一道一道光影交錯,面目看不清楚。但是袁惜太熟悉了,熟悉的只需要看輪廓就能認出這個人是誰。

袁惜一時呆呆的楞在那裏,直到閔子涵緊緊的抱著她的腿,才回過神來。

木門已經全部撞倒,那人跨過鐵籠走進來,手上的刀閃著寒光。

“殷……殷鑒……”袁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麽會在這裏,這種情況下找到殷鑒?

而殷鑒面目表情,仿佛根本不認識她一樣,直直的走過來。當走到袁惜面前,高高的舉起手中的短刀,朝袁惜兩眼之間刺過來。

“殷鑒!殷鑒!是我啊!”袁惜大喊著,試圖喚醒殷鑒。

袁惜覺得臉上一陣陣的疼痛感傳來,並且越來越重。

“餵!餵!”

一個用盡全力的巴掌抽下來,袁惜全身一震,睜開眼睛。

“醒了?”李殊文半跪在床沿,俯視著袁惜。

摸著自己的臉頰,袁惜半天沒清醒過來,喃喃的說:“我怎麽了?”

李殊文說道:“你睡的和死豬一樣,怎麽都叫不醒。”

“誰說的,不是死豬。”寂靈打斷道:“你是不停的說夢話,一直喊著殷鑒、殷鑒,奇怪,春天已經過去了啊。”

“我不知道。”袁惜抱著腦袋從床上坐起來,覺得小腿一絲絲的抽痛,卷起褲腳看,發現紅線已經蔓延布滿了兩只小腿。

李殊文問道:“夢到殷鑒了?”

袁惜道:“我不記得了,好像是一個很長很長的夢,我睡了多久?”

“兩個多小時。”

袁惜摸到自己兩頰都腫了,問道:“誰打我的?”

寂靈假咳兩聲,站起來說:“我去給你倒杯水。”

“你一點也想不起來夢的內容嗎?”李殊文問道。

“嗯,一點也不……”

“夢也是一種占蔔方式,有時候夢境不但是現實的反應,也能顯示未來。東洋管這種方法叫做‘夢見’。這是一種很玄的說法,其實也有科學的理解,根據佛洛依德解夢,人在夢裏推測出的事,是根據自己的性格和邏輯推理而得出的,所以有很大的幾率被真正實現。”

“但是我什麽都不記得,如果不是你們說,我都不知道是夢見殷鑒。”

“正是因為你一點也不記得,所以才非常奇怪。盡量回想吧。”

袁惜臉色很不好的說:“我覺得非常累。”

李殊文拍拍他的肩膀,站起來說:“路上再休息,起來吧,我們要出發了。”

袁惜點點頭爬起來洗了把冷水臉,腦袋總算清楚一點,總覺得忘了一些很重要的時間,可是怎麽也想不起來了,不知不覺對著鏡子站了很久。

直到寂靈踢開門來催她出發,看她還在照鏡子,取笑道:“別照了,二白美女,就等你了。”

袁惜趕緊收拾東西跟了出去,問道:“我們怎麽走?”

李殊文回答道:“我們去取車。”

“取車?”

“嗯,睡前我聯系了交通部,找到了我們那輛廢車被送哪去了,那家汽車維修部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修理好了,可以隨時去取。”

寂靈坐在副駕駛的位置,給袁惜騰出整個後座休息。

“頭疼。”車駛出公路,寂靈自言自語的從包裏掏出一個小藥瓶,倒出兩粒和水吞下,轉文後座的袁惜道:“你要不要來兩粒?”

李殊文吼道:“你們兩能不能別把止痛藥當糖吃?”

袁惜正好不知什麽原因一直腿痛不止,接過藥瓶倒出來看只剩下五粒,索性一口氣吃完。

“餵,別吃完,給我留兩粒。”寂靈說話已經晚了。

“餵!會產生耐藥性的你們兩個!!”李殊文對她們的縱容與忍耐,已經漸漸被逼到了崩壞的邊緣。

“沒關系,吃藥不行還有止痛針,多的是辦法呢。”寂靈無所謂的四兩撥千斤,“你就認真開車吧。”

“適當的忍耐疼痛是對意志的一種磨練,明白嗎?而且止痛藥對神經有影響,難怪你們兩的反應遲鈍一點。”

“好羅嗦啊,好羅嗦。”寂靈受不了的用耳機堵住耳朵,翻開一本筆記看。

車子在下午四點到達廣元,將車子在路邊停下。看李殊文打開電腦,寂靈問道:“廣元一共有多少家醫院?”

“大大小小幾十家吧。”

“有那麽多?”

“嗯,現在開放醫療。”

“最近的是哪一家?我順便去弄點止痛藥。”

李殊文敲擊了幾下鍵盤,看著屏幕上蹦出來的廣告,念道:“看婦科,到協和。”

“滾!!!”

李殊文從本子上撕下兩張紙,每張紙上抄了幾個地址,遞給寂靈和袁惜一人一張,說道:“每人兩家,分頭排查。三個小時後集合,不要冒險,發現情況就立刻聯系。”

因為不會開車,安排給寂靈的是最近的兩家醫院,看著手中的兩個地址,寂靈說道:“我說,這什麽婦科醫院就不用去了吧?”

“不行。”李殊文斬釘截鐵的說:“就是這種覺得這裏也不會出現,那裏也不會有的心理,最會遺漏線索。往往就是在你認為最不可能的地方,其實最可能。老老實實的給我仔細去查。”

“是是是。”

一個小時後,寂靈罵罵咧咧的從醫院走出來,給李殊文和袁惜發了同樣的短信:什麽鬼醫院,我說不會有問題吧,藥品器械手術室一樣都不全,完全沒有可疑之處,人員倒是熱情的要死,差點沒把我拖上手術臺,嚇死老娘了。

發完短信,寂靈看看下一個地址,用手機GPRS查詢,發現就在下一條街,是一家小型的社區診所,寂靈心道,這也算醫院,這都分配了兩個什麽地方給我。還有兩個小時,幹脆步行過去都綽綽有餘。

這條街邊上正在重建,旁邊是一個進行了一半的工程,現在還只是搭出來了大樓的鋼筋框架,外面用竹竿和綠網圍起來,保障沒人進入建築危險範圍。

一個成年男性走在寂靈前面,正路過這段工程,寂靈剛剛將視線從手機上移開,就看見空中一道影子砸下來,正打在前面那男人頭上。

一聲悶響,還沒反應過來是什麽,那男人就應聲倒地。

本來不想多管閑事,但是看那男人一直沒有爬起來,寂靈才小跑兩步奔上。

砸下來的是一把電鉆,長長的鉆頭垂直的從頭蓋骨正中間□□他的頭部,流出的血液並不多,摸了下脈搏,已經當場死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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