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龍血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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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啟元拿出箱子第二層中的錦緞包,一層層打開,裏面小心翼翼的裹著三支近兩寸長的墨塊。放在臺燈下,被燈光映照閃著黝黑的光澤,成色極佳。表面都鎏金一條金光燦燦的蟠龍,輕微轉動下,流光溢彩幾欲破雲而飛。

李殊文看著這似曾相識的墨塊,駭笑著心道:顧行之啊顧行之,你究竟還有多少事刻意隱瞞著我。

胡啟元小心翼翼的拿起一支墨塊,遞給李殊文,說道:“你聞一聞。”

接過湊在鼻下,一股奇異的淡香夾雜著幾絲中藥的香味,掩蓋住了墨塊本身的味道。李殊文問道:“這是?”

“這便是龍血的香味了,以同類的血加上召喚符咒,以及祭師的儀式,你覺得會會出現什麽效果?”

答案顯而易見,李殊文問道:“那龍血是從何而來?”

胡啟元收回墨塊,重又用錦緞包起來,回答道:“所謂龍血,又分很多等級,所產生的效果當然也不一樣。從前龍血還是比較容易取得的,最低級的為千年巨蟒,只是它們的血剛剛擺脫了蟒蛇的腥臭味,幾乎無香。比較好一點的是各種低級龍,像現在這三塊就是一條剛剛化蛇成龍的低級龍。如果是真正的高級龍,你知道嗎?”胡啟元說著高舉雙手,兩眼放光道:“如果是真正的龍之寶血做出來的墨塊,就算再怎麽包裹,也會散發出滿室濃郁的香氣。”

“只是可惜……”胡啟元的聲音又低落下去,“現在想找到低級龍都是非常困難的事了。”

李殊文知道胡啟元在刻意回避這個問題,契而不舍的再次問道:“那你制作這三個墨塊的龍血是怎麽來的?”

“這是……”胡啟元猶豫了一下。

李殊文幹脆一語道破:“是顧家給你的吧?”

胡啟元見已經無法隱瞞,點點頭說:“嗯,這算是一種交換吧,不過這也是最後的龍血了。他們倒是說,最近可能會再弄到一點龍血,如果成功的話,應該是比較高級的龍,提煉之後的香氣,一定非常迷人。”胡啟元瞇起眼睛陷入自己的遐想當中。

“那確實是讓人非常期待。”胡啟元此刻已經打開他的話匣子,只需要順著他的話說。

“不但如此,”胡啟元繼續說道,“那個來找我的異人說他有龍血,真正的龍血,不是用低級高級來區分的龍血,是世界上唯一的真正的龍之血。”

“唯一的?”

胡啟元毫不遲疑的說:“對,後世的龍大多是修煉或異變而來。什麽叫真龍,只有神話傳說中,當初與世界同開時,出自女媧之手的那一條,才是真龍,是龍的始祖。”

李殊文皺起眉頭,關於始祖的說法,自己也曾多次懷疑過,所以在遇到那一只能力非常大的夢貘時,也懷疑它是夢貘的始祖,也推想過很多物種的始祖仍然隱秘的生活在這世界上,現在竟然有人提出同樣的說法,看來可能性還是非常大的。

胡啟元繼續說道:“他說花山中有一棵符文松,樹幹上的符文完全是天然生成,是靈氣所生,如果用那棵松樹燒出的松木灰,加上真龍血,會出現什麽樣的效果,我真正是非常好奇。”

李殊文等胡啟元情緒平靜下來,才說道:“你被人利用了。”

“為什麽!?”

李殊文站起來,在房間內慢慢的來回跺步,“先不說真龍是否真的存在,假設它的存在,那麽你以為憑現在的人,要以什麽樣的能力,才能擒獲和控制這條上古真龍呢?而且還要得到它的血。”

看胡啟元開始仔細思考自己所說的話,李殊文又道:“其次我們要回到核心問題上。不管利用你的是正是邪,就你本身而言,你的目的是為了助長別人的能力,還是為了研究龍血墨,亦或是僅僅為了傳承墨業?”

“我……”胡啟元被問的呆住了。

“開始的目的一定是最純粹的,也是唯一的,即使偶爾被迷惑,卻不能被改變。”李殊文說道,“其實我們是不會傷害你的,即使是你助長了別人的能力。因為我希望在一切敵對結束之後,文明的閃光不要被戰爭所泯滅。”

如果之前胡啟元僅僅感到吃驚的話,現在是真正的對李殊文刮目相看,不得不擊掌道:“說的好!說的好!”

