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九天玄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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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靈這撥人很少用火器,略帶抵觸的問道:“你帶炸藥了?”

“那當然,不帶炸藥絕不進山。”

“不到萬不得已,最好不要。”張道琨阻止劉岱,“應該不難解。”說著張道琨對應著石磚的位置開始找破解之法。

寂靈對火藥也沒什麽好感,再說石磚能移動,一定是有道理的,總有些機關淫巧。

寂靈看張道琨在石壁上摸索,便走到石磚邊敲一敲,聽聲音判斷石磚是空心的,那為什麽會這麽重?

看看石磚上的縫隙,切割的非常光滑,不知用的什麽技巧使石塊間結合的緊密牢固,不仔細看完全不能發現上面有縫隙。

寂靈好奇的把耳朵貼在石磚上,除了自己的呼吸心跳聲什麽也聽不見,正準備放棄時,忽然響起一陣鎖鏈抖動的聲音,和粗重的野獸鼻吸聲。

那聲音出現在緊貼寂靈耳邊的地方,仿佛發出聲音的東西與寂靈只是隔著這一層石板,對方也是緊貼在石磚內聽外面的動靜。

寂靈嚇了一跳,身體條件反射的向後彈開,跌坐在地,面對張道琨和劉岱詫異的眼神,顫抖的指向石磚說:“裏面有東西,活的。”

劉岱貼在石磚上,仔細聽了很久,都沒有聽見任何聲音,站起來說:“你不會是幻聽吧?”

寂靈搖搖頭,不去辯解,那聲音清晰真實,寂靈相信不是自己的幻覺。

在七星石磚所指北極星方向的石壁上,張道琨刮掉青苔,發現石壁上刻著壁畫。壁畫的範圍很大,刮掉的部分是半個側面龍頭的圖案,龍的眼神很傳神,斜覷著七星石。

龍眼往內凹,用手指撥動一下,發現龍眼與石壁是兩層石,裏面的龍眼可以移動,撥成正位後,一塊七星石無聲的移動了位置,露出下方的一個洞口。

而移動的恰巧是寂靈之前附耳去聽的那塊,石頭移開後並沒有什麽動靜,寂靈慢慢的靠近洞口,用手電照著往下看去,只見十幾階斜向下的階梯,之後道路轉向,後面是什麽情況便看不見了。

之前墻上的青苔並沒有被刮過,而且七塊石頭都有移動過的痕跡,而現在只改變了其中一塊,寂靈看向張道琨說:“她們應該不是在這下面吧。”

張道琨也點點頭,又去看旁邊的石壁。

寂靈趴在洞口,轉來轉去想換個角度看看下面有什麽東西。怎麽也看不見,於是跳下去兩階,心想只要別走下去,也沒什麽關系。劉岱想阻止,被寂靈一拳堵住嘴巴。

寂靈打著手電走下臺階,彎腰往階梯盡頭的轉角看,卻似乎隱隱約約聽到有個女人在下面唱歌。心裏覺得納悶,便又往下走了兩步。

越仔細聽越覺得那聲音很熟悉,很像是李殊文,寂靈探出洞口說:“她們好像在下面。”

說完自顧自往下走去,越靠近歌聲越清楚,仿佛唱歌的人就在不遠處,聽旋律是李殊文很喜歡的一首歌。還有誰會在這種地方唱現代流行歌曲?除了李殊文還有誰。寂靈加快腳步跑下階梯。

上面劉岱和張道琨對視一眼,一同搖頭,劉岱在上面喊道:“上來!下面沒有人。”

寂靈沒理他,已經跳到了底,面前是一條長長的甬道。

當她剛剛下階梯踏上甬道,上面的七星石磚在無人觸發的情況下,無聲的飛速恢覆原位。

張道琨眼角瞄到石塊移動,立刻縱身往下跳去,險險的掐住時間,外衣的衣角被夾在石塊邊上,而劉岱只有被擋在外。

聽見張道琨跳下來,寂靈回頭一看,才發現洞口被堵住,本來已經走進甬道的她,於是又走回來問:“怎麽了?”

張道琨扯碎衣角說道:“沒有聲音,那是幻覺。”

“幻覺?”

“嗯。”張道琨用力去推動石頭,當然沒有用,階梯很窄,寂靈擠不上去幫忙,在後面大聲喊劉岱的名字,也聽不見外面有什麽反應。

“現在怎麽辦?”寂靈問道,眼神卻不由自主的往甬道中瞄去。

歌聲仿佛越來越響,那首歌李殊文一度掛在嘴邊,呢呢喃喃的地方語言,曲調悠悠綿綿的。

“寂靈!”

這是張道琨第一次叫寂靈的名字,望向甬道中的寂靈被他驚醒,發現自己居然神游般呆住了,囁喏的說:“我真的覺得是李殊文,會不會是她被困在裏面?對了,我剛才聽見有鎖鏈的聲音,會不會是被鎖住了,所以唱歌讓路過的我們聽見?”寂靈越想越覺得這個推測很有可能。

“那是幻覺。”張道琨說:“裏面的鎖鏈聲,怎麽能傳到石磚外。”

寂靈想想也對,剛才聽到的鎖鏈聲近在耳邊,控制住自己想沖進甬道的念頭,說道:“那現在怎麽辦,劉岱也不知道能不能打開石磚,我們就在這裏等?”

