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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左生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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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道琨兩邊各看一眼,指著自己這邊說:“左生右死。”

“等下。”劉岱喊住正打算往門裏鉆的張道琨,“是出來時候的左,還是進去時候的左?”

“面朝東時,為正向。”張道琨回答道,“正向的左。”

寂靈是分不清楚東南西北的路癡一個,看他們商量確定了方向,跟在張道琨後面鉆進了那扇先打開的門。

生怕後面的蛇女再有什麽別的動作,三人悶起頭來爬了一會,中間階梯之字形拐了個彎。

應該遠遠離開了蛇女的攻擊範圍,寂靈稍稍放慢速度,長呼一口氣問道:“現在安全了吧?是不是已經出了七星陣?”

經過這一頓奔波,寂靈的體力已經消耗殆盡,張道琨雖然好些,但也覺得疲勞,而劉岱雖然在七星陣沒有經歷那麽多,但之前在水下已經泡了整整一個晚上。

如果現在繼續不停歇的往上走,貿貿然闖進上層的宮殿,又不知道會遇上什麽,並不是上上之策。

再過了一道之字拐彎,張道琨索性讓眾人坐下來徹底休息一番。

寂靈一直是在咬牙堅持,此刻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拿出張道琨背包裏的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喝個痛快之後才嘆道:“還以為這個電母是個終極BOSS呢,害我緊張得要死。”

“她只是因為被鎮住了。”

寂靈知道不追問,張道琨是不會說下去的,“鎮住?”

張道琨果然中槍,繼續說道:“嗯,她鎖骨上的兩條鎖鏈,不知道是以什麽為材料做成的,似乎封住了她的能力。”

寂靈回想蛇女最後拼命扯動鎖鏈的樣子,恍然大悟的說:“所以這個電母才始終放不出閃電。”

“她不是電母。”劉岱實在是忍不住了,出言糾正寂靈的說法。

“那她是誰?”

張道琨幫劉岱回答說:“黃帝的女兒,旱魃。”

“女魃?”寂靈不可置信,“那個所有僵屍粽子的始祖?”

看張道琨和劉岱都點頭,寂靈還是不相信,“不可能!黃帝時期到現在多少年了,她怎麽可能還活著!”

“不一定就是那一只。”

寂靈覺得莫名其妙,“又是又不是,到底什麽意思?”

張道琨說:“可能是魃那一族的後裔,當然時間也不短。”

“那她又叫父皇?”

“種族記憶遺傳。”

這個說法寂靈有印象,動物種族間的記憶有一種很奇怪的傳遞,即使不在同一個生活環境,不在同一個生活年代,記憶卻可以在不知名的方式下跨地域跨年代傳遞。

“女魃。”寂靈抿了抿嘴,若有所思的皺著眉自言自語。

與此同時,在另一座城市郊區,一陣敲門聲響起在一幢破倉庫改造的上下兩層樓房外。

屋內的四五個正在各忙各事的男人,被敲門聲打擾,停下手上忙活的事,互相看了眼都不動彈。

咚咚,咚咚咚。

敲門聲非但不停歇,反而更加急促。

一個男人穿著家居服,翹著二郎腿,腳上掛著雙舊布鞋,坐在沙發上看報紙,此刻放下報紙往大門走去。

打開門後低下頭才看見,門外站著的是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藕斷手、鵝蛋臉,胖的剛剛好,穿著粉白的綢緞衣褂,漆黑的短發在兩側挽成雙髻,手中托著個琉璃盒子。聽到有人來開門,把小臉擡起來笑咪咪的看著。

男人略感詫異,隨即彎下身拍拍小女孩的腦袋說:“早晚會輪到你的,何必心急,送自己入虎口呢?”

“就算你想吃了我,是不是也應該先讓我進去呢?”小女孩歪著腦袋,一手托住琉璃盒子,另一只手翹起蘭花指,中指在盒子上來回畫圈,神情像極一位嫵媚少女,“莫非……是怕了我一個小女孩?”

“呵呵。”男人笑著退後,拉開大門說:“進來容易,出去可就難了。”

“那可不一定哦。”小女孩穩穩的端著琉璃盒,走進屋內,環視一番。

男人看看門外,沒有發現交通工具或者別的陌生人,於是關上門折回來。看見小女孩站在那裏不動,揶揄的說:“現在害怕已經晚了哦。”

“害怕?”小女孩回頭反問一句,然後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下,一字一句的說:“我想見你們老大。”

屋內人聽到這話,無一人有反應。靠在窗邊一個最為高壯的男人,從看見小女孩進門,便別開嘴巴不停的磨著牙齒,發出慎人的咯咯吱吱的聲音。被開門的男人瞪了一眼,才老老實實的和其他人一樣,低下頭繼續手上本在做的事。

小女孩眼尖,將所有細枝末節看在眼裏,回頭審視了一會那個用眼神發號施令的男人,說:“你,不是老大。我要見你們老大。”

男人也在沙發上貼著她坐下,伸手搭在沙發背上,傾過身子問:“那你又是誰呢?”