很多事在聰明人之間該怎麽做已經不需要說明了,李殊文也笑著說:“如果有一天,這一切都結束了,如果那一天我還活著,我一定會去跟你學制墨。”

“榮幸之至,我想我或許是換個地方重頭開始。”

胡啟元說著開始將東西收回進箱子裏,拿到錦緞包時,猶豫了一下,用指腹在包裹上來回撫摸幾遍之後遞給李殊文說:“最後三塊龍血墨,送給你吧。其實對於不會用的人來說,它也只是墨而已。”

李殊文接過錦緞包,小心的抱著,問道:“那麽你去哪?”

胡啟元蓋好箱子回答道:“其實在哪都無所謂,我總還是做這些令人著迷的墨。”

“有什麽要幫忙的嗎?”

“沒什麽,其實涉及到這些事中,我就知道早晚會有變動,重要的東西都在這個箱子裏。”

胡啟元拍拍箱子,忽然突兀的說道:“說起來,你知道嗎?千萬不要去追究謊言,特別是當一個人刻意隱瞞你的時候,那是最最無用的事。”

本來低著頭的李殊文,猛然擡眼,膛目結舌的看著胡啟元,繼而被人看穿心思的不好意思笑笑說道:“我明白。那麽您再等等,我去和她們說一聲。”

走進書房,寂靈還在那整理撒得遍地都是的書和資料,聽見李殊文回來頭也不擡,連珠炮的問:“說的怎麽樣了?剛才你媽媽又打電話來了,我說遲些再去。還有你知道嗎?剛才又有兩個電話進來,說的都是我爹讓他們查醫院的事,我覺得非常有必要到這三個城市去看看,關於醫院。”

說著說著寂靈好奇的擡頭,看李殊文怎麽沒有搭腔,“怎麽了?”

“我想放胡啟元走。”李殊文答道。

另外兩人聽到,頓時楞住了,袁惜幾乎跳起來說:“我們好不容易抓住他,怎麽能說放就放?”

李殊文知道沒那麽容易說服她們,答道:“我們需要知道的已經知道,需要讓他明白的,也已經讓他明白了。現在老爹失蹤,我們完全不知道,留著他還有什麽用。”

李殊文準備繼續往下說下去,沒想到寂靈用指尖敲著桌面說:“就這樣,放他可以。不過要能保證他不被別人利用,你懂得。

寂靈不知道怎麽說,只有繞過敏感人員,用“別人”代替。

“應該不會,他會找個地方躲避起來。他將最後的三塊龍血墨也給我了。”李殊文在辦公桌上攤開錦緞包裹的三塊墨。

“龍血墨是什麽?”寂靈好奇的湊過來看。

李殊文簡單的描述了一下關於龍血墨的情況。

寂靈好奇的拿起一塊嗅了一下,努力的思索著,腦袋又開始刺痛,猛然將幾個場景聯系在了一起。再次驗證了那一股香氣,欲言又止的用一種奇怪的表情看看李殊文,將墨塊輕輕放下。

“怎麽?”李殊文看她表情不對,問道。

“其實……也沒什麽。”寂靈閃爍其詞,繼續翻看手中的筆記本。

李殊文湊近,直視著她躲避的眼神道:“說!”

“那個,”寂靈被看的不好意思,用手指抓抓鬢角,說道,“我聞到過這種味道,兩次。”

“在哪裏?”

寂靈道:“第一次在花山的七星陣下面,武曲的位置上是一條應龍。”

李殊文問道:“最原始的那條應龍?”

“不知道。但是,當我們到武曲時,那條應龍已經死了。並且死亡的時間並不長,眼睛在死亡之後被人挖開,我還懷疑是你們幹的呢,當時那石室當中,就充斥著這種香味。”

“第二次呢?”

“你們離開之後,在顧行之的車上。”寂靈抿抿嘴唇補充道,“雖然當時非常緊張匆忙,緊接著又撞車,但我想應該是這種味道。”

“應該沒錯。”李殊文自嘲的笑笑。

“對了。”寂靈有點尷尬的清咳兩聲,轉移話題道,“剛才的電話,還有一個是求救的,有幾個人碰到一只完全吸收的石靈,求支援。”

不等李殊文回答,寂靈繼續說道:“總之,不管怎麽樣,我們現在要做的事很多,非常多。對於胡啟元實在是無暇顧及,所以如果該了解的都了解了,就照你說的,把他放了。”

袁惜也只有點頭認同。等李殊文將胡啟元安排好,李殊文的媽媽不知就裏,來將三人拖回家吃飯。

李殊文的家庭背景非常簡單,父親是一名教師,母親是全職主婦,雖然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但對於寂靈來說,這已經是讓人羨慕的環境了。

寂靈在李殊文家吃飯的次數,比在自己家還多。正因為這麽單純的家庭,兩人所做的事從來都沒有讓他們知道過,李殊文的父親還一度為女兒已經邁進了重點大學的門,而且成績也很好,卻突然莫名其妙輟學的事,兩人大動幹戈。

此時也不好說寂靈她爹失蹤,只說出了遠門,一時半會不能回來,也避免將他們牽扯到危險當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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