“嗯。”張道琨在階梯上坐下。

寂靈坐立不安的在階梯上跳來蹦去,偶爾望望甬道,不由的咳嗽一聲來打破這尷尬的沈默。

一聽到咳嗽聲裏面的歌聲戛然而止,用很猶豫的語氣喚了一句“寂靈”。

寂靈激動的跳起來,拔腿就往下跑,嘴裏喊著:“李殊文!”卻被張道琨一把拉住胳膊,寂靈用力想甩掉他的手掌,說道:“李殊文在裏面,一定是她,她在叫我。”

“沒有聲音。”張道琨眉頭皺的很緊,語氣斬釘截鐵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可是那聲音又在裏面喚道:“寂靈……”

“你去不去!?”寂靈看看張道琨拽住自己衣服的手,又看看張道琨的眼睛,柳眉倒豎一字一句的說。

“……”張道琨沈默了兩秒,放開手說:“去。”

兩人一前一後鉆進甬道,這甬道很狹窄,張道琨只能彎著腰往前走,非常辛苦。

甬道四壁沒有青苔,比上面的石室幹燥。之後分成兩條岔道,非常狹小只能允許一人爬行。停了一會聽見聲音是從左邊那條發出來,於是兩人轉向左邊,之後卻再沒有聽到聲音,寂靈對前面的張道琨說:“沒有聲音了,不會有事吧?”

正說著,前方響起一陣拖動鎖鏈的聲音,已經相距不遠。

“你聽到了嗎?快到了。”寂靈欣喜的說。

張道琨一直沒再說話,悶不吭聲的往前爬。

甬道在十幾米後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石室,頂上有棋盤樣虛實相間的鏤空雕花石板。從石室四角穿了四根石頭鎖鏈,栓住石室中一只正在撲騰翅膀的巨大飛禽。

張道琨攔住正要走出甬道的寂靈,自己也迅速躲進甬道中。

那東西聽見有人的腳步聲,往前跳兩步,低頭側側腦袋往甬道中看,伸伸脖子抖動兩下羽毛,發出的聲音讓跟在後面的寂靈聽得渾身發涼。

“寂靈。”那東西叫著又往前跳一步,想把頭鉆進甬道中。

“李,殊文?”寂靈的嘴巴打了磕,“李殊文是不是被它吃掉了?!”

那東西長著人類的腦袋,巨鳥的身體,兩只鷹的爪子,被鎖鏈拴住四只翅膀,渾身羽毛棕黃色與黑色相間,這時又悠悠的哼了一句寂靈最開始聽到的歌聲。

張道琨推著寂靈又往後退了一步道:“不一定。”

“不一定?”寂靈尖叫起來:“不一定是什麽意思?”

張道琨說:“玄鳥會讀心術,可能是讀出你的內心,所以會這樣。”

“為什麽單單是讀到我的內心?”

“因為你的念頭比較強烈。”

玄鳥想盡辦法變換角度,也沒法把腦袋伸到甬道深處兩人所在位置,於是往後跳到石室中央,又開始幽幽的叫道:“寂靈。”

“玄鳥怎麽會被鎖在這裏?”寂靈皺起眉頭捂住耳朵。

“玄鳥不僅僅只有一只,但它們都會讀心術,玄鳥中有一只始祖,曾經教過黃帝讀心術。”張道琨說完示意寂靈等在原地,自己慢慢的探出去,觀察石室中情況。

“我知道,九天玄女嘛,還教了黃帝房中術咧。”

寂靈站在張道琨背後,沒有看見他聽到這裏時微微泛紅的臉。

“不管怎麽說,”寂靈沒有聽到回音,繼續說道:“玄鳥作為吉鳥,都不應該會這樣吧。”

“那四條鎖鏈,”張道琨退回來,臉上的紅潮已經褪去,說道:“是穿透翅膀的,完全限制它的飛翔。”

“這用的不是鎮邪的方法嗎?”

張道琨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語:“嗯,是誰會把玄鳥當妖邪鎮壓?”

“現在怎麽辦?”

“石室左右兩邊,各有一個方寸大的洞口,”張道琨用手指在地上簡單的勾畫,“我懷疑每個七星石塊之下都有甬道通向七個石室,而這些小洞口將七個石室連接在一起。”

“那又怎麽樣?”寂靈插嘴問道。

“我們剛才是從祿存星的位置下來的,現在在鬥身,想辦法沿著鬥柄到破軍,那裏應該是出口。”

寂靈略作思索道:“可原來這個陣是逆七星啊?如果倒過來的話,也有可能我們需要走到貪狼的位置上才對啊?”

“也有可能。”

“餵,什麽叫也有可能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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