“我是女媧之後。”小女孩正襟嚴辭的說。

這一句話卻引得滿室哄堂大笑。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邊笑邊搖著頭說:“我當然知道你是女媧之後,不過那又怎麽樣,我殺死的女媧後人……”說著男人伸出一直搭在膝蓋上的手,想要去摸小女孩手上的琉璃盒,“比你這盒子上雕的花,還要多。”

在他觸摸到盒子之前,小女孩早把盒子藏向一邊,讓他的預想落空,調侃的回答道:“那和我又有什麽關系,至少你不會殺我。這個盒子只有在你們老大到場,適當的時候才能打開。”

“我一點也不介意多殺一個。而且,”男人攤手示意屋內眾人,“我相信,這裏每一個人都是這樣想。”

“我是!”小女孩站起來,正準備自報家門,卻被另一個人突兀的聲音打斷。

“誰?”話語雖然簡短,卻透著強硬和不可抗拒力。

說話的人從二樓慢慢走下來,鷹勾鼻,凹陷的眼眶,陰鶩的眼神,正是之前李殊文在超市碰到過的紀末。

小女孩站在那裏,看見來人的神態氣勢,和周圍人立刻噤聲的表情,心中已經明白了七八分,說道:“我們教主想請您屈駕一趟。”

“你們教?”紀末走到屋內左側一張辦公桌後坐下。

“白蓮教。”小女孩雖然依舊站著,可不卑不亢的對答如流。

靠在沙發上的男人忍不住插嘴打趣道:“你們教沒有人了嗎?還是看不起我們?”

“老六。”紀末坐在黑色真皮轉椅上,交握雙手,喝住說話的人。

小女孩把眼神轉回到老六身上,雙眼一凝,兩只眼珠變成沒有瞳孔,只有一個反光點的墨黑色,身上從四肢末端開始長出紅色交纏的血線,一直到脖子上都布滿密密麻麻的線條才停住。

小女孩擡擡仍然白凈的小臉說:“我是現在教中最有潛力的聖女。”

“就算這樣。”紀末說,“我又憑什麽要赴你們的邀請呢?”

小女孩身上的血線慢慢如潮水般消退,又變回原來模樣道:“我們教主說,大家或有共同利益,也都難說,坐下一敘,又有何妨?蚩尤大神的魂魄,我們已經取回五分之二,第三份也發現被藏在一座山脈中,已經派人前往,不日即將取回。與我們合作,可是百利而無一害呀。”

“那你們又何必做無利之事呢。”

小女孩捂住嘴,噗哧一聲笑彎了腰說:“多出一方如此強大的盟友,怎麽會無利呢?你們該不會是在害怕吧?”

這種簡單的激將法,紀末當然不可能上當,說道:“你們應該做好了我不會赴約的心理準備吧。”

“這個自然,不過教主說,”小女孩捧著琉璃盒走向辦公桌,“你看見盒中之物,自然就會答應了。”

說著把琉璃盒放在那張紅木辦公桌上,輕輕打開。圓形百花琉璃盒內只放了一樣東西,是一個似扇形,比成年人五指張開還要大一些的淺金色片狀物,中間部分微微的自然彎曲隆起,表面有些細微的顆粒狀物質。

紀末臉色微變,口氣生硬的說:“你們從哪得到的?”

“您赴了我們教主的約,不就自然了解始末了嘛。”

聽紀末的口氣突然不善,老六本來就好奇盒裏是什麽,這時候自然走過來。等看清裏面的東西,一拍桌子,震的盒子發出哐啷的聲響。

如果說開始紀末的反應,旁人還沒註意,這時老六的擊掌聲,□□裸的是一個發怒的信號。

早就咬牙切齒的高壯老三,這時直撲過來,掐住小女孩的脖子,將她懸空提了起來。

可是這居然對小女孩沒有絲毫影響,她吐氣自若的繼續說:“殺了我,你們也沒什麽好處。”

老六道:“殺了你,也沒什麽壞處。”

“或兩敗俱傷,也未可知哦。”

老三在手上加力道,發現就如同捏在棉花上一樣,而且對她也造成不了什麽影響,便擡手將她重重的朝墻上砸去。

咚的一聲,小女孩砸在四五米遠的墻上,又嘭的一聲落下地。可是卻豪發無損的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說:“我以為十一天行者只會做有好處的事,沒想到也會做無用功的。”

老六看著琉璃盒中的那片東西,問道:“你們把他怎麽樣了?”

“他?怎樣?”小女孩攤開雙手,皺著眉說:“我可聽不懂你們說什麽呀。盒子裏是什麽,我並沒有看過,只是奉命而為,有什麽問題,去問我們教主吧。”

“老大?”老六詢問的看向紀末。

其他幾個人早就準備沖向小女孩,繼續逮住她痛毆,統統被紀末喝住。

紀末緩緩站起來,用蓋子把琉璃盒蓋上,說:“東西留下,我跟你去會會你們教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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